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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之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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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不不!
  他曾见过这样凶残的女人,那就是楚彪的妻子。那个平日里脆弱柔#软,温柔的跟一汪泉水般的女人。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女人根本无法独活,唯有依靠男人。而他抱着这样的认知,在一次悍匪入村子杀掠,他曾亲眼目睹,她亲手将一名强#□□女的土匪杀死,那双在他眼中只会做些针线的柔#软小手,竟生生的从那男子的肚肠穿过。
  楚寻双目赤红,突然之间发狂了。
  林义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她杀了所有人之后,染满鲜血的五指抓住他的天灵盖。
  林义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喊了声,“嫂夫人!嫂夫人!”
  她没有下杀手,等他惊慌的睁眼,除了一地的残肢,再没其他人。
  林义那天被吓得不轻,事后回想,他并不认为那个就是云绯。
  他跟随楚彪多年,虽然很多内情并不清楚,但自从那次亲眼目睹嫂夫人手刃悍匪后。楚彪曾找过他,约略提了句,云绯来自西域,而她曾修习过一些邪术,只不过现在已改头换面,过往如浮云,不愿再提,希望他保守秘密。
  林义将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告诉了楚寻,末了,说了句,“我知道当年大将军是被先帝所害,至于缘由我倒现在都没追查到。当年进了辅亲王府也是想追查先主死因,后来发现和辅亲王无关后,也没有再追查到新的线索。稀里糊涂就过了这么多年。小姐,有句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不能被复仇蒙蔽双眼,搭上了自己一辈子。”
  楚寻忽而一笑,“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当然不会那么想不开要去报仇。”
  林义放了心,又说:“那你也别再喜欢晋王了,毕竟你们之间是有杀父之仇的。”
  楚寻:“……”谢谢,我知道!
  **
  为了避人耳目,一直到入夜,靳燕霆才亲自将楚寻送回郁府。
  小文打着哈欠开了门。
  楚寻抬头看看天,说:“天才刚黑,你怎么困成这样?”
  小文说:“可能是季节变换吧,最近大小姐,十八还有小殷她们都这样。”
  楚寻推门而入,也就没管站在门口的靳燕霆。
  靳燕霆不想回王府,转身去了徐府。
  徐乘风正在府内翻看画像,见靳燕霆过来,拉他一起看,“你快过来替我参谋参谋,我到底该选哪个姑娘好呢?”
  靳燕霆睇了一眼,“怎么回事?”
  “我娘啊!天天见了我,哭着喊着要孙子,我能怎么着?”再说了,外头都传他和晋王断袖了,就算晋王不在乎,他还是很在乎的好不好!
  靳燕霆真就拿了一份画卷在手里,看着看着失了神,只觉那画中的女子变成了楚寻的样貌。
  “刑部尚书嫡次女,品貌俱佳,谦恭温良。你看上啦?”徐乘风忽而凑到他耳边来了这么一句。
  靳燕霆吓的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徐乘风大叫着抢救,怪道:“你今儿个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说完就反应过来,“你不是在府里守着她的么?今天怎么得空来我这了?哦!不会给送回去了吧?”
  靳燕霆瞪他一眼,“不送回郁府,我还能扣着人不放?”


第76章 
  徐乘风不以为意道:“这世间事; 很多时候不是你能不能,而是你想不想?”
  靳燕霆沉思片刻; 忽而一锤桌子,将打翻的茶盏又砸翻了,“徐长风!你不是人!”居然教唆他觊觎自己的亲妹妹; 特么的,畜生!
  徐乘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人儿被茶水浸湿; 晕染,再也瞧不出模样; 气得没脾气,道:“子麟; 你要是阳火旺; 可以让姑妈给你挑几个通房丫头泄泄火嘛,何必在我这撒气?”
  靳燕霆恼的要揍他,被徐乘风腆着笑脸拦住; “开玩笑,开玩笑的。”
  靳燕霆觉得自己今晚确实火气旺了些,心内思量着回去练剑去火; 徐长风又把他叫住; 道:“不过; 子麟; 我们一直说阿寻是你妹妹,那是基于姑妈是这般认定的。可我又想,以老王爷的性子; 阿寻要是他女儿,他不可能不管吧?就算他再马大哈,子嗣这种事,轻忽不得。太后素来偏心,就算看在老王爷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如此漠视亏待阿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你娘误会了什么?”
  宛若醍醐灌顶,给已然放弃挣扎的靳燕霆又指明了方向,他忽得转身,眸光闪了闪,“你的意思是,关于阿寻的身世,我应该当面问我爹?是了,不管怎样,要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若不是……”他忽而笑了起来,大力的将徐乘风一抱,“徐乘风,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靳燕霆脚步轻快的走了,留下徐乘风摩挲着下巴,暗自懊恼嘀咕,“我是不是,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哎呀!管不住我这张嘴!”
  **
  次日,靳燕霆火速将朝中一应公务处理完毕,借口北方局势不稳,匆匆启程,去了北地。
  萧国与赵国酣战不止,大晋朝臣亦惶惶难安,靳燕霆此去虽有私情参杂其中,其主因还是为国分忧。
  只是他这边才走,太后又听说云州地界出现十世达摩舍利子,太后笃信佛教,曾多方寻求这枚舍利,如今听说了焉有不寻访的心。只是这桩大事交给谁都不放心,最后她亲自指定了了素有才名的徐乘风。
  太后催得急,徐乘风没敢耽搁,当日下午,草草收拾了行李,便启程了。
  临行前,除了一再交代徐昭看牢了薛春,又让他守好家,万一有个什么变故,第一时间通知他。碎碎念,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全都交代了一遍。
  可人都走了,路上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直觉素来敏锐,因此这一趟路走的心里七上八下。心里暗暗计较,赶紧寻了那舍利早早回来方为上上策。赶路也赶得益发急了。
  果不其然,中间只隔了一天,第三天早上就出事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二天晚上出的事。
  薛春死了,还是死在楚寻的房里。
  楚寻早上起来,看到一个人躺在她房里,她还用脚踹了踹,骂了句,“好狗不挡道!”结果第二脚踹过去,就看到早就死僵了的薛春。
  夜里,楚寻是听到动静了,不过她懒,察觉不到杀意,也就没管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她呢。
  薛春死了,楚寻被投入了大牢。
  朝堂内吵翻了天,不成想,下午安城那边就得到了消息,薛玉杰估计是又痛又急,气疯了,写得奏折满篇都是脏话!
  薛玉杰一会要油烹了凶手,一会又要生吃了,又骂大晋皇帝是吃屎的,他好好的弟弟被大晋皇帝扣在京城,如今却丢了性命,皇帝是要逼他造反么?
  当然,被骂得最凶的还是丞相,薛丞相祖宗八代算是倒了血霉,各种圈圈叉叉,不堪入目!
  可谁叫薛玉杰是个莽夫。众人毫不怀疑,要是薛玉杰此刻有一战之力,恐怕顷刻就会挥旗攻入皇城。
  满朝文武,要么被气得眼红脸绿,要么被吓的神魂不安,生怕薛玉杰一时想不通,投靠了别国,那大晋作为腹地,怕是要真的遭受战火之灾了。
  当然也有好战的,请求带兵,怒火高涨的要灭了薛玉杰那厮。
  他们这边吵的闹哄哄,就没一个人想到。薛春早上才被发现尸首,傍晚的时候薛玉杰就发难了。安城距离京城足有千里远,莫非薛玉杰有那预知未来事的能力,早就知道自己弟弟会死在楚寻手里?
  且说,朝廷吵得闹哄哄,但不管是主战或是主和还是想阴谋诡计的,在听说薛玉杰口口声声要朝廷将人犯遣送去安城,除了徐首辅及几位楚大将军旧部无不连声同意,有人甚至还美其名曰,为朝廷做好应对之策拖延时间。先将案犯押送过去,由着薛玉杰折磨一通,也好先消了他的一波怒气。
  楚寻就这样在毫无审判的情况下,被按了杀人的罪名,又被送上囚车,由专门的卫队护送去了安城。
  不过薛玉杰口口声声要活的!活的!
  他好生吞活剥了以泄心头之恨,为弟报仇!楚寻得知后,装模作样的,又这疼那疼浑身疼。
  负责押送的卫队长不敢大意,生怕人死在路上,他反落个有命去无命回,只得将囚车换成了能遮风挡雨的马车。
  次日,楚寻看着与她一同被送去安城的薛春的棺材,心内无限感慨。
  似乎她每次远行,都离不开棺材呢。
  卫队长怕她逃跑,给她戴了手镣脚镣,她拖着沉重的锁链上了马车,正要挑帘入内,忽听人群躁动了起来,有人往前冲撞,哭喊。
  楚寻循声看去,倒还有心情咧嘴笑了笑,“回吧!”
  郁黛、小殷她们哭得更凶了。
  楚寻不耐烦听她们哭丧,一头扎进了马车内,连句“遗言”都懒得交代。
  她相信以郁黛的聪明才智,会带着郁家人过得很好。
  前儿晚上靳炎绯掩护,徐昭十八以及金乌冒大险闯了天牢要劫她出狱,不过被她严词拒绝了。她就算要走,也没必要拖累别人啊。只是,她戏多,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借机拜托徐昭在她走后,好生护着郁府。
  不仅徐昭,靳炎绯也都表了态。
  所以,楚寻这一走,实在没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她躺在马车内,头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心里琢磨着,京城这一趟也没算白来,好歹她搞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她之所以迫切的渴望那些红光,是因为被她吸去红光的女子,在她动用武功的时候,会提供能量给她。
  其次,所谓的牵红线,不过是锦上添花,凡是被她吞了红光的女子,若是嫁了人,她们的丈夫也会自动的成为她力量的供给源。
  这就很美#妙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许多她没弄懂的地方,譬如她吞下的红光到底是什么?她口内溢出的黑气又是什么?她的记忆为何是混乱的?不过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最后,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云绯!


第77章 
  过了禹州地界; 到了云州,天气逐渐转凉; 而北方又比南方秋冬来的更早些。
  眼看着就快到安城了,忽然一场狂风骤雨,积水成河; 前行的路就被阻了。
  是夜,一行众人被迫停留在一处荒野小店。
  外头夜黑雨骤; 屋内,推杯换盏; 嬉笑怒骂。
  忽而一阵风过,外头又进来俩人; 虽都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然一脚踏进来就跟从河里捞出来一样。店家的嘴都快裂到了耳根,这家夫妻店本就是个农舍,平时也没啥生意; 今日倒好,一场雨来,挤得满满堂堂; “二位爷; 快里面请!”
  二人不着痕迹的将官兵们一望; 卫队长心有所感; 转头看来。高个的将矮个的一拉,面朝店家,说:“麻烦来点酒肉; 抄俩个菜,饿急了。”
  矮个的将高个的手臂一打,有些嫌弃的样子,却说:“店家,先开两间房,再烧一盆热水给我送来。”她身上湿哒哒的难受的要死,迫不及待的想洗个热水澡。
  店家面有难色道:“二位公子,现下小店只有一间房了。”
  矮个固执道:“我要两间房!”
  店家愣了下,说:“实在对不住,荒野小店平时也没啥生意,客房不多。不过公子放心,小店客房虽小,床还是够大的,床板也结实。”
  矮个的愣了下,忽而暴躁,“龌龊!流#氓!”张牙舞爪的就要打他,被高个的一把抱住,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师弟他脾气不好。麻烦掌柜带个路,这间房我们要了。”
  店家被唬了一跳。引得喝酒的官兵还有一些旅人都看了过来。
  高个的低声耳语一句,那矮个终于消停了,一把推开他,气咻咻的站到一边。
  高个的自怀里掏出一枚银锭递给店家,后者便眉开眼笑的引着二人朝大堂后的一排矮房走去。
  掀开厚重的猩红毛毡,一阵冷风灌入。
  矮屋围成一圈,居然有十来间客房,中间露天,一口水井,栽了一棵果子树,如今也被吹的东倒西歪,树叶落了一地。
  店家开了靠东的一间房,又指着西边说:“二位客官,你们也瞧见了,今夜小店住了不少官爷。小店的几间客房基本都被他们包下了。二位公子夜里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起来乱晃了,免得冲撞了官差,平白惹了麻烦。”
  二人道了声好,推门进屋。
  掌柜又说了声这就去给二位爷准备饭菜热水就走了。大堂又吆喝了起来,他老婆一个人在厨房忙,招呼不过来。
  且说二人一进屋,纷纷脱了蓑衣斗笠,露出真容,正是十八和金乌二人。
  金乌说:“今夜你睡床,我睡地。”
  十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睡什么睡?咱们一路跟到此地,今夜狂风暴雨,再不动手更待何时?”屋内潮湿得透着股霉味,十八甚至怀疑那床榻上有跳蚤。
  金乌还有些犹豫,说:“那些官差虽然看着普通,实则有大内高手隐藏其中,我跟随徐乘风出入皇宫,曾见过他们。”
  “押个弱女子还要大内侍卫乔装改扮,我呸!”
  金乌反问:“楚寻是弱女子?”
  十八被堵的哑口无言。
  金乌道:“楚寻的事我也听说了,只是有一点我很不解,她这一身的功夫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她在郁封的地底陵墓真的有什么奇遇?”一转头,见十八一脸吃人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你又怎么了?我,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十八指着他,恨不得咬牙切齿,“一句话暴露本性了吧?你呀就跟我那没良心的爹一模一样!楚寻都那样惨了,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关心她怎么在陵墓活下来的吗?你居然只在乎她有哪些奇遇?冷血!太冷血了!”
  金乌被骂的无言以对。
  十八翻了个白眼,说:“我出去看看,你别跟来!”
  只是才出门,又转了回来,表情不大自然。
  金乌不解,“怎么了?”
  岂料,没过一会,房门被捶响了,有人站在外头问,“女公子?女公子,是你吗?”
  金乌听是男子的声音,颇为吃惊,“被人识得女扮男装啦?”
  外头一直在敲门,十八只得硬着头皮开门,门外人一身官差打扮,进得屋来,迎光一看,道:“御鬼女公子,果然是你!”
  十八简直不能听这个外号,表情都扭曲了,拱了拱手,淡道:“好巧,好巧。”
  金乌也被这个外号雷得不轻,瞄了十八一眼没敢多看。
  那人又朝金乌拱了拱手,道:“原来金护卫也在。”
  金乌对他没什么印象,略冷淡的点了点头。
  那人倒是个敞亮人,直接道:“女公子与金护卫跟了我们一路,是为了郁候细君吧?”
  十八原本想打哈哈。那人直接道:“不瞒女公子,这次押送郁候细君去安城的卫队长是我哥,亲哥!要是中间出了差错,不说我们这一行人都要受到重责,我哥的命肯定保不住。生死面前,二位若是执意劫人,真刀实枪的打起来,恐怕二位也不会讨到好。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也是皇命难为,望二位行个方便。”
  十八先前抓过盗匪,和面前这十七八岁的士兵打过交道,一起喝过酒,也算是熟人了。闻言,心内也很郁闷,道:“可郁候细君于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
  士兵纠结再三,商量道:“那二位能不能等我们到了安城再动手?毕竟那已经是薛玉杰的地盘了,那时候二位只要伪装成与薛玉杰有恩怨的,欲毁其弟弟灵柩,混乱间,挟了细君做人质,再将其带走,到时候上头要责罚起来,我们也好推脱。”
  金乌与十八眼神交流一番,算是同意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直说了,能让我见一次细君吗?这一路走来长途跋涉,我对她实在很不放心。”
  士兵的表情一时间就有些一言难尽。
  十八心里一咯噔。
  士兵说:“金护卫稍后,女公子请随我去吧。”
  十八也不看金乌,跟着士兵就出了门。金乌不放心,追出门外,站在廊下目光追着她。
  从东边走到西边,士兵在其中一间房门口停下,外头雨声太大,根本听不到里头动静。士兵大力拍门,拍不开又大声吼,好一会过去,才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来啦!来啦!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呀!”
  房门拉开,一名五大三粗的女牢头瞪着眼站在门口。
  士兵往里头瞧了眼,“卫队长让我过来瞧瞧!”
  他径自走了进去,十八紧随其后。女牢头口齿不清道:“好得很呢,有什么好看的。”
  屋内点着油灯,夜风吹过,忽明忽暗。
  内里一张四方桌子,上头布满菜肉,几只酒坛东倒西歪。
  靠东坐着一个女牢头,一只手抱着一条腿坐在凳子上,此刻正和楚寻头挨着头盯着碗底瞧,女牢头焦急大喊,“六六六!!!”
  片刻后,楚寻面上大喜,击掌道:“一一二四!哈哈,你最小!喝酒喝酒!”言毕,亲自给她斟了一碗。
  女牢头叹着气,端起碗,一饮而尽。
  原先开门的女牢头抚掌大笑,“哈哈!我这一二二都能赢!什么狗#屎运气!”
  十八再一看,俩个女牢头此刻面上通红,眼神涣散,早就醉得人事不知了。
  士兵表情古怪的看了十八一眼。十八顿时气得胸口疼,没好气道:“楚寻!”
  楚寻这才抬头看了过来,眯了眯眼,略感惊喜道:“十八?你怎么来了?晚饭吃了没?来来来,粗茶淡饭吃一口再走!”
  十八突然有种一路尾随而来,为了她操心劳神都喂了狗的感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细君这一路行来,看样子逍遥快活的很啦!”
  楚寻不以为意,“运个死人而已,一回生二回熟嘛。况且,我还有这个呢,”她自身上扯下一个瘪了大半的荷包,在俩女牢头眼前转了一圈,二人本就醉意满满的眼此刻都露出了贪婪之色,楚寻随即又将荷包收回,优哉游哉道:“郁黛可真是个妙人儿,临走的时候还知道给我塞点金子,真不愧是才女!”
  士兵眼角抽了抽。他对这荷包是记忆深刻的很呢,本来郁黛是塞了给卫队长的,只盼着他路上对楚寻多照顾点。
  因着当着楚寻的面,卫队长刚正不阿,正推辞,被楚寻一把抓了去,说:“给他不如给我!你是想我好过,又不是想他好过,给错人了吧!”
  原先众人也只当里头最多几十两银子,后来楚寻路上不定时的指挥女牢头买这买那,众官兵才恍然大悟,荷包里装的不是银子,是金子!金子啊!
  且说十八瞪着眼看了楚寻一会,脑子里飞速运转,一念及到了安城薛玉杰将如何对待她,因忧生怒,道:“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没心没肺的!你还是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口吐白沫!


第78章 
  楚寻自觉今时不同往日; 原先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知道了; 该有的长辈架子还得端起来,因此故作深沉的拉了脸,说:“小丫头; 你性子直是好事,可这样没大没小真是讨人嫌!”
  十八张口就想回敬她一句; “你以为你谁家长辈啊!”转念一想,她这般说也没错; 虽然语气不中听,可她确实长了她近三岁。而自己对她一直以来的态度; 也真是没什么尊重可言。
  一旁的官差看着有些着急; 催促道:“女公子,你要是有什么话快点说,万一我大哥或是别的兄弟过来了; 会有麻烦。”
  十八快速瞧了眼那俩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女牢头,快速的说:“等到了薛玉杰的地盘,我们会伪装成薛玉杰的仇人将你劫走; 你到时候配合点。”
  楚寻眨眨眼;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是靳燕霆那小子?”
  这回; 十八没有怼她了; 反流露出同情的眼神,须臾,叹了口气; “女人就是傻!”
  楚寻:“……”别告诉我你是男的!
  十八道:“此番,若是你能逃出生天,听我一句劝,过往如烟云,都算了吧。自此后天高地远,就别再回去了。”
  楚寻心道:“那是自然。”虽然她上回昏迷,忆起不少前程往事,可也是断断续续,并不连贯,结合那夜摄魂使说的话,只约莫猜出自己是谁。只是她虽继承了些许记忆,却并未继承感情。因而很多话过嘴不过心,单凭一个心情。
  士兵催促十八快走,二人都快跨出门了,楚寻又喊住她,说:“跟你一起来的是金乌吧?”
  十八:“……”
  “果然!你既不喜他为何又让他跟着?若是欢喜就在一起吧。何苦因为上辈的恩怨,累得你俩做了一对苦命鸳鸯。”
  十八面上青红交错,憋了半晌,“楚寻!我要是再管你的事,我就跟你姓!”她气势汹汹的夺门而出,气焰嚣张。
  金乌一直候在廊下,见她那般,还当她被欺负了,提了剑就要跟人拼命。
  十八朝他的膝盖就是一脚,“你烦不烦!滚!”
  却说楚寻将人气走后,也没管那俩个女牢头。她二人一共喝了整整四坛酒,比一般的爷们还能喝。估计不睡到明儿个午时都醒不来。
  入夜,雨停了,风却很大,狂风刮的屋顶都要被掀了似的。
  原本躺在床上好好的人,忽而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得隐在黑暗中,身如鬼魅的人也愣了下。
  “别躲了,我看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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