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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宠妻指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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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并非笑话你,我笑我自己这般较真作何,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明白的。”
  “凉月莫要恼了可好?”丞相大人很温柔地请求原谅,“我真知错了,你再原谅我一回。”
  凉月见好就收,吸了吸鼻子,用气声哼道,“你之前明明说过,事事皆听我的,你的便是我的,如今我不过是令南风做件小事拿了你的令牌而已,你便摆官威压我。”
  丞相大人无比冤枉却不敢说出来,反正眼下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辩驳到最后认错的人一定是他。
  “好好,往后全听你的。”其实丞相大人的官威在家中根本没用,因为他惧内。
  “你若敢罚南风,我便离家出走。”
  凉月边威胁边将先前奋力挤出的眼泪全蹭在他胸前,假装哭泣太走心了竟连鼻涕也出来了,也毫不客气地蹭在他衣襟上,而后便嫌弃地推开他。
  “你衣裳脏了,不关我的事。”
  “……”
  在门外竖着耳朵偷听的南风,忽而被人拍肩膀吓了一跳,扭头瞧见身后笑的不怀好意的星魂,急忙作噤声的手势。
  星魂望了眼紧闭的房门,顿时了然,却故意拔高声音道,“陛下令我与郭总管一同来丞相府宣旨,听下人说丞相在书房……”
  南风眼角抽了几下,这便是交友不慎的下场,若是被公子察觉他在外偷听,那方才夫人的美人计不就白费了么……
  “啊哈,郭总管啊,许久未见,可还好啊?”南风推开了星魂,转身下了台阶,走向拿着明黄圣旨的內侍总管郭询。
  郭询乃景陌心腹內侍,是景陌登位后提拔起来的,与丞相府算是来往密切,南风与他也熟悉了。
  “托南风统领的福,一切安好。”郭询熟稔地与南风道,“陛下有旨封赏,是给凉月姑娘的。”
  南风还未来得及开口,房门便打开了。
  白锦书拧眉站在门后,望着郭询手上那明黄圣旨,神情瞧着不像是喜悦。
  郭询恭敬地将圣旨递上,“丞相大人,陛下命奴下将封赏凉月姑娘的旨意送到,无需姑娘跪接圣旨,陛下听闻姑娘受伤昏迷,命奴下与星……”
  “陛下想见之人已离去,你们回去如实禀报便是。”白锦书冷声打断郭询的话。
  他知景陌之意,必是听闻许离忧现身丞相府,遂派了南风与郭询一同前来丞相府查探究竟。
  郭询接下来的客套话大抵要说奉陛下之令,他与星魂会留在丞相府照看凉月。
  景陌是何脾性,白锦书太清楚了。
  这三年来,景陌心心念的便是寻到许离忧,最好是想法子将许离忧留在身边。
  景陌的心思不止白锦书知晓,许离忧与景熠亦很清楚,是以才避而不见,隐匿踪迹不肯与景陌相见。
  一念成执,景陌的执念便是许离忧。
  极力隐藏的来意被丞相戳穿,星魂与郭询面露尴尬,星魂在白锦书面前作揖详禀。
  “公子见谅,小公子他只是太想再见主子一面了。”
  此时此刻没有君臣,无陛下丞相,星魂是以许家的护卫身份说话,他口中的主子是许离忧,小公子是许君陌。
  许离忧与许君陌皆是他的主子,而他的两位主子是无血缘关系的姐弟。
  曾经是姐弟。


第47章 第47章
  打发走星魂与郭询,书房门再次合上了; 南风依旧守在外; 却未在偷听。
  上回夫人不顾自身安危跳崖救驾的封赏怕也没那么简单,而从方才郭询称呼夫人为凉月姑娘也能瞧出端倪来。
  想来太上皇那边又给陛下施压了; 公子与夫人的姻缘路着实坎坷,只是不知这靖国侯府的嫡女出局后; 太上皇又将主意打到哪家贵女头上。
  屋内; 凉月好奇接过白锦书手上的封赏圣旨细看,头一回见圣旨长什么样; 她要仔细瞧一瞧。
  “景陌这小子够义气,雇我给他当护卫的钱没给; 现下封我为郡主,每年俸禄有五千两诶。”凉月对这个封赏甚是满意。
  捡了个郡主当; 还有俸银领; 衣食无忧啊。
  丞相大人却不太高兴,甚至有些郁闷。
  “丞相夫人的俸禄比郡主高多了。”
  凉月讶然,“啊?官夫人还有俸银拿?”
  白锦书将她手中的圣旨收走; 随手放到案上; 而后紧盯着她; 轻声问,“想当郡主还是丞相夫人?”
  凉月垂首拨弄手指; 颇为失落,“丞相夫人岂是想当便能当的,用命才换得个郡主之位……”
  她很清楚; 即便没有杨素云,尚有许多个如杨素云那般身世显赫的世家贵女前仆后继。
  白锦书握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眯了眯眼,笑问,“胆怯想退缩了?”
  凉月拍开他的手,目光与他的交汇,极为认真地道,“我无惧世人轻蔑的眼光,但若要与你相守,真的太难了,我孑然一身,无惧任何人,你却不同,有太上皇压着,连陛下想帮我也是用封赏这样委婉的法子……有时我甚至想,你若不是丞相便好了,可也只是想想罢了,即便你不是丞相,你也做不回白锦书了,你还有另一个名字,另一重身份。”
  “凉月,我……”
  凉月抬手捂住他的嘴,轻笑,“你且听我说完……即便你只是白锦书,白国公府依旧无法接受如我这般无家世背景的江湖女子,可那又如何呢,我想嫁之人只是你啊,与家世无关,若你只是个一贫如洗的穷书生我亦不会嫌弃你的。”
  猝不及防心意剖白令白锦书心神激荡,一时间找不到言语表达,唯有紧紧拥着她。
  在此之前,他始终有一丝不安,怕她说的留在他身边只是一时兴起,她不喜被约束,而留在他身边,她便要敛了随性,做一些曾经自己最厌烦之事。
  他甚至怀疑为她撑起的那片天是否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如今他懂了。
  “成亲之事便定下了,你已无反悔的余地。”他听到自己是这样与她说的。
  难得他竟然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之前的踌躇不决是因怕她日后后悔么。
  “莫不是过了这许久你我婚事尚未敲定便是因为你怕我反悔,是以才一拖再拖?”凉月顿时恼了,心道她只当他处境艰难不得已将婚事搁置,却不知是他犹豫不决。
  见她又要炸毛,白锦书急忙轻哄,“我是怕你日后后悔,入京之后你便甚少真心笑过,我是想给你留多些时间想明白……先前是我想岔了事,你莫恼。”
  丞相大人小心翼翼求原谅,可怜巴巴地望着女侠,然而女侠不为所动推开了他的手。
  “今日起我便是郡主了,才不稀罕你这吃力不讨好的丞相夫人之位,本郡主若是乐意,纳百八十个俊俏的男宠也是可行的,丞相夫人……哼,爱谁谁,本郡主不伺候了!”
  言罢,恼怒的凉月拂袖离去。
  白锦书追上去,追至大门外,连片衣袖也未能够到,心急不已,命南风速速跟上去。
  凉月并未刻意隐匿踪迹,南风追上来她亦不理睬,景陌给她的封赏还有另一条,便是她能以女子之身协助黄荆查案办案。
  没错,她能以郡主的身份办案。
  南风并非沉闷的性子,与凉月相处久了大抵也摸清了她的性子,瞧出她此时并非真的与白锦书怄气,而是有别的要事要去做。
  “夫人,咱们去哪儿?”
  凉月顿住脚,目光凛凛盯着南风瞧,南风被盯得心里发毛,讪笑,“夫人有何吩咐?”
  “要么唤我的名,要么称我一声郡主,不许唤我夫人。”凉月气恼轻哼。
  原来夫人还是与公子赌气了呀,南风顿时松了一口,忙不迭点头,衣服狗腿样。
  “夫人吩咐,属下莫敢不从。”
  鸡同鸭讲,凉月有气也没地儿撒,索性再不理睬南风,径直去寻黄荆。
  陈府灭门案也差不多该结了。
  白锦书不想她掺和其中,不会与她细说详情的,她便假借生气自行去寻黄荆便是。
  而她的身子也并非白锦书所想的那般虚弱,想来是许神医故意吓唬他的。
  南风亦步亦趋跟在凉月身后,对于她轻车熟路来到黄荆的住处颇为意外。
  “夫人,这是黄捕头家,您……”南风不确定地指了指黄荆家的院墙。
  瞧夫人的架势分明是要飞檐走壁啊。
  习惯了爬墙走捷径的凉月经南风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如今她要见黄荆用不着偷偷摸摸,光明正大敲门便是。
  她方抬手,敲门之事便被南风抢了去。
  “敲门这等小事属下来做。”南风殷勤得紧,心中想的是若被公子知晓连门也让夫人敲,保不齐又要被公子暗戳戳地惩治了呢。
  公子的温文尔雅其实只骗得到夫人,作为属下,南风也是极为佩服自家公子的,每回惹恼了夫人只要使上一出苦肉计,夫人便会心软。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下属,南风觉得自己为公子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来开门的是黄荆不久前收的小徒弟叫曲宏远,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长得挺结实,认出凉月后,曲宏远很高兴迎她进去。
  准备跟着进去的南风却被曲宏远挡在了门外。
  “你不许进来。”少年傲然扬起下巴,横臂拦住南风,“月姐姐与师父议事,无关之人不得打扰。”
  南风抬手给了面前这嚣张的小子一记爆栗,“臭小子胆儿挺大啊,可知我是谁啊?”
  曲宏远想起之前时常与凉月形影不离的那位徐公子,师父对那徐公子毕恭毕敬的,据师父说,那徐公子是不能得罪的贵人。
  随即打量着南风的目光渐渐有些犹豫。
  “你是徐公子的随从吗?”曲宏远问。
  南风为细想,脱口道,“哪里来的徐公子、张公子的,我与你月姐姐是一起的,臭小子你让开。”
  闻言,曲宏远毫不犹豫,将已抬起一只脚往里迈的南风给推出门外。
  ‘哐当’一声响,门已合上,南风傻眼了。
  “臭小子!”
  威风凛凛的南风统领被一个毛小子给拒之门外了,气得头顶冒烟却又无了奈何。
  夫人在里面,他不敢踹门啊。
  而屋内与黄荆聊的投入的凉月并不知晓曲宏远与南风就此结下了梁子。
  黄荆出身微寒,实属年轻有为却无亲无故,二十有五尚未娶亲,起初凉月并未留意到黄荆对杨素云有别样情愫,还是那日白锦书扶着她下了陀峰在山神庙歇脚时黄荆请求亲自押送杨素云时,凉月才恍然明白。
  杨素云被劫一事,黄荆很是上心。
  瞧着黄荆能心平气和与她聊案情,凉月便知他是一个刚正不阿、是非分明之人。
  黄荆与她不过避重就轻说了几句,而后便不愿多说。
  “丞相吩咐过,不许在下与姑娘……郡主再谈陈府血案。”黄荆一脸为难,正直道明缘由。
  凉月失笑,“被封安喜郡主之事,我也是一个时辰前才知的,竟不知黄大哥耳朵那么灵。”
  黄荆也笑了,“那是因你受伤昏睡罢了,今日一早陛下便已昭告天下,陛下原本是让丞相大人代为传旨的,不想与丞相在御书房起了争执,丞相愤然离开,陛下只得命郭总管亲自跑一趟。”
  早朝之时黄荆便被传召到御书房外等候,早朝散后,陛下与丞相来了御书房,除了陈大人一家的灭门惨案外,陛下与丞相还聊了私事,黄荆进被迫做了一回旁观者。
  凉月心下了然,景陌与白锦书的争执多半是因她而起,她早上醒来瞧见白锦书躺在她身侧,必是上过早朝回来了,难怪他一脸疲惫,昨夜怕是一夜未眠。
  而后又去将军府道贺,估摸他根本未睡片刻,回府后便一头扎进书房,而她着实不该还使性子与他闹别扭,还一声不吭跑出府令他忧心。
  景陌曾言,白锦书是个好兄长,即便他做错事,白锦书亦舍不得责备一句,只会默默为他善后。
  如今为了她,白锦书竟与景陌不欢而散,而这些,白锦书是不会与她说的。
  凉月心知她若不回府,白锦书无法安心躺下歇一歇,必然一直等着。
  思及至此,凉月坐不住了,起身与黄荆道别,黄荆亲自送她至门外。
  走出几步后,凉月停下,扭头对黄荆一笑。
  “黄大哥,杨素云已回靖国侯府。”
  黄荆一愣,随即肃然俯身拱手作揖,感激不已。
  “多谢郡主。”


第48章 第48章
  凉月在回丞相府的途中‘偶遇’的宋子煜,虽无奈; 却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 到底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师兄妹。
  宋子煜依旧带她去的烟雨楼,此次倒是订了雅间; 称有要事与她商议。
  此回京中碰面,凉月觉得宋子煜似是变了个人一般; 整个人说不出的沉郁。
  宋子煜将门关上; 隔绝了门外南风的目光,转身见凉月已在桌前坐下; 自行倒水喝,他犹豫道; “师妹,昨夜你……谁救的你?”
  凉月手上的杯子放回桌上; 发出不小的声响; 这便是她的情绪,隐约透着不悦,语带讽刺。
  “师兄算计别人不过瘾; 如今连我亦在你的算计范围了?我当师兄是想问我何时死呢?”
  宋子煜神色一僵; 不自在地垂眸; 不敢直视她,口头上却是不服输; “你何苦挖苦我,师父也养育了你我十多载,我们岂能忘恩负义; 如今师父师娘身陷囹圄,我必须要救他们。”
  多么大义凛然的言语,凉月却只想笑。
  忘恩负义么?她并不在乎。
  “给德安王当走狗便能救得了他们了?既是如此,那此等忠孝大义之事便有劳师兄了,我一介女子,无师兄那般高义之志,只想过安稳的日子罢了。”
  宋子煜满是不敢思议地望着她。
  “师妹,你如何会说出这种话?师父他是你父亲,即便不是亲生的,父女之情总是有的,你这般绝情……”
  凉月冷声打断他,“师兄今日煞费苦心堵我来此到底所为何事,若无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这是宋子煜头一回见她冷绝的与他说话,一时竟愣住,呐那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凉月猛地站起身,讥诮道,“因为以前无人在意我如何想,甚至连自己也不在乎,舒家如何安排我照做便是,提线木偶做久了,我也该换个活法,做回我自己。”
  似曾相识的冷冽眼神令宋子煜不由得一颤,他曾在别人身上见过。
  在漓县时,那个看似文弱的白公子便是这般瞧他的,不可一世,未将他放在眼里。
  心底无由的涌起妒意,宋子煜失控地低吼,“那人一开始便在骗你,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他连名分亦不给你,你傻乎乎的图什么!”
  “图他傻呗。”凉月不以为意轻笑。
  “师……
  在宋子煜想要说话时,她再次打断,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入心。
  她道,“他愿将一切给我,这大概是天下女子可望不可即的罢,而我要的也只有他能给,我心悦他,他愿宠着我,这便够了。”
  眼见凉月要走,宋子煜急声道,“师妹,你若不顾念多年的亲情,那当我求你,求你帮我个忙,只要拿到王爷想要之物,师父师娘及小师弟便平安无事。”
  凉月蹙眉,“何物?”
  “凤凰尾,听闻是一种克百毒的灵药,十多年前落入你亲生父亲手中,后来师父收养了你,王爷以为凤凰尾在师父手上,但师父说被人盗走了……”
  宋子煜将自己听闻的所谓真相说了一遍,德安王苦寻凤凰尾而不得,最终查到凉月身上,可凉月父母双亡时不过几岁的孩童而已,德安王便怀疑是收养她的舒展将凤凰尾据为己有,但掘地三尺搜遍了整个归云庄亦一无所获,舒展给的答案是被人盗走了。
  听完宋子煜所言,凉月心绪有些复杂,凝视宋子煜良久,宋子煜被她瞧得极为不自在。
  此时凉月开了口,她的话便如同惊雷在宋子煜头顶炸响。
  “师兄,当日你受伤命在旦夕,恰逢女神医出现,她让我去寻一味灵药,我拿到了。”言外之意甚是直白了,暗指那味灵药将他起死回生。
  宋子煜呆若木鸡,凉月却有种报复后的快感,憋屈了这么多年,似乎有了傻书生为她撑腰后,她才有了底气活得像自己。
  或是迁怒宋子煜,又或是宋子煜自讨苦吃,时至今日,她已不是逆来顺受的舒凉月。
  她只是凉月,是傻书生每每情动时轻唤的凉月。
  不管是谁,只要对傻书生心存不轨,她便视他为敌。
  宋子煜亦不例外。
  “师兄日后好自为之,莫要再来……”
  ‘哐当’一声巨响,雅间的门被人自外大力踹开了。
  凉月循声望去,瞧见白锦书面色铁青走了进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震怒、气势汹汹,犹如抓奸的丈夫,周身冒着火气。
  “怎么来了……”
  凉月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尚未从震惊中回神,手已被白锦书拉住,强势地拽着她往外走。
  只听他冷声道,“将嫌犯捉拿回府,严加审问。”
  屋外的南风肃然应声,对身后严阵以待的护卫做了个手势,护卫涌入屋内,将宋子煜围住。
  宋子煜大喊,“师妹,你莫要继续被他蒙骗,他接近你事先早有预谋!”
  凉月察觉白锦书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而她还是停下脚步,却只是扭头瞧了眼有些疯狂的宋子煜,淡然浅笑。
  “师兄,方才我还有一句话未说。”
  凉月回握住白锦书的手,话却是说给宋子煜听的。
  她笑道,“我有的,他想要,我心甘情愿给他,我喜欢他的早有预谋。”
  忽然安静得诡异的气氛令凉月脸热。
  平日里如何调戏傻书生那也是关起门来无外人在场,今日当着许多人的面且全是丞相府的护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会害羞。
  特别是白锦书这一脸痴汉笑,她心都酥了。
  “不许这么盯着我!”凉月恼羞成怒瞪害她丢脸的罪魁祸首。
  “我亦然。”白锦书别有深意应了一句。
  愕然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应她对宋子煜说的那句‘他想要,心甘情愿给他’之言,顿觉脸更烫了。
  在看客们的目送下,凉月与白锦书手牵手走出烟雨楼,走在街上同样引人注目,周围人窃窃私语引起了凉月的注意。
  她低声与白锦书道,“你高调出行,这些人怕是认出你了。”
  白锦书不可置否挑眉,“或许不仅认出我,也认出你了,安喜郡主。”
  “……”她方才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好不,分明是丞相大人太高调才使她被人围观。
  行至无人之处,凉月便甩开他的手,佯装恼怒道,“你说过不干涉我的。”
  白锦书敛了笑,薄唇轻抿,不发一眼。
  凉月即将破功,恰在此时星魂带着宫中侍卫出现在前方。
  “见过丞相,属下奉陛下令前来捉拿刺客。”星魂很正式地朝白锦书行礼。
  白锦书微微眯眼,依旧一言不发,神色莫测望着星魂及他带来的一众侍卫。
  星魂浑然不在意白锦书是否同意,命侍卫将南风押着的宋子煜带走了。
  凉月抬眸望向白锦书,目光微沉。
  “是你告知景陌我师兄便是那日逃脱的刺客的?”话方出口,凉月便后悔了,且她捕捉到了白锦书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受伤。
  她的不信任伤他心了。
  那日在陀峰峰顶,星魂亦是目睹一切的,宋子煜虽蒙面,但在面对她时的反常岂会逃过星魂的眼。
  以景陌的能力,要查出宋子煜简直易如反掌。
  而白锦书因顾及她的感受,徇私枉法了。
  她却反过来怀疑他。
  凉月想道歉,但白锦书已迈步往前,将她丢不管了。
  南风也有些瞧不过眼了,叹道,“唉,夫人冤枉公子了。”
  凉月理亏垂首,“此次是我不对,伤他心了。”
  孺子可教也,南风欣慰,便兴致勃勃教夫人该如何才能求得公子原谅,讨公子欢心。
  “夫人此时追上去,缠着公子一哭二闹三上吊,若是不成便使用美人计……”
  虽然听起来全是馊主意,但凉月听进去了。
  直至回到丞相府白锦书也不曾搭理她,凉月使尽浑身解数亦未曾得他正眼,不免有些泄气。
  而白锦书径自回房便歇下了,但他并未关门,凉月眼巴巴跟进去,坐在床沿守着他。
  偷瞄多次,他仿若睡着一般对她视而不见。
  凉月心一横,蹬了鞋翻身上了床榻,挪到里侧躺在他身旁。
  终于,白锦书睁眼,淡淡瞥了她一眼依旧不发一言。
  凉月耍赖似的蹭过去,头靠在他胸前,受伤的那只手也搭在他身上有意无意摸索,趁机自衣襟处探入。
  只着一身单衣的丞相大人又一次被轻薄了,微凉的手触到他胸口是,他猛然僵住,浑身紧绷,下意识便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本想厉声警告,开口才觉嗓子干哑毫无威慑力。
  “凉月……”
  “锦书,你瞧我手臂上有伤还这般取悦你,你该消气了罢?”凉月睁着无辜的大眼,巴巴地望着他。
  白锦书目光晦暗不明盯着她许久。
  在凉月以为即将大功告成时,人家丞相大人负气且傲娇地撇开脸不搭理她了。
  稍愣后,凉月反思,最后归咎于美人计实施不够彻底,心道莫不是非要宽衣解带才更显诚意?


第49章 第49章
  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引起了白锦书的注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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