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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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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遵命。”周成心里一松,抬手直接朝武鸣身上刚刚止了血的箭窟窿捣去,“沈大人面前,还敢狡辩……”
    一想到之前这厮竟然敢把自己当枪使,周成神情更加狰狞。
    武鸣疼的“啊”的惨叫一声,想要昏过去,可也不知周成用了什么法子,头脑却偏是清醒的很。整个人顿时蜷缩成一团:
    “你们……竟敢,用私刑……在下可是朝廷命官……”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跟朝廷作对到底了?”沈承蹲下身,直看入武鸣的眼睛深处,“对逆贼,你武鸣倒是情深义重,竟是连沧州的父母妻儿都可以不管不顾!还是说,平洲府叶县小妾生的儿子,比你武家九族的命都贵重!”
    “你……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么对我……”武鸣大睁着双眼,神情骇然欲绝,“不对,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可能连自己最隐秘的事都知道!可不是因为小妾生的儿子落在了张重手中,自己才不得不帮着卖命!
    本想着来个浑水摸鱼,张重那边胜了固然好,便是败了,自己也可全都推到张重身上,只说是被蒙骗了便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摸清了底细。
    “听说过龙骑卫吗?”周成阴测测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武鸣僵硬的转头,正听见周成附耳低声说了一句:
    “沈大人可不但是兵马大元帅,还是,当朝龙骑卫指挥使!老实点儿,别想耍什么花招,说不好,你武家还有一线生机……”
    饶是揣测了千般可能,却再没想到,会是这般。
    武鸣身上的生机都似被人一瞬间抽去:“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早就听过“龙骑卫指挥使”的赫赫威名,私下里和同僚们闲谈时,也曾臆测过这位大正王朝最神秘的大人,再没想到,竟是在这般境况下见到本尊。
    哪还敢抱一丝侥幸?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止:
    “……大人息怒,末将有罪……”
    

第248章 248
    “卑职, 卑职不知道那些神秘人的身份……”磕头用力太过, 身上的箭伤又开始往外汩汩冒出鲜血来,武鸣却好似麻木了般,一声“痛”也不敢哼。
    “可听他们的口音,确然说的一口地道的官话, 其中还有一位,是躺着被抬进来的。可卑职瞧张总……张重的模样, 倒是对那位很是恭敬……”
    看不清那人的脸,听声音, 年龄应该不算大, 甚至好几次,武鸣还隐隐约约听见那人自称“孤”……
    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也不是武鸣胆小, 委实是沈承沈大人身上的杀气渐渐浓重,便是匍匐在地的武鸣和一旁垂手侍立的周成都止不住簌簌发抖。
    至于周雄则惊恐的连气都喘不上了。
    好半晌,沈承才道:
    “也就是说现在那澜沧山庄也是落在了张重的手中?”
    武鸣忙点头:
    “是那位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 说澜沧山庄里有最好的医者和药物, 还说那里易守难攻, 不独便于养伤,还最是安全不过……”
    果然是裘吉文和姬晟他们。
    不用问, 那澜沧山庄定然就是顾准的云深宫总舵了。竟是被人连老巢都给抢了,堂堂云深宫宫主, 顾准也就这样了——凭这样的识人之能,还妄想着左右朝纲,也算得上是一桩笑话了。
    “大人, 求大人饶了卑职家人,卑职愿意为大人效死!”武鸣接连磕头不止,哀告个不停。
    周雄虽是到现在也没闹清楚这位沈大人有多大来头,却是明白一点,这位沈大人就是天上高不可攀的太阳,自己则是名副其实的蝼蚁,看武鸣如此,他只有比武鸣磕头更用力的。
    周成虽比两人强些,身子却是弓的更厉害,求饶之意不言而喻。
    一时屋内除了“砰砰砰”的磕头声,只剩下一片死寂。
    “让周成回去就好。”房门一下被人推开,一个身材修长却同样胡子邋遢的青年出现在门外,毫不见外的吩咐周成,“只我有一句要紧的话你且记着,那就是先去把张重的妻儿弄出来送到这里,澜沧山庄,我要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姬晟和裘家老贼敢出手算计小妹,自己总也要把小妹受过的苦楚千百倍的还回去才好。
    周成身体一僵——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方才院外有动静,他自然是听到的。只周成以为,应该是漕帮的人,倒没想到,竟是个和沈承一般不讲究的年轻人……
    啊呀不对,这人一双熠熠有神的星目却是熟悉的紧……
    还有这人说的话,怎么就透着股说不来的阴险狡诈呢!
    还没想出来对方到底是谁,沈承已然上前一步,朝着来人肚腹上就是一拳。
    这一拳虽是未用内劲,却用了大气力的,男子一下抱住肚子,蹲在了地上,神情痛苦。
    偏是他脸上还有些扭曲的笑意:
    “臭小子,算你,有心……”
    沈承虎着脸上前一步,还要再打,却在对上那双和希和极为想象的眼睛时,竟是如何也下不去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一下把地上的人拽起来,咬牙切齿道:
    “若非念在你是她的兄长……”
    当初可不就是这个混账把希和遇险的事情给压了下来,不然,何至于让希和多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罪?
    半晌恨恨道:
    “以后她的事,你不许再插手,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
    杨希言捂着肚子,好久才能说话:
    “这次,是我错了。”
    语气又是苦涩又是欣慰——
    果然相较于沈承,手下的人办事能力差了不是一点儿半点,不然,也不会被他抢先找到小妹;可从另一方面说,有这么个厉害且全心爱着她的夫君,小妹今后的日子自会过的开心顺畅。
    “你放心就是,这一次,是我对不住你。”却又想到一点,毫不示弱的又瞪了回去,“就只是一样,若是你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照样不会放过你!”
    这些日子以来,杨希言何尝不是身处地狱之中一般?好容易查出些眉目,不想沈承比他动作更快。
    要说心里没有愧疚是假的,只这愧疚,也就顶多在妹妹的婚事上不难为这小子罢了,沈承想要再多的福利,却是绝不可能的。
    “你管好自己就成,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沈承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讨人厌的……”
    大舅子!
    周雄一旁瞧得暗暗咋舌,心说进来的这位是谁啊?怎么就敢和上面那位太岁爷对上了?
    周成却是心里发苦——这会儿再不清楚对方是谁,真就是蠢得无可救药了。分明就是皇上之前领兵时手下那位神鬼莫测的军师杨希言吗!
    也终于弄明白会在沈承手里遭那么多罪的原因了。这人分明是迁怒自己没把消息告诉了他,反是说给了杨希言听吧?
    却也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
    杨希言这人即便不如沈承可怕,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别看瞧着文质彬彬,可一开口就能发现,分明也是一肚子的阴损主意。怪道当初跟在皇上身旁,能把他手下那些不听话的将领整治的哭爹叫娘。
    杨希言瞟了他一眼: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快去。”
    “这,这……”周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却是期期艾艾的瞧向沈承,“不知大人的意思如何……”
    明显已是下定了决心,一切唯沈承之名是从。
    “这位大人,不可。”旁边的武鸣突然道,“张重手下兵将有上万人,虽不见得都能收服,握在手心里愿意为他效死的却总有不下上千精兵……”
    这些人可不是他之前带来的那些酒囊饭袋可比。
    就平洲府漕帮这点儿人马,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张重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把妻儿老小看的比命还重要……”不然也不会媳妇儿一说,就能连这种杀头诛九族的事儿都能干出来,“真是捉了他的家小,这人必会调动所有兵力和大人不死不休……”
    看沈承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忙又改口:
    “倒不是罪人不相信大人的能力,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我要的,就是他的不死不休。”沈承捏了捏拳头。
    这会儿终于看大舅子顺眼些了——
    在帮希和出气这方面,两人意外的不谋而合。
    但凡害希和吃过苦的人,可不得一个个连本带利讨回来?
    按理说上禀皇上,派兵征讨,自然更稳妥。
    可那是对寻常人而言。如沈承杨希言这等人,一人便可敌上万雄兵,如何还会畏惧一个小小的平洲府总兵?
    更别说沈承和杨希言已是一刻也等不得了,不亲手报了这个仇,真是睡觉都不安稳。再者还担心若是一个弄不好,有一点消息泄露出去,令得裘吉文和姬晟两人远逃,两人不定得憋屈成什么样子。
    武鸣张了张嘴,心说再是龙骑卫指挥使,也不能这么玩火啊,真是把张重逼到绝境,引得平洲府官兵哗变,可不是要出大事!
    还没想好怎么规劝,那边儿周成已是一挺胸:
    “大人放心,一切交给卑职就好。”
    至于武鸣的担心,他却是丝毫没有,毕竟这两人是谁啊?一个最善于算计人心,另一个则是能连夜千里奔袭,凭一人之力就能收服整个鬼乔部族的龙骑卫指挥使,能被两人联手算计,真不知该说张重是太幸运了,还是太倒霉了。
    张重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也不知为什么,今儿个颇有些心神不宁。瞥一眼坐在上首的中年人,又勉强把内心的不安压了下去——
    眼前这位可是曾经权倾朝野的裘家当家人,又是夫人最敬重感激的堂叔,张重只有小心伺候的道理,绝不敢轻易得罪。更别说现在既然上了一条船,即便有一些不甘,也只能全抛开了。
    “那个武鸣,可还算妥帖?”裘吉文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是烦躁不安,“还有派过去的人手,可还足够?”
    “堂叔放心。”张重忙道,“武鸣这人绝不会有外心,至于说人手,据我所知,梁欢手下也顶多几百人罢了,以二敌一,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那就好。”裘吉文重重的吁了口气,“你是不知道,那顾准当真是阴损的紧……”
    语气里心有余悸之余更有着愤恨之意。
    当日若非顾准推波助澜,自己和外甥姬晟也不会落到这般悲惨境地。
    好在老天有眼,出了一个杨希和收拾他。倒是和他那娘亲一样是个重情的,不是顾准被杨希和拴住手脚、乱了心神,自己如何能这么轻易就占了他的澜沧山庄?
    “兹事体大,切不可露出半分破绽。你身上毕竟有裘家的印记,只有这件事成了,皇上一时半会儿才不能拿你如何……”只要剿灭了梁欢和他的手下,最重江湖义气的漕帮必反,只有水浑了,才能趁机摸鱼不是?而捉住了顾准和那杨希和,不怕不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第249章 249
    “我知道。”张重点头。
    真是个一根筋的武人, 也做不到平洲府总兵这么重要的位置。所谓投鼠忌器, 只有执掌了帝王也得侧目的势力,才能有为所欲为的本钱。
    两人说完了正事,又说了会子闲话。
    张重便起身离开:
    “堂叔只管安心住在这里。澜沧山庄我也瞧了,端的是个易守难攻之处, 但凡缺什么了,我自会让人送来……至于漕帮那里, 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人带过来?”一个嘶哑的男子声音传来。
    两人齐齐抬头,可不正是坐在轮椅上苍白瘦削、脸色和鬼一样苍白的五皇子姬晟?
    只是和当日帝都中那个风采翩然、大权在握、踌躇满志的五皇子不同, 眼前这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诡谲阴鸷、尖酸刻薄:
    “再多派些人……攻入漕帮后, 不许弄死顾准和杨希和那个贱人……”
    提到这两个名字,姬晟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用力的按着左眼上的眼罩——
    即便这里有最好的医药,自己这只眼却依旧永远废了。而这些,全是拜那两个贱人所赐!
    “……然后把他们扔给最肮脏下贱的人……狠狠的折辱他们……最后再交给孤……不对, 把那杨希和带回来给我, 我要她跪着求我上她……我要他们都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姬晟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那狰狞而恶毒的模样,让推着他的女子直打哆嗦。
    “你那是什么眼神!”姬晟似是察觉到什么, 猛地回头,抬手就给了女子一个狠狠的耳光, “敢这么看孤,你想死是不是?”
    口中说着,一下揪住女子的头发, 噼里啪啦连扇了几个耳光:
    “你这样的贱人也敢看不起孤?你知道孤是谁吗?就凭你,也敢看不起孤……”
    那女子被打的惨叫连连,下意识的就往后躲,姬晟如何能想到她竟然敢反抗?竟是被带的一下从轮椅上跌下来。
    女子手脚并用,用力掀翻压在自己身上的姬晟,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却被姬晟牢牢拽住脚踝,惊恐骇然之下,朝着姬晟脸上用力踹了一下,终于挣扎着站起,踉跄着就跑。
    “抓回来,把她抓回来!”姬晟眼罩也掉了,露出空洞的眼白,却是发疯一般用力拍打着地面,“我要打死她,我要打死她……”
    裘吉文脸色一下难看至极,忙快步上前,抱起姬晟送到轮椅上,压低声音道:
    “你这是做什么?堂堂皇子,这般有失体统,也不怕被人嗤笑?”
    心里更是禁不住一阵阵的后悔,为了这么个懦弱无用的外甥,就把自己一家子全搭了进去,真的值得吗?
    还要再说,却被姬晟恶狠狠的推开:
    “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看不起我对不对?”
    两条腿废了,连带的还只剩下一只眼睛,别说和老四争抢天下、登基为帝,就是连做个不入流的小吏都不够资格。
    “晟儿莫要胡说。”没想到姬晟这么敏感,裘吉文只得勉强压下心头的不满,随意敷衍道,“你是我的外甥,舅舅自然会始终护着你的。”
    “是吗?”姬晟抬手一指被人押回来的清秀少女,“那就请我的好舅舅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打死她,现在,立刻,马上打死她!”
    惊吓太过,那女子已是连路都走不成了,被侍卫直接拖到了裘吉文面前。
    “晟儿!”裘吉文越发烦躁,“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接连点了几日的催情香,好容易才让外甥和这女子有了鱼水之欢。本以为这女子能让癫狂了似的姬晟好一些,没想到他竟是丝毫不能领会自己的苦心。
    退一万步说,就是想要把人弄死,也得确定女子无孕才好啊。
    姬晟喉咙中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死死盯着裘吉文:“果然是我的,好舅舅……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把我当成种猪一样,等那些贱人怀了我的孩子,你就会悄没声的把我弄死,对不对?对不对!”
    说道最后,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裘吉文撕吃了一般。
    饶是裘吉文,也被姬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不觉往后退了两三步,半晌才冲依旧愣着的手下道: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儿把少爷送回房间里去。”
    “我不走,我不走——”姬晟拼命推打着跑过来的人,只这些人本就是裘家的,如何肯听命于他?再加上这些日子吃足了苦头,内忧外困之下,早虚弱不堪,终是被强行送了回去。
    “让你看笑话了。”裘吉文难堪之余,更有隐隐的不安——即便张重已然做出了选择,可难保不会因为要追随这样一个主子而有些意难平,“晟儿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张重点头。从前怎么会是这样?从前的姬晟可是堂堂监国皇子。只可惜,一个人只有处于劣势时,才最能瞧出本质来。只既然上了贼船,再想轻易下来,怕是不可能了。
    半晌道:
    “我再让人寻几个好看的女人送过来……”
    姬晟是不成了,往后怕是不能轻易让他出现在人前。
    “啊?好。”裘吉文连连点头,亲自把张重送了出去。
    再回来,直接拿了一大包催情的药物砸在侍人身上,咬着牙道:
    “用上,全都给我用上!”
    就不信这么多女子,就不能有一个有孕的。
    张重这会儿出了山庄,却并没有打马就走,反是久久伫立,半晌才长叹一声,刚要催动马儿离开,山下却传来一阵鼓噪声。
    手下亲兵忙下去查看,待得回转时,神情明显有些张皇:
    “大人,大人,不好了!”
    “攻打漕帮那边儿的兄弟传来消息,咱们的人败了,武鸣将军和那周雄还有那个锦衣卫千户周成,全折在里面了。”
    “怎么会!”张重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
    即便是漕帮一个分舵,自己也没敢小瞧,怎么可能以足足二倍的人马反被漕帮给收拾了?
    “听说本来是咱们占了上风的,没想到对方那边突然钻出来一个彪形大汉,那人功夫着实厉害,武将军三人可不全折在他手里?”
    “可打探出那人的身份了?”
    “据说那梁欢,口口声声喊对方,大当家……”
    “是张青过来了?”张重神情中果然有了些郑重,半晌朝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罢了,连漕帮大当家都来了,不怕平洲府不乱。”
    乱了好啊,正好矿里有一批金子该出货了。张重可不觉得跟着姬晟那样的主子会有什么前途。招兵买马是不想了,正好趁乱带了那批金子离开……
    至于留下来守护澜沧山庄的这部分人马,就送给裘吉文了,也足够报答当初裘家对妻子的大恩了。
    有了决断,刚要吩咐下去,不想又有人骑着马没命的赶了过来。
    一眼瞧清楚来人是谁,张重沉稳的神情终于一扫而空:
    “赵怀,你怎么来了?”
    “大人,府里被人袭击了……夫人和两位少爷,全被人给带走了……”
    “被人给带走了?”张重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抬起鞭朝着那人兜头就是一下,“不是让你保护好夫人他们吗?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胆?
    看张重盛怒,那赵怀躲都没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好像是,漕帮的人……”
    “漕帮?又是漕帮!”张重倒吸一口冷气,“漕帮这些王八蛋,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
    自己还没发兵呢,他们就敢直接太岁头上动土了?
    随手从怀里掏出令牌扔给赵怀:
    “你去点齐人马,我去找潘云海……”
    又回头吩咐身边亲卫:
    “去把澜沧山庄咱们的人都叫回来……”
    “啊?”那亲卫愣了一下。方才好像大人还嘱咐驻扎在山庄的手下,誓死守护澜沧山庄。
    “啊什么啊?快去!”张重红着眼睛道——若非因为裘吉文和那该死的姬晟,怎么会得罪漕帮?不是和漕帮交恶,妻儿又怎么会造此劫难?
    知道张重不是说笑,那亲卫慌忙拿了令牌,一拨马头就往山庄去了。
    没想到张重的人这么快去而复返,裘吉文顿时疑窦丛生。待得出来,猛不丁瞧见正匆匆集结的张重的队伍,不觉大吃一惊,忙上前询问:
    “耿将军,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那姓耿的副将也瞧见了裘吉文,却是马都没下,傲然道:
    “奉总兵大人令,大军回防。”
    “回,回防?”裘吉文脸色大变,上前一步就拦在了马前,“你们总兵大人不是让你们驻扎此处吗?又有哪里需要回防?”
    那耿副将却连解释一声都不曾,只一晃手中大刀:
    “军令如山,快让开。”
    裘吉文吓得往后一趔趄,还想再说什么,那耿副将却直接一挥手,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很快山庄里除了裘吉文带来的二三百人,登时撤了个干干净净。
    裘吉文脚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完了!
    

第250章 250
    “好了!你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潘云海无比烦躁的站起身形, 一把推开哭天抹泪的夫人蒋氏, “这会儿知道找我哭了?从前怎么就不知道多约束他!”
    一些小毛病也就忍了,如何能自作主张,就敢和漕帮对上。
    想到这里潘云海就有些糟心——
    小舅子还真是长本事了,不知什么时候, 竟然攀上了张重。
    更可恨的是把自己嘱咐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也就罢了,如何就拿张重当亲爹似的, 竟是他怎么说,周雄就怎么听, 整个一没脑子的混人。偏是他这么大岁数了, 岳父岳母还宠的和小孩似的,又总以为平洲府这一亩三分地上, 女婿就是土皇帝,生生把个混人宠的越发无法无天。
    这会儿闹出事来了,就想起跑到他闺女这儿闹了。
    而且, 这事情怎么想怎么有些蹊跷。毕竟, 即便漕帮众人都是些草莽之辈, 可和那里明里暗里和朝廷作对的匪寇不同,漕帮的人讲义气之外, 也相当的有规矩。身为平洲府一地长官,再没有比潘云海更清楚漕帮的用处——
    张重手下重兵保护的金矿, 但凡往朝廷运送金子,可不是一直有两拨人马护送?
    明面上有张重手下精兵,暗地里可不还有漕帮全程陪同?
    如何就突然做出这等和朝廷撕破脸, 公然擒拿朝廷命官的事情来?
    没有完全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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