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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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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爷先是杀了自家外甥,随后用三尺白绫了结了生命。
“怎么会!”卫永昌气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柱子,“那个楚清歌人呢?”
“回王爷的话,他应该是先得了消息,我们去找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废物!”卫永昌冲着他们发火。
“王爷,您这是怎的了?”卫长阳人前倒是依约毕恭毕敬地喊卫永昌一声王爷,但语气里显而易见的冷嘲热讽,听了让卫永昌非常的不舒服。
“是不是你,给他们通传了消息?”
卫长阳一脸的莫名其妙:“皇兄,我可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有你的侍卫作证,你咬人,也不能咬到我的身上。”
卫永昌没有证据,无可奈何地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发脾气,要那两个搜集情报的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之前宸妃娘娘暂住在本地一家高姓人家之中,只是在前几日夜里,坐着马车连夜逃出去了。”
另一人很惊讶:“这事儿你怎么没有同我说起过!坏了!也是在前几日夜里,蔡老爷府上有好些人手趁着夜色出去了,手上还拿着火器……”
“所以,你们现在才想到要告诉朕,宸妃在前路上很可能遇到了埋伏,哦,还有,她住在一个陌生男子家中!”卫永昌没料到自己的属下会送给自己这样惊喜的消息。
“主子,我已经让人去盘问蔡老爷府上的人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要不您先歇息会儿?”道隐上前来。
卫永昌一把攥住了道隐的袖子:“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蔡老爷通风报信的!”
道隐心下一惊,面上平静安抚着卫永昌:“主子,您乏了。”
“也对,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卫永昌说着讪讪地松开手,“你是我的影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绝不可能背叛我!”
道隐挤不出笑容来,只是安抚主子:“您先睡着,有消息了我通知您。”
卫永昌原本都已经睡下了,但是刚盖上被子突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道隐!”
“主子,我在这里。”道隐急忙走到他面前。
“长阳呢?长阳还在吗?”
“回主子的话,长阳王跑不了,他被我们重兵看守着,您就放心吧。”
“长阳这里就算我能放心,可方无隅那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卫永昌的汗水突然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方无隅明知道我要找活的宸妃,可他竟敢阳奉阴违,他敢杀她,那说不准他对我敢不敢下手!”
“前些日子您交给方无隅事情去做,将他春雨楼的势力牢牢地牵制住了,您忘记了?”
“看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卫永昌终于能擦擦头上的冷汗睡下了,交给方无隅事情做,明着是器重他,暗里却分割他的势力,这一计,还是江水寒献策。
躺在床上,卫永昌忽然痛恨起这个样子的自己:“贤妃是个多么贤良淑德的女子,她腹内甚至还有了你的骨肉。可你,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来,冒着赔上江山社稷和性命的风险,去找寻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在这里担惊受怕,可她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同不同的男人快活!”
越想,就越是难以入睡,越想,就越恨不得将她抓到了撕成碎片。
可是当脑海里真的闪过她的容颜时,卫永昌的心又软了。
他还记得当初,她在他鼻子上用墨水作画,说他像一条大黄狗。
当时他的心就软了,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做她的狗,做一辈子。
只是,她如今在哪里?
“阿嚏!”智伯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正文 第七十九章如有意,慕娉婷
“智兄你怎的了?可是连日赶路身体不舒服?”高景行急忙问她。
“无妨,只是一个喷嚏而已。”智伯瑶没料到对方会那样大惊小怪,不由得抿嘴笑了。
“这几日与智兄交谈,只觉茅塞顿开,从前的书都白读了。”高景行不由得感叹。
“高兄这是谬赞了,我可担不起,初见面我只觉得高兄是一个只会读书的呆子,经过这几日相处,我才发现是我愚昧。”智伯瑶这一番话,说的是她的心里话,这几日经过交谈,她才发现高景行不过是想法偏激,并不是个书呆子。
“日后,智兄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如果不嫌弃,不妨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师爷……”高景行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
智伯瑶哈哈一笑:“金鳞怎是池中物,高兄尚无功名在身,倒是敢夸下海口。”
“这,”高景行面露难色,随后又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智兄此言差矣,我今年会参加秋试,凭我的才学,我想不会让智兄失望。”
“那就等你考取了功名再来跟我商量这件事吧。”智伯瑶如此回答。
“智兄……”高景行突然蚊子一样哼了一声。
“怎么了?”智伯瑶问他。
“哦……无事。”高景行盯着智伯瑶看了好一会儿,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一定要去参加秋试。”
“你在朝中有熟识的官员?”智伯瑶问。
高景行摇摇头:“巴结别人,是我不愿意的。只是宫里头有位娘娘走丢了,这件事,你可听说过?”
智伯瑶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高兄不是心系苍生吗?怎的对这种宫闱之事也有了兴趣?”
“我对深宫之中的事情,原本也没什么兴致打听,只是前些日子,我的手下截住了一封密信。你猜猜是谁的?”高景行凑到智伯瑶面前,要她猜。
火光映照着高景行白玉一般的面庞,少年人的野心和自信,在他眼中显露无疑。
这样的气定神闲,这样的运筹帷幄,甚至连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也像极了智伯瑶所熟悉的一个人。
只是智伯瑶从来没有同那人这样亲近过,她也向来只敢躲在一边远远地观望那个人。
如今,面前虽然是高景行,但智伯瑶盯着他出了神,竟不由地将他的身影和方无隅的影子叠合在一起。
一只手摸上了高景行的面颊。
“智兄,你这是……”高景行面露惊讶看着智伯瑶摸着他面庞的手,只是他虽然讶异,却并没有往后退。
“你别说话,求你……”智伯瑶专心地盯着高景行的面庞,看着他被火光映照的面庞,做了一件她想了许多年却一直没有成的事情。
她在高景行脸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高景行傻眼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智兄,你这是……”
“我?”智伯瑶敢作敢当敢承认,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亲了一口吗,调戏书呆子是一种乐趣,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对,就是你智兄我亲了你!”
“可是……我们……不成的……两个男人……这怎么行!”高景行嘴上这么说,却不松开攥着智伯瑶的手。
智伯瑶装出了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就是小爷我亲的你。”
“你为什么……为什么……可我……”
智伯瑶叹口气:“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不瞒着高兄你了……”
“我们都同吃同住这么多天了,你还有什么什么瞒着我的?”高景行问。
智伯瑶说:“其实,是我!是我有龙阳之癖!高兄,你……”
高景行眼中也很是惊讶,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攥着智伯瑶的手。
智伯瑶决心要好好作弄他一把,不然途中真是太无聊了:“高兄,我不想对你……可是你如此俊朗,又有才学,令我不由得……可我知道你拿我当兄弟,所以我也会那你当兄弟的,你日后,我们还能像从前那般做朋友吗?”
高景行没有说话。
智伯瑶接着说:“我知道了,好的,以后我自己走,不劳烦高兄费心……”
说着智伯瑶就将手从高景行手中抽走,转身跑远了。
跑远之后,智伯瑶才觉得后悔。
山里的夜冷的很,方才在篝火堆边还不觉得什么。
如今远离了篝火堆,从身到心都在冷。
若是高景行那个呆子真的不来把自己寻回去,自己又是个薄脸皮的,怎么好回头去找?
智伯瑶脑海里正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就听到后面传来高景行的呼声。
“不好!”
智伯瑶急急忙忙回去查看,发现高景行被一只野物盯上了。
看到智伯瑶回来,高景行很着急:“你回来做什么!快走!这里有我顶着!”
智伯瑶向远林之中看去,发现无数绿莹莹的目光:“狼群!”
“智兄,你先走,这里交给我!”高景行一番话说的是慷慨动人。
可是智伯瑶知道高景行的底子,他不过是粗粗学了些外门功夫,连智伯瑶的一半都不如。
“你退后,还是我来!”智伯瑶走过去,察觉狼群暂时没有进攻的意向,便要高景行去拾些木柴来,将火焰堆得更高。
智伯瑶紧握匕首,盯着那绿光不敢有一丝懈怠。
火光越来越大,智伯瑶头上的虚汗也越来越多。
“不是都跟你说了走吗?怎么还过来!”高景行拿了一根很长的火把,过来与智伯瑶并肩。
“我们不是兄弟的吗?丢下你一个人,我于心难安。”智伯瑶说,“现在就不是追究前事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是那些丛林之中的猎食者。”
“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高景行问。
智伯瑶说:“你先不要动作,以免激怒它们。我们有火,它们不一定敢靠近。希望我们不是它们唯一能见到的肉。”
两个人,一群狼,对峙了一夜。
期间狼群首领不时发出咆哮,将智伯瑶吓得半死。
所幸都不是进攻的命令。
天色渐明,狼王领着一群随从离去。
树林里那绿莹莹的光终究是散去了。
“呼,累死我了。”智伯瑶早就支撑不住了,瘫坐在地上,“这种野物遇上了还真是不好对付,我倒宁愿遇上的是几十个土匪。”
“智兄,我连累你了。”高景行与她并肩坐着。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吃完你就吃我,我除了帮你还有别的选择?”智伯瑶反问。
“智兄,之前,我……”高景行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身边传来鼾声,仔细一看,智伯瑶已经累得倒头就睡。
高景行笑笑,解下自己的外套为他盖上,犹豫一下,最终抱着她进入睡梦之中。
智伯瑶梦到了一个软软的胸膛给自己依靠,于是她便朝着那火热身躯靠了过去。
熟悉的味道,是男人的味道,跟女人是不一样的感觉,一入手就察觉得出来。
智伯瑶迷迷糊糊想着:也不知道卫永昌现在怎么样了。
正文 第八十章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身边有个热源,智伯瑶毫不见外地凑上去。
只是她没有料到醒来时候的场面会变得分外尴尬。
天大亮。
智伯瑶察觉自己与高景行脸贴着脸,四目相对,自己抱着人家,一条腿搭在人家的腿上。
可是好暖和啊,舍不得放手!
智伯瑶和高景行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还是高景行轻咳一声:“智兄,你醒了!”
“是的,昨天可把我累坏了!”智伯瑶这才把人放开,伸了个懒腰,看着高景行像个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的。
“昨晚上是我犯浑,高兄你不要介意,我想过了,以后我们可能会一起共事,还是关系简单一点的好。”智伯瑶拍拍高景行的脑袋,“该出发了。”
“好。”高景行跟上去,小声地对智伯瑶说,“如果智兄不嫌弃……”
“如果我不嫌弃,你就怎样?”智伯瑶笑他,“平日里你坦荡荡的,怎么今天婆婆妈妈的!”
“如果智兄真的,对我……我不会拒绝,能跟智兄……虽然我没有这样的癖好,但如果智兄你憋得慌,我……”高景行说话断断续续的,连正眼都不敢看着智伯瑶。
智伯瑶瞥了一眼他从脖子一路红到额头的窘态,哈哈一笑:“我何德何能,走吧!”
没想到高景行为了结交她,连自荐枕席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智伯瑶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说他无情,他昨晚上却能够置生死与度外,让智伯瑶先走。
说他有情,谁能保证昨晚他做的一切就是发自肺腑而不是笃定了智伯瑶会来救他!
人呀,太过复杂了。
智伯瑶摇摇头,随着内心愁绪的增加,她好像正在失去原来的那种能力。
那种一眼看到人心底的能力。
“智兄在想什么?”高景行问。
智伯瑶急忙扯了个谎:“想着昨晚你问我的问题,那密信里面究竟有什么。”
“说来你绝对猜不到,那密信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势力,春雨楼发出来的!”
“哦,有这么厉害!”智伯瑶挑挑眉,她从来不知在世人眼中春雨楼是个什么所在,她只知道春雨楼是在师父的手上。
“春雨楼之后再说,先不提它。”高景行说,“先说这密信,是春雨楼楼主发给蔡老爷的,信上说宫里走失了宸妃娘娘,宸妃会途径此地,要蔡老爷杀她。”
听到这里,智伯瑶心内咯噔一下:“那你怎么看?”
“我托京都中的朋友打探过,当今圣上对宸妃恩宠有加,我在想,若是我能从蔡老爷手上把宸妃救下来,那这仕途恐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那你知道宸妃长什么样子吗?”智伯瑶问。
高景行摇摇头:“密信之中有画像,但画像用了火漆密封,我若是打开了,恐怕是要打草惊蛇。”
听到这里,智伯瑶便放下心来,笑着问他:“既然看不到,那你的仕途又从何处说起?”
“总会有办法的,只要盯着蔡老爷的动态,总会发现他的目标的。”高景行说,“智兄,他因为你跟他外甥在花楼里起了冲突就这样对你,看来老家伙的手段还真是毒辣!”
智伯瑶:“……”
她只能点点头,赞叹高景行的神机妙算:“还要多谢高兄,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恐怕连渣子也不剩了。”
“宸妃娘娘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些手段!”高景行说,“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到长阳郡。”
“是因为我,你才会去长阳郡的吧?耽误你的仕途了。”智伯瑶说。
高景行却摆摆手:“智兄你真是见外了,我就是见不得有才学的人得不到赏识。至于宸妃这件事,只是我的一部分计划,我不会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上面的,毕竟我没有她的画像,只靠盯着蔡老爷的动作,未必能够真的把人救下。”
“高兄,你老成得让我讶异。”智伯瑶说,“虽然我也认识不少大家公子,可他们一个个都只是井底之蛙,要么忙着埋头读圣贤书,要么大字都不识一个整日花天酒地,你可是例外。”
“毕竟我是高家长孙,”高景行淡淡地说,“从小,族中长辈就告诉我一定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虽然高景行说的轻巧,可智伯瑶却听出了许多辛酸。
大家族最是麻烦,尤其是身为长孙却没有了父母撑腰。
“别想了,事情会好起来的。”智伯瑶告诉他。
高景行只是扯扯嘴角,不回答。
智伯瑶便知道高景行已经将那当成了他人生全部的追求。
但智伯瑶还是好奇:“每日里,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可那件事却不是你自己想要去做的事,难道没有想过放弃吗?你知道什么是快乐吗?”
高景行的回答,如同他之前的表现一样,在情理之中的冷血却又出人意料地正直:“快乐是一种没有用处的情感,不能为国做事,不能为百姓解忧,要快乐做什么?”
“你……”智伯瑶哑口无言。
“快乐不过是一种俗世的追求,是平庸者的情感,要功成名就,就要与它为敌,是以景行一日不敢松懈。”
智伯瑶只觉得他可怜,小小年纪,苦大仇深,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清贫日子,去追求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为了虚无缥缈的信念,付出全部,这种人很可怕,要是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复。
“智兄你呢?”
智伯瑶说:“小爷我就没有高兄你这样远大的志向,我不过想要有个一亩三分田,然后整日游山玩水,岂不快哉!”
“若我有智兄这样的学识,也就罢了。”高景行感叹。
智伯瑶看向前路:“还有多远就到了?我们这样走不是办法,得找匹马,哪怕一头驴也好,高兄你不会打算真的徒步走吧?”
“我看看,前些年,我来过这里,知道这里附近住着一个猎户,但不知道他是否还住着。”高景行说着,便瞥到不远处一幢小木屋,正冒出炊烟,隐隐飘来饭菜的香味。
“看来你那位老友,应该是在的。”智伯瑶说。
两人在坡上,要从山坡上下去,智伯瑶拄着拐杖就犯了难。
平日里高景行说要背她,她不肯,勉强用拐杖支撑着,可如今这个地势,怕是不得不麻烦高景行了。
“那就麻烦景行兄了!”智伯瑶冲他笑笑。
“哪里的话,上来。”高景行蹲下身子,于是智伯瑶就爬到他的脊背上去。
高景行虽然也粗粗练过一些,到底比不上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的卫永昌。
高景行的脊背是窄窄的。
智伯瑶爬上去,觉得高景行有些撑不住。
正文 第八十一章巴人能唱本乡歌
“还行吗?不然我还是下来走路算了。”智伯瑶有些担忧地问。
“你抱紧我就好。”高景行坚称自己可以。
智伯瑶于是用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摔下来。
抱着高景行,跟抱着卫永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卫永昌永远是坚定的,独当一面的,就算不能,也要在智伯瑶面前抗下所有的灾祸。
高景行,却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臂膀有力却依然摇摇欲坠。
“智兄你一路上不让我背你,是不是因为怕……”
智伯瑶摇摇头:“我有什么好怕的,该担心的人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背你?”
智伯瑶说:“从记事起就是两条腿走路,猛地断了一条,这感觉是怪异的,却也是好玩。”
“你认为这件事情有趣吗?”高景行很惊讶,“你苦中作乐,真是让我佩服。”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不知道何为苦,哪里来的什么苦中作乐。这种日子我早就习惯了。”
高景行说:“智兄的心性,在下万万学不来。”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算了,反正我也不明白你,你不明白我也说得通。”智伯瑶告诉他。
高景行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被智伯瑶捂住了嘴巴:“嘘……”
“怎么?有敌人?”
“不是,有歌声。”
高景行背着智伯瑶也不再多言,只是用心去捕捉风中传来的歌声。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木屋,他终于也听清楚了那歌声正是从小屋里面传出来的。
“春雨不肯晴,春云与地平。柯山数椽屋,昼夜倾檐声。”
“花时不得出,风雨掩柴荆。自我学道来,万事一羽轻。”
熟悉的歌声,熟悉的调子。
智伯瑶情不自禁接上最后一句:“润多宜土脉,落久验溪流。往日虽莫挽,来日岂无程。”
她哼唱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内的人听到了。
“谁!”
高景行听到屋内似乎有人翻身而起,传来一声警惕的问。
“是我,景行小弟。”高景行答道。
“原来是你呀,快进屋,快进屋!”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的虬髯大汉出门来。
智伯瑶看他已过须发花白,却依然中气十足。
“这位是?”虬髯大汉问高景行。
“我的结拜兄弟,姓智。”高景行说。
“姓智?”虬髯大汉倒退几步,眯缝起眼睛打量智伯瑶。
智伯瑶从高景行背上爬下来,站定了,让那虬髯大汉看个仔细:“有什么不妥吗?”
“一切都很妥当从,除了你的姓!”虬髯大汉拎起了剥皮刀,“我这里不欢迎你,滚!”
“孙叔你这是何意!”高景行也不明白出了什么岔子。
“景行小弟,我愿意做你的忘年交,却不代表我能让你的朋友也踏入这间屋子。”
高景行急忙说:“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并不是孙叔你所恨的那个智家后人。”
“我不管,姓智,就是不能!”虬髯大汉一生气,他脖子上的青筋也暴起,看上起颇为恕�
“给我个理由,”智伯瑶站定,“我自问清清白白做人,平日不敢有一丝懈怠,你赶我走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姓智的都是忘恩负义之人。”虬髯大汉怒道。
“天底下姓智的人多了去了,负你之人又不是我。”智伯瑶说,“你这样偏执,又住在山里,我看你是缩头乌龟,被人骗了一次,就缩在山里不敢出去了。”
“智兄,你别多话,我来说服他。”高景行一听智伯瑶不善的语气,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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