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将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身前一溜盔甲男儿朔气铮铮,箱中的金银珠宝金银金银的,钟文勉强立住了身子,脸色却掰不过来,僵硬着问道:“这是?”
    来送礼的领头的白袍俊朗小副将却不看钟文,只是对着钟意笑呵呵道:“这是将军先给姑娘的见面礼,待日子定下,再送聘礼过来。”
    看着已是将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的金子银子,瞧着刚阵势跟下聘礼也没甚区别,若这只是见面礼,那么下聘礼的时候是打算把箱子排到门口去,还是垒到天上去?
    钟意想了想,打算给他退一半回去,毕竟面还没见一下就收人家这么多钱,总有种乡下佬没见过世面贪财的样子,退他一半,也算是有礼了。
    “将军真是客气了……”
    钟意推辞的话尚未出口,那小将却仿佛洞察先机,笑眯眯地开口就截了,道:
    “将军说了,请姑娘安心备嫁,莫要为旁的事情操劳,将来成亲,将军一定会好好待姑娘的。”
    这是让她不要再出去摆摊的意思。钟意瞬间领悟,毕竟她是要嫁给大将军,再摆摊也不好看,可以理解。
    但问题在于后半句——“将来成亲,将军一定会好好待姑娘的”。
    这是不是属于情话一类的嗯?
    钟意仿佛看到了戏文中才子佳人花前月下许下的海誓山盟,可这不是应该属于小两口私底下*用的么?这大庭广众青天白日的让副将来传达这样的话真的可以吗?
    十九年来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直白的情话,钟意表示脸上有点热热的,心中有些怪怪的,这个将军的习惯貌似有点奇特啊……
    “大将军真是有心了,下官谢过大将军。”钟文拱手拜谢道。
    副将笑着还了一礼,然后同钟意道:“礼已送到,那么末将回去复命了,告辞。”
    说着转过身去一抬手,跟来的兵甲们便齐刷刷地转身,跟着鱼贯出了钟家大门。
    钟文看着金银金银,伸手颤颤巍巍地在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上方凌空拂过,“意丫头啊,看来这个大将军挺有钱的,将来守了寡倒也是吃穿不愁啊……”
    钟意转头冷眼睨着钟文:“二叔你今天不用去衙门了?不怕又被人逮住啊?”
    钟文全副心神在金灿灿的小黄鱼上头,眯着眼用力感受铜臭的芬芳:“他们不敢,宣威大将军是我侄女婿。”
    “啪!”钟意伸手一下将木箱盖子拍下,正好夹住钟文的手指。
    “哎哟!”
    …………
    那日宁祁送见面礼之后,钟意便没有再上街摆摊,自然在家中的日子也不会闲着,成礼的日子隔日就送了过来了,跟着上门的便是京中最好的裁缝来量尺寸裁制嫁衣,绣娘拿了一沓花样戳到钟意面前,从嫁衣裙摆胸口的主纹样一直到扣子的样式,每一处地方都请钟意亲自挑选,磨着钟意一张张看图纸,完了还有首饰铺子的老板也是一样,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图纸拿上门。
    钟意哪里看得懂那些,自然是要不停请教了才好开始选,晃眼过去就挑了五六天的图纸,第七天的时候正式下聘礼,还是之前的那个副将上了门,这回只抬了两箱绫罗绸缎,以及,一沓纸。
    钟意近些时光看纸看得有些心慌,颤颤巍巍地接了那一沓纸,只见每一张上都写着字儿,有几张还图文并茂。
    除了上头一叠五百两银票,下边的一沓是各种田契房契,连起来起码能凑小半个京城。
    钟意看得恍恍惚惚,果然是达到了能让圣上功高不赏境界的大将军,这个宁将军不是一般的有钱呐。
    除了物质上的聘礼,还有一个精神上的活聘礼,附赠了一个小丫鬟,据说是宁将军在凯旋的途中收留的,知道钟意没有丫鬟,所以特意先送过来培养培养感情。
    钟意原本当是宁将军理解她的阶层与他的差得天上地下,体谅她梳理婚前事宜上的艰难所以特意送来一个丫鬟帮她衔接衔接,钟意怀着十万分恭敬的请教心情对着那小丫鬟一天,于是就发现了小丫鬟的一项特殊技能——嘴皮子一动就如黄河涛涛江水,一通前后左右扯皮根本停不下来。
    钟意不由得问道:“将军送你过来,可有交代过什么?”
    “有啊!”
    小荑应的甚是清脆,叫钟意眼睛一亮写满了期待,期待宁将军派她过来是有重要作用的。
    “将军让奴婢过来陪姑娘解闷,让姑娘在出阁前每天开开心心的。”
    “呃……”
    钟意觉得,这个宁将军此举听着貌似还是甚是贴心的一件事情,好想抱着他的大腿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一番,可看着推着满院满屋的东西以及媒婆说的那些高门大户理不清的礼节规矩,难道宁将军就没有想过让她这个马上要过门的媳妇看着温婉端庄大气贵气一点来稍微装点一下下门面吗?
    倒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到对于即将出征深宅大院生活却依旧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单纯的自己,钟意只想抱着宁将军的大腿空哭流涕。
    兵法中有云: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
    想要打胜仗,重点是情报很重要啊,想想话本中那些描写深宅大院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再看看小丫鬟那纯天然傻大妞的气质,天时地利人和在哪儿呢?
    钟意深深地感到了忧伤,不过这样的忧伤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备嫁的一个月时光走地脚步轻盈,转眼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红绸招展,大红花轿临门街头巷尾人山人海。
    “意丫头呀,嫁过去之后要好好过日子啊……一定要伺候好大将军别想着家里……二叔也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记住啊一定要好好伺候大将军……保重啊……”
    门口鞭炮声噼里啪啦震得人耳朵发麻,钟文在屋门口候着盖了盖头被喜婆丫鬟搀扶出来的钟意,鼻子一抽眼泪哗啦啦就止不住往掉。
    钟意摸着瞎,拍了拍钟文的肩头安慰替自己哭嫁了的钟文,想想也是一家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就要分开了,心中也有点酸酸的:“二叔,你放心,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钟文抹了一把眼泪水,“不用麻烦……二叔自己会好好的,前几天巷口的孙婆还说要给我说个婆娘来着……你好好伺候大将军,一定别伺候坏了……二叔一定会好好的……”
    钟意拍在钟文的肩上的手默默落下,然后缓缓低下头,瞅准了那新做的薄绸缎面靴子,抬脚用力地踩了上去,碾了碾,然后扶着喜婆的手出了钟家的大门。
    “啊……”
    身后的“哭嫁”声愈发情真意切,钟意弯腰,钻进了花轿里头。
    “起轿!”
    唢呐锣鼓,白马花轿,长长的迎亲队伍摆了足足一条长街的排场,抬轿的轿夫身上绑着甲胄,乃是宁祁的亲兵,一步一步整齐划一,抬着花轿是绝对的稳当。
    花轿兜兜转转,绕城一周,在一阵倏然密集热烈的鞭炮声中落地。
    钟意坐在轿子里头,隐约能听到外边喜婆唱喝的声音,接着眼睛底下就一亮,一只大手伸到了红盖头的下面。

  ☆、第4章 成亲

那只大手的手指修长好看,可摊开的掌心上却明显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子,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钟意看着那只手,沉了沉气,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只大手上面。
    大手等到了小手,一下便收拢包住,磨在钟意手上的是意料之中的粗粝感觉,厚厚的茧子有些干燥开裂,钟意摸着油然就好想给上头抹一坨猪油润一润。
    大手往回一带,将钟意带出了花轿,接着钟意的手中便被换上了一团红绸子。
    不知是钟意的错觉还是如何,那大手在放开她的时候轻轻捏了捏,有种貌似留恋不舍的味道,但这节奏不大可能啊?钟意暗暗搓了搓手,或许是大将军嫌她的手硌着他了?
    没有多余留给钟意多想的余地,红绸得了另一头一用力就带着她往前走去,跨火盆,进正堂,唱礼,拜天地高堂,接着送入洞房。
    喜房有点远,钟意叫丫鬟喜婆扶着往内院里去,左兜右转,这心中也慢吞吞地开始有了类似紧张,担心,焦虑等等煎熬心灵的情绪,直到听到有下人行礼的声音,钟意终于被带进了屋子坐上了喜床,接着有喜婆低声问了宁祁一句什么,宁祁答了一句等等,再后来,便听到了脚步声往外头去的声音,屋门也一道关上了。
    “姑娘……哦不,夫人,将军走了。”
    门一关上,小荑的声音便在钟意的身旁响起。
    钟意长长地送出一口气,挺直了的脊背松懈下来,伸手就把盖头给掀了。
    “诶!”小荑一惊,“夫人,你怎么把盖头掀了!”
    “嘘!”钟意连忙伸了手指比了噤声的手势,“你小点声儿,等会儿把人都引进来了。”
    “哦。”小荑乖顺地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夫人你想干什么?”
    钟意慢悠悠地伸了一个懒腰,道:“我的嫁妆呢?有没有抬进来?”
    小荑闻言,往大床边上的一个大箱子指了指,“不是不那个?”
    钟意瞥了一眼,眼神晶亮,忙道:“对,就是那个,快,你去把箱子里藏的那小匣子拿过来。”
    钟家蓬门小户,自然是拿不出什么嫁妆来的,迎亲队里的那十几台嫁妆,都是宁祁之前送到钟家来的见面礼和聘礼,都是宁祁的东西。
    钟意留了一些金条给钟文,然后又塞了一箱自己的衣服并着些提贴身物件做了贴身嫁妆,其余的箱子这会儿应该都原封不动地进了宁祁的库房,也算是还他的嫁妆了。
    小荑从那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匣子过来,通身漆黑的小匣子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周身散发了一种肃穆神秘的气息,小荑觉得,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这一定是那个二叔伯传给夫人的关于如何套住大将军心的重要秘宝。
    “夫人,这里面是什么呀?”
    钟意微淡笑不语地接过了匣子,开了上面的扣锁缓缓打开,不大匣子内,两张撒着绿色葱花的葱油饼子跟下头垫的油纸相映生辉,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芝麻葱油的香味儿。
    小荑愣住了,然后猛地伸出手抱住了木匣子,“对门孙家的葱油大烧饼!”
    钟意挑了挑眉,“来一块?”
    小荑点头如捣蒜,正要伸手的时候,屋门却突然被人叩响。
    钟意的心中一跳,刹那间反手将匣子合拢塞进了身后的百子千孙被下面,抓了盖头就盖回头上。
    小荑慌忙帮忙将盖头弄整齐了,一面强装镇定地朝外问道:“谁……谁呀?”
    门口响起丫鬟的声音却是对着钟意说的,“奴婢绿媛,奉将军之命前来为少奶奶送点心。”
    点心?宁祁给她送点心过来了?钟意愣了愣,往小荑那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过去开门。
    小荑过去开了门,门外一个身着淡藕色的丫鬟清秀温婉,递了托盘给小荑,“小荑姑娘,还请麻烦你端进去。”
    “哦……哦。”小荑点头,忙不及就伸手接了过来,心中暗道这果然高门大户里的就算丫鬟都比知县家的小姐气质好上千百倍。
    绿媛也没管小荑那直溜溜的眼神,浅笑着往里头行礼,“奴婢告退。”
    小荑关了门,端着沉沉的托盘转过身来的时候,钟意已经又掀了盖头,站在了桌边,“送来的什么?拿过来看看。”
    “不知道是什么呢。”托盘上的是一个大瓷盅,小荑端了托盘到桌边,钟意伸手就去掀盖子,一盅燕窝红枣羹甜香四溢。
    钟意深吸一口香气,“好香的银耳羹!”
    小荑有些不忍直视,“夫人,这是燕窝,将军之前给您送的见面礼里头不就有一大盒子吗。”
    钟意想了想,“好像是……哎呀管它是什么,饿死我了,快盛一碗出来。”
    钟意说着,不忘转身去拿藏在被子底下的葱油饼,分了一张给小荑,葱油饼就燕窝羹,味道莫名和谐到不得了。
    一口干粮下肚,钟意看了看托盘上就一个碗,便伸手从桌上抄了一个杯子,往里头倒了燕窝羹给小荑,道:“你也来。”
    小荑连忙摇头,“奴婢不敢,这是将军给夫人的。”
    钟意把杯子往小荑的手里一塞,道:“就两口燕窝,有啥好客气的,这么大一盅我一个人也灌不下,浪费了就可惜了,拿着。”
    “谢谢夫人。”
    小荑谢过钟意,拿着杯子就喝了一大口,道:“以前在乡下听人说,燕窝都是按金子称的,今天我可是把金子吃下肚了。”
    钟意笑道:“哈,我以前还听人说燕窝都是燕子的屎呢,有钱人还咋花这么多银子□□呢,味道果然不错哈。”
    “咳……”小荑一口燕窝呛在了喉咙里。
    钟意咬了一口葱油饼,继续道:“不过后来我也听一郎中说了,那不是屎,是燕子的唾沫,就是口水你知道不?”
    小荑又把盅里的燕窝羹往钟意的碗里倒满,“夫人您累了一早上了,多吃点儿。”
    “你也是。”
    ……
    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这样的日子里头钟意自然是不敢睡过去的,便又从箱子里头摸出了一本笑话锦集,与小荑互相讲述着里头的各种冷笑话,直到院门口开始传来喧哗声,慌忙将一切归复原位。
    “将军请。”
    屋门被推开,喜婆笑眯眯地请宁祁进来。
    钟意的头上蒙着盖头,耳朵却是高高竖起,听着有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然后一双黑缎面绣红色祥云纹的靴子停在了盖头下面。
    喜婆故意掐尖了的嗓音在旁响起:“请新郎拿起喜秤揭开喜帕,称心如意,和和美美。”
    钟意交叠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了去,眼看着一把挂了红绸花的秤杆伸进了喜帕里,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挑着喜帕往上而去。
    龙凤花烛高烧,珍珠镶边的喜帕流光璀璨,钟意的头上一轻,眼前一片明亮。
    呃……这是不是可以抬头去看那个宁祁一眼了?会不会不矜持?装个娇羞的样子继续羞羞答答垂着头是不是更正常一点?可是凤冠好重脖颈都要压断了。
    算了,都成亲了还矜持个球,以后还要怎么过?就看看自己相公啥模样,怕啥。
    钟意飞快纠结了一下,但依旧觉得该装着一点,抿唇微笑,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慢慢抬起眼睛望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男人脸上仔细瞧。
    ——麦色肌肤,剑眉星目,五官如同刀削斧刻,是一种透着利落凌厉的俊美。
    小模样单瞧着挺俊俏,不过大将军看来长得不算太有特色哈,否则她怎么觉着看着眼熟来着……
    钟意来没来得及细想,喜婆已又开了口,“请新郎新娘共饮合衾酒,从此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小荑递上放着合衾酒的托盘,钟意伸手取了酒杯,正想一口闷了,宁祁的手臂却忽然伸了过来,准而快地从钟意的臂弯穿过。
    对了,之前喜婆就教过,合衾酒要这么喝来着。钟意有些赧然地看向宁祁,宁祁却是不以为意,面色丝毫不动地喝了酒。
    合衾酒毕,喜婆便上来给钟意和宁祁的衣角绑在了一块,嘴里吉利话一串一串又一串地蹦出来,宁祁坐着没有动,钟意便也坐着不敢动,直到听着喜婆说完,屋里里头伺候的人退地一个都不剩,钟意听着身旁之人的呼吸声音,心中又开始怦怦地紧张了。
    接下来就是该真的洞房了来着,她到底是该装月事来了呢,还是该早死早超生,早超生早超生呢……
    平心而论,这位宁将军从赐婚开始,给她送见面礼给她送丫鬟送衣裳首饰,几乎一手包办了成亲男女双方的各项事宜,为她遮掩了钟家捉襟见肘又样样不通下里巴人的窘境,再到之前送来的点心都很是贴心,足以在钟意的心目中树立正面的好丈夫形象,但问题是……
    他俩不熟啊……
    在真正接受这个根本不熟的,并且还很可能短命的丈夫之前,钟意觉着还是得给她时间缓缓,暗暗握了握拳,转过头正想要开口,宁祁却先说了话:
    “你头上的凤冠甚重,累了一天了,先去卸了吧。”

  ☆、第5章 洞房

“你头上的凤冠甚重,累了一天了,先去卸了吧。”
    宁祁的神情淡然,陈述地却是事实,钟意头上的凤冠加上钗钗环环起码七八斤的重量,顶了一天着实甚是痛苦。
    钟意丝毫没有犹豫地同意了,“好。”
    站起身,钟意要往妆台前去,宁祁却也一道起了身,对着钟意今晚第一次勾起了唇角,笑道:“我帮你。后边的你够不着。”
    暗中的警惕排斥暂且放到一边,宁祁在钟意中的形象立即便又长高了一点,大将军真是个好人!
    “嗯。”钟意点了点头,略过了宁祁可能是因为衣服绑着才跟过来帮她的第一反应,在妆台前坐下。
    妆台上镶的镜子是据说从西洋流传过来的水银镜,将一切事物都照得清清楚楚,于是钟意就看到镜中的自己叫喜婆拾掇地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的清楚模样,或许是热的还是紧张地,面颊上两朵红云漂浮,映着仿若盈水的双眸。
    这是回娘胎重新造过了吗?钟意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很不要脸地被镜中的自己给迷住了,也不去拆头上的钗环,呆呆得看着宁祁的手在自己的头上卸下一根根簪子将整个凤冠拆了下来,一头青丝如瀑布而下划过脸颊。
    “你脸上的粉过夜不好,去洗了吧。”
    宁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钟意才回过了神来,从镜中看着宁祁转身回了床边,衣摆上的结子不知何时已被宁祁解开。
    “哦。”钟意忙起了身,去屏风后头备着的水盆里洗脸,左搓右搓,心中却又开始不踏实了,这个洗完了脸出去是不是就要那啥了?
    这将军人看着越是不错,她就越觉得心虚,所以她该如何蒙住了良心骗他她的葵水来了,他不能够碧血洗银枪呢?
    钟意很纠结,但洗脸的时间终归有拖不久,总不能淹死在脸盆,于是便慢吞吞地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抬头看到了宁祁坐在床边,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酝酿了一下感情,转头道:
    “那个……”
    “嗯?”
    宁祁忽的也转过了头来,黑沉沉却坦荡荡的眸子正好对上了钟意强自镇定眼睛,刹那间逼得钟意丢盔弃甲败退三千里。
    将军,我葵水来了,洞房的事情能缓缓么?
    话就在嘴边上,可是钟意的嘴皮子却就是动不起来,眼睛直勾勾的被宁祁的眼睛钩住。
    烛光明亮,宁祁直直地看着钟意,仿佛要从钟意的眼睛里头看到过去与未来,然后倏地动了,身子缓缓往钟意俯去。
    这是想干啥?
    钟意的浑身肌肉咔擦一声凝结成花岗岩,一动不能动地看着宁祁的脸朝自己靠近,靠近,再靠近,脸颊上的肌肤渐渐可以清晰感觉到宁祁温热的呼吸……
    这是相公要吃豆腐了啊!好想给他一拳,不行,都成亲了……但是一旦得逞会不会顺理成章地就被更进一步然后城门失守?领土不容侵犯,必须杜绝!
    钟意的手掌一紧,正要推人,宁祁的脸却忽然停了下来,在离钟意的鼻尖撞上还差一粒花生的位置,倏然往旁瞥过了脸,伸手捏在了钟意的耳垂上解下一只耳环来。
    宁祁看着钟意,笑道:“刚才这个忘记摘下来了,睡觉戴着耳环,会硌着脸的。”
    “哦……”钟意刷得一下撇过头去自己摘另一只耳环,与宁祁拉开安全的距离,可刚解下耳环还没往手里捂热,肩膀便忽然一紧,整个身子被人仰面压在了床上。
    “将军……”
    钟意真的被惊到了,将军好生猛……
    宁祁的身子压在钟意身上,对着钟意的眼睛唇角微微斜挑,悠悠道:“本将记得,洞房之夜该做些什么,喜婆之前应该全教过你了吧……”
    做什么?钟意的脑中瞬间浮现起喜婆给的那本小册子里的各种画面,脸上一片火热,她好想什么都不知道……
    “那……”宁祁看着钟意飞红的脸颊,拖长了音,眼睛在钟意的脸上上下左右逡巡了一圈,仿佛是在思考哪里跟好下嘴一般,忽的头一低就冲钟意的嘴唇而去。
    “啊!”钟意终于没忍住,惊叫出声,刷的把头撇向一边躲过了宁祁的攻击,胸腔里的小心肝砰砰砰砰砰地好像战鼓似的要炸了,深换了两口气才勉强回过神来,她这算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吧?
    新婚之夜这样拒绝自己相公,她这好日子算是要到头了。
    钟意闭了闭眼,死命沉住了气就想要解释:“将军,我今天……”
    “今天来葵水了?”宁祁淡淡地接过话去,“地缺。”
    宁祁最后一字的尾音扬起,叫钟意的心中猛地一顿,地缺?地什么缺?
    钟意疑惑又忐忑地转过头去,却是见宁祁正拖着脑袋好整以暇又戏谑地瞧着自己,伸手往自己的胸口指了指,“天残。”然后又往钟意的脸上指了指,“地缺。”
    天残地缺。
    钟意的脑海中刹那间灵光一闪,闪过了某一日自己摊上来的那个贵公子。
    这是要完呐!
    钟意感觉霎那间世界都灰暗了,她要如何解释她预言自己丈夫早亡的事情?一定是那天的风太大所以你听错了?
    钟意的心中忐忐忑忑战战兢兢,瞧着宁祁嘴角戏谑的弧度眼睛都抬不起来了,怎么办,好尴尬呀……
    钟意正是心中纠缠,宁祁却是转过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