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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保命准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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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沉恕�
  想她冯嫣然自被钱洛惜截胡了之后,就基本闭宫不出,一个是怕外面的流言蜚语;二个就是为了躲着些贱人,免得她被人挑衅,一个失手伤了贱人。
  不过今时已不同往日,她冯嫣然也非昔日吴下阿蒙。钱洛惜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她还就不信了,今日这大庭广众的,钱洛惜还敢乱来。
  钱洛惜也不傻,虽然知道她跟冯嫣然是仇人了,但面上还是一样姐妹情深,她恶心不到自己,倒是恶心到冯嫣然了。现在的冯嫣然可不是一点就着的燥性子,她淡定得很。
  “冯姐姐几日不见倒是涨进不少啊?”
  冯嫣然本不想理会她,但既然钱洛惜故意挑衅,她也自认不是个面团,当然没有避讳。
  冯嫣然看着她坐着还用手撑着腰的作态,嗤笑了声:“一些日子没见,钱良娣还是一样的聪慧。至于我,涨进倒是算不上,就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哦,不知姐姐明白了什么道理?妹妹洗耳恭听啊。”钱洛惜就是见不得冯嫣然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会让她想起以前她的做小伏低。皇上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她怀孕的辛苦,竟然封了冯嫣然良媛的位份,还让她居于她之上,叫她怎么甘心?
  “也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钱良娣应该最是了解这句话的,不是吗?”冯嫣然勾嘴笑着,一脸的嘲讽。
  “你……,呵……我不知道姐姐到底涨进了多少,倒是嘴皮子利落了不少。”
  “那还得多亏了妹妹,”冯嫣然可不惧钱洛惜,即便她怀有龙嗣又能怎样,这龙嗣跟她有关系吗?看看许德仪就知道了,那位还是大皇子生母呢,有淑妃压着,还不是什么风浪都翻不起来。
  这边冯嫣然跟钱洛惜唇枪舌剑的斗着,也是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大家心里明镜似的,也不会参合进去。钱洛惜大概自己也清楚她全身上下,除了肚子,真心没有任何值得人关注的。就算开始有,在景帝点了冯嫣然侍寝晋位之后也没了。
  晚宴接近尾声了,沈玉珺很想跟自己母亲叙叙话,但她不敢,只能远远的多看几眼。后宫最忌讳的就是跟外面有所连接。没有皇上的旨意,即便是皇后也是不能私自与家人相见的。
  “喀喇……哗啦啦……”一阵碗盏落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眼神。
  “啊……”柳容华被钱洛惜压在了身下,头磕到了桌子角:“啊……”
  突发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整个宫里都安静到了极点。
  “快,扶了钱良娣起来,来人快去请太医过来,快……”德妃首先反应过来,也不似以往那般镇定了。
  经德妃这样一声,大家也被拉回了神。皇后娘娘立马安排人抬了钱洛惜回到后殿。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钱洛惜身上的时候,柳容华好似被遗忘了一样。
  “皇后……皇后娘娘,救救嫔妾,救救我……我肚子好痛啊!”柳容华终于捂着肚子呼救了。
  “啊……血,血……”韩宝林的一声尖叫,才让人注意到摊着的柳慧。只见柳慧下半身藕色襦裙上已经染了好些血,这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是流产之兆。皇后的脸色瞬间白了,只见她抖着手叫道:“作死的东西,还不把柳容华抬去后殿里,让太医快些。”
  太医很快就来了,钱洛惜动了胎气,没什么大碍。倒是柳容华伤了胎,虽然太医极力挽救,但也只能将将稳住,至于能不能保住龙胎,还要看柳容华之后的身体恢复情况。倒是冯嫣然从头至尾都是闷不吭声的,只是一直拿眼盯着柳慧出神。
  这一年的腊八宫宴终究让有些人措手不及,景帝得知偏殿的事儿,更是大发雷霆,直接命了路公公亲自盘查此事。
  沈玉珺回到添禧楼的时候,已经亥时三刻了。虽说今晚的事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依旧惊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想到钱洛惜这么会作死,为了拖冯嫣然下水,竟然伤了坐在她下手的柳慧。要是这柳慧没有身孕还好,但意外的就是柳慧不但有了身孕,而且好似已经过了三个月,坐稳了胎。
  现在柳慧的胎保住还好说,一旦没了,估计她这辈子都要跟钱洛惜不死不休。再加上冯嫣然,钱洛惜真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不过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小主,奴婢给您准备了安神汤,您喝了压压惊。”这安神汤是秋菊的拿手绝活,有安神的作用,但却清甜可口。
  “放着吧,”沈玉珺现在满脑子都是柳慧痛苦难忍的样子,她不知道后续会怎样,但她知道钱洛惜不会有事。只要钱洛惜怀着身孕一天,就有人保她一天。德妃,不简单啊!
  “没想到柳容华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个有能耐的。她竟然能瞒着满宫里的眼睛,有孕三月还不张扬。”冬梅是见过柳慧的,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有任何侵略性,不过现在看来,掩饰的可真好!
  “你以为她这样是好事儿?她一直隐瞒不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竹雨可是知道柳慧的底的,毕竟选秀的时候她跟自家小主是住在一处的,那也是个有手段的,还惯会装相。
  柳慧这次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有孕而隐瞒不报,都是表示对皇上、皇后的不信任。现在出了事了,钱洛惜虽难辞其咎,但柳慧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好了,早些歇息吧。”沈玉珺不想再想下去了,都是些没意义的事儿。她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等哪天时机来了,她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才不能被别人给算计了去。
  “诺。”
  腊八羲和殿的事,很快就有了结论。柳慧的胎终是没有保住,不过皇上也适当补偿了她,晋了婉仪,现在也是柳婉仪了;钱洛惜因为持身不恭,也被禁了足;至于当时坐在钱洛惜上手的冯嫣然,因为事发当时,她离钱洛惜有些距离,这事也基本跟她没关系,倒是一点事也没有。
  沈玉珺自腊八就一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当柳慧龙胎不保的时候,她终于知道哪不对劲了。


第33章 
  临近新年; 又下了两场雪。这日天也开晴了; 一早上小邓子就领着宫里的几个太监把院子里的雪都扫尽了。
  沈玉珺见外面阳光明媚的; 看着就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她在屋子里也就待不住了,领着竹雨竹云准备出去走动走动。
  萱若阁里的安惜轩; 柳慧这又送走了一批前来探视她的妃嫔后; 坐在榻上出神,不时的嘴角还有些许笑意,但那笑意看着却没有丝毫暖意。
  “小主,那几位奴婢都已经送出去了。”柳慧的陪嫁大宫女白梅进了屋里回话。
  “辛苦你了,”柳慧伸手握住白梅搁在腰边的手:“这次做得不错!”
  “奴婢的命是小主给的; 也就是小主的; 小主不用说这些外道的话。”
  “现在我已经是婉仪了; 以后的日子咱也会好过些。”柳慧这次虽说没了孩子; 但每每想到自己的位份就觉得舒心不少。今后在这宫里; 她也可以少跪几个人了; 而且经了这件事,皇上应该对她也有了稍许愧疚吧,毕竟她的孩子没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主; 奴婢扶您进去里屋躺着休息会吧; 您这次身子伤得有些厉害,还是要用心将养的。”
  “也好。”柳慧低下头; 轻抚着已经平坦了的小腹; 心里想着那个孩子;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
  乾元殿里,景帝坐在御案前看着折子。不一会,路公公就进来了:“皇上,已经查清楚了。”
  “查出什么来了?”景帝漫不经心地问着,并没有放下手里的事。
  “钱良娣的坐凳、桌子,包括脚踩的地面都被漆了一层桐油。至于是谁下的手……”路公公抬眼看向景帝。
  “朕知道了,柳婉仪是怎么回事?”景帝连头都不抬一下的接着问。
  “这……说了皇上您可能不信,”路公公想到查到的线索,就有些冷了脸:“暗卫在萱若阁安凝轩的墙角发现了一些食物残渣,已经证实里面含有药性极强的藏红花,还是极品藏红花。”
  “安凝轩,杨良媛的地方,她动的手?”
  “是,但也不全是,”路公公还想卖些关子,但看着景帝终于抬眼瞟了他一眼,就不敢再转弯子了:“柳婉仪有孕,一开始是她自己个察觉的,后来她无意中透露了些许给了一个宫里的杨良媛。再加上她三不五时地去杨良媛屋里做做态,就引得杨良媛红眼了。”
  “药哪来的?”景帝觉得小路子的话怎么就切不进重点呢,直接点了关键,他真的很忙,没空听小路子废话。
  “药是柳婉仪的,也不全是。一开始杨良媛是准备给她汤里下些牡丹皮活血的,但药量很轻,估计也只是打算让柳婉仪消停一点。没想到柳婉仪是个狠的,买通了杨良媛身边的人,直接给换了药。那宫女也是个蠢的,以为柳婉仪知道了杨良媛的算计,想着柳婉仪不会对她自己下狠手,才换药的。”路公公想想都觉得相比于杨良媛,柳婉仪才是真的心狠手辣,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药是谁给的?”宫里的药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更何况还是极品藏红花。她一个宫妃进宫时都是要被查检的,基本没可能把这东西带进来。
  “太医院的黄敏,奴才审过了,柳婉仪为了这一剂药足足花了一万两银子。”小路子当时就把银子给剥了出来,这钱在黄敏那反正也用不了了,还不如给他:“奴才还从黄敏那得了一本小册子。”
  “呈上来。”景帝闻言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折子了。
  “诺。”
  “哼……都是能人!”景帝看完黄敏记录的小册子,不禁嗤笑一声,后正视小路子:“既然她不想要孩子,那以后就不用再要了。吩咐给她诊治的太医,废了她。”声音平稳,但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诺”路公公并不同情柳婉仪,皇上能留着她的命,已经算是开恩了,真以为有点小聪明就可以在宫里随意耍着玩了,无知愚蠢!这宫里就没有皇上想知道却不知道的事情。
  “交给你一件好差事。”景帝看着小路子戏谑道:“领着几个暗卫,去黄敏家里,你知道的朕现在缺什么?”
  “皇上,这……这不太好吧?”路公公当然知道皇上的意思,这不是让他去做君子吗?还是梁上君子。
  “不好,哪里不好,你不是昨晚刚做过?”
  “皇上……诺……”路公公垮着脸有些不情愿的应了。
  “柳婉仪一剂药就花了一万两银子,你这御前首领太监攒了几年才得了那么点,看来柳如源家底不浅。小路子,派人去蕲州查查柳如源,朕要知道他那银子是怎么来的,”景帝微微眯着眼,最好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诺。”
  景帝看着小路子一脸便秘的样子,心情到底好了些,不过想到某些人,眼神就不禁锐利起来,不急,慢慢来!
  沈玉珺的添禧楼也来了一位客人。冯嫣然打量着添禧楼里的布置,以前她只会觉得有些素淡寒酸,但现在再看倒觉得温馨适意得很,真真合了主子的性子。
  “熙德容不怪我不请自来吧?”冯嫣然来的时候,沈玉珺正拿着一副鞋垫在做。
  “怎么会呢?你能来,刚好陪我打发打发晨光。”沈玉珺不知道冯嫣然怎么突然来了她这添禧楼,不过今时今日的冯嫣然倒是让她高看了几分。
  “熙德容不怪罪就好,”冯嫣然今天之所以过来这里,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她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的,但也不傻。腊八的事情,虽说皇上没有怪罪她,但她始终心里有块疙瘩难除,就想找个人说道说道。想来也有些好笑,进了宫也快一年了,她竟找不着个可以说话的人,最后竟来了添禧楼。
  “姐姐,今天妹妹过来,真的是……”冯嫣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觉得她有些多想了,但还是会忍不住地往那方面想:“我记得姐姐选秀的时候,是和柳婉仪共处一屋的吧?”
  沈玉珺之前还在想柳慧的事,没想到这会冯嫣然竟然也会问起她:“的确是。”说完也不多嘴,她想要听听冯嫣然是个什么心事。
  “那姐姐觉得柳婉仪是个什么样的人?”冯嫣然问得有些急切,她觉着沈玉珺比她会看人。
  沈玉珺想了想:“聪明人。”
  柳慧的确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安然到现在。新人刚进宫那会,大多人都在你争我夺,可柳慧呢,完全置身事外。等风头过了,这会子也是婉仪了,这步调可不慢。
  要不是这次的事儿,冯嫣然压根想不起柳慧是哪位,可就是这次的事儿,却让她真实地开始怀疑起了人性。
  “是啊,的确是个聪明人!”冯嫣然闻言也不那么急切了,像是心里的怀疑得到了些许肯定:“姐姐,我要说腊八那日,我没想过动钱洛惜一根指头,你信吗?”
  “我信,”沈玉珺对这倒是没有丝毫迟疑,以前的冯嫣然可能气急之下会失了分寸,但现在的冯嫣然性子更坚韧了,没有以往的浮躁,人也显得稳重了。这是人都会有缺点,冯嫣然是那种意识到自身不足,就会改的人,而且改的很彻底。
  冯嫣然也没想到沈玉珺会想都不想的就信了她,瞬间鼻尖有些酸涩,这是被信任的感觉吗?
  “谢谢你信我,我冯嫣然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孕妇下手。更何况她怀的是皇嗣,我也有家族门楣。我就算再莽撞无知,也不会为了她连累我娘家。钱洛惜,她到底还是低看我了。”冯嫣然说着有些哽咽,妄她跟钱洛惜那么多年的姐妹情份。
  “在这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没必要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去怀疑自身。咱们立身正就好!”沈玉珺现在倒是有些喜欢冯嫣然的坦然了。
  “那日钱洛惜一再纠缠,引得我有些不耐就刺了她几句,她估计是气性起了想要给我些颜色瞧。但我看得真真的,她大概是想起身,脚底没撑住就滑了一下,紧接着她的坐凳就偏了。也算是我好运,她没倒向我这,不然我真的要受这无妄之灾了。”冯嫣然想到当日的情景,就不禁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她太过张扬了,是有人要收拾她。”
  沈玉珺静静地听着冯嫣然的陈述,那日她怕也是被吓到了。毕竟那个情况,一个不小心,她还真可能被钱洛惜拖下水,谋害皇嗣那就不单单是要命的事儿,还要拖累家族。钱洛惜的算盘打得可真响,但手段未免也太毒辣了些!
  “还有那柳婉仪,”冯嫣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父亲以前的一个姨娘,在花园滑倒落了胎,血没流得那么快,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冯嫣然那日见着柳婉仪那染红的襦裙,就一直觉得不对,直到今日才想起来是哪不对:“柳婉仪才几息的时间,怎么就流了那么多的血?”
  沈玉珺觉得冯嫣然其实挺聪明的,至少比钱洛惜聪明多了。只是冯嫣然还相信人性,还没失了本性,倒是有些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起来了。
  “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不要到处去说,对你没好处。”既然冯嫣然相信她,那她也不介意警醒她几句。
  冯嫣然闻言,瞪大眼睛紧盯着沈玉珺:“你也怀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沈玉珺也不管冯嫣然未尽之语是什么,只知道有些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至于对某些人防范着也好,远离也好,不沾着就是了,没有必要太过畏惧。
  “这件事情到了最后,柳婉仪虽说失了孩子,但却是真正的赢家,你还想不通吗?”沈玉珺见冯嫣然还是一副理不清的样子,终是看不过去了,准备开口帮她捋捋。
  “可是,那是她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她怎么舍得?”冯嫣然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她爹的那个姨娘就是因为没了孩子,才伤心自绝的。难道人跟人之间真的差很多吗?
  “她的孩子?柳慧之前的位份是正七品容华,难道你忘了我朝祖制?”
  冯嫣然一点就通:“姐姐是说,宫妃三品之下无权抚养子嗣这一条?”
  沈玉珺点了点头:“所以那个孩子说到底还真不是她想要的。”沈玉珺站在柳慧的角度想过,与其将孩子拱手她人,以后过着受制于人的日子,还不如赌一把。现在的情况看似她赌赢了。
  “可那是她的亲骨肉,”冯嫣然已经钻进牛角尖了。那个姨娘自绝给她的影响太大了,她不相信有人为了权势能舍了自己的孩子。
  “亲骨肉不能养在身边,对她而言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反而只会是牵制,所以她选择了舍弃也不难想象。”沈玉珺早就知道柳慧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现在看来何止不简单,简直就是聪明过了头。她难道真的以为这宫里人都是傻子?
  “你也不要再纠结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一切因果自会有轮回,没必要把自己困死在别人的选择里。”
  冯嫣然在添禧楼一直待到日头快落的时候才离开,不过她离开的时候,神情都已经很平静了,只是到底有些神色暗然。
  “小主,您在提点冯良媛吗?”竹云见冯嫣然她们走远了,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话说她家小主一向不多事的,怎么今儿改了性子?
  “算是吧,这宫里难得还有没失了心性的,提点两句,也算是尽了缘分。”沈玉珺淡然一笑。
  在宫里,她只想谨守本分地活着,不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至于冯嫣然日后会怎么,那就不是她能关心的事了。
  沈玉珺原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样结束了。哪知没几日,柳婉仪突然病得不能起身。等太医把控好病情,众人才得知她因胎没落干净,引发了一些并发症。虽说太医院极力挽救,但也只是保住了命,柳婉仪伤了身子是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关键是太医院出了那样的纰漏,皇上那竟只是稍稍惩戒,后就没了动静。
  沈玉珺刚刚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就不禁想起景帝的行事作风,不由得身子打了一个冷颤。沈玉珺立马跑回里屋翻出之前做的那些护膝,还有鞋垫之类的小物件。这些都是她亲手给景帝做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现在她觉得她应该多多给景帝送送礼。
  柳慧不能生了,又落了个体弱的毛病,基本算是废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没有意外柳慧终其一生位份止步四品。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安惜轩里,柳慧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心里满满的不甘,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她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弱女子,想要在这吃人的地方寻求方寸栖身之地,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呢?柳慧两手紧握着锦被,她不甘心,不甘心……
  而隔壁安凝轩里的杨良媛这时正站在窗口,看着安惜轩,勾起了嘴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除夕。沈玉珺现在是算着日子在过,还有几天,她就可以见到家人。她这几天都在翻库房,这一年景帝也赏了她不少好东西,她看着挑些好的到时给她娘带回去。
  除夕,宫里是要办除夕宴的,主要是宴请宗室,当然沈玉珺她们也是要列席的。沈玉珺觉得她现在都有些怕这类宫宴,实在是参加的两次大型宫宴,都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儿,真是让人不安生。
  “小主今儿还是要用些再过去皇后宫里吗?”秋菊看天色不早了,就特意过来请示下。
  “不了,下午刚进了好些枣糕,这会子还饱着。你们的饭食准备的怎么样了?”沈玉珺今日也支了银子给他们这些伺候的置备了上好的席面,还多赏了一个月的例钱。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下面人高兴着呢,说一会来给小主磕头。”秋菊进宫这么些年了,也就今年跟对了主子,过了个像样的年,以往一层一层的盘剥,哪还有她们这些小的份。
  “他们高兴就好,不过还是要警醒一点,不要松了心,失了分寸。”沈玉珺喜欢大家都欢欢喜喜的,看着心情也好。反正她手里松动,也不在乎这么点儿。
  “小主放心,有奴婢和冬梅看着,定不会出了什么乱子。”秋菊就喜欢自家主子这事事小心的态度,这才是宫里生活应该有的。
  “辛苦你们了!”
  沈玉珺是申时正才去的景仁宫。今日特殊,宗室女眷估计都早早就在景仁宫里跟皇后叙话。她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就掐着点,想必皇后也不会在意这个,毕竟她也只是个妃嫔,没必要应酬宗室。
  沈玉珺到景仁宫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晚了,但看其他妃嫔都已经到了,就知道她这点卡得有多准。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沈玉珺虽说心里有些不过意,但面上还是一样的平静。
  “起来吧,”皇后见沈玉珺不论是打扮还是举止还是一如往常的中规中矩,就是来的有些晚了,但想到她那个安静的性子,也就知道这是在避着。
  “皇后娘娘身边的妙人儿可是真心不少,瞧瞧又是个灵透的,”说话的是个穿着一身火红宫装的年轻妇人,笑语焉焉的,看着好似很爽朗的样子。
  “就数你最促狭,”皇后闻言也没有什么不快之意,反倒是语气松快,看来她俩关系不错。
  皇后也未向沈玉珺言明妇人是哪位,就让她落座了。今日人多,位置也没个规矩,就随便坐了。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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