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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保命准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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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沈玉珺是知道冯嫣然的,不是个多话的,在经了那么多的事后,她人更是沉静了许多。
冯嫣然有些无奈的笑了:“要说我虽有了孩子,但毕竟是个没宠的,我自己也没那个心思去争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我也只想守好我现在有的,”说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我以为我搬去了行云阁,她就会歇了心思,现在看来那也只是我自己想的罢了。”
“她还去叨扰你?”沈玉珺皱着眉头问到。
冯嫣然面上有了些嘲讽:“人是三天两头的来,东西更是没得底的往行云阁送。最关键她每次来说的那些话,十句有一半是提及你的,要不是我没心争宠,只想安分过日子,只怕还真的要着了她的道。”
“要说我跟陆昭仪也没什么交集,倒是没想到她这么记挂我,”沈玉珺冷笑道。
冯嫣然笑着摇摇头说:“她的心思不难猜,想要离间我们,她好渔翁得利,”说到这她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么些日子过来,我也算是瞧出来了,她是怕我生了孩子位份没够,我会求你帮我养孩子。现在这宫里,能养孩子的也就那么几位,而我又曾经在她宫里住过。她怎么就没想过孩子的归属从来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呢?”冯嫣然面露悲伤,这宫里从来就没有她说话的权力,不过好在她也所求不多。
沈玉珺叹了口气,看着冯嫣然:“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也老实回答我。”
冯嫣然闻言也看向沈玉珺:“姐姐问吧。”
“你想不想自己养着孩子?”沈玉珺心里一直记着当初跟冯夫人的约定,不过冯嫣然自己也是个安分守己的,今天问她这事,沈玉珺心里也是有些打算的。
冯嫣然摸着肚子的手一紧,大概愣了两息的功夫,她就起身来到沈玉珺面前双膝跪下:“姐姐,我求你件事情。”
“你说,”沈玉珺见她这般,面上很是严肃。
冯嫣然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但终是开了口:“我今天离开昭阳宫之后,估计要有好一段时日不能再来了,我知道我是个没用的,在这宫里能遇到姐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姐姐对我的照顾,我也铭记于心。”
“我们姐妹之间不谈这些,”说着沈玉珺就想要拉冯嫣然起来,不过被冯嫣然拒绝了。
“姐姐,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冯嫣然哭了,她有些气恼自己的没用,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我求你,如果我……,”这句话她没说到底,但她知道沈玉珺是知道她的意思的:“还请姐姐能够帮我照看孩子一二,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能平安长大,我……”
“你住嘴,”冯嫣然还想要继续说下去,但被沈玉珺给呵斥住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看着,别人都能活着下来,你怎么就不能了?”
冯嫣然被沈玉珺呵斥得有些木了:“我只是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沈玉珺瞪了她几眼,就看向跪在冯嫣然身后的席芸:“你每日里多扶着你家小主走动走动,有什么事儿,你就差人来昭阳宫说一嘴。”
席芸赶忙磕头应道:“诺”
“姐姐,”冯嫣然咽了咽气。
“死是很容易的事儿,你一闭眼,很多人、很多事就再也见不着了,”沈玉珺看着冯嫣然说到:“那活着的人呢?不说你的父母家人,就单说你的孩子,你就忍心让她一出生就没了亲娘?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命就只有这一次,不要随便就给放弃了。”
冯嫣然在席芸的搀扶下离开了昭阳宫。
“小主,您还是擦擦脸上的泪吧,叫人看到了,会有闲话闹出来的,”席芸看着冯嫣然脸上的泪痕跟红肿的眼睛。
冯嫣然叹了口气:“她们看见才好,看见了也好叫她们知道我跟熙修仪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这样也好让她们在我身上死心。”这次来过了,估计下次再来就要等到她生产之后了。
沈玉珺自冯嫣然走后,就一直坐在榻上唉声叹气。
“娘娘,您怎么了?”竹雨终是忍不住问到。
“本宫没怎么,”沈玉珺一手托着腮,又叹了口气:“竹雨你说,母鸡下蛋一天一个,也没见出事啊,怎么女人生孩子就总有那么几个要出事?”
竹雨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家主子了:“这个……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沈玉珺又叹了口气,就起身准备下榻:“本宫还是去园子里走走吧,多走动走动总是好的。本宫还记得小时候去庄子里,那些佃户人家的妇人生了一溜排的孩子也没见几个出事的,看来还是咱们被养得太娇了。”
此时玉芙宫里哭闹声不断,今天大皇子就要搬去清心轩了。淑妃一早就让人把正殿的门给关上了。
殿门外,大皇子扒在殿门上,哭得嗓子都哑了,但还是一个劲地拍打着殿门,叫着:“母妃……哇啊……呜呜……母妃……安儿……乖乖……哇哇……不要走……”
殿外大皇子在哭喊着,殿内淑妃坐在榻上,虽然眼睛已经红肿得厉害,但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直的往下掉:“呜呜……,”她紧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安儿……我的……孩子……”
“娘娘,”伊莲跪伏在地上,也是哭得全身颤抖:“娘娘……您……您要保重身子,”说着话不时还止不住的抽噎两声:“大皇子还……还小……还需要……您照看……”
“本宫后悔了,”淑妃拿着已经湿透了的锦帕捂着嘴:“本宫后悔了……早知这样……我……我当初就……就不要养……现在……叫我怎么舍得……这……这是……在剜……本宫的心……呜呜……”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大皇子终是被抱走了,淑妃连滚带爬地跑到殿门口,瘫坐在地上,扒在门缝那看着被抱走的大皇子,终是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哇哇……呜呜……”
自大皇子被抱走后,淑妃就病了,高烧不断。宫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终是有了片刻的消停。再等淑妃好起来,已经快到七月中旬了。
清心轩里,许贵嫔刚哄睡了大皇子,她身边的大宫女红芪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回禀:“小主,淑妃娘娘来了。”
许贵嫔刚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吸了两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出去迎吧。”
淑妃病了这么些日子,人消瘦了不少,但也终是想通了,大皇子是她养大的,不管怎么样,她都割舍不了这份母子之情,既然割舍不了,那她就照看他一二吧,但也仅仅只是照看大皇子。
“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吉祥,”许贵嫔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淑妃,赶忙快步上前行礼。
淑妃也不吭声,就是眼神冰冷地看着许贵嫔,过了好一会,她才走上前两步,刚好来到许贵嫔的跟前。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淑妃是用了力的,打得许贵嫔嘴角都流血了:“这一巴掌,本宫是替元安打的,”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这一巴掌,本宫是替自己打的。”
“淑妃娘娘责罚的极是,”这件事之后,许贵嫔自己也有些后悔了。这么多年都已经忍下来了,为什么那天看到沈氏坐着轿撵,她就没忍下来,撺掇着大皇子做下那样的事?
淑妃眼里尽是讽刺:“本宫养着元安这么多年,丝毫不敢出错。你这个生她的亲娘倒是舍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熙修仪肚子里的皇嗣因为元安没了,这对他的名声有多大损害吗?元安是你亲生的,你到底有没有为他想过,还是你只想过你自己?”
许贵嫔被淑妃说得哑口无言,嘴唇一直在抖动着,但却始终没有出声。
淑妃看她这个样子,也感觉到厌恶非常:“有些事情做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她抬头打量着四周,嗤笑了一声:“这清心轩住着还习惯吗?你当初是不是看沈氏因为怀了皇嗣就直接从正四品升到从二品入主了昭阳宫了,你才狠下的心。”
许贵嫔听淑妃这样说,身子忍不住一顿。
淑妃连看都不想看她:“你以为长安宫没有主位,你抱回元安,皇上就会直接让你入主长安宫,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淑妃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沈氏的家世、手段、相貌,你哪一点比得上?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坐上一宫主位呢?清心轩,皇上是让你清清自己的心。你不但毁了你自己,你更是毁了元安,你真的不配为他的母亲。”
“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许贵嫔心里已经是满满的悔恨,大皇子的确是跟着淑妃会更好,是她一时鬼迷了心窍,一步错,步步错。
“你这辈子就止步三品了,”淑妃眼睛也有些湿了,她养了五年的孩子,她舍不得。
最终,淑妃只是进屋看了看熟睡中的大皇子,就捂着嘴,回玉芙宫了。
第66章
七月除了是一年里最热的一个月; 在大禹七月还被称为鬼月,七月十五更是被定为鬼节。
沈玉珺现在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这会她正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竹雨跟竹云一人拿着把扇子站在榻边给她扇风。
“好热啊,”沈玉珺从来都没有觉得有这么热过,她就这样躺在榻上不动,那汗还是会一直的往外冒。
“今年的夏天是有点热; ”竹雨也只是这样说说而已; 其实今年也就跟往年差不多; 只是有了身孕的人会敏感一点; 再就是她也不敢在屋里放太多冰:“好在现在已经七月中旬了; 再过半个月就八月了,到时也就不会再这么热了。”
“但愿吧; ”沈玉珺有气无力地伸手摸了摸凸出来的肚皮; 脸上不由的露出笑意:“本宫现在最庆幸的就是; 宝儿出生的时候是冬日里; 要是选在这夏日里出生; ”说到这,她就不禁打了个寒颤:“本宫简直不敢想。”
“说到这个,边上连玥阁的那位最近应该就要临盆了; ”竹雨有时候会觉得世事真的很无常; 就杨淑仪那样的人; 也能怀着皇嗣到瓜熟蒂落。
沈玉珺掰着指头算了下:“要到七月底八月初; ”不过一想到现在是七月; 她就觉得杨氏最近最好安生一点,不要作妖,毕竟皇家的孩子生在七月可不是件好事。
“好在咱们小主子疼娘娘,选在快要过年的时候出生,”在竹云眼里她家小主子哪哪都好。
“的确是个会选日子的,”沈玉珺轻轻拍了拍肚皮:“过年的时候事最多,那时刚好本宫在坐月子,可以避过不少事,”这真是甚得她心。
每年的七月十五,皇家都是要举行祭祀的,皇帝也要到太庙祭拜祖宗的。今年也不例外,内务府跟礼部以及钦天监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祭祀要用的东西。
七月十四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着明天的祭祀大典了。皇上最近因为七月十五的祭祀大典,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斋戒了,最近也都一直歇在乾元殿。
“哼,”景帝看着手里的密信,冷哼了一声:“贼心不死。”
“皇上,镇国公不会再玩一次当年那一手吧?”楚衍皱着眉头有些气愤地说:“沐家的百年基业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不管他想要干什么,朕都不得不防着,”景帝拿起案上的朱笔,就亲笔写了一道密旨:“暗隐,你亲自送去裕门关给长宁侯世子祁鞝。”
“是,”一道身影来了又走,不到一息的功夫。
“明天的祭祀大典都安排妥当了吗?”景帝问到楚衍。
楚衍立马拱手道:“回皇上的话,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绝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嗯,”景帝想到之前的慈云山之行,还是会忍不住的发笑,想要他命的人可真多,不过能不能拿去,就要看他们有多大本事了?
连玥阁里,杨书嬅因为就要临盆了,最近她也算是听太医的话,每天多少会走几步。这会刚好才用完晚膳,外面也不是太热,她就在绿裹的搀扶下出去外面园子里走动走动。
“哎,咱们就是命苦,看看边上昭阳宫,人家那个主子才是个有福气的,”一个宫女有些酸言酸语的说到。
“那位是真的有福气,之前大皇子都撞翻了她的轿撵,她还跟没事人似的,倒是淑妃跟大皇子吃了大亏,”另外一个宫女接了话。
“要不怎么说她命好,有福气呢……”
杨书嬅刚好走到这园子的一角,边上有两棵粗大的垂柳挡着,也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但听到那两个宫女的言话,她就看向了扶着她的绿裹,见绿裹眼神有些躲闪,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撇开了绿裹,就自己往回走了。
绿裹看着她家主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赶忙跟上去。进到屋里,杨书嬅就坐到了榻上,脸朝一边撇去。跟着绿裹就进来了,进来之后她也乖觉,直接就跪到了杨书嬅面前:“奴婢知错,请小主责罚。”
杨书嬅开始也不吭声,只是气得一直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
绿裹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她家主子,终是开口将前段时日里发生的事给完完全全的说了。杨书嬅听完之后,就随手拿了摆放在炕几上的茶杯砸向了绿裹:“你是翅膀硬了,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让下面的人瞒着我,你是不是打量着我不会罚你,才这样子大胆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主子?”
杨书嬅对着绿裹大吼大叫,她觉得绿裹是在欺瞒她,是在背叛她。
绿裹见杨书嬅竟动了这么大的气,赶忙连连磕头认错:“小主,奴婢错了,请您不要动气,您现在动不得气,奴婢错了,您想怎么罚奴婢都好,但是还请您保重自己个的身子,”几个头磕下来,绿裹的额头已经见红了。
“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杨书嬅有些疑神疑鬼的:“难道连你也看不起我,背叛我?”她看着绿裹的眼睛瞪得老大:“我对你那么好,我几乎把你当妹妹一样,你怎么可以欺骗我?”
绿裹闻言连忙用力地摇摇头,哭着说:“小主,奴婢没有背叛您,奴婢只想您安心养好身子,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想您好好的……好好的生下小主子,奴婢真的没有背叛您。”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杨书嬅根本不信绿裹的话,身子扭到一边去,左手指着门大喊:“你出去,你出去。”
绿裹看杨书嬅这般,哪敢留她一人在屋里:“小主,您消消火,您打奴婢消消火,您不要动……”
杨书嬅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绿裹:“你不出去是吗,那就不要怪我不顾往日的主仆情份了,”说完就朝门外大叫:“来人啊。”
门来立马进来两个小太监,绿裹有些慌张,看了看她家主子,又扭头看了看门口的两个太监。
杨书嬅看绿裹有些怕了,就有些自得的冷哼了一声,仰着下巴说到:“送绿裹去慎刑司,就说本小主交代的,让她们好好关照她几天。”
绿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家主子:“小主……”
杨书嬅再一次把头撇到一点:“你去慎刑司好好反省反省,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再回来叫我小主吧,”说完就摆摆手:“带下去。”
“小主,”绿裹被两个太监拖着拉下去了,她好像看到了曾经她要自赎的时候,她家主子在她面前哭的场景,她后悔了,她后悔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自由:“杨书嬅……杨书嬅……你会后悔的……”
杨书嬅梗着脖子,握紧了拳头,直到再也听不见绿裹的哭叫才慢慢放松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我才不会后悔,谁都不可以看轻我,你自己忘了身份,还怪我。”
次日就是七月十五,景帝很早就起来沐浴、焚香,用完朝食之后就领着宗室去了太庙。
杨书嬅一早醒来,睡得有些迷糊,嘴里呢喃着:“绿裹,什么时辰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回应她,稍许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昨天把绿裹发配去了慎刑司。
想到这,杨书嬅不由的有些气愤地坐了起来:“小莲……小莲……”
话音刚落,从屋外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小宫女:“小主您醒了,”说着就上前去准备服侍杨书嬅,哪知那个宫女刚走到床边拿了衣裳想要伺候杨书嬅起来,就被杨书嬅一把给推开了?要是单单这样还好,可是杨书嬅在推开那个宫女的时候,手没注意缠进了宫女手里的衣裳,就这样她自己也被带下了床。
“啊……,”杨书嬅半截身子已经侧瘫在床下了,双腿还是在床上:“啊……我的肚子……好疼,”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流了出来,伸手一摸,她看了一眼,白中带点淡淡的红:“啊……”
“不好,小主要生了,”那个宫女之前被杨书嬅推倒在地上,这会也顾不上疼了,大叫到:“快来人啊,小主要生了。”
这边连玥阁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沈玉珺刚好用完早膳在园子里走动,小邓子就跑进来,有些气喘地说:“娘娘,边上连玥阁杨淑仪要生了。”
沈玉珺瞪大了眼睛:“什么?”今天是七月十五,杨书嬅可真会挑时候:“你确定,她不是还没到临盆之期吗?”
“娘娘,虽然杨淑仪没到临盆之期,但她的肚子已经有九个月了,现在生也不是不可能?”竹雨搀扶着她家主子说到:“不过今天生,就是……就是委屈了孩子。”
“何止是委屈?”沈玉珺虽然跟杨书嬅之间有些间隙,但她还是希望杨书嬅能生得慢一点,哪怕是拖过夜里子时,那孩子日后也会好过一点。大概是她自己也快要做娘了,心也格外软些:“皇后娘娘过去了吗?”她怀着身孕是需要避讳的,肯定是不能过去的。
“咱们宫里离得近,收到的消息早,”小邓子回道:“想必一会皇后娘娘那也会收到消息过来的。”
沈玉珺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肚子:“扶我再走两圈吧,”想到杨书嬅生产,她就忍不住联想到几个月后的自己,想到那,她就想要多动动,就算是对生产没有帮助,也是能长些力气的。生孩子不就是拼力气吗?她练就是了。
两盏茶的功夫,皇后、德妃、淑妃等一众妃嫔都聚集在了连玥阁。皇后皱着眉头说到:“怎么赶在今天生?”
德妃叹了口气:“老天这么安排,咱们除了等着,其他的也无能为力,”她没说的是,但愿不是杨氏自己给作的,不然还真是害了孩子。
淑妃自从大皇子被抱离之后,整个人就焉焉的,没了往日里的亲和,话也不多了,站在一边干看着,不言不语。
萱若阁里,柳淑容坐在妆奁前,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说到:“连玥阁那边是不是要生了?”
白梅站在柳慧身后,微微点了点头:“嗯,刚刚传来的消息。”
柳慧听完之后,就对白梅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正适合,你去准备些热水,我想要沐浴更衣。”
“好,”白梅看了看镜子,后终是躬身退了出去。
“这一天终于来了,”柳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都有白发了,终于要结束了,”说着,她就拉开妆奁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盒子:“一切因果自有轮回。”
景帝这边的祭祀大典整整花了一个上午才结束,他刚回到乾元殿。路公公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皇上,连玥阁那位要生了。”
景帝的手将将碰到案上的朱笔,听了这话,手便微微一顿:“怎么回事?”
“是杨淑仪自己个……”
景帝听到这,就摆手示意小路子:“不用说了,朕还有政事没处理。”
“那……那杨淑仪那边就不用管了吗?”路公公倒不是可怜杨氏,他只是心疼杨氏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让太医过去用些药,把生产的时辰拖过子时?”
景帝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顺其自然吧,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柳氏进去送杨氏上路,”他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女人,杨氏算是第一个。想到杨氏,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他的生母。
所有人都说他的生母懦弱无能,只是运气好点生下了个皇子。可是谁又知道他的出生,给他生母带来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眼看不到头的灾难。他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他的生母在他五岁的时候问他,喜不喜欢他的乳母,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他很讨厌他的乳母,结果没几天他的乳母就死了。
在他九岁的时候,有一天她很高兴的告诉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那天他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刘仁死了,后来很多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生母的一生都是为别人在活,未进宫前,为她的母亲活,进宫之后生下他,就一直为他活,到最后就连死都是因为他。
其实他对他后宫的女人,一直都留有余地,只是她们总是不珍惜。
沈玉珺用了晚膳之后,在园子里遛达了两圈就回到屋里,盘腿坐在榻上。她坐在榻上,双手抱着有些圆滚了的肚子,脑子里在想着入宫以来的点点滴滴。想到最后,她觉得她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竹雨,你今天要读什么?”
竹雨闻言,捧着一本被翻旧了的书走到榻边:“今天奴婢给您读《大禹四方志》。”
沈玉珺扭头看了看竹雨,她撅着个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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