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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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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贤妃宫里面出去,卫永昌就发了一道圣旨:准许长阳王前往封地,即刻启程。
一直在家中等消息的长阳王突然接到圣旨,一时有些犹疑。
“他将我扣在京都,想来也是要摆我一道的,但是我毫发无伤,这道圣旨又下的匆忙,我恐怕有诈。”卫长阳说。
智仲灵只是伏在他膝头:“我都听你的,王爷去哪,妾身就去哪。”
“若我下地狱滚油锅你也去吗?傻丫头。”卫长阳轻轻吻她。
智仲灵道:“王爷不要乌鸦嘴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灵儿,这次,我要你听话,我先动身,如果确认封地安全,我再将你接去。”
智仲灵听到此处,猛地抬起头来:“王爷不打算带妾身走吗?”
“你是我在世上最后在乎的人,所以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冒险。”
智仲灵心里没有了主意,她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也只是添麻烦,可她想说若是卫长阳出了意外,她不想独活,她多想现在身边有个人给她出出主意。
“王爷……”智仲灵情不自禁搂住卫长阳的脖子。
“你真是越发调皮了。”卫长阳喘着粗气,要智仲灵从自己身上下来。
智仲灵不依:“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你便再与我温存一次……”
春宵苦短日高起。
暮霭沉沉楚天阔。
出了京城,卫长阳才发现一路护送自己的都是些生面孔。
他神色如常,向城楼上的妻子最后挥挥手,随后头也不回地夹着马肚子离去。
行到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间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
卫长阳闷哼一声:“这里离京都尚不远,我那皇兄就这样急着动手?”
“跪下!”一军士重重地踢向卫长阳的小腿,迫使他低头。
卫长阳于是见到自己熟悉的一人,缓缓从队伍之中走出。
“我的好皇兄,你为何做这幅打扮?”卫长阳看了看普通士兵装扮的卫永昌,讥笑一声。
“脱衣服。”卫永昌对他说。
正文 第七十三章陌上红尘常扰扰
“你这是什么意思?”卫长阳眯缝起眼睛,不太肯配合。
“就是你所听到的意思。”卫永昌跟他说。
看他不肯,卫永昌摆摆手,道隐走上前来,打算采取一些别的强硬措施。
“我自己有手。”卫长阳看逃不过,索性自己来动手。
卫长阳大大咧咧把衣服一脱,卫永昌看到他身上似乎有一些抓痕,就知道他再出发前一页干过些什么好事情。
“长阳王艳福不浅。”
“不过是有个体恤我的妻子。”卫长阳故意气他。
卫永昌闷哼一声,不再多说。
卫永昌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卫长阳一身侍卫的衣裳被夹在行进队伍之中。
“原来皇兄打得是这个主意,”卫长阳明白过来,“你对智姑娘可谓是一往情深呐,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当这里是京都?”卫永昌瞥他一眼。
“哦,皇兄你可真是可怕,”卫长阳语气之间甚是轻佻,根本不把卫永昌的威胁当一回事儿,“要杀我就动手,我只想知道到了长阳郡你拿什么人出来交待!”
“我有心让你活着到长阳郡,你不要逼我改变主意。”
卫长阳也乏了,想到还在京中的娇妻,也就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另一边,在出了永昌郡之后。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疾驰在大路之上。
“药效什么时候能解?”智伯瑶问同车的李不言。
“我想解的时候,自然会解开。”
智伯瑶说:“我恨你。”
“可我救了你不是吗?”李不言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答道,“蔡老爷的宴会,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往里面钻。”
“那你的知心好友呢?楚清歌,”智伯瑶说,“你就不担心他吗?”
李不言身形滞了一下:“他一向都很有主意。”
“你跟他关系看起来很不错。”智伯瑶说。
“我们有过命的交情。”李不言说。
“他生的雌雄莫辩,你敢说你没有动了别的心思?”智伯瑶冷笑,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看人一向很准。”
李不言目光移向一侧,突然显示出与年纪不符的老成:“随缘吧。”
“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智伯瑶问。
李不言说:“你又何必在套我的话呢?”
“我只是觉得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这样子令我不能放心。”
李不言说:“从这里到长阳郡并不算太远,前人走的慢,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路上有许多阻碍。”
“我师父他虽然并不如传言中那般坦荡荡,但他运筹帷幄,我恐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智伯瑶话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炸裂,马儿似乎受惊了,嘶声拉得长远。
“火器!”智伯瑶皱皱眉头,她闻到了那种味道。
马儿脱离束缚,车厢翻倒在地滑行了好远。
智伯瑶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看到同车的李不言也如自己这般,想来他之前也遇到过此类埋伏。
等车厢稳住了,李不言探出脑袋来一看。
“怎样,来了多少人?是什么人?”智伯瑶问。
李不言脸色很难看:“你先不要动,等我出去。”
李不言身形灵活翻身出了车厢,递出一只手给智伯瑶:“我拉你出来。”
“小心!”智伯瑶却瞥见他身后密林之中有火光飞来。
是火羽箭,李不言闪身一躲,没受伤。
但密密麻麻的火羽箭却让他们暂时都无法动作。
智伯瑶察觉车厢有微微下滑的趋势,于是透过马车缝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车厢,在悬崖边上,大半个车厢已经悬空。
智伯瑶不敢乱动,她靠着车厢,保持姿势。
但她不动,外面那些人不一只有所动作。
一支箭嗖地一声射进来,钉在了智伯瑶的袖口,她终究是受惊了,忍不住一动。
紧接着,就是急速坠落,如长了翅膀的鸟雀,她终究是实现了从前的梦想飞了起来,不过这个梦想实现的不是时候。
“喂!”李不言的喊声传到智伯瑶的耳朵里,但终究是渐渐远了。
我要死了吗?智伯瑶想到了许多,可最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倔强的背影,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这个人是谁呢?
“砰”的一声,车厢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智伯瑶浑身跟着震颤一下,顿时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一般。
水,不算刺骨的水缓缓灌了进来。
智伯瑶急忙从车厢中钻了出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住她的腿。
她回头一看,不过是被车厢碎下来的一块木头贯穿了。
摸到匕首,智伯瑶将那根木头砍断,拖着一条断腿,浮到水面之上。
智伯瑶浮上水面,却看到半空中一个白色身影朝着水面俯冲下来。
智伯瑶急忙闪躲。
“啪”的一声,那白色身影落到了水面之上,脑袋却好像在车厢一角狠狠磕了一下。
一身白色衣服在智伯瑶的血水之中被染成了淡红色,他的白净脸庞被自己的血染了颜色。
“高公子,高公子!”智伯瑶拍拍他的脸,发现唤他不醒,但他还有鼻息。
智伯瑶自己水性不好,扔下高景行急忙爬上岸。
智伯瑶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倒抽一口冷气,那腿伤势惨重,而且腿骨也断裂了。
要她自己走出困境,实在是太难了。
智伯瑶于是再次扫到了高景行,虽然他人现在看着半死不活,万一救过来了,也许还能帮帮自己。
咬着牙把人拖到岸上,智伯瑶一头的冷汗已经是下来了。
“喂,醒醒,醒醒。”智伯瑶又喊了半天,得,这人还是半死不活。
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智伯瑶才发觉他伤的不重,只是血流的太多了,恕�
智伯瑶生了一堆火,暖暖身子,顺便找来了一些草药给高景行敷上。
她的腿疼的厉害,但她自己不敢动手,总是要让别的人来帮忙。
高景行看起来身子骨确实是英朗,天色刚刚暗了下去,智伯瑶就发现人已经醒了。
“嗯……”高景行坐起来,摸着自己的额头,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还活着,放心吧。”智伯瑶跟他说,“清醒了?”
“大概吧。”高景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智伯瑶问:“你怎么也掉下来了?你弟弟呢?”
说起这个话题,高景行一脸对的悲痛:“他死了,很不幸。”
就算心狠如智伯瑶也要因为他的反应微微一怔。
智伯瑶虽然平日里无牵无挂,但她知道生活在尘世中的一般人是如何将“情”字放在心尖的。
高景行说这话的语气,举重如轻,说他弟弟死了,简直就像是说他家门口一条大黄狗死了那样平静。
“你们不是兄弟情深吗?”智伯瑶面上不动声色,背后将匕首握紧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风中捉刀
“他是我手足,”高景行眼眶虽然红了也有些悲痛的样子,但实在不该是一个失去亲人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他死去这件事令我难过,但我又能做什么?”
“比如,你可以为他报仇!”
“他,一直骄纵不肯用功读书,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高景行叹一口气,“于国于家无望。”
“因为他没有,所以他死了,你也不惋惜。”智伯瑶问他,“我说的对不对?”
“智公子真是一语中的!”高景行附和,“天地生人生一人当有一人之业,人生在世生一日当尽一日之勤!他是我手足,我从前不过是因为父母遗言而对他多加照扶,如今天降灾祸,只能说天意如此。”
智伯瑶看着面前的高景行,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人比方无隅蠢,比方无隅弱,动机比方无隅磊落,可他奉行的一套处世原则,令人发指。
他不贪图享乐,也没有一己私欲,可对他而言,只有他认为有价值的生命才值得活下去。
比方无隅更无情百倍。
但他也可能只是一个书读多了,但没有读通透的书呆子,自以为是匡扶正义,殊不知已经渐渐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那你又怎么会下来?我的小厮呢?”
高景行说:“在下看到公子落崖,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就跟着跳了。您的侍从说是要去救人,朝着我们来的方向折返回去了。”
既然这个高景行能主动跳下来救自己,那说明自己在他心中是个有用之人吧,智伯瑶暗想,不过李不言这人可真是太靠不住了,一转头回去找楚清歌了。
“你愿意救我,是为什么?”智伯瑶问。
高景行说:“智兄好谋略,想来是个人才,将来一定能……”
智伯瑶在心里冷笑两声承蒙你看得起我,我不过一介草莽,腹内空空。
借着火光智伯瑶拿出匕首照了照自己的容颜,很好,面具还贴在脸上没有掉下来。
“不知道智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高景行问。
智伯瑶说:“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先上去再说。”
“智兄错了,沿着水脉一直走,同样可以到长阳郡,不过是路途艰险一点儿而已。”
智伯瑶庆幸自己把人救下来了,不然靠着自己还真是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难说。
“拿着。”智伯瑶把匕首递给高景行。
高景行摇摇头:“这小玩意儿如此贵重,我不能收……”
“谁让你收了?”智伯瑶瞪他一眼,把自己的一条腿伸出来,“喏,看到了吗?”
“我背你去找大夫!”
智伯瑶白了他一眼:“你告诉我要多久才能到达有人烟的地方?”
高景行一时语塞:“大概……原本快的话不到半个月,只是如今我们徒步,怕是要慢上许多……”
“开始吧,先把皮肉划开,取出木头,至于固定断骨,我自己会来。”智伯瑶在自己口中塞了两条手帕,“来吧。”
高景行看智伯瑶心意已决,也不好推脱,只是一刀刚碰到智伯瑶的皮肤,智伯瑶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却让木头又在皮肉之中深陷,牵扯了伤口。
“智兄,你为何生的如此娇弱?”高景行一只手摸着智伯瑶的脚踝问她。
“我就这样,你管得着?”智伯瑶说,“你若是再不动手,我就成了瘸腿的,还怎么匡扶正义为天下苍生做事!”
“那就得罪了!”高景行说完,一个手刀劈在智伯瑶后颈。
智伯瑶还没同意呢,就只觉得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山洞里面,身下铺了些枯叶,不远处有篝火。
断腿已经被固定好了,智伯瑶觉得身后软软的,一看,自己正躺在高景行的怀中。
对方的手还正扶在自己的腰上。
智伯瑶器气坏了,推了推高景行:“走开!”
高景行揉揉自己的眼睛:“怎的?”
“你去那边休息。”智伯瑶指了指暗处。
高景行看了看两人:“请问智兄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抱在一起睡呢!”其实智伯瑶倒没有对高景行的触碰感到反感,她行走江湖,风餐露宿的,哪里讲究什么男女之大防,高景行身上还暖和抱着正合智伯瑶的心意,只是担心她身上还有些脂粉气味,怕引起怀疑,所以智伯瑶才不肯。
“我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睡怎么不行!又不是姑娘。”高景行揉揉睡眼,“智兄怕我有龙阳之癖?”
“没错!”智伯瑶理直气壮地说,“谁知道你对小爷我存了什么心思?”
“既然智兄执意,那在下去那边就是了。”高景行神色如常,走到暗处歇息下。
智伯瑶原以为要经历一番唇枪舌剑,却没料到对方这么轻易妥协,也是一愣。
想到若是高景行生病了自己还要照顾他很不划算,于是智伯瑶改变了心意。
“算了算了,方才是我多想了,高兄不要往心里去,山里晚上冷,你我还是一起睡,好御寒。”智伯瑶对高景行勾勾手。
高景行于是又乖乖回来,正襟危坐:“智兄,我不是淫邪的小人。”
智伯瑶恨不得将他一头按倒,然后冲他吼道:“知道你不是,说那么多废话,虚头巴脑的,烦死老子了。”
然而,智伯瑶很清楚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于是她忍住了,礼貌地跟对方说:“方才是我的不对,我给高兄陪个不是,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高景行和智伯瑶按照原来的姿势躺下来,但这次高景行的手老实地缩在他袖子里面。
智伯瑶对他说:“如果你闻到我身上的脂粉气,觉得呛鼻就说,前两天去过几次花楼,高兄你不会觉得我品行不端吧?”
高景行凑上去闻了一下:“好像有味道。但是智兄人中龙凤,这点儿风流韵事不损你兰芝之姿。”
智伯瑶心中暗笑这人,他若是觉得对方好,那纵是有污点也瑕不掩瑜,他若是觉得对方不好,那就是天降灾祸死了也是天意。
看来自己要好好装一下名士了,不然被他瞧出来肚子里没有什么才学就完了,智伯瑶叹口气,装名士,这件事对她而言好像不是特别的困难,毕竟这许多年跟在方无隅身边,对于名士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她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智伯瑶忽然想起自己坠崖之时,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背影,那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在生死关头竟然会想到他?
不是方无隅,方无隅一向穿着仙风道骨的素色衣服。
不是卫永昌,卫永昌从前做王爷,而今做皇帝,衣服都不会是那种普通的料子。
更不是卫长阳,他一向招摇,怎么会一身黑衣,紫色才是他的最爱。
想来想去,智伯瑶不能从衣服上判断那人,却又很明白那人不是自己的臆想出来的,因为那人走路的姿态,甚至跟活的一样在她面前闪现。
那样微微佝偻着的脊背,似乎被什么压着却又无法阻止挺立。
克制。
隐忍。
道隐……
这个想法从智伯瑶脑袋里蹦出来之后智伯瑶哈哈一笑,差点抽自己一个嘴巴,想什么呢,自己跟他都没有多少交集,真是异想天开。
何况道隐那样苦大仇深的一条走狗,并不是智伯瑶心仪的样子。
她喜欢的人该像她一样,不拘礼法,自在洒脱才是。
不成,不成!
智伯瑶急忙摇摇自己的脑袋,要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正文 第七十五章漫漫修罗路
“冒充我有意思吗?”卫长阳问卫永昌。
卫永昌头都不转一下:“自然没有意思。”
“若一路上只经过些穷乡僻壤也就罢了。”卫长阳冷笑,“但一路上会经过不少繁华都市,我有不少旧友,就想知道到时皇兄要如何敷衍过去。”
“你说的很有道理。”卫永昌说。
于是在道隐的安排下,卫永昌和卫长阳坐进了马车。
“这下如你的意了?”卫永昌说,“跟朕同车。”
“我却一点儿都不想有这样的殊荣。”
卫永昌说:“那你下车罢。”
“若是遇到了旧友,长阳王不下车就算了,讲话总是要讲两句的,你不让我在车上,那可不行,会被旁的人听出来。”卫长阳打了个呵欠,在车内躺下了,“昨晚走了一路,脚都要磨起了血泡。”
“对了!”刚躺下的卫长阳似乎想起什么,又突然坐起来,“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御前失仪,我可不听。”
卫永昌闷哼了一声,黑着脸却还是给他腾出了许多地方。
看着卫长阳熟睡的侧脸,卫永昌突然对他生出了许多羡慕。
儿时,卫永昌在冬日里也要早早起床,去跟着太傅读书,那个被他称为父皇的男人,他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偶尔父皇亲自来看皇子们的读书情况,满心满眼都是卫长阳。
父皇平日阴晴不定,时常突然暴戾,是以卫永昌不敢与父皇亲近。
但是卫长阳却不一样,不管何时他都能爬上父皇的膝头,他用巴掌蘸着墨水往父皇脸上拍打,拍得一国之君满脸都是黑印子,可就算是这样父皇依然是满脸笑容,不曾对他动过怒。
卫永昌好想也像卫长阳那样子,可是看到父皇那身衣服,他就生起了退缩之意。
对卫永昌而言,父皇就是一个背影,在幽深而不见底长廊之中,永远都背对他,永远都是冰冷地半隐在黑暗之中。
有一次,父皇生了气,御书房门外跪了一地的朝臣,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还被父皇扔出来的砚台砸了一脸的血。
有人去请了德嫔,德嫔甩手说不去。
只是不知道卫长阳什么时候走到了御书房那里,他人小小的,胖嘟嘟地裹在衣服里面,连门槛都迈不过去,只能先抬一条腿,跨坐在门槛上,嘴里面发出“驾!驾!”的声音。
一脸阴云的父皇出来了,看到卫长阳,因着他发火,也将火一并撒在了卫长阳身上。
父皇冲着卫长阳说:“一边玩儿去!”
那睚眦欲裂,青筋暴起,活脱脱一个黑面阎罗。
可卫长阳偏偏不怕,爬过去扯着他父皇的衣角说是要骑马。
众臣只为皇子捏了一把汗,害怕盛怒之下的国君会将皇子一脚踢飞了去。
不料父皇只是将卫长阳抱人屋内,一时间没了响动。
大臣们面面相觑,担心皇子安危,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最后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阁老走到门前,发现屋子里面传出来一阵欢声笑语。
堂堂国君屈身做马,甘愿给卫长阳骑。
卫长阳拍着父皇的屁股,喊着“驾!”
那皇帝于是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笑的开怀。
不久之后,内侍说:“皇上让诸位进去议事。”
朝臣们进去,发现皇上怀中抱着幼子,正侧着头看孩子的睡颜。
后来,卫长阳就被送入军营里面去了。
他被封王之前,也回来过几次。
父皇总是老样子,母妃眼底的忧虑总是一天比一天深重,卫长阳一天天长大,一如既往的骄纵,随着他一天天长大,那所谓的骄纵就变成跋扈。
十几岁的少年看人总是带着几分轻蔑之意。
是以卫永昌再与卫长阳见面的时候,便被他看轻了去。
但凭借秋日围猎场上出色的表现,卫永昌又重被这个幼弟喜爱。
“喂,你能带我骑马吗?”卫长阳想要靠近卫永昌,却又拉不下脸来,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卫永昌不擅长拒绝,只好带着他骑了几个来回。
“永昌哥哥,你好厉害!能骑得再快一些吗?”
卫永昌因为纵马的乐趣也将这少年对自己的敌意抛在脑后:“还能更快!坐稳了!”
卫永昌在军营里过了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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