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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宠韶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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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蓉不禁转头望向尹擎苍,但见男子面上冷凝; 看不出到底是何想法。
  至于那妇人则被侍卫一把拖起; 双目失神地带离了太医院。 
  
  一晃宫中日头西沉,到了晚膳时分。
  元蓉早先便得到消息; 尹擎苍这时会来,因此她还未让宫女布膳,与迢迢一同候着他。
  没过多久,太监高声宣告:“皇上驾到!” 
  元蓉闻声牵起迢迢的小手; 在尹擎苍迈入门槛之后,与她一同行全了礼数。
  尹擎苍见此,连忙上前托住元蓉的细胳膊:“不是说了,无外人在场之时不必行礼,怎今日蓉蓉又忘记了?”
  “多谢皇上宽仁,可要吩咐传膳?”
  元蓉心头暗道,她还不是为了不惹尹擎苍生气。毕竟今儿白日,那中年男子口无遮拦; 也不知尹擎苍听了作何想法。
  她为了以防万一; 小心些总没错。
  尹擎苍闻言打量了几眼元蓉,总觉得她脑袋里又在顾虑着什么,不过他暂时没多说:“就依皇后所言。”
  随后三人一同坐在了膳桌前; 元蓉还是坐在尹擎苍和迢迢的中间,不时给迢迢夹她爱吃的菜肴。
  尹擎苍见此,又夹了些元蓉爱吃的菜肴到她的玉碗中。
  元蓉给迢迢夹完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碗内堆起了一座各类菜肴做的小山。她忍不住莞尔:“多谢皇上。”
  尹擎苍看了眼元蓉,话中似含深意:“皇后今日太过客气。”
  元蓉勾唇一笑:“皇上多虑了。”
  待一顿晚膳用完过后,迢迢皱起眉头,不甘不愿地被宫女抱到了自己的偏殿内。
  而尹擎苍今日似乎并不太急着灭灯,他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目光扫过元蓉平日里看的书卷:“今日那冒充的二人为何会至凤藻宫外,皇后可想知道?”
  元蓉在一侧坐下,眨了眨眼:“愿闻其详。”
  尹擎苍于是解释道:“早在上朝之际,他二人便乔装改扮成宫女和太监,趁机通过养心殿,入了后宫。后来朕命侍卫将宫外的二人带上来,其实不过是武者假扮的。”
  元蓉颇为讶异地询问道:“那他们潜入宫中,就是为进凤藻宫?”
  “不仅如此,若是朕未能戳穿他们的谎言,这二人日后入了宫,方才有朕和皇后受的。”尹擎苍面色冷硬。
  元蓉理清这事的脉络后,点了点头:“嗯,皇上白日那会儿做得对。齐国公既然已经设局,想来是有所准备。若按一般的法子滴血验亲,怕是会认了两个冒牌货。”
  “皇后果然懂朕。”尹擎苍挑了个笑纹,他朝元蓉微倾过身,“既然朕告诉了你一件事,皇后可否也向朕坦明心迹?”
  “皇上所指何事?”元蓉心头一跳,她以为尹擎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才是。
  尹擎苍似笑非笑道:“皇后今日待朕格外客气,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当然没有。”元蓉听见尹擎苍误会了,唯有解释道,“臣妾只是觉得,白日那男子说的话太伤人,这才小心服侍皇上。”
  尹擎苍一脸的不明所以,待他脑中过了一遍那冒牌太上皇说的话后,这才淡淡地“哦”了一声。
  随后元蓉见尹擎苍自书案前起身,走向自己后,竟将她一把抱起:“皇上?”
  尹擎苍不由分说地将元蓉抱到了床榻之上,他用最喜欢的姿势在上方压着元蓉问:“若朕以前当真做过叫花子,皇后可会嫌弃?”
  元蓉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自己心内并没有产生多少疙瘩,她认真地回了一句:“英雄不问出处。”
  尹擎苍原本绷着一张脸,听闻她的回答后,立即绷不住笑开:“皇后倒是容易接受。”
  元蓉顿时以为传言是真,就在那儿安抚尹擎苍道:“被生活所逼迫才如此,本就不是什么可耻的事,皇上也别太介意了。”
  “朕又没说自己当过叫花子。”尹擎苍俯下身,亲了亲元蓉的脸颊,“比起敲碗等待旁人施舍,朕以前干的是骗吃骗喝的事儿。”
  “……”元蓉顿时不知道该接何话,这两者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尹擎苍见元蓉不说话,也不觉得理亏,还捏了捏她的脸:“寺庙里对各路皈依佛法之人,可提供膳宿。朕以前就装作和尚,在各地的寺庙内借宿。”
  “原来如此。”元蓉只好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在无父无母的情况下,幼时尹擎苍找到的这个方法,也是被逼无奈才有之举。
  元蓉即使从小娇养在锦和县的元府,对此也能理解。
  且尹擎苍根本没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大手已然熟稔地翻山越岭,滑入她衣内。
  帐幔不一会儿便全然落下。
  
  翌日上朝之时,尹擎苍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宣布,即日起派齐国公去南方修建堤坝。
  齐瑞安一计未成,现如今又要被远调,他自然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再朝堂上违抗尹擎苍的旨意,便只有接受。
  不远处的胡韦如额上滑过细汗,她在心中暗道不妙,自己失去了一个盟友。
  出现尹擎苍的“双亲”一事,表面上看不出胡韦如与此的关系,实际上她才是幕后主使。
  那二人的宫女和太监服,还是胡韦如派人送给他们的。
  原先胡韦如已与齐瑞安达成了协议,待她成了皇后,再加上“太后”和“太上皇”的加持,必会给齐瑞安齐王之位。
  如今二人贪婪的美梦却碎了一地。其实他们也不想想,尹擎苍可是那等会受人摆布的主儿?
  
  这日清晨,颜亦蓁送自己的七妹颜亦彤入学后,依旧来到了元蓉宫内。
  “皇后娘娘金安。”颜亦蓁右足迈入殿内,随后款款行礼,姿势端庄优美。
  元蓉这回也还在用膳,她放下唇边的玉碗,笑道:“颜五姑娘免礼,坐本宫对面吧。”
  颜亦蓁依言小心地坐下道:“多谢皇后娘娘赐座。”
  “不必拘礼。”元蓉用玉勺在碗中慢慢地划着圈儿,随后想起一事,又问道:“上回的时候,听说迢迢跑出宫来,缠着你和彤彤玩捉迷藏,可有此事?”
  颜亦蓁虽有心替迢迢隐瞒,但想来元蓉已知道了个大概,就没敢撒谎:“确有此事,公主十分机灵可爱。”
  元蓉听后就笑笑,她当然清楚迢迢跳脱的性子,让她十分头疼:“皇上将王大哥调远是对的,也就他如此宠迢迢,不知道阻拦一番。”
  颜亦蓁听元蓉说起王韫,想起旧事的她忍不住感叹:“王大哥以前就待人很好。”
  “以前?”元蓉惊讶地挑眉,“颜姑娘认识王大哥么?”
  颜亦蓁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顿了顿方才轻声遮掩道:“点头之交罢了。”
  元蓉却是不信,若是颜亦蓁说得那般简单,她面上神情也不会如此怅然:“据本宫所知,王大哥从未来过京城,颜五姑娘又是如何认识的呢?”
  “这……”颜亦蓁低头绞着手绢,她知道不该在当朝皇后面前隐瞒,因此纠结了许久才道:
  “皇后娘娘口中的王大哥跟臣女的表哥,即是王国公家的嫡幼子王文聿长得颇为神似,臣女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王表哥。”
  元蓉听后十分惊讶,没料到王韫还可能有这样一层身份,她复问:“王国公家可有着手调查此事?”
  颜亦蓁听元蓉一路问下去,唯有将埋藏在心中的秘密说出了口:“并无多大的结果,先前姑母让姑丈禀明皇上,姑丈却有其他的顾虑,并未将此事说出。”
  话落,颜亦蓁叹了口气,她自然也希望王蔺之禀明皇上,却唯有将此事憋在心中。
  如今能够说出来,当真是感觉心头一松。
  此时一条丝帕递到了面落泪珠的颜亦蓁视线内,她浑然不觉地抬起头,发现眼前温柔的女子正是元蓉。
  颜亦蓁不由微微动容,她接过元蓉递来的帕子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宫中哭了:“臣女多谢娘娘,此事……臣女斗胆请娘娘保密。”
  元蓉放下还未用完的早膳,坐在颜亦蓁身旁,却是很不解地问:“颜五姑娘,王国公为何要瞒着皇上?”
  颜亦蓁见眼前的元蓉温柔和善,不禁坦白道:“姑父他……害怕皇上为了控制王国公府,就将王侍卫不分青红皂白地塞入府中。”
  元蓉顿时莞尔:“颜五姑娘放心,皇上不会做这事的。前不久还有人冒认太上皇和太后,皇上对此自是深恶痛疾。”
  颜亦蓁意识到自己已像元蓉交代了底细,她不由蹙眉担忧道: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可姑父家除了失踪的嫡幼子以外,嫡长子幼时夭折。姑父对这可能是唯一嫡出的王表哥,自然是慎之又慎。”
  “认子一事,如今有皇上的事儿在前,即使皇上不由分说地想要塞人,王国公也能要求拿出关键的证据,从而提出有力的反驳。”
  元蓉为颜亦蓁想好对策后,又道:“王国公想来不欲忤逆皇上,这才不敢禀报。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颜姑娘回去后,将本宫这番话告诉王国公便是。”
  颜亦蓁听元蓉这番分析后,眼中再度泛起激动的泪花,她起身就要再度跪下:“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元蓉连忙扶住颜亦蓁的身子:“不必多礼。”
  对尹擎苍,元蓉朝昔相处的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故元蓉并不吝啬为王国公一家,以及颜亦蓁等人指一条明路。
  待二人重新坐定之后,元蓉又想起先前的事儿来,她笑问:“之前颜姑娘说想要陪伴本宫,怕也是为了王大哥吧?”
  “是,还望皇后娘娘恕罪。”颜亦蓁低着头,面上泛起羞赧之色。
  元蓉笑着摇摇头:“无妨,你们可真是谨慎,连本宫都瞒过了。”
  随后元蓉与颜亦蓁可谓真正地谈了会儿心,元蓉因此也就知晓王文聿在颜亦蓁心中的份量,于是宽慰了颜亦蓁好一会儿,一直到她不再哭了为止。
  
  晚间,尹擎苍照旧来到了凤藻宫。说起来,自从元蓉回宫之后,他就没有几日宿在了养心殿。
  外头即使有晋武帝贪恋女色的谣言捕风捉影地出现,对此在意或者说相信的人却并不甚多。
  这是因为尹擎苍处理政事的效率和方式,较之前朝皇帝,表现可谓还是可圈可点。
  布衣平民的日子并不难过,故而不少人对晋武帝,并无多大的抵触。

    
第54章 再宴
  今日尹擎苍方一进殿; 就朝元蓉问道:“内务府的人白日可有来你宫里?”
  元蓉原本坐在软榻上看书; 现起身朝尹擎苍走去:“午后他们来了人; 与臣妾商讨些宫中开支用度的事宜。说起来四月底近在眼前; 皇上可要办次宫宴?”
  “可以。”尹擎苍牵起元蓉的手放在他双手掌心,与她一同走向屋内的书案前; “上回迢迢没参与封后大典的宫宴; 总是在朕耳边嚷嚷。”
  “此番前往宫宴,迢迢定会高兴的。”元蓉话方才说完; 就被坐下的尹擎苍一把拉入怀中,按在他的长腿上。
  尹擎苍勾唇一笑:“皇后来帮朕揉揉肩。”
  元蓉微嗔地瞪了他一眼:“哪有在前面帮人按肩的?”
  尹擎苍反问:“这不就有吗?”
  元蓉对他这“创举”表示万般无奈,她想起一件事,就一边帮尹擎苍按肩膀一边说道:“今日颜姑娘告诉臣妾; 王国公觉得王大哥和他失踪的嫡幼子十分相像,不知皇上可愿派人调查一番?”
  “有此事?”尹擎苍微挑了眉,没料到王韫也许还系出名门。对于情敌的身份水涨船高这一点,尹擎苍十分不爽,先捏了把元蓉的细腰:“皇后怎又关心起了那侍卫?”
  元蓉被尹擎苍弄的一阵痒意,她在男子怀里缩了缩身子,随即又没好气道:“这关系到王国公府,怎就成了臣妾关心王大哥?”
  尹擎苍冷哼一声; 感觉到肩上素手的力度轻轻柔柔; 他脸色方才稍微缓和一点:“皇后晚上好好侍寝,朕就派人查此事。”
  元蓉听后就想起身离开尹擎苍的腿上以示抗议,结果被他一把按在男子硬邦邦的胸膛前。
  尹擎苍低下头; 在动弹不得的元蓉耳边吹了口气,他嘴边扬起笑意,就是要故意诱惑她:“朕说真的。”
  元蓉蹙眉闭上眼,简直无法忍受尹擎苍这番挑逗,她声音听上去很是嫌弃:“晚膳都还没用呢。”
  
  尹擎苍翌日便派人着手调查王韫的家底和过往,暂还未有消息传来。不过王蔺之相信皇权之力,比他暗中派人调查要有效得多。
  既然晋武帝答应出示证据,想来不会对王韫的身份做什么手脚。
  四月底的夜里尚且凉爽,晚间夜风习习,满院的桃花树被宫人特意移来,随之飘荡着诱人的香气。  
  矮一些的青花瓷底盆内,栽了同样是粉色的月见和八仙花。暖黄色的烛火掩映间,将桃树盆花又染了一层别样朦胧的色调。
  难怪迢迢被元蓉牵在手中看到这一幕时,她会掩嘴忍不住惊呼。这活泼的模样,倒是令不少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迢迢身上。
  元蓉知道迢迢性子活泼,不忍让她觉着压抑,便只牵着迢迢,与身旁的尹擎苍一同在上首落座。
  众人见此纷纷磕头行礼,万岁千岁之声在下方此起彼伏。
  迢迢还颇为不习惯地接受着底下人的跪拜,待她落座后,又发现席间的矮桌上,摆着宫内特制的几簇雅致绢花。
  一时她忍不住将绢花拿在手中把玩,而尹擎苍隔着元蓉看了迢迢一眼,他坐定后道:“诸位平身。”
  “谢皇上。”
  太监待所有人都在席间坐定后,高声宣告道:“奏乐!”
  一列宫廷舞女随之掩面走入席间,而文武大臣们则开始朝晋武帝和皇后公主等人敬酒。、
  对于头一回见到的慧文公主,他们自然是不吝赞美之词,各种好话将迢迢夸上了天,弄得迢迢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很快轮到胡韦如时,只见她今日规规矩矩地直起身,低垂着眼睫朝上首道:“臣敬皇上一杯,愿皇上龙体安康,事事顺心如意。”
  尹擎苍微微颔首,面色冷硬地饮下杯中一小口酒酿。
  随后胡韦如又依葫芦画瓢,各自敬了元蓉和迢迢一杯,倒是看不出往常的那种锋锐之气。
  自齐国公被调往南方修建堤坝,胡韦如这段日子就老实本分了许多,不再频繁派人求见,每日奔赴校场练兵,甚至还在府中种起了菜,圈地享受起了宁静的田园生活。
  这副恬淡安然的模样,若不是前几次事皆有相关线索牵扯在胡韦如的身上,尹擎苍简直要怀疑眼前的人不是胡韦如了。
  胡韦如当然没多大改变,近日尹擎苍派人将她盯得紧,从胡韦如的种种行迹来看,他几乎可以判断出她今晚还要作妖。

    
第55章 反常
  片刻后; 元蓉身前桌案上的酒杯空落; 上前给她倒酒的小宫女手中一抖; 竟将酒水洒了一些在元蓉豆绿色的衣摆上。
  宫女连忙跪下磕头:“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这清脆的声音; 引得底下不少人纷纷抬眸望来。
  尹擎苍皱起眉,显然很是不悦:“退下吧; 日后不必出现在朕眼前。”
  宫女显然未料到后果如此严重; 她泪眼汪汪地抬头愣住,这跟胡将军告诉自己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尹擎苍对于宫女的怔神; 愣是没施舍一个眼神。旁边的太监见此,连忙呵斥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她拖走!”
  待宫女被带下去后,元蓉转头向尹擎苍道:“还请皇上容许臣妾退下更衣。”
  “准了。”尹擎苍面容无甚波动; 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所想。
  元蓉被司琴扶起身离了桃花飘香的席间,去寻一处殿内更衣,换掉湿了裙摆的衣裳。
  于是乎离这儿最近的为玉池宫,元蓉二人在尹擎苍特地安排的禁卫护送下,入了宫内正殿。
  禁卫头领待见到元蓉二人入殿后,突然朝身后的禁卫发话:“院外防守较为重要,你们都去外头,切勿出了什么岔子。”
  “遵命!”
  他手底下的禁卫们不疑有他; 立即转身整齐地去往玉池宫朱红色的墙外; 各自持刀立着。
  然而禁卫中的一人却是心生奇怪,他抬起头,露出那张俊朗的脸来; 赫然便是王韫。
  今日王韫本是替补入队,原先其中一名禁卫生了病,拜托王韫拿着他的腰牌顶替。晋武帝这番指派的禁卫人数众多,即使是禁卫头领,一时也难以发现有人冒充。
  王韫当时想着能见到元蓉,那他答应下来也无妨。
  可眼下王韫却觉得,这禁卫头领方才所为当真好生奇怪。既然院外防守重要,禁卫头领一个人守在院内做什么?
  出于不能露陷的理由,这疑问王韫不好说出口。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院内一直安静得异常。王韫心中疑窦渐生,甚至连身旁的有些禁卫也察觉出不对来。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侍卫大哥这是在?”
  王韫闻声抬头,发现是眼前的窈窕女子是颜亦蓁后,他连忙冲她使了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
  颜亦蓁立即接收到王韫的信息,因此她略过了王韫,朝另一人问道:“皇后娘娘可是在里面?我见她好久未归席,这才来寻。”
  那禁卫摇头后皱了皱眉,显然也对里面的情况感到怀疑:“卑职不知,不过确实是过了许久了,可否要派几人一同陪姑娘进去?”
  “就他吧。”颜亦蓁指了指王韫,吓得他立马低下了头。
  禁卫见此有些怀疑王韫这张让他不感熟悉的面庞,不过既然是眼前姑娘开了口,他就没多问,转而朝王韫道:“那你且进去看看。”
  王韫不敢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跟在了颜亦蓁身后。
  二人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迈过院门环顾一圈后,却见整个玉池宫院内空无一人,仍旧是那番静悄悄的模样。
  登时王韫意识到情况有变,连忙转身走向院外禀报:“禁卫头领不在院内!”
  若说这武功,王韫除了身强体壮之外,并无多大建树。故他连忙丢下颜亦蓁,走向外头禀报异状,毕竟这关乎到玉池宫殿内元蓉的安全。
  可不料正在此时,身后传来颜亦蓁的娇声呼喊:“侍卫大哥救我!”
  王韫闻声回头,只见禁卫头领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手持出鞘的佩剑,就疾步朝吓倒在地的颜亦蓁奔去。
  这一幕就发生在瞬息之间,王韫想也未想地就疾步跑到颜亦蓁身前。
  他尚且还不利索地抽出长剑,却以一己之力,替她抵挡禁卫头领的所有攻击。
  
  且说先前元蓉和司琴一入玉池宫正殿,就早已被尹擎苍特意训练的女暗卫带着翻窗出到了外头。随后元蓉一路回了防守严密的凤藻宫,静候消息。
  故她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只是听说王韫为救颜亦蓁受重伤时,元蓉还是颇为惊讶,虽则尹擎苍同她提过今晚宫宴可能有危险,然而王大哥好像还不是禁卫,又怎会与颜亦蓁一同出现在玉池宫?
  “颜五姑娘是出来寻皇后才入内的,至于王韫,他替了一名禁卫的班。”
  此时宫宴已散,尹擎苍在凤藻宫向元蓉徐徐解释道,迢迢则去王韫那儿探望他的伤势了。
  “原是这样,没想到他二人竟被误伤,倒是臣妾拖累了他们。”元蓉有些惋惜地蹙了蹙眉心。
  尹擎苍伸手替她抚平眉间细小的褶皱,又将元蓉的素手握在掌心道:“是朕没有安排好,皇后不必自责。先前朕只吩咐了禁卫头领一人,让他注意形势、随机应变,怎想到他就是那歹人?”
  话落,尹擎苍自己又皱起了眉:“若是朕将皇后金蝉脱壳的计划告诉了他,之后就更危险了。”
  “好在有惊无险,这回的事又是胡将军的手笔?”元蓉反握住尹擎苍的手,轻声安慰。
  “暂时不知,胡将军最近与膳房的宫女有过接触,她与禁卫头领的关系尚不明朗。”
  尹擎苍提起胡韦如,面色已然阴沉了下来。早在寻回元蓉之前,胡韦如就曾经数次进宫,倒是认识不少宫中的人,他并未对此多加管束,未料到却埋下了祸根。
  且还有一处蹊跷之处,耐人寻味。
  “据玉池宫内的禁卫所言,禁卫头领当时被制伏后,行为十分怪异。”尹擎苍凝眉沉思。
  “如何个怪异法?”元蓉不禁挑眉。
  尹擎苍深吸了一口气,禁卫头领原本是他在军中的属下,突然遭到背叛,尹擎苍心中并不好受:“原本两名禁卫将俞昆勉强按着,突然他就失去记忆一般茫然四顾,似乎不知发生了何事。”
  元蓉听闻这奇怪的一幕,却是想起尹擎苍四年前反常的模样,她迟疑了几瞬方才开口:
  “这是不是……蛊?”
  
  太医院内,王韫躺在床板白色的被单上,已然昏迷了意识。颜亦蓁在旁边捂着朱唇,面色苍白地看着太医给王韫包扎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不是眼前的侍卫大哥替她挡了数刀,颜亦蓁早就小命休矣。

    
第56章 劫走
  “颜五姑娘; 这场面太过血腥; 要不您还是避一下吧?”年轻的太医注意到颜以蓁面色苍白; 心想还是请她出去较好。毕竟一介姑娘家; 白日看到这血淋淋的骨头,晚上回去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颜以蓁本想说不必; 后来一想她继续待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况她的确不习惯见这大片斑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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