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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妻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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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残忍了,伤他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叶鹫甩了甩越发的不太清楚的脑袋,吩咐着:“清洗之后再上药,快!”
容不霏没有法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战战兢兢的情况下由着叶鹫指挥着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事成之后,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
叶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更像是被人吸干了,脸色苍白如死人一般。他缓慢的吃着中途小蒙送过来的药膳,突然弱声问道:“昨晚那个被你撞到的人,你可认识。”
容不霏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她是趴着的,他并不能看到她的异样。
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伤他的是沈修珏?
可沈修珏的武器根本就不是鞭子,而是藏在身上的银针。
见她迟迟不回应,叶鹫不耐了:“我问你话呢!回答我。”明明半死不活了,脾气还不小。
她立刻故作无异样的答道:“不认识,我昨晚好像说过啊!”
叶鹫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也或者是没力气再说话,只是低头着努力一口一口的将补血药膳送入唇中。
容不霏抬头看了看房里血迹斑斑的一片,开始清理起来,最后将所有的一切都扔在盆里,打算趁黑夜扔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还来不及坐下就被陡然响起的剧烈敲门声吓一跳。
伴着水沂濪暴躁的吼声:“容不霏,你给我死出来,说好的荔枝到了就一起吃的,你现在什么意思?一个觉而已,少睡一点怎么了?给我出来,现在就跟我去王府。”
容不霏脸色一变,目光落在窗户处,她立刻过去从窗台毫无形象的往外爬。
水沂濪最恨人家放她鸽子,若她进门见了人,必定得将人拖去悦王府的。
叶鹫挑了挑眉,施用轻功迅速从窗口跑了。
慢吞吞的刚落地的容不霏见到叶鹫飞速而去的背影,立刻喊道:“喂!带上我啊!你快回来。”
搞什么?那么重的伤还能跑的那么利索。
水沂濪也是个会武的,一听到声音不对,立刻一脚将门踹开,第一眼便看到贼溜溜的正要跑的容不霏。
她立刻吩咐:“五儿,给我抓住她。”
五儿对水沂濪的用处说明她肯定有不错的身手,她立刻跳出窗户飞速过去抓住容不霏:“姑娘,跟奴婢回去。”
容不霏郁闷极了:“我还有点急事,放过我好不好?”
五儿面不改色:“姑娘,跟奴婢回去。”
水沂濪站在窗口处看着这边眯眼:“将她给我拖过来。”
接到吩咐的五儿立刻真的将容不霏往回拖,所过之处带起一道灰尘,容不霏这个菜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站到了水沂濪面前。
容不霏立刻讨好道:“水水,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咩?我暂时不能去王府啊!”
水沂濪冷哼:“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理由。”
“我……”容不霏一时间想不到理由了。
“想编编不出了?”
容不霏一时心急下意识回嘴:“编的出编的出,你等等!”说完就不由瞪眼了。
水沂濪冷笑:“五儿,给我将她拖回王府。”
“诶?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水沂濪哪里肯听她的解释,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任五儿从窗外将容不霏由另外一头拖走。
果然,怀孕的女人……好可怕!
☆、任性
水沂濪与被拖过来的容不霏会合后,她亲自拉住容不霏的另外一只手,冷哼道:“好好的荔枝现在新鲜着不吃,还打算什么时候吃?少给我找理由,你平时就是个闲的没事的货,你还能有什么大事?”
容不霏还在使劲往后使劲,奈何自己那点力气在眼前二位那里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何况水沂濪还大着肚子,她也不大敢挣扎厉害了。
在去往容家大门的路上,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都知道容不霏与水沂濪的性子都是比较玩的开的,便就没人小题大做。顶多有人想了想,还是悄无声息的去通知容家其他的主子去了。
容不霏急道:“是奶奶啊!奶奶让我今天陪她逛逛后花园啊!”
水沂濪:“你奶奶跑不了,后花园也跑不了,吃了荔枝再说,好不容易到一回荔枝,可得给我赶新鲜的吃。”
“我突然不喜欢吃荔枝了。”
水沂濪回头对着容不霏的脑门子就是一拍:“闭嘴!少给我找借口。”
“我真的不喜欢吃荔枝了。”
水沂濪懒得理她,拉着她沿着回廊到了前院,这时正在前厅得到通知的容老爷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容老爷微弯着腰,恭敬道:“王妃与霏霏这是?莫不是霏霏又惹事了?”
容不霏见到他,立刻大声道:“爹,你不是要让我给你看账本么?可水水偏要拉我去悦王府。”说着她还不断给他使眼色。
奈何容老爷也是个老奸巨猾的,看得出来水沂濪是对容不霏放了真感情的铁杆好闺友,断是不会伤害她的。在没有大事的情况下自是不希望自己这个不懂事的闺女惹水沂濪生气,便就直接拆穿她:“我何时要你看账本了?你爹我在做生意上天赋异禀,这看账本的本事在昆南城几乎无人能及,又何须你来看账本?”
“爹……”容不霏抽了抽鼻子,委屈极了。
水沂濪冷冷的瞥了容不霏一眼,对容老爷客气道:“前些日子我与阿不说好了的,若从南起国运来的荔枝到了,她就要第一时间去王府与我分享最新鲜的荔枝。不想早上我让人来喊,她却是不去了。之后我只能自己过来拉她过去,那么新鲜的荔枝,不早些吃,等待何时?”
容老爷闻言点头附和着:“那是,就算霏霏不想吃,也得陪王妃吃着。她平时也是闲着,草民这就让两个壮汉替王妃拖着她。”
容不霏:“……”
这算不算是势利眼?
水沂濪打断正要去吩咐人的容老爷,豪气道:“不用,区区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妮子,我与五儿就够。”
容老爷看了看五儿那壮实的模样,就不再勉强:“草民恭送王妃。”
继续被往外头拖的容不霏大喊着:“我真的不想去啊!尊重下人权好不好?好不好?”
容老爷见她胡言乱语,立刻对着她的后脑一拍,喝道:“你说的什么话?给我乖乖的。”
容不霏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郁闷的嘀咕着:“都喜欢打我头,都打傻了。”
没人再理她,没人再管她这个当事人的心思。
容不霏就这么被拖出了容家。
站在不远处的容瑶瑶一直到目送容不霏他们出了容家大门后,才万分不屑的收回目光。
在外头野长的丫头果然就是粗俗又事儿多,哪里像个姑娘家?她绝对不相信小鹫哥哥会真的心甘情愿娶这么个又丑又粗俗,还不知如何被糟蹋过的人。
她想了想,决定再去找他问问,相信次数多了总能问出什么的。
来到东院,她远远的就看见正屋里,齐氏正在郝嬷嬷的伺候下喝着粥,二人都未看到这头的她。她略一沉吟,就直接沿着西侧回廊去到叶鹫的屋前。
她敲了敲门,轻柔道:“小鹫哥哥,我是瑶瑶。”
里头响起清冷的声音:“进来就是。”
容瑶瑶脸儿微红,倒是不客气的真推门了,一脚才刚踏进又听到叶鹫的声音:“把门关好。”
容瑶瑶乖巧的进去就关好门。
她觉得叶鹫的屋里仿若处处都散发着他的气息一般,让她不由的心跳加速,脸儿更红了。
她转过身抬起头就见到他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头,脸色一变,赶紧快步过去站在他面前。这近着一看,更觉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心疼极了,问道:“小鹫哥哥这是怎么了?”
叶鹫没回答,只是淡道:“你出去找你们昆南城最好的大夫给我开些药效极好的补血丸,别告诉任何人我的事情。”
容瑶瑶点头应下,又问:“小鹫哥哥这是怎么了?”说着就有些哽咽了,他这模样实在是太吓人。
“别问!快去!”
“好!你等我。”容瑶瑶眼眸通红的再看了看他,只得依依不舍的快速离去了。
虽说他这模样实在是让她心疼,但他既然能有事情不找任何人,只找她,这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最不一样的吧?
如此,她在心疼的同时又有些甜蜜的感觉涌上心疼。
她加快了脚下步伐,正欲快速去弄药,不想刚走出东院就被一脸严肃的容老爷挡住去路。
她诧异:“爹?”
容老爷在送容不霏他们出门的时候就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容瑶瑶,知女莫若父,他看到她那鄙视容不霏的同时又志在必得的表情,便知自信满满的她定是会禁不住去找叶鹫。如此他一回来就立刻来这边了,也果真让他看到刚出东院的她。
他见到她这副步伐匆匆又眼眶通红的模样,立刻就误会了,冷道:“既已知叶鹫对你无意,就该知难而退。若早些看透些,又何须被这般伤了心?”
容瑶瑶不解:“什么?”
容老爷似没心情与这个不省事的丫头多言,直接挥了挥手,催促着:“快回屋里去,这哭哭啼啼的样子让人看到也不怕现眼,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欲抢姐姐的未婚夫却被拒绝了?”
容瑶瑶终于理解容老爷的意思了,立刻不服极了,她辩驳道:“我哪里被他拒绝了?小鹫哥哥怎会拒绝我?小鹫哥哥该拒绝的人是容霏霏。”
容老爷立刻怒道:“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快给我回屋里去。”
容瑶瑶素来最讨厌别人否认她,羞愤的正欲开口为自己争辩,可想到还在等药的叶鹫,不得不气愤不已的跺了下脚,扔下一句:“我不跟你说了。”就快速跑了。
容老爷看着她的背影,恨铁不成钢的一甩袖子,离开了东院大门。
话说回来,此刻的容不霏早已被五儿扛上了悦王府的马车,正在去往悦王府的路上各种游说水沂濪。
“水水啊!我真的有急事啊!天大的急事啊!改日再去好不好?”
可水沂濪已经老神入定,再也不去听她编的各种借口,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无奈极了的她,干脆一咬牙,鼓起勇气道:“水水若是不放我走,我就跳下去。”
水沂濪这下火了,立刻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我悦王府是龙潭虎穴吗?”
容不霏闻言不由心里嘀咕:还真说对了,现在的悦王府就是龙潭虎穴。
知道怀了孕的水沂濪已经是“没有人性”可言了。
她深吸一口气,还真是立刻出了马车从侧面跳了下去。
伴随着水沂濪的惊叫声:“阿不!”
好巧不巧的,容不霏跳下去的时候正有一辆马车向这边驶来。浑身疼痛极了的她还来不及缓过神就被突然而至的马蹄吓的瞪大眼睛。
浮光掠影间,一道纯白色的身影从眼前马车里跃出落在马背上,生生的将马的身子往右边折了过去。
如此一折,那马还怎能活命?自是在容不霏睁大的眼眸中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人也一个轻盈的跳跃,站在了地上。
一双同样不染一尘的纯白色云靴落在容不霏眼前。
许是这一幕太过凶残,周围的百姓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如天神般降落救人的男子,都一窝蜂的赶紧散了。
水沂濪赶紧爬下马车去扶容不霏,几乎哭着骂道:“你这丫头是要吓死我吗?让你连死都不怕,就是不肯去我悦王府?我悦王府何时让你这么不待见了?啊?咦?你怎么不起来?快起来啊?”
容不霏双腿发软,哪里有力气起来。既是因为差点成为蹄下魂,更是因为眼前救自己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背对着阳光的沈修珏脸上,他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她,嘴角勾着一抹绝美的笑容。
容不霏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笑容是没有恶意的。
可就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诡异,觉得更可怕。
水沂濪的目光也顺着落到沈修珏身上,顿觉惊讶,这不是上次在去繁花谷的路上遇到的人么?
沈修珏亲自上前伸出一只手,对容不霏道:“起来吧!”语中竟是含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他都开口了,容不霏岂敢不起,只能忍着瘫下去的冲动赶紧扶着身旁的水沂濪起来了。
沈修珏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从身上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她:“这是一粒回健丸,可治你身上的摔伤,拿去吃了。”
容不霏赶紧慌慌张张的接过吞下。
来不及阻止的水沂濪急道:“你这是干嘛啊?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
看到容不霏如此果断的吞下自己给的东西,沈修珏的眼底划过一道隐晦不明的色彩。
他再扯了扯嘴角,领着身后的断天与她们擦肩而过,又是恍若不认识容不霏一般。
水沂濪:“阿……”
容不霏立刻捂住水沂濪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喊我的名字。”
☆、剿反
水沂濪扒开容不霏的手:“你这又是怎么了?”
这时,从远处看到这边的乔小娴赶紧跑了过来欲挡住徒步前行的沈修珏的路,被断天给毫不留情的推开。
“诶?公子,我……”被推开的她还想追过去,却被断天提剑架住了脖子。
断天冷喝:“滚!”
“我……”刀剑不长眼,乔小娴自是害怕极了,不大敢再多说什么。她本是觉得既然沈昀做主将她放了,那眼前公子是不会为难她的。不想人家似乎并不记得她。
随着沈修珏的走远,断天收剑跟了上去。
眼见着人走远了,容不霏赶紧从后腰拿出自己的寒笛塞到水沂濪手里,吩咐着:“这寒笛你拿着,给我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任何人找着了。还有,以后与容家人一样喊我霏霏,别喊阿不了。”
水沂濪蹙眉,不悦:“你这几天神经兮兮的,到底是在搞什么?”她略眯眼看了沈修珏离开的方向一眼,问,“与他有关?”
容不霏立刻扶着腰装痛:“哎呦!好痛!”定是沈修珏那药管用,她身上其实是一点都不痛。
水沂濪自是不会相信人家给容不霏的药会有多管用,听她一说痛,就算明知她可能是装的,却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她是真的很痛。
水沂濪赶紧围着她查看,关心道:“哪里疼?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
容不霏去到墙壁边倚着,挥了挥手:“没事,让我缓缓就好。”
水沂濪跟过去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嘀咕着:“就你事儿多,竟然还给我跳马车,这命是不要了?”
这时乔小娴神色略郁闷的走过来,仿若与水沂濪交好的模样,扯出大笑脸对水沂濪道:“王妃接到人啦?”
容不霏先是惊讶于乔小娴竟是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后是疑惑的来回看了看水沂濪与乔小娴,一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水沂濪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贴着容不霏的耳朵悄声道:“这丫头今日一早就莫名其妙找我示好,狗腿的跟个什么似的,我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先受着,找机会整整她。”
容不霏想到刚才似乎看到乔小娴有想拦住沈修珏,只是被断天弄开。如此倒不难想,这丫头可能昨日在悦王府对沈修珏一见钟情了吧?
对乔小娴的事,她兴趣不大。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水沂濪:“水水,你觉得我与和你刚相识时的我,变化大吗?”
水沂濪想了想,她也不是个蠢人,前后一联想,立刻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刚才那个人其实认识你?”
“哎呀!”容不霏摇了摇水沂濪的袖子,岔开这个问题,“你就说我与以前变化大不大啊?”
水沂濪神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哼道:“大,怎会不大?姑娘家在正是发育成女人的年纪里是时时都在变化着。”她瞟了瞟容不霏那胸部,“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地方,比以前大了可不止一点点哟!”
容不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不羞不臊的嘀咕着:“好像确实大了不少呢!”
而且她与水沂濪相识时是十五岁,逃离清都时是十四岁,想来那时与现在的她差距是更大的。
但差距大到能让养了她六年的人都不认得她了?
水沂濪想到容不霏有事神经兮兮的什么都瞒着自己,不由的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见容不霏看起来也无碍,便拉着其就上马车,愤然道:“现在就跟我回王府吃荔枝,少给我闹这闹那的。”
沈修珏所去的方向是出城的方向,容不霏判断出这一点倒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反应激烈的抗拒去王府。
而且他似乎看不出她是谁。
她不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只是过去三年而已啊!这离她所认为的状况远了十万八千里,真是太过不真实。
一路云里雾里的,她随水沂濪去了悦王府。
还跟了一个新的跟屁虫——乔小娴。
昆南城也算是离海不远的大城,出了城门一路快马加鞭往正南方向去,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到阳海的其中一片海域。
沈修珏领着断天离开昆南城直奔处于秋奇镇的那片海域,之后雇了辆大船朝虚云岛而去。
一路顺风,只是一个多时辰,他们便踏上了虚云岛的地面。
虚云岛很安静,除了有些忽近忽远的蝉鸣声从眼前不远的绿树成荫间传来,偶有一阵风飘过,令树叶沙沙作响。安静中又透着诡异,仿若有无数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窥视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随时准备着让人有来无回。
沈修珏淡然的负手前行,断天紧绷着身子做护驾状。
眼前只有一条路,至少是只有这一条明路。二人踩在树叶上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丛林间显得有些刺耳,似是夺魂的脚步渐渐临近。
沈修珏的耳朵陡的一动,在面不改色间,他右手一挥,白袖飘摇间,几根银针瞬间飞出。
阳光透着稀疏的枝叶在一闪而过的银针上泛出冷冽的光芒。没有声响没有血腥味,只有几具尸体无声无息的躺在了他们身后右侧的远处。每具尸体的吼间都有一处针孔那么大的细微小洞。
断天回头看到那几具尸体,只觉得一阵寒气从心里蔓延至全身。那些尸体手里都拿着暗器,离的距离非常远。但再远也不至于能远到让他感觉不到的地步。很明显,这岛上还做了隐藏活人气息的手段。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岛上究竟有多危险,难怪会成为前朝余孽反夙大军总部所设地。
沈修珏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跟在我身后。”
断天为御前侍卫副统领,本职工作就是保护当今皇帝沈修珏的安全。听到主子这话,他自是极不愿的,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默默的后退了些。
在他们继续前行时,也不知是触动了哪里,瞬间就有无数的短剑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袭来。
断天脸色大变,正欲拔出剑为沈修珏挡住危险。却被沈修珏以闪电般的速度提起飞到空中,踏枝飞速前行着。
一个大跨度之后,沈修珏领着断天着陆继续步行。
断天古铜色的脸上难得有了些不明显的红晕。他只知道自家主子厉害,却不知其能厉害到如此地步,全然不需要他这个御前侍卫副统领的护驾。
略摸行了百米的距离,沈修珏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大片红杉树,从几十米到百米的高度。
他锐利的凤眸略一扫视,身子忽地跃起,踏着一棵棵红杉树的树干借力如风般飞驰而去。
断天迅速跟上,既然能跟在沈修珏身边,他的本事自是也不小的,虽落后不少,倒也不至于跟丢。
断天跟上落地继续前行的沈修珏,他朝身后越来越远的那片红杉树看了看。他想,那一片定是有无法预知的陷阱的。只是是由上而下,还是由四四面八方,亦或是由地里上来……
他看了看那一条铺着新旧树叶的小路,眸光动了动。这些反贼不仅会做机关,还会反聪明这一招,竟是会在红杉林中设坐地机关。
突然,他眸子眯了眯,手握着剑强忍着没有动。经过刚才那次对这岛的小看,后来他都是打起万分的精神绷紧着神经。
他知道,他都能有感觉,陛下更是能有。
沈修珏边走边道:“剑给我。”
断天赶紧恭敬的将手里的剑递了上去。
下一瞬,寒光闪耀间,宝剑从沈修珏手里飞出,顺脚他又踢出了几根残枝。刹那血光四溅,远处又倒下一片尸体,鲜血染红了这些人的脖颈,双目圆瞪,狰狞无比。在离这些尸体远一点的距离还倒下几具被残枝贯穿身体的尸体,血流涓涓。
断天怔了下,赶紧接过回到沈修珏手里的带了血的剑。他没敢问陛下为何不用银针,而是选择如此血腥的方式去杀人。
沈修珏吹了吹握过剑的手,淡然道:“你这把剑不行,回去给你配一把好剑。”
“谢陛下赏赐。”
一路上,他们略经历过十处机关,四处活人暗杀,每一处都一一被沈修珏破解,无惊无险,如入无人之境。沈修珏的那身白衣依旧一尘不染,与他那浑身散发的来自黑暗的嗜血死亡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副处惊不变的模样,仿若自己不是处于危险中、仿若自己杀的不是人。
他们攻进前朝余孽反夙大军的部营时,几位看似部里要员的青年人正领着浩浩汤汤的一帮人跑下来,大概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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