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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弯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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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弯看到白雪在地上滚来滚去,活脱脱一只雪团子,便也跟着笑,“好胖的一个白团子,原来躲在梨花堆里,怪不得你们找不着。”说着,便要走过去抱。
  此时,冬青听到声音后已经跑到近前。她比弯弯更早一步地蹲了下来,正要伸手去抱,却陡然大叫了一声。
  弯弯一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不对劲。
  原来,白雪根本不是在滚着玩儿!
  不知是痒还是疼,猫儿发疯一般地用爪子挠自己身子。它一边挠一边滚,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好似脖子被谁掐住了一般。更可怕的是,那些用爪子挠过的地方,长毛掉落,露出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然后流出了腥臭漆黑的血。而弯弯蹲下身子的时候,发现白雪早已七窍流血,甚至开始痉挛。
  眼看着,白雪就要活不成了。随后赶来的宫女太监纷纷后退,一群人吓破了胆,个个急得直掉眼泪却没有丝毫办法。
  反应过来的秋瞳连忙伸手,想去捂住弯弯的眼睛。殿下最喜欢白雪,连它少吃一顿肉都会心疼,眼下这般,实在是太残忍!
  谁知弯弯挥手将秋瞳的手挡开,固执地看着白雪,眼睛都不眨一下。
  “公主殿下……”
  秋瞳正要再劝,却与众人一齐惊声尖叫起来。
  只见,面色惨白的七公主蓦地上前一步,飞快举起手中那把剪枝的剪子。然后,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一下子将剪子刺进了白雪的脖子里。
  黑血如注,白雪停止了挣扎,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僵硬成一具尸体。
  “埋了。”弯弯语气冰冷,站起身就走,仿佛再也不愿多看一眼。而秋瞳清楚地看见,她的背脊刚硬笔直,手却在微微发抖……
  茶水咕咕,花香幽幽,弯弯踩在白玉铺就的小道上,偏偏就闻到了熏人的腥臭。她手心发汗,腿也有点软,脸上却不露半分,只是死死咬住牙齿,飞快往德妃娘娘所睡的殿内奔去。
  德妃娘娘仍在沉睡,脸上平静安宁,丝毫没被外面的俗世所打扰。而她的床边,站在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长得秀气乖巧,手中端了一碗汤水,正舀了一勺往德妃娘娘嘴里送!
  “拦住她!”
  弯弯才开口,跟在身后的冬青和秋瞳便冲了过去!其中一人一巴掌打飞汤水,另外一人则弯腰去查看床上的德妃娘娘。
  “殿下,娘娘没事,什么都没喝进去。”
  弯弯吐了口浊气,心中仍是焦虑不已,“母妃今日还吃过什么?”
  “德妃娘娘近几日吞咽愈发困难,只殿下您之前亲手喂了一些参汤进去。”
  “那参汤本宫也喝了,应当无事。”弯弯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宫女,扫了眼她的衣装打扮,道,“你是我流云宫的宫女。”
  弯弯搬进德淑宫的时候,刘嬷嬷为了以防万一,将里里外外的人全数换成了流云宫的人。而这小宫女名**桃,原本是流云宫的杂扫宫女,此次跟来之后,还是负责杂扫,却不知为何进了内室。
  她好似吓坏了,面无血色地坐在地上,面上泪珠滚滚,瞧上去好不可怜。无需弯弯吩咐,冬青便高声喝道,“娘娘汤药一向有专人服侍,说,你是谁的人,居心何在?”
  春桃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摇头。
  弯弯指了指地上的碎碗,道,“那半只碎碗里还有些残汁,冬青,给她灌下去!”
  碎碗被冬青递过去的时候,前一瞬还楚楚可怜的春桃竟躲了开去。她狠狠盯着被秋瞳护住的七公主,然后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贱人,你笑什么!”冬青怒极,冲着门口的小太监喊道,“愣着作甚,还不将她绑起来!”
  可惜的是,那些小太监还没进来,那春桃就吐出一口黑血,倒了下去。
  “殿下,此人牙齿里藏了**,已经死了。”秋瞳上前检查一番,道,“奴婢马上去核实,看有无人知晓白雪可曾偷吃过这汤汁。”
  弯弯点头应允,眼皮却开始跳了起来,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她看着春桃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又看了看冬青手上那半只残碗,问道,“这是什么汤?”
  冬青闻了闻,皱眉道,“回殿下,好像是乌骨鸡汤。”
  乌骨鸡汤,很普通的一碗汤。
  “等等!你说这是乌骨鸡汤?”弯弯星眼圆睁,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是,是的。”
  冬青回完话后突然明白了过来,一张脸上血色尽褪,“殿下,刘嬷嬷送了一碗去陛下的御书房!”
  弯弯心跳如雷,强自镇定道,“快,快让人去拦住嬷嬷!”
  “来不及了,”冬青头脑发晕,“嬷嬷很早就出去了,按理,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德淑宫……”
  理应回到德淑宫的刘嬷嬷至今还没回来,那就说明,真的出事了……
  “无妨,先冷静下来。白雪所中之毒,未必就出自乌骨鸡汤。”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弯弯却缓缓坐了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退一步说,父皇身边有侍膳太监,所以他定然不会有事。只要父皇健在,我们就还有胜算。”
  话虽如此,冬青却清楚地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一旦生在帝王家,无论男女,他们的身份地位都与家族和皇恩息息相关。德妃娘娘昏迷已久,唯一的子嗣又是个女儿身,如今早已被家族所弃。若是连皇帝陛下都对公主殿下置若罔闻,或者心生怨恨……
  正在这时,秋瞳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殿下,早上白雪盯着乌骨鸡汤不走,有人便偷偷拿了一块肉喂给它吃。那乌骨鸡汤,有毒!”
  秋瞳心急如焚,冬青更是偷偷哭了起来。弯弯却瞧着手中的一支梨花发怔。
  那支梨花如雪如玉,娇俏可爱,偏偏沾了几滴血迹。黑色的血沾在纯白的梨花瓣上,异常刺眼。
  “这一招真是够狠,”七公主一双天生带笑的眼睛里腾起了浓浓杀意,“无论你是妖魔还是鬼怪,这次若是弄不死本宫,本宫必要你千倍百倍地偿还!”
  屋内一片愁云惨淡,外殿却忽然传来喧闹声。
  “谁人在外殿吵闹?”秋瞳心烦气躁地出去,转眼却又面色古怪地跑了进来。和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面色黝黑,长相普通的小宫女。
  “殿下,这是奴婢的小表妹夏蝉。”秋瞳带着人行了礼,看着弯弯缓缓说道,“殿下那日夸她聪慧,特意恩准她近前服侍。她收拾好了行礼,今日来向殿下请安。”
  冬青大惑不解,她很清楚秋瞳孤女一个,哪里有什么小表妹。正疑惑间,却见七公主挥退左右,又命她将门窗细细锁好。
  一切妥当之后,房里便只剩下她们四个女人。只见那夏蝉再次行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道,“殿下,这是主人命奴婢带来。”
  弯弯接过秋瞳递上的东西细看,发现那是一只小船。小船用纸折成,弯弯的,又有点像只月亮。她拧了拧秀眉,将其拆开后才发现,这是一封书信。
  信上所书只有短短两行字,却是笔扫千军,力透纸背:
  燃眉之急已解,速往日月阁。
  落款是一只沾了泥的……梅花脚印。
  弯弯有点想笑,耳边却传来冬青与夏蝉的对话。
  “你家主人是谁?”
  “薛望夜薛将军说,奴婢以后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七公主殿下。”
  不知怎的,弯弯纠了一整天的心落到了实处。恍惚中,她还闻到了些许甜甜的香味。哦,定是那梨花香穿过了门窗缝隙,飘进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手速渣,偏偏喜欢裸奔存不住稿子。为了能保证V后的更新,最近只能逼自己存稿,所以V前更新随榜单要求,希望亲亲们不要抛弃我吖~基本上,更新时间是晚上六点,其他时间多是捉虫。文文的收藏关系到作者以后的榜单,走过路过的小天使,请帮忙收藏一下吧(づ ̄3 ̄)づ╭?~
  

第6章 幽会(捉虫)
  永光十七年,德淑宫里死了一只猫。
  这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被后世史家单列出来,称之为“白雪事件”。史家认为,正是由于它,才促成了多年之后的“穆云山之乱”。它看似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扔进历史长河之后,却惊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德淑宫里的人,谁也不会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对于此事,弯弯当然是最伤心难过的。但亲手刺下那一刀的时候,她就明白:要想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伤心难过是没有必要的。她甚至不可以愤怒,因为愤怒会夺走人的神智。
  销毁书信之后,弯弯在最短时间内冷静了下来。她一面命人继续搜查线索,一面领着人匆匆赶往日月阁。
  日月阁乃是御书房附近的一处高阁,共有九层。弯弯拾阶而上,上到顶层的时候,长长舒了一口气。
  顶层四面无窗无门,置身其中只觉得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如踩在半空,漫步云端。弯弯随眼望去,就能将皇宫美色尽收眼底。然而此等绝美之所,却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棋盘。
  棋盘两边各坐一人。一人穿得花花绿绿,正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另一人一身明黄龙袍,则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而在最远处的角落里,站着数位宫女太监,随时候命。
  弯弯朝着其中一位老太监点了点头,然后凑到其中一人耳边,道,“父皇,再不起来就要输了。”
  话音刚落,那人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不服气嚷道,“输,朕怎么可能输?”待看到笑眯眯站在一旁的弯弯,他突然哈哈大笑,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原来是朕的弯弯来了,就你这丫头胆子大,敢骗朕!”
  话虽如此,皇帝陛下却一点不快也无,反而开开心心拉着弯弯看棋局,洋洋得意道,“弯弯来了正好,快看这一局,你父皇兵行险招,操了他后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望夜这小子,哈哈哈,这局又是要输!”
  父皇酷爱对弈,却十次九输。弯弯皱皱眉,心想,谁人不知父皇棋艺奇烂无比,亏他老人家得意成这样。垂眸一看,果然棋盘上黑白错落,却毫无章法。弯弯只瞄了一眼,就有十几个办法杀回来。偏偏对面的薛望夜瞎了一般,扁着嘴坐在那儿,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也是,这么多人当中,恐怕只有薛望夜才有本事输给父皇了……
  思及此处,弯弯也不点破,反而转眸看了看周遭,奇道,“咦,怎不见那狗儿,薛将军不是一向与爱犬形影不离么?”
  孰料,她将将说完,薛望夜竟颤着肩膀哇哇大哭了起来,“阿财啊阿财,我的阿财啊……”
  弯弯一愣,心想哭成这般,难道那狗儿死了?却听皇帝连声安慰,“好了好了,你那狗儿神勇无比,定然不会有事!”
  那阿财浑身脏污,瘦了吧唧,动不动夹着尾巴,弯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它怎么就神勇了。正想着问问,皇帝便拉着弯弯叹气道,“适才在御书房,你命人送来一碗鸡汤。谁知那试膳的小德子好端端接过来的时候,突然脚下打滑,直接连汤带碗朝朕脸上丢过来!若非他那儿狗儿机灵,飞身跃起把汤碗撞开,朕今日……”
  皇帝说得不紧不慢,弯弯却听得胆战心惊,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结合夏蝉在德淑宫所言,弯弯清楚地知道,若非薛望夜暗中弹了一指,那碗毒汤定是要闹出大事来!
  她心中感激,便偷偷去看薛望夜。谁知哇哇大哭的薛望夜也在百忙之中扭过头,正偷眼看来。两人四目相对,顿时一僵,急忙各自扭回头装没看见。
  皇帝毫无所觉,仍在絮絮叨叨,“那狗儿可怜,原本得了病,这次又被烫掉了一层皮,简直没法看了……”
  薛望夜闻言哭得更响了。弯弯挑了挑眉,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让她速来明月阁,又让夏蝉给她带话。于是,她再无顾虑,将夏蝉所带的话重复道,“既然那狗儿忠君爱国,又病得厉害不能挪动,父皇为何不恩准它留在宫内,等病好了再出宫呢?”
  “可是……”皇帝浓眉微拧,有点犹豫起来。若是将狗儿留在宫中,那薛望夜也得留在宫内。然而,薛望夜是外臣,这……
  正思索间,却听弯弯自责不已道,“说来都是儿臣的错,若非儿臣让人送什么劳什子的鸡汤,就不会……”说着,眼眶一红。
  “怎能怪你呢?明明是朕浪费了弯弯的一番心意。”眼看着宝贝女儿也要跟着哭,皇帝急得站了起来,“小李子,你去安排,等那狗儿治好了伤,再出宫!”
  “是!”
  李公公领命而去,薛望夜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皇帝今日赢了数局,又见薛望夜吸着鼻涕谢恩,好心情地摆手道,“那狗儿没你在估计又要闹腾,好了,你去看一看吧。”
  说完,小心翼翼地揭开弯弯面纱,细细看了以后柔声道,“你脸上的伤还未养好,不可到处疯跑。”
  弯弯撇了撇嘴,抱住皇帝的手臂撒娇道,“那儿臣若是想父皇了,该怎么办呢?”
  皇帝弯下腰刮了刮她的鼻子,满脸慈爱,“若是想朕了,朕去看弯弯。”
  “果真?”弯弯星眸亮晶晶的,“那父皇,一言为定,君无戏言哦!”
  皇帝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头,“君无戏言!”
  弯弯在回德淑宫的路上,碰到了被人搀扶而行的刘嬷嬷。虽然她并无过错,但为表惶恐,刘嬷嬷自请了掌掴之刑。
  弯弯看着刘嬷嬷红肿的双脸和嘴角的血渍,忙让秋瞳陪她去上药,自己则领着冬青和夏蝉二人拐去了一处废弃的偏殿。
  此时已是日铺之时,斜阳挂在萧索的偏殿后方,投下了淡淡的影子。
  薛望夜就站在那影子中央。
  他缩着肩膀,左顾右盼,“公主殿下,下次幽会,我们可不可以去个美一点的地方。”
  弯弯被他气笑了,“薛将军从小到大,怕是没跟谁幽会过吧?”
  薛望夜憨憨抬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薛某把第一次都给殿下了……”
  “放肆!”
  冬青大怒,弯弯却笑出了声,轻轻上前一步道,“薛将军可要记住,本宫一旦要了第一次,那从第二次到最后一次,本宫都要定了。”
  她逆光而站,脸上带着笑,那双眸子在顾盼之间熠熠生辉。
  可不知何故,薛望夜抖了一抖,摸着鼻子小声道,“公主殿下开起玩笑来也一本正经,薛某今日可是救了你们一命的。”
  “薛将军打翻了一碗汤,本宫助你名正言顺地留在宫内。”说到此处,弯弯停了一停,问道,“薛将军为何想留在宫内?”
  “当然是为了方便查事情,哦,咳咳,当然也是为了方便帮殿下。”
  弯弯不置可否,“从今往后,我们还有很多事要查,很多仗要打。薛将军,如你这般算法,怕是要算不清的。”她眉头微皱,“下毒的小宫女春桃死了,死无对证。前几日有个远房表姐来看她,还给她送了零嘴。而那位表姐,乃是紫兰宫当差的大宫女,兰嫔身边的红人。”
  “夏蝉是薛某安插在紫兰宫的人,正因如此,才帮了殿下一个大忙。”薛望夜听后也正经了起来,看了眼夏蝉,道,“既然公主殿下已经查到了凶手,为何迟迟不动?”
  弯弯勾唇冷笑,“因为,本宫只要动一动,紫兰宫的主人恐怕又要成了一具尸体。”
  “此话怎讲?”
  冬青见薛望夜满眼茫然,便答道,“德妃娘娘中毒昏迷一事,查到了贤妃娘娘头上。殿下才刚刚禀告陛下,还没来得及审问,贤妃娘娘就投井自尽了。而前些时候,又有人再次投毒。殿下查到了越美人那儿,谁知道我们还没找上门去。那越美人便悬梁自尽了。殿下担心,这次若是贸贸然找去紫兰宫,线索恐怕又要断……”
  薛望夜恍然大悟,略一思索,问道,“那么,殿下约薛某来此地,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弯弯点点头,脸上忽然飞起了丝丝甜笑,“此事还要仰仗薛将军帮忙。”
  薛望夜有点懵,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如何帮?”
  对面的公主殿下眉眼弯弯,柔声细语,“将那兰嫔,给偷偷绑了。”
  “啊?!”
  薛望夜毛骨悚然,暗骂这女人胆大包天,“宫中守卫森严,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何况,殿下当紫兰宫里的宫人们都是死的么?”
  “莫急,本宫自有办法。”弯弯正要解释,忽闻远处传来话说声。尚未来得及反应,脚步已然到了殿外。只要门外的人一推门,七公主与外臣幽会一事,便坐实了!
  冬青与夏蝉大惊失色,四下张望,只见殿内空空如也,只有两个柜子放在墙角。
  两人同时伸手,想将弯弯拉住躲起来。谁知,有个人比她们动作还快!
  只见薛望夜长臂一伸,将弯弯往怀里一抱,眨眼之间便窜进了其中一只柜子!冬青目瞪口呆,眼看着对面那柜子被关上,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被夏蝉拉进了身后的柜子里。
  “吱呀”一声,柜子刚刚关上,斑驳的殿门便被打开。
  一男一女,身穿华服,从门外走了进来。
  弯弯透过缝隙,看见那女子两颊红彤彤,如一朵羞答答的海棠花,“宋御,本宫有东西给你。”
  

第7章 偷听
  “宋御,本宫有东西给你。”
  女子两颊通红,微垂着头,双手递过去一只精巧的香包。
  弯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些惊讶,因为那羞涩的华衣女子竟然是大公主。只是下一瞬,当她看清对面男人的时候,心中便又了然。
  因为那是宋御,当朝右相大人,天下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只需勾勾嘴角一个轻笑,便能挠得佳人心痒难耐,日思夜想不能入寐。
  曾几何时,弯弯也不能免俗地想入非非。她也曾暗中做了绣品,题了小诗,却终究由于一股傲气没有送出去。经过月阳湖一事之后,弯弯彻底看清了此人,那些东西早已被她扔在犄角旮旯里积了灰,落了尘,而她心中那丝旖旎也早已被掐断在了萌芽之中。
  “公主殿下引微臣来此处,是为了赠送香包一事?”宋御终于开口,侧过身子微退了一步。他问得温温柔柔,笑意浅浅地站在那儿,好似你就是他眼中的唯一。
  弯弯心中冷哼,透过柜门的缝隙,见宋御站得不远不近,笑得不浓不淡,不拒绝,却也不接受。大公主闻言有些紧张,收回了双手,赶忙道,“不是,本宫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不知公主殿下所言何事?”宋御薄唇挺鼻,眉飞入鬓,一双狭长丹凤眼微微眯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都说男生女相必定阴柔,偏偏他宋御顶着一张比女人还美了三分的脸,举手抬足之间不见丝毫娘气,反而多了一丝别样的风采。于是,男人见了自愧不如,女人见了心生向往。连弯弯也不得不承认,宋御是她见过的男人当中最美之人。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宋御连叫了三遍,大公主才回过神来,一张小脸烧得发红。宋御见状并不催促,眼底却闪过不耐。只听大公主强笑一声,柔声道,“是这样的,过几日,母后要领着宫中女眷去护国寺进香。护国寺的住持觉海法师闻名于世却从来闭门不出,听说,得其一语点拨,终身受用。”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水眸轻转飞快看了宋御一眼,一只手揪着衣角道,“宋御你不是一直仰慕觉海法师吗?本宫这次央了母后帮忙,法师终于点头,愿意出门一叙。”
  宋御面露诧异,要知道,觉海法师除了皇帝几乎从不见其他人。他十分心动,嘴上却说,“这,既然是各位娘娘进香,微臣去了恐怕多有不便。”
  大公主娇羞一笑,“此事你不必担心,父皇已经答应本宫,让你陪同前往。届时到了护国寺,你便可以找法师讲道论经……”
  “原来如此,微臣多谢公主殿下成全。”宋御姿态优雅地作了一揖,又瞧着窗外,笑意暖暖道,“殿下,天色不早,微臣先行告退。”
  大公主方才还笑靥如花,闻言脸色一僵。眼看着宋御推开了门就要出去,她心急如焚抬腿就追。孰料,情急之下没看清楚,一脚踩住了自己的裙角,大公主“啊”的一声尖叫,直直朝宋御怀里栽去!
  说时迟那时快,宋玉脚下一错,竟生生让开了一寸。
  而正是少了这一寸,金枝玉叶、娇贵如宝的大公主擦着宋御的衣角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弯弯隔了老远都能瞧见飞起的尘土,顿时觉得好疼。偏偏那宋御面不改色地蹲下身,“殿下,您没摔着吧?”
  大公主的下巴磕在地上,被磨去了一层皮。虽然没有流血,却是疼得眼中含泪。此刻仰头瞧见宋御小心翼翼来扶自己,便顺势往对方怀中靠去,口中娇呼,“宋御,痛。”
  宋御这次躲无可躲,只能硬生生接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殿下,微臣这就去找人来。”
  大公主连连摇头,楚楚可怜道,“宋御,你别走。”
  “殿下,您……”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宋御我问你!”大公主莫名有点崩溃,突然死死抓住他的双手,眼泪滚滚落下,着急之下连“本宫”都忘了,说,“既然你对小七的婚事抵死不从,近几日又为何拐弯抹角打听她的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她起了心思,你……你是不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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