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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将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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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的热茶白气氤氲升腾,炭火也是烧得极暖,钟意踏进门,便瞧见了坐在榻上喝茶的拓跋洛渊,一身青莲色的绣了金线的锦袍雍容华贵。
    “哟,来了。”拓跋洛渊咽下口中的茶水,喉结轻轻的滚动,伸手同钟意招了招手,“来,过来做坐。”
    钟意的神色冷淡,缓步向前,“这南翎的逸王殿下找我,有何贵干?”
    拓跋洛渊笑得悠然,道:“本王就要回去了,走之前想约故人出来看看罢了。”
    对着拓跋洛渊笑得仿佛菊花灿烂一样的面容,钟意“呵”得冷笑了一下,然后坐下。
    拓跋洛渊伸手,推了推小几上的一盘点心,道:“这道是我们南翎的点心,不过你们这儿的酒楼做得也很是不错,尝尝?”
    钟意看了一眼那盘中的点心,是红枣里头夹了糯米心,红的加上白的颜色,光看着便叫人垂涎欲滴。
    钟意没有客气,也没有多余的警惕,拿了筷子便夹了一个放到了嘴里。
    拓跋洛渊敢在大街上请她过来,她就不信拓跋洛渊会在这上面下什么心思。
    拓跋洛渊看着钟意夹了点心,幽沉眸中划过一丝微柔的光芒,颀长的身子往旁一倒,拖着脑袋手肘支在了大引枕上头,曲了腿斜着身子看着钟意。
    “本王观你面色红润精气十足,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看来你这痛失嫡嗣,恢复的倒是挺快的。”
    钟意吃着盘里的点心,眼皮子也懒怠抬一下,只冷淡道:“我好不好,不劳王爷你费心。”
    拓跋洛渊瞧着钟意,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后移到了一旁的小碟子里拈了几粒瓜子儿磕得清脆,悠悠道:“本王也是略通歧黄之术,用麻袋刚套了你出城的时候,本王怕手底下的人不知轻重把你打坏了,所以给你把过脉,依本王判断,你当时还一封条都没捅破的处子,从本王手里才走一个月就能怀了一个月的身孕?总归本王可是没碰过你的。”
    “拓跋洛渊!”
    钟意的眼眸一抬,冷冷瞪向拓跋洛渊,恨不能上去直接撕烂了那人的嘴巴。
    “本王难道说错了?”拓跋洛渊的薄唇微启,轻轻地将口中的瓜子儿皮一吐,戏谑道:“当时倒是不成想宁祁真是个能忍的。”
    钟意的眼神愈冷,“拓跋洛渊,你若是真没有什么好讲的,那我便先告辞了。”
    “可别介,”拓跋洛渊忙道:“本王这回到这儿来就是为了你的,原是想带你回去做个侧室,倒是不想不仅人被人捷足先登了,心也被人拿走了,本王这一趟可不是白来了么,临走之前还不准我找你说说话么?怎么说咱俩好歹是旧识,你若是今天走了,那我明儿只好再亲自登门去找你了。”
    钟意讲讲要起来的身子,硬生生让拓跋洛渊最后一句话给压了回去,登门拜访,钟意相信拓跋洛渊做得出来,此举对于拓跋洛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宁祁这样的朝中大将来说却是一个大大的隐患。
    拓跋洛渊身为南翎的皇子和领兵的主将,这样敏感的身份让人知道他登了宁祁的门,有朝一日一旦出事,便是旁人诬陷宁祁通敌卖国的最好证据。
    是以拓跋洛渊派了侍卫在大街上拦了她的时候她不得不立即便跟了过来,便是不想对峙久了引人注意。
    “我还要回府去等我夫君回来,若是王爷有话,还请快些说。”
    拓跋洛渊看着钟意垂着眼睫吸气又深深吐出一口气的模样,心中知晓钟意忍气忍得辛苦,却也是忍下了,唇角不由扬得更高了,磕着瓜子儿道:“襄平侯府里的那一出戏,骗骗旁人还则罢了,也不想想都给你下避子香了,你怎么能怀上的孕,你们皇帝想着削爵收封地,也自然只能睁眼瞎。”
    “宁祁的爹娶了原本继母定给儿子的媳妇儿,把定给自己的媳妇儿推给了自己的二弟,宁祁又不想娶自己订了娃娃亲的表妹设计推给了自己的二弟,弟媳妇儿那一腔愤懑都往你身上招呼了,说来宁家也是一锅乱粥让人不胜其烦,叫你才嫁进去就着了道,宁祁想给你报仇但又不能杀人,也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
    “小意,你要是现在能甩了宁祁,我依旧带你回去做侧妃,南翎人尚武,身为侧妃就手里握着一半儿的生杀大权,做起事来能痛快许多。”
    钟意默默听着拓跋洛渊说完,然后问道:“拓跋洛渊,你是癔症了么。”
    钟意的唇角勾了勾,透出一抹讥诮,“你南翎皇室是怎样一团乱麻,你堂堂皇子能被逼地躲到敌军的军营里头苟且偷生。”
    “听说你回去就要娶妃了,上回让宁祁逮着让人抓了我交换人质的就是你以后的小叔子吧,看那窝囊废的模样想也不是你主动带出来的,是你岳丈家里特意派出来监视你的吧?可惜你还不能趁机让人死了。你身为皇子战功赫赫,但比起你的兄弟来你的身世却是尬尴,也只有联姻借力了,娶一个两个三个,后宅能比后宫还忙吧。”
    “同你比起来,宁家可真是一滩清水了。”
    “呵呵。”拓跋洛渊轻轻笑了,舌尖轻轻舔了舔薄唇上黏住的瓜子皮儿,“所以本王才想着要弄一个明白的可心人儿回去,否则想想以后那后院儿子,可是一步让人想踏进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钟意凉凉冷诮道:“那也是你自找的。”
    “呵呵。”拓跋洛渊又笑了,一面笑着,一面轻轻地点着头,仿佛真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钟意抬眸去看拓跋洛渊的脸,那俊美异常的面容笑起来仿佛能够倾国,只是那冷寂得如同一潭死水的双眸,仿佛冬日月下的湖水,带着一种萧瑟的寂寥。
    生母为我朝罪臣之女,于南翎来说又是战俘,这样的身份生下的拓跋洛渊,能够全须全尾地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已是一种奇迹,而这个奇迹若是不能永恒,不停上升成更高的高度,那么便只能零落成泥。
    想起那个被刺客的长剑刺穿肩膀险些丧命的瘦弱少年,钟意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多想,正是要别过眼光去的时候,拓跋洛渊却忽然停住了不笑,转眸对上了钟意的眼睛。
    “你嫁给宁祁,难道就不怕他有朝一日战死吗?”
    拓跋洛渊的眸光幽幽,唇角带着一丝惯有的冷然弧度。
    都是明白人,谁都知道这个太平不过是一时的罢了。
    钟意的眸光带着冷意回视拓跋洛渊,“你们又打算开战?年后?还是春种以后?”
    “我们打算开战?”拓跋洛渊喃喃着复述钟意的话,讥诮地笑了,“难道你们的皇帝就打算永远休战么?什么叫做我们打算开战,南翎的子民可是永远都不会盼着这一天的。”
    钟意道:“我朝的子民,同样也不会期盼这一日。”
    “呵。”拓跋洛渊看了一眼钟意,又拈了瓜子儿漫不经心地磕着,幽幽道:“连年交战,天下百姓早已是不堪负重,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征兵征粮,损耗巨大,一层一层都是从百姓剩下刮下来的皮,没有一个百姓会再愿意打仗。”
    钟意嘲弄地笑了一笑,“可你南翎不总是说自己是尚武一族,天下皆兵么?”
    “尚武?”拓跋洛渊抬眸看了钟意一眼,凉凉道:“难道你们就不崇武了么?比如你们的皇帝,难道就跟我的父皇想得不一样了吗?一统天下,威震四海?”
    拓跋洛渊的尾音扬起,透出了心中的浓浓不屑。也都是那么个理儿,钟意听着心中莫名就想发笑,“瞧你这模样,仿佛是嗤之以鼻,难道你打了这么多仗,打仗的时候也都在操心黎庶么?那我还真是要祝你回去早日得登大宝了,南翎有个明白人做皇帝还真是挺好的。”
    拓跋洛渊的眸光微微一颤,看着钟意的眸底微微一深,精致的薄唇往上牵了牵,正是要扬起,忽的包厢的屋门便叫人猛地推开了。
    拓跋洛渊的眸光往门口的方向一转,眸中划过一道冷嘲。
    作者有话要说:  给接档的新坑做宣传,新坑《公主为天》,求支持,求预收,总感觉本文月底就会完结。

  ☆、第61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门扉撞在墙上,发出的声响刺耳,钟意转头看去,只见宁祁一身甲胄大步进门,眸光在钟意的面上略停了一下,看到钟意安然无恙之后,转眸看向拓跋洛渊的眸中带着寒星。
    “不知逸王殿下让内子过来,所谓何事?”
    拓跋洛渊依旧是闲闲斜倚在引枕之上,抬手挥了挥,示意宁祁身后防备着随时准备动手的侍卫退下,戏谑地嘲弄道:“宁将军过来的倒真是够快,本王临走之前,想再见一见故人,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宁祁轻轻冷笑了一声,“逸王殿下也是将要娶亲的人了,难道不知他人之妻不是相见就能见的。”
    拓跋洛渊悠悠道:“就算已经是他人之妻,却也是本王从小的故交,说来本王同小意相识的时候,可是比宁将军你早上许多时间呢。”
    去他的早已相识。钟意看着宁祁手上的银枪倏然握紧的模样,真是怕下一刻宁祁手中的枪就能直接飞出去插|进拓跋洛渊的胸口,忙站起了身来走到宁祁的身旁,伸手扯了扯宁祁的袖子。
    “将军,我们走吧。”
    宁祁垂眸看了一眼钟意,看到钟意恳求自己赶快走的目光,略顿了一下,然后伸手将钟意揽进了怀里,抬头同拓跋洛渊道:“逸王殿下明日就要启程了,还该好好想想路上的事才是,本将和内子便先告辞了。”
    说着,揽着钟意便出了门去。
    拓跋洛渊看着钟意离去的背影,俊美的面容上悠然闲适的神色倏然散去,默默地凝视着空荡荡的屋门,最后轻轻哂然一笑。
    “呵。”
    ☆☆☆☆☆
    酒楼外的寒风瑟瑟然,宁祁本是骑着马来的,出来的时候带着钟意,自是同钟意一道坐上了马车回去。
    两个丫鬟见着宁祁来了,也不好再坐里头,只好到了外头同车夫挤在一块儿。
    钟意坐在马车里,看着宁祁自上车起便沉沉的脸色,不由试探着问道:“将军生气啦?”
    宁祁转头看了钟意一眼,“没有。”然后伸手揽住了钟意的肩膀,在钟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钟意的头靠在宁祁的胸膛前,道:“是拓跋洛渊派人拦的我的车,这大庭广众的我也不好同他们纠缠,我也是没办法才去见他的。”
    “我知道。”宁祁低低道。
    钟意的指尖在宁祁的胸前画小圈圈,“那你沉着脸做什么?好像是我红杏出墙了一样。”
    宁祁轻轻笑了,“红杏出墙?你还能红杏出墙?”
    “怎么了?”钟意在宁祁的胸前轻轻捶了一下,“听将军这意思,难不成是瞧不起我?”
    “不敢。”宁祁摇了摇头,“娘子若是想要出墙,尽管去出就是,我自立即坚壁清野,你这枝叶,出墙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那你沉个脸……”钟意想要掐宁祁一下,可宁祁一身的甲胄着实掐不下去,只能又握拳捶了一下,“给谁看?嘶……”
    钟意一手锤下去正巧用指节骨敲在了护心镜上,不由抽了一口冷气。
    宁祁伸手用手掌将钟意的手裹进手里轻轻摩挲着,道:“你知道就拓跋洛渊在京城的这几日里就遇刺了多少回么?就我们能知道的,已经有七回了,还有他自己处理掉的,说不得就有多少回呢。他明日就要启程回南翎去了,肯定要更不太平,你同他在一起,若是正好碰上了给他设的杀局……阿意,我会被你吓死的。”
    钟意听着宁祁说的,还真是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下去,说来方才可还真是够险的。
    这挨千刀的拓跋洛渊就这个处境竟然还让她过去,真是怎么没给刺客弄死。
    “拓跋洛渊可真是人厌鬼嫌,瞧瞧恨他的人得多少。”
    宁祁揉着钟意的手,道:“南翎的太子之位始终空悬,也不知南翎皇安的什么心,眼看着几个皇子斗来斗去,谁好就赏谁,拓跋洛渊的战功不断,这回回去就要娶了南翎藩王的女儿,与兵权上更是如虎添翼,你说其他皇子能看着他好么。”
    当然是不能了,看看咱们京城里梁王和秦王互别苗头的样子就该知道了,恨不得对方下一刻就立即嗝屁呢。
    “拓跋洛渊可还不能死在咱们的境内,是不是还得护送他回去?”钟意问道。
    这些日子宁祁说是在忙军务,可好像听说南翎使团的安全宁祁也是出了一份心思的。
    “是。”宁祁应了一声,“明着有驿站的人护送,暗着还得派几个龙甲卫出去盯着,锦衣卫那里也是派了一队人去跟着。”
    明明拓跋洛渊敌军主将的身份就够盼着他死一百次了,可偏偏如今是两国议和时候,他这身份也是敏感得一根头发丝儿都动不得,就算知道将来又是你死我活,这会儿也只能盼着他长命百岁的回南翎的地界儿,当然,能踏进南翎地界儿后就立即蹬腿儿了就普天同庆了。
    钟意懒得再想拓跋洛渊的事情,同宁祁转移了话题。
    “将军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军营里没事儿了么?”
    这些日子临近年关要操心军饷军械的事情,还有布防事宜,南翎的使团又在京中,宁祁也是起早贪黑地又每日军营京城两地儿跑了好些日子,难得今日回来这样早。
    “户部的军饷都拨下来了,数也点了,接下来就是其他人的事儿了,我自是立即就脱了手回来了,年关前还能闲上一阵儿呢,过两天再去处理换防的事情。”
    宁祁捧着钟意的脸亲了一口,脸上的笑意轻扬,“我今日早回来,你高不高兴?”
    钟意也伸手捧住宁祁的脸,“妾身自然是高兴。”
    宁祁的头一低,便攥住了钟意的双唇。
    ☆☆☆☆☆
    烛光暖黄,晶莹的珠帘轻挑,宁祁穿着单衣洗漱了回来,便瞧见钟意已是躺上了床,一盏明灯摆在床边的小几之上,钟意靠在床头,正捧着一本书册细看。
    “在看什么?”宁祁上前问道。
    钟意答道:“看几道女子养身的药膳。”
    “嗯?”宁祁凑上前,瞧了一眼封皮上的字,“百年以前留下的古方?上头的字你瞧得懂么?”
    钟意闻言,眸光从书册上一移,终于想起来说早上的事情。
    “之前忘了同你说了,这书可还是恪王府送来的礼,书里头的字都是重新誊抄过的,都译了过来。”
    “恪王府送的?”
    宁祁不由多看了那书册两眼,从钟意的手中接过书翻了翻,只见里头的方子大多是调养女子身子的,特别是于女子不孕一事上。
    “恪王府只送来这么一样东西?”宁祁问道。
    钟意点头,“是,就只有这一样。”
    宁祁的眸光幽了幽,轻笑了一声,将书册放到一边,道:“晚上看书伤眼睛,别看了,咱们睡吧。”
    “好。”钟意应了一声,往床的里头挪去。
    宁祁吹熄了小几上的灯,放下了罗帐躺进床内,习惯性伸手在被字下握住了钟意的手,眉宇间却是有些沉沉。
    “宁祁。”钟意翻了一个身,凑近了宁祁的身边。
    “嗯?”宁祁睁开眼,也翻了一个身,侧身同钟意相对。
    钟意看着宁祁,问道:“梁王和秦王对你的态度都挺好的,你会选哪一个?”
    宁祁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钟意的下巴,“什么选不选,态度好不好的,怎么听着倒像是在选郎君。”
    钟意蹙了蹙眉,正色道:“跟你说正经的呢!谁看不出来他们两个都想拉拢你。”
    宁祁伸手捏了捏钟意的脸颊,“我也说正经的,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想这个问题。”
    “但你总要想办法的,总不能一直这样吊着他们两个吧。”
    宁祁的态度她始终看的清楚,秦王梁王再是示好,宁祁也总是客客气气,但秦王和梁王不停手,这样两个皇子争下去,宁祁肯定是要表态的。
    宁祁的指尖顺着钟意脸颊的轮廓缓缓摸索而过,“那娘子觉着应当如何呢?”
    “我又不是朝廷里的人,这种事情如何能随便就下定论。”她于这些事情上的了解还不过是留于表面罢了,还不够下出什么定论来。
    “那就以后再下定论。”宁祁的指尖倏地勾起钟意的下颌,迎上自己的双唇。
    钟意略顿了一下,转而在宁祁的唇上攥了一下,回吻了回去,本是一个寻常的小动作,却是不想宁祁忽然便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一个翻身压在了钟意的身上。
    “你做什么?”唇间的感觉纠缠倏然而断,钟意有些懵然。
    “娘子,”宁祁的双手撑在钟意的耳边,嗓音低沉,“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成亲这样久,到现在还没圆过房?”
    圆|房……
    钟意的身子猛地一僵。
    “你……”
    上次她知道避子香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在用药调理身子,一面还要想着对付老太君的事情,这事儿便给忘了,宁祁疼惜她,那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同她提这个事情,后来事情解决完了,军营的事情又忙了起来,宁祁要起早贪黑去军营里头,她也没再想到这事儿。
    宁祁俯身在钟意的上方,悠然戏谑道:“我什么?难道有人可是忘了,当初是怎么想勾引我的。”
    勾引?
    钟意的眸光变了变,面上飞红,“好啊,你那时果然是醒着!”
    宁祁说漏了嘴,也是不担忧,只故意把身子一沉,大半都压在了钟意的身上。
    “那时还不知你的心思,不好占你的便宜,你也是稚嫩,勾引都不知该往哪里勾,今儿个,我便来好好教教你该往哪里去勾……”
    “宁祁。”
    宁祁的话音尚未落下,便忽的叫钟意使尽了力气猛地一推推了开去,然后便觉着身子一重,有人跨坐上了自己的腰间。
    “说,你当时是不是看我笑话看得特别开心。”
    想到那天夜里的事情钟意的心中就是又羞又愤,她丢了脸皮去勾引,结果却是被人装睡着看了笑话。
    宁祁的唇角扬了扬,笑道:“哪有……”一面说着,一面却是猛地抓住了钟意的手臂就往旁一扯,把钟意扯下了自己的身子,然后自己翻身压了回去。
    “哪有,我当时忍得都快炸了,岂能又功夫笑话你?喏,”宁祁的腰间沉了沉,让钟意的小腹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就跟现在似的,比现在还要严重。”
    钟意原是又要推回去的,却是在感受到某些异样的感觉之后瞬间卸去了力气,不敢动弹。
    “阿意。”宁祁伸手拂去钟意额间的碎发,“上次咱们看的春宫图解里头怎么说的来着,第一次,位置还是我在上头比较好。”
    春|宫……脑中忽然浮现起上回被宁祁拉着一道在书房里看的那些图画和文字解说,钟意的脸上只觉一股热血上涌,烫的眼睛都抬不起来了。
    宁祁俯下身,衔住钟意的耳垂轻轻□□啃咬着,低低道:“第一次,交给我,咱们慢慢来。”
    罗帐轻摇,昏黄的烛火轻柔映着水晶的珠帘,窗外月色疏淡,枝头的冬梅悄然绽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推荐新坑《公主为天》,求预收,这个坑已经在奔向结局的路上马上就要结局了,亲们考虑收一下年糕的新坑呗,男主主攻气十足哟~

  ☆、第62章 元宵灯会

北风卷地,一场瑞雪消融之后,爆竹声响,又是一年除夕。
    钟意领着下人写了对联贴了福字挂了新的红灯笼,又给府中的每个下人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将军府中的下人不多,都是从原本襄平侯府的院子里头带出来的,也没再多招人,众人聚在一起,这年过得到也勉强算是热闹。
    年里朝廷照例的休沐过去,十五开的大朝,宁祁清晨起床去上朝的时候,钟意正是睡得迷糊,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近了晌午了。
    妆台之前,小荑一面给钟意梳着发,一面道:“夫人,今儿个是元宵,晚上街上有灯会,可热闹了,您可是要同将军也一道出去看看?”
    “自然是要出去的了。”钟意从妆奁里头取了一只掐丝的金镯子带上看了看,瞧不顺眼又换了一个镶了翡翠的,“昨儿个将军就说了,不过今儿个第一天上朝,将军从宫里出来还要去一趟军营,回来可能要晚了。”
    钟意低头拣了拣妆奁里头的戒指,挑了一个红宝石的出来戴上,看着自己手上与今儿的衣裳甚配的模样,总算是满了意,道“吩咐厨下,今日不用备晚膳了,前儿我就去订了醉仙楼的包厢,今儿晚上就去那里吃了。”
    “是。”小荑道。
    钟意看着镜中的绿媛给自己挽起发髻,又道:“告诉府里的其他人,今儿不当差的,准许他们也去街上的灯会看看,不过得尽早回来,可不能在外头玩儿疯了。”
    绿媛笑了笑,道:“那奴婢可是要先替他们谢谢夫人了。”
    “行了,”钟意扶了抚髻上的簪子,“先去吩咐摆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是。”
    ☆☆☆☆☆
    夜幕深蓝,一轮明月皎洁,从酒楼二楼的窗户往外看去,长街两旁各色的花灯一路蜿蜒璀璨,映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今日军中可有什么事儿没有,你回来的可比说好的晚了许多。”
    包厢内的灯光明亮,陈酿的酒香伴着饭菜的香味令人垂涎,钟意伸手给宁祁夹了一个鸡腿,托着腮问道。
    宁祁的一身甲胄才在包厢中换下,从城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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