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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宠韶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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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过是贪恋王妃这般清冷拒绝的态度,可若他意识到王妃的不在乎,试问以王爷的自尊还能接受吗?
此时尹擎苍双拳紧握,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眼看就即将发怒,他却突然克制下来,话锋一转道:“丫环呢,还不给把梅夫人带走?”
元蓉听后神色未变,依旧淡漠得像片随时会飘走的云朵。
梅玥一愣,心内气愤不已,丝毫未料到自己的愚蠢。王爷这是何意?难道不该是王爷朝她走来,好好疼慰一番,给王妃颜色看?
候在旁边的丫环此时连忙上前,拉起梅玥。她只得拢好了松散的衣襟,心内顿感一阵丢人现眼。
荆陶二位夫人在心内偷笑了番,梅夫人棋差一招,这戏还是白演了。然而一想到王爷对王妃的容忍,她二人又觉得愁云惨淡。
尹擎苍依旧握紧着拳,心头怒火难消,然而他却朝几位王姬道:“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三位夫人不得入王妃的院子。晚膳时分将至,各自回房去。”
别说是梅玥,就是三位王姬,谁能想到脾气火暴如祁王,竟会为王妃生生忍下这口气?
“……是,贱妾告退。”
荆陶二位夫人一同被训斥,自然面上无光,转身出了正房。
至于梅玥只好忍痛起身,然而她心内皆是嫉恨。对于曾经还算得宠的梅玥来说,今日不仅是耻辱,还如同被人千刀万剐一般,心口阵阵作痛。
王爷怎就这么宠爱王妃,那她又算什么?
待王姬们走后,元蓉依旧在贵妃榻上并未多言,似乎尹擎苍的维护,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尹擎苍自然看不惯元蓉如此淡然,这时他才带出火气说道:“你给本王闭门思过!”
话落,尹擎苍不想再看元蓉是何反应,大步出了正房。
尹擎苍这一冷落元蓉,日子便到了婚后第三日,回门之时。
清早时,冯嬷嬷取了件喜庆典雅的朱红衣裳给王妃。元蓉见到那鲜艳的颜色,心生不喜:“嬷嬷,给妾换件素净的吧。”
冯嬷嬷这几日伺候元蓉,也看出些门道来,那就是王妃不喜王爷,可她唯有柔声劝道:“王妃出嫁后今日回门,按规矩该穿红色呢。”
“不了。”元蓉蹙了眉,坚持己见。
冯嬷嬷好意提醒:“一会儿被王爷看到,怕是不好。”
元蓉以为冯嬷嬷怕祁王责怪,就说道:“无妨,这是妾自己挑的衣裳。”
冯嬷嬷知道王妃误会了,她满心无奈,只好挑了件浅粉色百蝶对襟长裙给元蓉,这才被接受。
元蓉方才在镜台前梳妆完,便听闻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冯嬷嬷笑道:“王爷可算来了。”
尹擎苍没说话,他见元蓉并未穿新妇回门该穿的颜色,不由皱起眉:“谁挑的衣裳?”
元蓉回了句:“是妾。”
尹擎苍顿时冷笑:“今日该穿朱色,本王都知晓的事,你难道还不清楚?”
元蓉神色寡淡,语音更是淡到极致:“那颜色妾不想穿。”
尹擎苍真是大清早的就被她给气到,得亏此时丫环嬷嬷都在,他不好直接扒了元蓉的衣裳,就走到楠木圆桌前坐下,开始背对着元蓉用早膳。
司琴和冯嬷嬷先前见祁王被气得不轻,不由都在心中为王妃捏了把汗。
元蓉款款起身,走到那张圆桌离祁王最远的位子上坐下。
二人在满室寂静间,用完了一顿早膳。司琴在旁侍候着,心中都觉得房内弥漫着压抑之感。
冯嬷嬷入府已久,倒是不觉压抑,然而她却在心中止不住的叹气。至于旁边立着的丫环,她们各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
早膳用毕,元蓉与祁王本该同乘一辆马车去刺史府,尹擎苍却并未登上车厢,反而在外骑着自己的骏马。
元蓉见此,也没多说一句话。左右是厌恶的男子,他要如何,与她无关。
第16章 回门
没过多久,尹擎苍和元蓉便至刺史府宽敞的门口。元青平和凌氏早已候在此处,他二人都愧疚激动得很,立在那儿心中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尤其是元青平,蓉儿是因他的失策而嫁入祁王府。现如今那本禁|书仍在祁王手中,元青平被人拿捏着把柄,唯有暂时命已在京城的亲信按兵不动。
他此时不能轻举妄动,更不敢向皇上坦露原委,否则赔上的便是整个元家的性命。
那本禁|书一旦被祁王公之于众,就是皇上都难以维护元青平一家。私藏禁|书一事非同小可,按律法当诛九族,元家又并非皇亲国戚,怎能幸免。
可祁王功高震主,蓉儿跟着他,更是前途堪忧。元青平这几日愁得要命,光是忧心蓉儿,就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元青平一直想着解决之法,然而祁王那方却强硬得很,怎么都不肯交出禁|书。
“爹,娘。”元蓉此时被司琴扶下王府马车,轻轻唤了声元青平和凌氏。
尹擎苍翻身下马,他板着张脸,立在元蓉身子右侧。司琴则笑着站在元蓉和祁王身后。
“见过王爷王妃。”凌氏见元蓉穿得一点也不喜庆,并未指责,只是连忙颤着声笑道,“蓉儿可是回了。”
元青平这才回过神,他见尹擎苍一言不发,勉强憋住气道:“下官一直在寒舍恭候王爷和王妃,还请移步至厅内。”
元玦和元珂立在元青平身后,元珂面上洋溢着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喜悦,毕竟她就快与心目中的凌公子成婚了,可谓好不得意。
元蓉扫了她一眼,并未说话,而后她被祁王用力一扯,勉强跟上他的步子,走入刺史府内。
元青平见祁王竟敢这般对他的爱女,原本还算克制的面容骤然沉下来。他狠狠地一甩衣袖,上前将祁王和元蓉引入迎客厅。
各自落座后,元青平和凌氏开始殷切询问元蓉的近况:“蓉儿在王府可待得惯?”
尹擎苍听后不由竖起耳朵,余光但见元蓉轻点了点头,答道:“女儿在王府一切都好。”
算她识相,祁王没好气地心想。
然而元蓉并非为了祁王,若是她倾吐诉苦,今日这回门家宴,怕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不料元青平极其直白地敲打祁王:“若受了委屈,尽管告诉爹,定会给你撑腰。”
尹擎苍不禁冷笑:“蓉蓉是本王的人,自有本王给她撑腰。”
“王爷若有这心,自然最好不过。”元青平冷声讽刺,他压根就不相信祁王会对元蓉多好,这才出言警告。
“哼。”尹擎苍冷哼,既然元青平找事,他也不甘示弱,随后故意开始激将,“元刺史还是谨言慎行得好,衣袖里都能不慎掉出书来,没得在官场上也是如此,到时候别牵连本王和蓉蓉。”
“你!”元青平大怒,还是多亏凌氏拼命地给他使眼色,这才没有发作。
可本来那书就是祁王和锦州司马何达使的手脚,祁王却还敢再度以此质疑自己平日里不够谨慎,简直是厚颜无耻,阴险至极!
元蓉见自己爹如此生气,转头瞪了眼祁王,尹擎苍则没好气地偏过头。
登时元蓉也不想再看见他,干脆提议道:“王爷军务繁忙,要不去一趟军营瞧瞧?”
尹擎苍咬牙切齿地望向自己的王妃,他要被元蓉给气死了:“你赶本王走?”
元蓉思绪一转,轻巧地将问题推给祁王,还一副似乎为他考虑的模样:“非也,妾只是见王爷脸色不好,想来您不喜刺史府,妾也不勉强。”
尹擎苍额上青筋开始跳动,这是元蓉嫁来后,他第二回怒极,然而这才几天?
她胆子越发的肥了!
元青平和凌氏都看出爱女为他们惹了祁王,而他即将发怒,二人心思复杂无比。元青平到底还是怕元蓉回王府后吃亏,出口打了句圆场道:
“方才是下官失言,还望王爷息怒。刺史府虽简陋,但有一处沁园景致不错,下官带王爷去一番如何?”
尹擎苍见这父女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给元蓉和凌氏留下互诉衷肠的地方,故祁王接着嘲讽:
“本王没兴致,再好的景,能比得过王府?”
元蓉听后简直不想跟尹擎苍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像遇到故意找茬的人,说再多也是徒劳。
元青平也这般想,他用眼神示意凌氏也闭口不言,于是满室皆寂静了下来。
静静观看这一幕好戏的元珂见无人再说话,一时感到无趣至极,她朝元青平笑道:“爹,女儿还有个荷包要绣,是拿来送给凌公子的,耽误不得。”
元青平真快服了元珂的脑袋,简直想掰开来看里面都塞了什么。就算元珂有心在蓉儿面前炫耀,她也不看看今日什么场合,居然找绣荷包的理由离开,也不怕祁王发作。
故而元青平立即斥道:“祁王还在此,岂容你说走就走?”
元蓉心中刺痛,她发现自己似乎还未缓过来,就只是沉默不语。
幸亏尹擎苍实在懒得跟元珂这种蠢货计较,他道:“无妨,去给你的凌大公子绣便是。”
祁王话中透着一种不屑,那就是凌轩算什么人,有何好炫耀。
一旁坐着的元家庶长子元玦听出其意,然而元珂一时未能完全体会出来,她只当祁王大度,笑着出了迎客厅。
随后厅内又恢复了一阵子的寂静。凌氏忍了忍,想问元蓉一些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为人母,不过是想知道元蓉过得舒不舒坦,然而祁王坐于一旁,需要避讳的太多。毕竟谁都知道他最有可能欺负元蓉,若要问起话来,自然会惹得祁王不快。
若不慎像元青平方才那般,终究得不偿失。
幸而元蓉看出凌氏想与自己说几句体己话,她想了想,还是避而不提王府内的生活,询问凌氏道:“娘这几日睡得可好?女儿不在您身边,可要多加保重身子。”
“这是自然。”凌氏心内顿觉一阵暖意,她笑间掩饰这几日的伤神,尽量挑着话说道,“王妃无需挂念,在王府自个儿珍重。”
元蓉应下,随后她见身侧的尹擎苍还待在迎客厅,干脆就不再管他,与凌氏说些刺史府的家常,诸如最近有哪些好看的花样子,可以刺绣之类。
只不过在二人说起元蓉前几回做的百合酥时,尹擎苍突然望向元蓉,插了句话:“王妃喜欢下厨?”
“王爷听错了。”元蓉面不改色地扯谎,元青平和凌氏也没有反驳。
司琴虽心知元蓉在撒谎,面上也毫无波澜,显然不打算告诉祁王。
尹擎苍真觉得今日这一家人都是来气自己的,他心内已是有几分无奈:“本王还没耳聋,方才明明听到了百合酥三字。”
别看尹擎苍板着张脸,先前元蓉和凌氏说的家常全被他收入耳中。尹擎苍对元蓉知之甚少,故丝毫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了解她,他连元蓉喜欢罗坊铺的西藩莲花样子,都默默记下了。
此时元蓉继续否认,她可不想做祁王的厨娘:“那是刺史府的厨子所做。”
尹擎苍转过脸去,他被气得都快要生不出气了,元蓉当他聋子还是傻子呢?
得了,她不想给他下厨,尹擎苍也不想勉强,只不过稍微缓和些的心情全被破坏殆尽,他索性命令道:“上午膳。”
元青平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按祁王的意思,让丫环们布膳。
尹擎苍反正都被气饱了,他没甚胃口,只打算用完午膳早些回去。然而元蓉一点不给他察言观色,依旧慢悠悠地优雅动筷。
好不容易等她午膳用完,元蓉的一双明眸却眨巴了下:“王爷先回王府吧,妾在刺史府再待上片刻。”
尹擎苍听后立即作出决定,那就是再不停留,转身直接走人。
免得被气死在这儿。
元青平和凌氏心中顿时痛快,他二人没想到祁王还会忍让蓉儿。不过这算是活该,谁让祁王毁了蓉儿的美满姻缘,还强迫她嫁入王府。
至于元蓉,她会这般惹祁王生气,并非是觉得祁王宠爱自己,从而有恃无恐。
元蓉只不过是想试探一番祁王的底线,既然他有时还算大度,那就看看他还能不能再大度一点儿。
随后元蓉和爹娘又说了不少的心里话,由于无需再避忌祁王,她自然是一开口便停不下来,至傍晚方才坐马车回到王府正房。
却不料刚一推门进去,元蓉便被等在房内的尹擎苍抱了满怀。
第17章 赛马
元蓉下意识地想挣脱,尹擎苍却一个旋身将她抱入房中,顺带关上扇门,将司琴关在外面。
“王……”
元蓉刚想说话,便被尹擎苍用薄唇堵住口。
他就这般捧着元蓉的小脸,肆意掠夺她唇间的香气,平息自己在刺史府生出的怒意。
尹擎苍将元蓉娇软的身子往怀里摁去,弄得她不适地挣扎。
二人就这般立在房内,紧紧贴在一处。
元蓉进退不得间,感觉祁王的大手一路摸向了她的腰带,情急之下她用力咬了口他。
尹擎苍顿时不悦地抬头,正欲出言,元蓉抢先开口道:“妾还在思过,不宜……”
“不宜什么?”尹擎苍明知故问。
“不宜……”元蓉咬了咬唇,还是说不出“行房”二字,“太过亲密。”
“本王说可以就可以。”尹擎苍心想她找的什么破借口,上回说的闭门思过,竟都能成元蓉拒绝自己的理由。
他狠狠在元蓉身上捏了把,随即将她抱入床榻,高大的身影覆上她。
今日尹擎苍实在被气得可以,自然要在元蓉身上吃回本来。若不是为了她,他何至于去刺史府,看元青平一家人的脸色。
元蓉在床榻上拒绝不了祁王,唯有落泪。
她在遇见祁王之前甚少哭,可遇见祁王之后,泪意总是容易泛起。
此时元蓉在祁王身下,五指抓着丝质床单,留下刻骨撩人的痕迹。她不停地催眠自己,这是为了爹娘,等元青平何时想出法子来,她就能逃离祁王的掌心。
当晚事毕,二人慢腾腾地洗浴过后,元蓉在床榻上欲转过身去,却被祁王一把搂住。
尹擎苍想起午后冯嬷嬷向自己所说,那时元蓉还在刺史府。此刻他半支着脑袋,一脸餍足地朝元蓉道:“冯嬷嬷已将王府账目清点完毕,明日连同库房钥匙一同交于你。”
“这些事无需经过妾。”元蓉知晓祁王这是让她掌管王府中馈,可她不想为祁王打理王府,便拒绝道。
尹擎苍闻言循循善诱道:“你是王妃,若是无权,几个王姬还不得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反正妾不要。”元蓉索性闭上眼,不想理祁王。经过先前一番折腾,她双眼仍有些肿。
尹擎苍只好退一步:“账目钥匙还是放你房里,你若不想管也可,至少挂个管事的名号。”
元蓉听后随口应了一句:“知晓了。”
尹擎苍见元蓉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突生后悔。其实比起让她哭,尹擎苍更希望得到元蓉的心。
因此他想了想后提议道:“明日本王带你去马场。”
元蓉眼睛都没睁开,就在下一瞬拒绝:“妾不会骑马,就不去扰王爷的兴致了。”
尹擎苍却不容许元蓉这么做,直接强硬道:“明日午后未时,本王回府与你同去。到马场后,王妃若不想骑马,在旁边看着便是。”
元蓉听祁王这么说,大致猜到他是何意,祁王八成是想让自己看他骑马时英姿勃发的样子吧。
看就看,反正她不会动心。
元蓉此刻有些疲惫,并未回尹擎苍的话,不一会儿就跌入了梦境。
翌日午后未时,尹擎苍果真自军营回到了王府,随后他只带了元蓉和司琴出门。
梅玉阁的那位听闻这个消息,自然又砸碎了不少花瓶,惩罚了几个下人出气。
不仅如此,梅玥还想起自己自侍候祁王开始,每回都得喝避子汤,如今已难以怀上孩子。而王爷对王妃却是不同,他定是并未让王妃喝这种伤身子的汤药,故她还如何能与王妃相斗?
梅玥越想越气,竟恨不得让时光逆流。可不管她反应如何激烈,这都不在祁王的顾虑范围之内。
今日马场内有些热闹,既然祁王和元蓉二人在此,自然少不了锦州司马何达被邀来。可不巧的是,凌家大公子凌轩也与友人在此赛马。
此时何达笑着寒暄道:“属下见过王爷王妃,今天日头不毒,正是赛马的好日子。”
元蓉在入马场时便远远看到了凌轩的身影,此刻她好不容易才收回视线,并未回话。司琴则向何达行礼后,立在元蓉身后保持沉默。
“可不是。”尹擎苍回了何达一句,他一时并未发觉凌轩,祁王对此人并无深刻的印象,只觉元蓉情绪有些低落,便朝她问道,“可要本王教你骑马?”
“不必。”元蓉就说了二字,她已有许多日未见到凌轩,此刻心口竟开始阵阵绞痛。
何达却是知道元蓉为何不高兴,毕竟他早到了些时辰,碰见过凌轩在此。然而何达一时未点破,只笑着与祁王等三人走向搭设的精致凉棚处。
尹擎苍一早便预定了视野最好的位子,伙计殷勤添上散发清香的茶水,元蓉被司琴扶着坐下。
“王妃且看着本王,将司马比下去。”
尹擎苍信心十足地一笑,随后便与满脸无奈的何达一同入了马场内。
元蓉这才抬起小脸,寻找着人群中凌轩的身影,根本未在意祁王方才的话。
凌轩正与他的友人在马场西边赛马,他其实自元蓉走入时便发现了她。此刻感觉到有一道酸楚的视线落在后背,凌轩面部线条紧绷,强忍着未回头。
而尹擎苍和何达则在马场东边比试骑射。今日的祁王干劲十足,在马背上射出的每只箭矢几乎都命中了红心,何达被祁王的成绩压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尹擎苍朝何达挑了眉毛:“司马今日是故意让着本王?”
何达无奈地笑了笑,答道:“王爷,属下是有心想衬托你,可奈何美人并不在意。”
其实他本不想拆穿元蓉并未看向祁王这边的事实,毕竟当初何达给祁王出的馊主意直接害了元蓉。可何达此时有些看不过去,还是提醒了被蒙在鼓里的尹擎苍。
祁王闻言立即回头望向凉棚处,果真见元蓉的小脸并未朝着马场东边,而是看向了西边,凌轩的方向。
只听“咔擦”一声,尹擎苍直接捏断了手中那只箭矢,他面容黑沉,将箭矢狠狠掷往黄土。
尹擎苍一言未发,坐着王府马车便直接离开了马场,连元蓉都不管了。
司琴注意到祁王的离开,连忙提醒元蓉道:“王妃,王爷似乎生气了,您快去劝劝。”
元蓉这才望了眼祁王的方向,语音轻淡:“劝什么。”
她一点都不感到内疚。若非祁王当初横插一脚,元蓉怎会与凌轩分开?
若说元蓉要为祁王此刻的怒气负责,那谁来为当初她和凌轩受到的伤害负责?
只不过眼下待会如何回去,这是个问题。
元蓉慢悠悠地在凉棚处喝着茶,她依旧一直注视着凌轩,到凌轩与友人赛马结束,这才打算回王府。
她想了想,打算让司琴去叫一辆马车来。
就在此时,元蓉听到一记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妃。”
元蓉怔了片刻,她回过头望去,发觉正是凌轩叫住了自己。
凌轩看出元蓉的惊讶,他抿了抿唇,似乎正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草民借了辆马车,送王妃回去。”
元蓉听见凌轩称呼自己为王妃,称呼他为草民,顿时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好。
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说起话来,竟如此生疏。
元蓉惆怅之余想到,眼下她的确没有马车回王府,故既然凌轩愿意送自己一程,那便让他派人送吧。
于是元蓉没有多想,她轻点了点头,道:“多谢。”
凌轩衣袖下的手握了握,又松开,随后抬起,朝元蓉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达远远地望见元蓉上了凌家大公子的马车,凌轩还亲自充当车夫,他不由觉得一阵堵心,连忙命自己的小厮跟上那辆马车。
这王妃真是,就这般跟着凌家大公子走了,她也不怕出了事。
再者祁王本只是气不过她一直看凌家大公子,过后还是派人传信给自己,让他送王妃回去的。
元蓉坐在凌轩亲自驾驶的马车车厢内,却是一阵心神恍惚。
她突然想起轩表哥和庶姐元珂的婚事,竟开始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元蓉只是觉得元珂并不是什么好女子,她配不上轩表哥,然而这话元蓉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说了,轩表哥会不会觉得她还对他心存妄想?
虽然元蓉心内有凌轩的存在,然而她作为祁王妃,这事实却是不好被点破的。
马车一路平稳地到了祁王府门口,元蓉被司琴扶下马车,凌轩扬起马鞭,就打算离开。
这时元蓉终于开了口:“轩表哥。”
凌轩听闻这熟悉的称呼,和娇软的嗓音,他心内一颤,险些就要坐不稳。
第18章 变心
元蓉立在原处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娶妻之事非同小可,还望轩表哥仔细考虑。”
凌轩知道元蓉说的是元珂不淑,然而在他眼中,元珂还算懂几分自己的心思。故凌轩并未在意元蓉的话,甚至有些反感,他沉默了会儿后道:“谢王妃提点,无事草民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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