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冥婚之后-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寻不再耽搁,心下狐疑,沿着郁府的围墙出了莫问巷,尚未出巷子,迎面走来两名家丁模样的人,一人手里抱着一坛酒。
二人见楚寻骑马,面上显出惊诧之色,其中一人扬声道:“你是何人?怎地骑马在此行走?”
楚寻奇了,“人不骑马,难道叫马骑人?”
家丁一噎,正要理论,被另一人拽住,低呼一声,“晋王的马。”
晋王的马好认,不仅因它长的威武雄壮,放眼整个大晋国就没有比它更高大黑亮引人注目的。还因为它的额饰有一个大大的晋字,铁画银钩,是晋王的亲笔字,再请了绣娘用金线缝制而成,黑底金字,异常醒目。
晋王爱马成痴,大晋国又有谁不认识他这匹爱驹的。
破云伴着晋王在北地出生入死,屡立奇功,因此皇上爱屋及乌,还封了它个飞龙将军的称号,正四品的官儿,吃皇粮的。
那俩个家丁齐齐朝着楚寻的方向行了一礼,低眉垂眸,侍立一侧。
楚寻偏了偏头,勾唇一笑,问,“二位,请问这郁府的大门怎地封了?”
其中一家丁迟疑道:“小姐是找郁家的?”
楚寻点头,“我记得郁府的大门明明是开在莫问巷的。”
家丁一时没忍住笑了,“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现在的郁候府正门开在西南边的坊子田呢。”
“西南边坊子田?”楚寻不觉有异,向二人点头致谢,迅速驶离了莫问巷。
又是一路沿着围墙走,这下子是越走越难走了,不比莫问巷的清静整洁,坊子田充满了烟火味,对门什么样的人家都有,与此同时,猫狗鸡屎也是随处可见。
不仅如此,那围墙也斑驳的摇摇欲坠,就连那墙根下的狗洞也比平常人家的要大上许多,都可供人大摇大摆的自如出入了。楚寻正腹诽,就见几名孩子嬉闹着从郁府的狗洞里爬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堆红红绿绿的果子。
楚寻挑了半边眉头:幸好只是几个孩子。
恰在此,一名成年男子倏忽从洞里爬了出来,紧接着围墙后传来谩骂声,“杀千刀的!死人呐!满身懒蛆不劳作,偷人救命口粮,我咒你口烂生疮不得好死呐!”
懒汉将一口袋白面抱在怀里,面上笑得浑不在意,嘴里却凶狠异常,“老虔婆!你才不得好死呐!富贵人家心眼黑呐,眼睁睁看着我们穷人挨饿受死都舍不得这一碗口粮,合该你们郁府败落,断子绝孙!”
“赖二!你别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墙内的老婆子想来是气很了,一边喊着,一边就要爬出来打人。
懒汉和那群孩子呼啦一声,又叫又骂跑的无影无踪。
狗洞里爬出个老太婆,楚寻低头看去,惊疑不定,“敢问这府邸可是郁府?”
老太婆狐疑的斜眼看她,正要说话,里头传来丫头的惊呼,“奶奶,不得了啦!二爷被人给打了,王公子带人打上咱家门了!”
老太婆呲溜一声缩了回去,着急忙慌,“又咋了?”
“听说咱二爷被王公子找人下了套,卖了这宅子,如今人打上门,要撵咱们走,”小丫头抽抽噎噎的哭,“奶奶,这可怎么办啊!”
二人越走越远,小丫头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楚寻看了看斑驳的墙壁,又回头看向通往莫问巷的那条路,心里明白了点什么。
她犹豫了下,还是打马继续往前。
扪心自问,郁府的闲事她并不想管,她只是想确认一下,郁府到底落败成了啥样,若真个不能栖身,再掉头走也不迟。
终于,楚寻看到了郁府的大门,说是大门其实更像是角门,别说气派了,只比寻常人家的门庭宽大了那么一点点,上头挂着的郁府牌匾也是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会砸下来的样子。
她高高坐于马上,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大门的门槛上站着一个少年,成大字型,护住大门,嘴角挂着血渍,鼻青脸肿,依稀分辨出是个清隽少年,只是背有些微微佝偻,眼睛也不敢看向来人,到底是漏了怯,显得极不自信。
他的面前站在四五个老人家,手里拿什么的都有,扁担,菜刀,锄头,锅铲。手是抖的,眼神却很坚定。
与他们对质的是十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男子,家仆模样打扮。站在他们前头的是三名少年公子,绸缎衣裳,腰配白玉,当中一人还故作风#流的手中握了一柄纸扇,只是他面上油腻,起了大大小小的疙疙瘩瘩,实在让人产生不好感。
纸扇公子指着郁起,高声大骂,“郁起,愿赌服输,你赶紧给老子让开!别跟条狗似的!好狗不挡道!”
“你,你,你……”郁起一张嘴,先输了一半,他一紧张就容易结巴。
作者有话要说: 山呼“大嫂万岁”
郁府的俩个小可怜终于等到大嫂回来给他们撑腰了。
第24章 郁府2
“我我我我是你爹!”王家少爷叉腰大笑。他身侧的两名公子附和着大笑出声,家仆们亦笑得东倒西歪。
郁起面上涨成紫红色,口吃的越发严重了,“你,你,你骂骂骂骂人!”
“老子骂你怎样?打了你又怎样?郁起,识相点的你就赶紧给老子滚开!别逼得老子抄家伙对你这一府的老弱病残不客气!”说着话他就撸起了袖子,面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头也没回,手一伸,一家丁双手递过来一根狼牙棒。
郁起扁了扁嘴,看样子都快哭了。
然后让楚寻大跌眼镜的是,他真个的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哭声响亮,“王荣,咱俩好歹同窗一场……”
“呸!”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王荣就火冒三丈想揍人,他这次之所以设了套害郁起,其实根本不是跟郁起有什么过节。就郁起那见人先矮一头,不敢正眼看人的性子,他能跟谁有过节?王荣就气不过这脓包样的孙子居然特别会读书。二人同在朝廷开办的学堂读书,惯常攀高踩地的夫子们自然对郁起不屑一顾,但也有那清风傲骨之人。在京城赫赫有名的瞿青松老先生就对郁起颇为看重,只是叹息他家世不行,早早没了爹娘,无人扶植教养,养成了这副胆小怕事的性子,心内常常喟叹可惜,也有心栽培他。眼见着今年七月二人就要从贡学院结业,等经过一场严苛的考试,这些学子们,就会被择优选拔进入太学院。
太学院是大晋国的最高学府,执教的都是朝廷重臣,文采斐然之人,可以这么说学子们只要进入了太学院等于就是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官场。
就算有个别最终没有进入仕途,那出来后也必将成为一方鸿儒、豪杰,反正都是颇有名望之人。就算不说自身有何建树,光在太学院厮混几年,结交了一群前途光明的同窗,往后无论是对自己还是身后的家族都是颇有益处的。由此,这太学院自然是那些高门望族世家争破头也想将儿孙塞进来镀金的好地方。
众人皆知太学院选拔异常严格,院生来自五湖四海,不仅要通过考试,还要有名士的举荐信,论起严格并不比三年一度的科举容易多少。
王荣家里背景关系硬,饶是如此费了极大的劲,也没有是十成十的把握能进太学院。
家里为了入学这事费尽周章,王荣却听说那个平日里不被他们看起的郁起竟然连考试都不必,竟然由瞿院长直接推举上了太学院!
不错,贡学院因为沾着其下属学府的光,每年总会给俩个免试名额。但瞿青松这么年来一直以教学严谨苛刻着称,又兼不喜富贵人家钻这个空子,各种骚扰他,虽然有这免试名额,却从未给过谁,今年,这可是破了规矩的头一遭!
王荣这一惊非同小可,惊讶过后莫名生出一股暗恨,本来以郁起在学院的表现,他能考进太学院他们也不会太奇怪。可招人恨就恨在他都已经能轻松办成别人求爷爷告奶奶还不一定能办成的事,他居然还有更捷径的路可走,怎不叫同届的同窗心生怨恨。
这恨来得莫名其妙。
但这世上事怎么说呢?并不是说你我彼此无冤无仇,我就不能招惹你,这世上多得就是那些无故招惹是非,才生了因果的怨仇。
王荣和几名同窗一合计,觉得郁起这厮着实可恨,恨得他们牙痒痒,恨不得作弄的他读不了书才痛快。因而在某一日突然跟他示好,热热乎乎的称兄道弟。
郁起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并不被世家公子所看得起,突然被人簇拥,心里又是慌张又是高兴,到底是太过单纯,稀里糊涂就被人下了套,莫名其妙连栖身的老宅也被卖了。
这边厢的王荣招呼狐朋狗友就要来硬的,郁起带着一帮老弱病残哭哭啼啼。楚寻着实看不下去,更不认为自己有这义务管这一摊子烂事,伸手拍了拍马鬃掉转了马头就要走人。
岂知,天不遂人愿,混乱之中有什么东西向她的方向飞来,一下子重重的砸在马屁#股上。
破云大抵是受了惊吓,整个身子一颤,楚寻也跟着一抖。
就听一人喊,“我的狼牙棒!我兵器呢?妈的!老子……”
“这!这呢!呀……”一人的声音突然止在了喉咙里。因为破云已经不受控制的转过了身子,且一只蹄子压#在那琅琊榜的一端,喷着响鼻,看上去极是暴躁,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然而那王荣尚无所觉,一面吆五喝六的要去跟郁起单方面干架,一面还挥舞着胳膊要棒子。
楚寻坐在马上,扯了扯缰绳,还在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这破云忽然暴起,原地腾空而起,四面静了一瞬,然后,在一连串的尖叫声中,楚寻低头一看,破云蹄子下已经不是那根狼牙棒了,而是王大少爷的小短腿。
那王少爷大抵是震惊过度,双手本能的抱住被压住的腿,躬着腰,嗓子却完全发不出声了。
四面的人让出一片空地,围成一个大圈,但很快又收缩了范围,纷纷围过来。
“大胆恶徒!竟然敢纵马行凶!”
王少爷大约此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蔓延开来,“疼!疼死我了!娘啊,疼死我了!”
“你快放了我家少爷,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那名说话的家丁话刚说完,连个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人,搬起地上的石块就朝马腿上砸去。结果尚未挨上,就被破云一蹄子踢了过去,那人当即被踢翻在地,哇的吐了一口血。
这一蹄子踢的潇洒无比,姿势桀骜潇洒,颇像个成了精的马妖,楚寻瞧得分明,啧啧称奇。
但,再是称奇,她也不想看场热闹,却惹了一堆麻烦上身,因而,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道:“各位别误会,这马不是我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替你们家少爷报仇尽管去找这马主人。”
四下围观的人,刚经过破云那俩下子,俱都被吓到了,一时哪敢上前。
倒是王荣脱离了破云的马蹄,被眼尖的家丁拖了出来,一边抱着腿一边嚎啕大哭,“我的腿断啦!断啦!”
正惊乱之中,人群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大叫,“寻姐!”
那小人儿推推搡搡,很快到了楚寻面前,展臂想抱她,又不敢,面上都是汗,红扑扑的,重重喊一声,“寻姐,我就知道在这里等你准没错!”
王少爷大略是缓过了神,扯着嗓子怒吼,“给老子打死这头畜生!”
楚寻一手擒了小殷的手往郁府的大门挤,又招手唤那些老人家,“快走!快走!快些回府!”
那些老人愣了一瞬,似乎才发觉自个儿这边的危险暂时解除了,听话的很,赶紧闪身往后躲去,郁起在最后一个人进门的当口,一把关上门,上下三层插了三道门栓,一气呵成,动作迅捷无比。
楚寻无语的瞥了眼。
外头隐隐传来,“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晋王的马!飞龙将军!”
郁起还爬在门缝往外头看,楚寻已经进了堂屋。
院子里打扫的还算井井有条,只是别的富贵人家院子里种花种草,这里则到处种得都是菜,一偏头还看到一只大公鸡“咯咯”的叫唤。
全然不像是进了侯府府邸,而像是到了农家小院。
正堂的气派房屋还能隐约看到昔日的繁华,只是一脚探进去,又让人不免产生“果然如此”的挫败感。
正堂一副老旧的山河图,下手一张四面大桌子,几把椅子,再无其他。
当然,这显然的不是主人家喜好简洁,而是穷的。
那几个老人家见楚寻这般登堂入室也不着恼,反恭敬的很,忙活着端茶倒水。
茶盏是青花瓷的,一名老爷子颤巍巍的端来,被另一个稍年轻些的老人家给夺了去,说:“家里就这么点好东西了,别砸了,还是我来!”到了楚寻跟前,满脸堆笑,“恩公,请用茶。”
楚寻心道:“得,这是把我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了。也好,喝了这杯茶就走,省的有瓜葛”
谁知小殷突然插了一嘴,“什么恩公,这位是你们郁府正儿八经的女主人,郁候细君。”
郁起正一脚踏进门,他身后还跟着先前那个跟懒汉吵架的婆子。
二人皆是一顿,就连站在屋内的几名老人家也都满脸难以置信。
老人家们还无所表示,郁起第一个反应过来,疾冲进来,面上又惊又喜,“你真是我大嫂?”
楚寻张嘴欲否认,小殷又插话,“那是自然!我骗你作甚!我们三月就从南疆出发了,赶了近三个月的路才到了京城。”
要不是为了维持仙风道骨的形象,楚寻真想暴起胖揍小殷一顿,“你瞎啊!没瞧见郁府现在是何情形么?这样的破烂亲戚我还认他们作甚啊!自找麻烦啊!”
“大嫂!”郁起已经不等楚寻有所反应,大喊一声,忽然就跪在了她面前,呜呜咽咽的哭,“你可回来了。”
屋内的老弱病残一见少主人如此,仿似被触动了伤心事,也都跟着稀稀拉拉的跪了下来,呜呜咽咽的哭了。
台词一致,毫无新意,“细君啊!您可回来了!咱们府里总算有个主事的了。”
楚寻自问不曾和他们郁府之前有半分情谊,她也不是娘家强势,有靠山的,他们这巴巴的哭自己,到底有啥好处啊?
当然,她初来乍到不清楚,等时日久了点,她就会明白,郁府的小主子头是个好哭鬼,养得府里的奴才也都成了好哭鬼,且不说留下她有没有用,至少是个年轻人吧,先留下来再说,反正郁府都已经这样了,多个人多条出路,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个透,楚寻非重生非穿越,她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记忆受损,忘记了自己是谁。
第25章 郁府3
“你是说娘为了让那群绑匪觉得楚寻有价值,就骗说她怀了……”靳燕霆看着妹妹的眼睛,忽然沉默了下来。
靳炎绯面上也挺尴尬的,关于这事儿吧,确实是他们娘做的不厚道,但既为人子女又不好去议论长辈是非,且她心知她娘那般言语最初是为了救自己,顿了顿道:“我是觉得吧,这事咱们家有错在先,应该要补偿一二。”
话音未落,家仆在门口禀报,“小王爷,金乌有事求见。”
金乌是徐乘风的贴身侍卫,靳燕霆只当是王冲的案子有了新线索,起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就要出门。
靳炎绯追着他叮嘱了句,“以前我小不懂事,对楚寻姐姐颇不友善,现在挺后悔的。既然她回来了,倒是个赎罪的机会,大哥你也千万别像小时候那样对她了。”
靳燕霆低低的“嗯”了声,先前因为她夺马而生出的小小情绪早就因为母亲的那番作为烟消云散了,愧疚之情又在心底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说,”靳燕霆背着手,想听一些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晋王,破云在闹市口突然发狂,踩伤数人。”
靳燕霆神色不变,“破云虽然性情暴烈,却从不无故伤人,定是那些人胆大包天,又像之前那样戏弄捕猎它。”
破云虽是靳燕霆的坐骑,却因它陪伴他多年,又极通灵性,靳燕霆从不拘着它。数月前初入京城就闹了一场,也是那世家子活该,又是网又是套马杆的想擒住破云,后来破云忍无可忍踢伤了他。破云下蹄子有分寸,世家子伤得不重,但这事却闹得有点大。原因无二,那家子阴盛阳衰,本就是四代单传,男性长辈都命不长,留下几十号老妇少妇小姐姐守着一个带把的宝贝疙瘩。女人嘛,最是能嚎,还带传染的,吵吵闹闹的,拗不过不知天高地厚的宝贝疙瘩闹腾,哭着喊着要找那马主人赔罪,还要杀马泄愤。后来的事,可想而知,若不是靳燕霆见他们一家子女人就指着这一个男丁活了,这事他们家要完,他也没完。虽然不了了之,破云也大大的出名了。
就连破云额上的“晋”也是出了这事后,靳燕霆特意找人绣了绑上去的。
金乌欲言又止,硬着头皮道:“这次是有人纵马行凶,伤得还是薛丞相夫人的亲侄儿,腿断了。”
靳燕霆脚步一顿,他似乎才想起来,破云是被楚寻骑走了。
不好的回忆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仿似历史重现,他拧着眉头嘀咕了句,“这丫头就会给我惹麻烦。”说完后,他自己就愣住了。
“具体怎么回事?”靳燕霆敛了神色,站在原地,听金乌细细的汇报事情经过。
末了,靳燕霆想,楚寻曾害得丞相亲女断腿,这次又害得他内侄也断了腿,薛夫人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尖酸刻薄之人,只怕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楚寻这次就算不被押去刑部大牢脱层皮也会受到很多磋磨,念及此,靳燕霆暗道:“刚好绑匪这事欠她一个人情,这次就还了,我和她之间也就两清了。往后她再要和小时候一样不知轻重,我也不管了。”
**
郁府内,楚寻看着廊下站着老的老小的小十几口人,只觉得一阵阵头疼牙酸。
听负责管事的德叔一番解释,楚寻也大致了解了侯府缘何落败成这般模样。其一,当年郁家祖上跟太、祖皇帝打江山,封王拜相,郁老太爷被御笔亲封郁候,且下了一道明晃晃的圣旨,“五代以内不降等袭爵”。啥意思呢?就是郁家五代内都以侯爵袭爵,但五代后,这皇恩就没啦。
到郁封这一代刚好是第五代。
所以自郁封死后,郁候府的牌子也给摘了,现在也只是普通的郁府,寻常百姓人家。
虽然郁起没资格授爵,但太后喜欢他们家的小姑娘郁黛,见其冰雪可爱,又聪明伶俐,就接去了皇宫,做了公主伴读。如今阖府上下,说是吃着郁黛每月托人偷带出宫的月例勉强度日也不为过。
这里就有人奇怪了,郁府好歹是五代侯爵,怎么一下子没了爵位就寒酸成这幅模样?
这就要从郁家的家风说起了,老太爷清廉刚正,不喜钻营,因此教育出来的小辈也都一个赛一个的不食人间烟火。尤其到了郁封这一代,因为身子骨不好,打小就养在道馆,常常被京中子弟讥讽在道馆“修习仙法”。
后来郁封病故,郁家虽说不如京中权贵,但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大小田庄店铺也有二十五处,够郁家兄妹好吃好喝的过一辈子。
况,那会儿郁家还有个郁二叔,不是本家的亲叔叔,虽说关系远了点,但胜在人品刚正无私。早些年郁封不大管事的时候,也都是郁二叔在负责管理郁家的大小事务。
原本郁封故去,对郁候府也没多大影响,反正他们家也没有因为这侯爵沾过多少光。没落的权贵,只要不在外行事张狂,你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有人招惹你。刚开始郁家的远亲,也有不少趁着郁封故去,想来打秋风,分一杯羹的。但郁二叔谨遵郁小侯爷嘱托,牢牢守住俩位小主子,那些远亲眼看着无便宜可占,渐渐的也就消停了,各自离去。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郁二叔在郁起八岁那年去别庄收租子,遇到暴雨,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死了。死得突然连句遗言都没交代。
自此后郁家的所有大权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郁二婶手里。
郁起年纪小,出于对郁二叔的信任,也全身心的信任这位二婶。况二叔在的时候,这位二婶待他也没话说,那会儿估计也一门心思守着郁家的吧。
如此又过了两年,突然的某一天,毫无预兆的,郁二婶和府里的官家齐齐失踪了。
打击接踵而至,原来这两年里,郁二婶早就将郁府搬空了,不仅铺子变卖了,就连庄子也早就易主了,更别提库房里老祖宗屯的那点古玩字画了。
郁起傻了眼。
郁府的奴仆也在一夕之间散尽,剩下的都是跟了郁家几辈子的老奴了。
这些人中,有忠心耿耿,誓死护主的(但似乎留下也没什么大用,毕竟年纪太大了,活都不怎么干动了,原本还想着跟着小主人后面讨生活,在郁府养老送终呢。)。
也有实在没地方去,只有郁府这一个栖身之所。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都将郁府当成了唯一的家,护着这个家,倒是没有二心的。
待楚寻听完了这部“郁候府兴衰史”,正垂眸牙疼,郁起惴惴不安的喊了声,“大嫂”,楚寻抬眸,却见瑞婆伸手在郁起胳膊上一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瑞婆就是之前那个骂懒汉的婆子,她面露难色,还是咬了咬牙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