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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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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倒酒!”智伯瑶告诉侍卫,“哪个敢不从,就先砍断她的手指,再不从就砍断她的腿,还有不服的,就按住她,把酒倒在她们的脸上,叫她们再也不能勾引圣上!”
哪怕知道智伯瑶发出的命令是疯狂的,侍卫们也不得不从,宫女们只好倒酒。
拿到酒杯的妃嫔,一个个手抖得跟什么一样,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这是一场提前宣布的阴谋,这是一场公开的处决,每个人都知道面前是深渊,可她们不得不亲手把自己推进深渊。
“够了!”淑太后突然站起身来,对侍卫摆摆手,叫他们停下来,“看看这里成了什么样子!乌烟瘴气的!敌人还没有攻打进来,我们就先自己乱了阵脚,传出去,叫百姓如何耻笑我们!成汉皇族,从来不惧怕死亡!任何时候,都不能辱没皇室脸面!来人!把这个妖后给我拖出去斩了!来稳定军心!”
淑太后这一举动,是大殿内几乎所有人都想要拍手称赞的,她们当中许多人未必有皇族气度,但她们惜命,不想死。
虽然智伯瑶是名义上的后宫之首,但淑太后是太后,而且平日智伯瑶病重,后宫权力都握在淑太后手里,自然淑太后说话分量更重。
所以,侍卫们一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但是在淑太后的再三喝令之下,他们壮着胆子朝智伯瑶走去。
“慢着!”江水寒忽然阻止侍卫,“皇后终究是皇后,就算处分,也应当关进行宫的地牢之中,等圣上回来再做裁决!”
说着,江水寒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皇上的贴身信物,见玉如见圣上本人!”
淑太后心下微微一动,果然如同智伯瑶预料的一样,卫永昌害怕智伯瑶落入自己手中,所以不仅给了智伯瑶信物,还给了江水寒信物来制衡自己,可惜,卫永昌终究是太过自信,一厢情愿了。
淑太后从怀中掏出令牌来,喝到:“贤妃,若论信物,可不止你有!”
见令牌与玉佩都如同见卫永昌本人,但令牌才是为众人所认可的。
“请太后处罚皇后,以儆效尤!”妃嫔之中有人看出淑太后是铁了心不要贤妃保下智伯瑶,所以背水一战,大着胆子提出请求。
众人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危险处境,有今朝没明日,谁也不能保证头上这颗脑袋到明天不会搬家,所以一个个便没有了许多顾忌,她们早就受够智伯瑶一人专宠,横行六宫,何况方才智伯瑶是想要置她们于死地,这件事就算放到朝堂上去说,那也是智伯瑶有罪,还是重罪。
“请太后处罚皇后,以儆效尤!”大殿之上,呼声一波高过一波,除了江水寒,没个妃嫔都乞求淑太后快些下决断。
“好!哀家命你们将瑶后拖出去在围墙上处死,以鼓舞士气!”
“太后娘娘,不可!”江水寒有些着急,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智伯瑶死了,那皇上该是伤心的。
但是淑太后已经决定的事情,哪里肯听她的?
淑太后叫人按着江水寒,而智伯瑶则被推出了大殿。
与江水寒错身而过的时候,智伯瑶从怀里摸出什么冰凉的东西,塞到江水寒的手上:“帮我交给圣上,就说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我信错了人!我信错了人!”
众妃嫔都凑到门口去,看到一小队黑压压的人走上城楼,铡刀被拉起,在月光下泛着寒意。
一个纤弱的身影,被人从椅子上粗暴地架起来,捆在地上,而后拉着绳子的人手一松,铡刀“嗖”的一声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禀太后娘娘,这是皇后的项上人头,请过目。”侍卫脸上、身上都带着斑斑血迹,手上一个木盘,里面盛放着智伯瑶的人头,用布蒙上了呈给淑太后过目。
“哀家瞧瞧。”淑太后差人将那盘子递上前来,自己撩开布看了一眼,叹息道,“你生前飞扬跋扈,死后原来跟别人一样,头颅是不能蹦起来说话的。”
江水寒无力地握着手中的匕首,将它揣进怀里,心下涌起了一阵寒意。
突然,远处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无数火把将黑夜照亮,如同白昼。
众人心道,这次可是真的要断送性命了。
更不知为何,负责守卫行宫的人将行宫门大开,把那队骑兵迎了进来。
有个胆小的妃子,看着那闪光的铠甲一步步迫近,竟然倒了杯毒酒一饮而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来回打滚,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就七窍流血死了,在场的人各个面如土色,不敢去看。
淑太后倒是镇定:“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能辱没我皇家的名声!”
众妃嫔虽然心里怕的要死,但还是一个个咬紧了牙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一个个腿打颤,眼紧闭。
很奇怪,那些人一路走来,行宫里的侍卫竟然未做任何抵抗。
江水寒虽然家教甚好,但见到此景,不由得暗骂一声“废物”!
等骑兵头子一脚踏进大殿之后,却见他扑通一声跪在淑太后面前:“请诸位娘娘随末将一同从密道逃出,自有人接应!”
淑太后眯缝着眼睛,看到对方亮出的令牌,惊讶道:“所谓的围宫,难道只是诱敌深入的计策?”
“事情说来话长,末将稍后做解释,请随末将来!”
这名小将说完,便将令牌放入大殿之上的宝座之后,只听得宫殿中传来无数细小齿轮转动的声音,宝座陷入地下,显现出一条约莫五尺宽一人高的暗道。
淑太后要先走进去,却被那名小将拦住,他一边张望,一边道:“圣上有令,皇后娘娘先请。”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夜台茫昧得知不
“皇后?快别提了,”淑太后转身扫了众妃嫔一眼,缓缓道,“将军有所不知,皇后趁乱跑了,哀家发现的时候,她房中只有一个穿着她衣服的婢女,哀家气坏了,将那婢女斩了脑袋,至于皇后,哀家可真是不知所踪!”
众人面面相觑,有机灵的先反应过来:“对的,就是这样!”
“是的,等我们去找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不知所踪了!”
“没错,皇后娘娘不知道怎么的,凭空消失了!”
众人心知,骑兵围城不过是皇上自导自演的戏码,若是叫皇上知道她们私自处决了智伯瑶,指不定会怎样对付她们,欣嫔、孙答应、鄂嫔可都是前车之鉴,皇上可不管智伯瑶做过什么只要智伯瑶活着,她们不能让卫永昌知道智伯瑶已经死了,她们不能这样做,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一行人在小将的带领下走进密道深处,彼此会心地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任何一人的背叛,都会导致其他人受牵连,所以每个人都会牢牢盯紧身边的其他人!淑太后暗自感叹,这就是智伯瑶高明的地方,演一出戏,要几十人都落入她的陷阱。
这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一个巨型的骗局,几十人一同联手,要遮天蔽日,古语有云,三人可以成虎,何况是几十人,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密道越走越窄,突然,那小将使了个眼色,他手下的便把队列最后十几个妃嫔驱赶。
那些妃嫔不知所措,呆呆地站着,不敢询问原因,眼睁睁看着天降一道石墙,将她们同其他人隔绝开来。
等她们意识到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一条缝隙已经不能容许她们穿行。
有个胆子大的,试图从缝隙之中穿过来,但她爬行的速度没有石墙下落的速度快。
石墙完全地落下,那爬了一半的女人拖着半个身子嚎叫着,整个人仿佛蘸了红色颜料的毛笔,在地上画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淑太后她们在小将的带领下继续朝前走。
江水寒怀中抱着朗儿,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些人,她们怎么办?”
“要引诱敌人,一座空的宫殿当然很快就会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小将回答。
为了让敌人踏入陷阱,就需要诱饵,那些位份低微的妃嫔,就是被舍弃的诱饵。
所以,小将在一开始才会问“皇后在哪里”,要让皇后先行,真是他的作风。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都能想到她。
不知道假如智伯瑶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会作何感性。
“那边的机关会缓缓恢复原状,她们不想被夹成肉饼的话,就只能往回走,走回到大殿之上。”小将说,“算算时间,她们出去之后,未央人的大军就会攻破行宫。”
真狠心,妃嫔果真是衣服,但智伯瑶应该算是他的心头肉,他的掌上珠。
密道的尽头是深蓝色的天空。
众人脚下踏着坚实的土地,一个个抱头痛哭起来。
“诸位娘娘先上马车!”小将说。
众人顾不得身份地位,就近上了马车。
眼看只余一辆空马车,淑太后要和江水寒一起登上去,却被小将给拦了下来:“太后、娘娘,您二位不如上别的马车挤一挤。”
“怎么?这马车哀家坐不得?”淑太后柳眉倒竖地问。
那小将垂下眼帘:“卑职不敢,只是这马车是圣上特意为皇后娘娘准备的,圣上多次嘱咐末将……”
“皇后自己逃命去了,还管她做什么!”淑太后强行登上这辆马车,还拉着江水寒一同上去。
江水寒怀中的朗儿,几次被颠簸醒,但又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看朗儿睡熟了,淑太后沉声对江水寒说:“今天瑶后的事,哀家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水寒只是说:“妾身不敢蒙蔽圣听。”
“你也看到了,”淑太后淡淡地说,“如果叫圣上知道这件事,受牵连的可是几十个人,有的人可还怀着身孕,永昌这孩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不会有任何顾忌。哀家无所谓,活到这个年岁已经活够了,可你要为那些孩子们想想,他们可还没有来得及睁眼看一看!”
要想打动一个母亲,孩子是最好的方法。
江水寒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朗儿,忍不住轻叹一声。
这一声叹,淑太后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江水寒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同卫永昌讲这件事,淑太后闭上眼睛,智伯瑶,你最好不要叫我失望!
“快看,着火了!”不知道是从哪一辆马车里传出来的声响。
看来马车虽然颠簸,但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晚,没有谁能睡得着。
众人纷纷掀起车帘来看,之间远处,行宫的方向,已经燃起了滔天的火光。
火焰很高,火舌舔舐着夜幕,说不出的诡异和绮丽。
仔细侧耳,隐隐能听到火焰中传来人的惨叫之声,不消多说,那十几个如花蕾一般的女子,已经葬身火海,成为了柴火,成为了帝王丢弃的旧衣服。
“到了!”那小将说了一声。
听得有人前去通传。
天边的蓝色变得澄澈,朝阳如同一盏橘红色的灯笼悬在天与山的交界处。
她们到了大军的驻扎地,安全了!
“瑶瑶!”
不等小将说什么,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子快步走出,径直走到了一辆马车前。
那辆马车车身以钢板围绕,确保不会被箭矢刺穿,两批拉车的都是千金难买的汗血宝马,一眼就认得出来。
男子快步走到马车前,惊喜地掀起了车帘。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僵住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碧云天共楚宫遥
预料之中,映入眼帘的该是苍白的面色,血红的衣衫,还有一双如泉水一样的眼睛。
可是马车上只有三个人,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一个其他人。
卫永昌回头看了那小将一眼,小将低下头不敢作声。
“这是怎么回事?”卫永昌问淑太后。
“这是什么语气?向哀家问罪?”淑太后道,“难不成还是哀家杀了你的皇后不成?”
“她在哪里。”卫永昌顾不上淑太后言语之中的挑衅,只追问那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进去再说吧。”江水寒怀中的朗儿发出几声梦呓,她将朗儿牢牢抱在怀里。
“她去哪了?”卫永昌丝毫不肯让步。
“你问她?”淑太后说,“哀家也很想知道,皇后跑到哪里去了,在皇上你的人进入行宫之前,她人就跑了。”
“跑了?她那个样子,能跑到哪里?”卫永昌的手死死地抓着车门,似乎能将车门给弄坏。
“哀家也想知道,一个几乎瘫在床上的人,是怎么跑出去的,反正,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那个冒充她的人,在何处?”
“死了,哀家以为是未央人派出来的探子,就叫人推到围墙上,斩了。”
“尸身在何处?”
淑太后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不出意外,尸身就在行宫里,不过,这时候恐怕跟行宫一起化成灰了。”
卫永昌扫了一眼江水寒脸上的表情,一把松开帘子,转身大踏步进了军营。
朗儿已经醒了,他微微睁开眼睛,依稀看到一个魁梧的背影:“母妃,那是父皇?”
“那是你父皇,他来看你了。”江水寒亲了朗儿的面颊,在宫人的搀扶下跳下马车,一行人被安顿下来。
营帐之中,除了一张毛毡,什么都没有。
往日里娇贵的身躯,突然间都不那么讲究了,一个个躺在毛毡上,呼呼大睡起来。
营帐外面是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她们躲在那个帐子里面,仿佛被人世所遗忘,睡了个天昏地暗。
“太后娘娘,这边还空着,您要不要来解解乏?”
淑太后摇摇头:“哀家不困,无妨。”
帐子里,只有淑太后一个人是醒着的,她不困,因为她没有受到惊吓,平日里每日处理事务让她的体力充沛,远远强过一些年轻女子。
她看着满目的年轻面孔,上面多少有些泪痕和灰尘,想到自己在这个年纪,也经历过兵荒马乱的时候,可那段岁月里,她遇到了一个人,她在最美好的岁月里遇到了同样最好的他。
那个时候,她若再精明一分,就是狠毒,若再天真一分,就是愚蠢,而遇到他的时候,她在两者之中找到了微弱的平衡,所以是可爱的。
若是早几年遇到他,他是玩世不恭的,遇到他要被杀了吃掉,晚几年遇到他,他是刻板愚忠的,遇到他要进大狱,遇到她的时候,他是矛盾的结合体,所以是使人能亲近的。
这许多年来,淑太后日日夜夜靠着与他的那段回忆,支撑自己活下去。
有时候相爱的未必要相守,因为无法长久,所以白月光始终是白月光。
淑太后走进主帅的营帐中,卫永昌身边站了许多副将在与他看地形图,淑太后就那样坐在一边,倒是也没有人拦着。
“报!”一个斥候闯入营帐之中,“未央大军死伤过半,已经后退三十里!”
“好!”卫永昌一拍桌子。
所有人面上都露出喜悦的神色。
卫永昌被众星拱月一般围在当中,一脸的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圣上!您看要不要乘胜追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卫永昌眉头紧锁摇摇头:“不可,穷寇莫追,再往前三十里是未央人另外一处军营驻地,我方尚不清楚该处军队战力,不可贸然行动。传令下去,扫荡战场,将防线向前推进十里!”
“皇上好谋略,有您坐镇,哀家可就放心了。”
卫永昌抬眼看她:“全都是江将军平日练兵有方,朕才能如此无往而不利!”
“江将军是国之栋梁。”淑太后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情不自禁扬起,她为她爱上过这样优秀的人而骄傲不已。
“朕已经发布口谕,追封江将军,还封江夫人做诰命夫人,”卫永昌说,“母后您意下如何?”
卫永昌言下之意就是讽刺淑太后,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江夫人另有其人,而他不希望淑太后的往事成为皇族丑闻。
淑太后微微一笑,对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
“朕要亲自领兵去扫荡战场,”卫永昌扫了一眼淑太后,“母后最好没有跟朕撒谎!”
“快去吧!皇后一个弱女子,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也许她躲在宫殿之中,此刻已经烧成焦炭也说不准!”
卫永昌淡淡地说了一句:“她若是死了,别怪朕不讲情面!”
淑太后抬手:“去吧。”
卫永昌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破绽,这才头也不回地出帐去,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绝尘而去。
“未央人频频扰乱我边境,圣上几次三番派出使节,结果都是有去无回,不得已才要与未央开战,”那小将一五一十同淑太后道来,“未央人有两大世家镇守此地,这两大世家彼此猜忌,让我们有机可乘。”
“皇上游历一事大张旗鼓,未央人想必也得了消息,将那行宫看做眼中肥肉,昨夜我方军士先假扮成未央人围住行宫,这就让那两大世家互相猜忌,都以为是对方要先行抢功,所以这才亟不可待地出手?”淑太后问。
“正是如此!那行宫其实是一座空殿,里面注满了火油,昨晚我军趁未央大军进入之后点燃火油,不费吹灰之力,剿灭敌军十几万,真是大快人心!”
十几万,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未央再兵强马壮,这也足以让它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敢贸然来犯。
淑太后这才觉出卫永昌的可怕,两年前,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备这件事了,而他的野心远不止打退未央人这样简单。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一夜清霜变鬓丝
卫永昌一去就是一天,走的时候天上还有朝霞,回来的时候晚霞已经消散。
那些受了惊的妃嫔们,一个个睡到午后才起,睡起来之后很快又把死亡和灾难教给她们的东西忘在脑后,又故态复萌,开始勾心斗角,互不相让,把脸上的污物洗净了,还要从嘴上抹一些胭脂下来涂在眼上,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楚楚动人。
淑太后眼不见,心不烦,走出营帐,看着来往的将士,这都是她的玉关一手带出来的好男儿。
“太后娘娘,外头风沙大,您要不回到营帐中避一避?”江水寒问淑太后。
江水寒为人温和,平日里妃嫔们都喜欢围在她身边,但谁也清楚,江水寒只能是一个说些无关紧要话的人,不能是真心朋友。
成为妃嫔,有的为财,有的为名,有的背负家族的期望,有的是身不由己,没有谁像江水寒那样,抱着全然纯粹的目的入宫,带着对卫永昌全然的爱。
低处纳百川,高处不胜寒。
从前智伯瑶在的时候,江水寒还能与她说说话,如今智伯瑶不在了,江水寒何尝不感到痛苦,她无法同那些妃嫔们一样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而计较而争斗,所以淑太后成了她说话的人。
“那里都是愚蠢的气息,让我不能呼吸,”对于江水寒,淑太后也不拿她当外人,自称“我”而不是“哀家”,“那群女人都太蠢了,太笨了,竟然完全没有想到卫永昌根本一点点也不在乎她们,她们能做的要做的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让男人有上她们的欲望。”
江水寒哑然,无法接话。
“是哀家急了,说话粗鄙,吓到你了,水寒,你是个好孩子,”淑太后看了一眼远处天与山的交界处,那里一队骑兵正朝着大营的方向疾驰而来,“你的父亲是个好将军,你母亲好福气。”
“太后娘娘,”江水寒道,“妾身敬重您,可有些话,不能全然赞同。”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见不得污秽,眼中揉不得一点沙子,恨哀家身为太后却持身不正,不止你恨,哀家也恨!”
“臣妾说的,不是那个,”江水寒就算再开明大度,也无法对淑太后有除了尊敬之外再进一步的好感,她不想与淑太后谈论这个,她母亲守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爱,“您看那些妃嫔,觉得她们蠢笨,可也怨不得她们。”
“生来学的就是做奴隶的方法,生下来就被剪掉了翅膀,被迎头一根大棒敲得脑袋都糊涂了,只知道怎么讨好别人,”淑太后说,“当然怨不得她们,她们脑子里就没有那些东西。可你不一样,她们不知道眼前是深渊,你是明知道还义无反顾往里面跳!”
江水寒垂下眼帘:“就算饮鸩止渴,我亦甘之如饴。”
“你能这样想,未尝不幸福。”
幸福是一回事儿,可快乐又是另一回事儿,就像养育孩子,人们常说养孩子是幸福的,可没有一个人会把养孩子快乐挂在嘴边。
卫永昌顶着一肩的星辰回来,众位娇滴滴的妃嫔迎上去,卖弄她们红红的眼圈和破损的裙摆。
卫永昌身后跟了一行人,两人一组抬着架子。
一行人慢慢将架子放在地上,足足有十几个。
“这是什么?”有妃嫔想要引起卫永昌的注意,在他面前卖弄天真,伸手去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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