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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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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礼让到杨希茹近前的刘氏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和阴沉沉的杨希和相比,这杨希茹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更不要说一路行来,杨家姐妹分明对自己极敬重,一路上处处把自己奉为上宾,杨希茹虽是有些羞涩,却是极贴心的,遇到那道路湿滑处,还不时亲自搀了自己一把,令得刘氏受宠若惊之余更是无比骄傲——
果然自己眼光好的紧,若非之前想了法子令儿子断了对那杨希和的念想,自己如何能有今日荣光?
这般想着,斜了眼虽是跟在人群中,却始终默默不言的杨希和——要是没有这个丑丫头在跟前,这心里可不是更畅快了。
“大家走了这么会儿子了,也都累了吧?不然咱们在这里歇息片刻。”杨希盈已然站住脚,目视众人,笑容温婉。又望向始终静静缀在人群最后面的希和,神情一时有些复杂,下一刻已是笑着招了招手,“希和妹妹,到这里来,咱们姐妹久未见面,今儿个倒要多亲近亲近。”
这话一出,旁边人就静了一下——即便希和甚少外出,可一瞧见她脸上标志性的白色幂离,如何不知道,这就是那同样闻名安州府的杨家大房丑女杨希和?
又有杨家两房之间的矛盾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唯恐被杨希盈姐妹怪罪之下,大家便有志一同的拉开和她的距离。
倒没想到杨家大小姐却是个心肠软的,眼下此举,无疑是想要给杨希和做些脸面。
希和却无心和杨希盈演一出姐妹相得的戏,当下摇摇头:
“不必,我还想四处走走,就不扰大家雅兴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来了这么久,都不见沈承,莫不是他已然离开?
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杨希茹视线就有些锐利——
果然大房和二房就是宿世的冤孽吧?从前父亲被大伯父压了一头也就罢了,怎么大房都已然没落到这般境地了,那杨希和还是要和自己姐妹别苗头?
和什么人牵扯上不好,竟是偏要和沈承这个名字连到一起,怨不得姐姐这几日益发郁郁寡欢。
更甚者,杨希和还是沈亭的师妹。
这些日子,沈亭伴在父亲左右,颇是出入过自家,杨希茹和沈亭也偶尔碰过几面,端的是人品风流,温文儒雅,令得杨希茹一颗芳心早不知不觉失落。
却不料方才听沈母身旁那叫红缨的丫鬟的话,自从沈亭投入父亲门下,竟是受了那杨希和不少的气,言语间虽是有些吞吐,细听来对方竟有缠上沈亭的意思,还有方才苑门外故意针对沈母之举……
刘氏正好在丫鬟的引导下走了过来,杨希茹忙上前接了,好巧不巧,正正挡住希和的去路:
“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妹可不要这般见外。”
又忽然想到什么:
“瞧我这记性,妹妹即便觉得我和姐姐陌生,和沈伯母定是熟悉的吧?眼下瞧着伯母雅兴颇高,便是看在故人份上,妹妹也须耐了性子陪会儿才是。”
口中说着,和刘氏却是越发亲密。
“杨小姐大概是误会了吧?”希和视线在刘氏脸上凝住片刻,清灵灵的眸子中没有半分烟火之气,“我自来和这位夫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着,当即转身扬长而去。
刘氏脸上顿时青白一片,这般当众被给个没脸,一时撕吃了希和的心都有。
便是杨希茹也委实没料到杨希和说话竟是这般不中听,本想刺一下她罢了,那料到这丑女竟生生是个刺猬,竟是逮谁扎谁。
又担心刘氏受辱之下连带的对自己也有看法,忙不迭补救:
“方才是我冒失了,倒是令得伯母跟着受气,茹儿给您赔不是了。只这样的好日子,伯母可莫要动气。”
刘氏却也不好发作,只得顺了杨希茹的话道:“好孩子,我瞧着你这样的,才真真是读书人家女儿的风范,有些人呀却是生生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和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人置气的事,我还做不出来,如你所言,今儿个可是个好日子,我还等着看儿子蟾宫折桂呢。”
话音一落,便有其他人上来凑趣——
能得杨家两位小姐这般客气,这妇人怕也不是寻常人,又听她话语中提到蟾宫折桂几字,如何料不到那曲水池畔少不得坐的有他儿子,当下就有人道:
“倒不知道那蟾宫折桂蒲团上坐的竟是令郎吗?当真是好气度,好风采。”
听旁人这般说,刘氏只觉吃了蜜般甜,当下含笑点头:
“哪有夫人说的那般好,不过是我那儿子自己争气,山长又看重,这才让他侥幸坐了那个什么,对,蟾宫折桂的位置……”
还要谦虚,却不妨一个诧异的声音传来:
“曼姐姐,你和程公子何时又得了个娘亲来?怎么我们倒是不知?”
刘氏正自炫耀,忽然被人打断,顿时就有些不高兴,待看清说话人竟是周婧,一时越发恼火,不料对方竟似是眼瞎了一般,对自己的怒容根本就视而不见,甚而说话的声音一点儿也没变小:
“我怎么瞧,那坐在蟾宫折桂蒲团上的都是程公子,怎么有人非要扯到自己儿子身上?”
“你胡说什么?”刘氏没想到,对方还真就跟自己杠上了。又怒又气之下,抬手朝着蟾宫折桂蒲团一指,“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里坐的不是——”
下一刻却仿佛被人掐住喉咙般,再不能说出一个字——自己手指的方向虽然也穿着同样的书院学子服,却分明并不是自己儿子。
仓皇之下,刘氏忙左右逡巡,好容易才瞧见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坐在最边缘地方的儿子沈亭,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第38章 凶悍
水草丰茂,流水淙淙,不时有几尾游鱼懵懵懂懂的露出水面,又为游人所惊,倏忽沉入水底,便有细碎的波纹碎金般荡向远方。
希和姿势舒展,神态悠然的靠坐在竹林边石凳上,耳听得竹吟细细,似胡笳轻拍,只觉心情畅快了不少。
“小姐,有人来了——”身后的阿兰忽然道。
希和“嗯”了一声,却依旧闭目养神——
和别家女孩爱看那些花花草草不同,希和却是更喜欢竹林这边的清幽,商妍几人本是坚持留下来陪的,也被希和打发走了——
难得来一次寻芳苑,迟芳云和周婧怕是很快就得返京,日后怕是不一定还有机会跑来这么远的地方,至于商妍,即便商诚宠着,寻芳苑的景致怕也是不常见的。
又想着过得几日,倒要去那庆丰一趟——顾承善的官位丢了,那些悄悄送往西北军营的物资应是无人再留难了吧?
正想的入神,眼前忽然一暗,却是本来守在身侧的阿兰忽然挡在了前面。
希和睁开眼,却是一个形貌陌生的丫鬟正急匆匆跑来,瞧见希和,竟是和见了救星相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是青碧姐姐着我来的,方才行至离水桥时,商小姐不慎失足坠入河中。”
希和登时一惊,一下站了起来。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不知离水桥在何处,只众目睽睽之下,商妍落入水中怕是必有不好的名声传出,若然再有个三长两短……
忙忙的瞧向阿兰:
“阿兰,你快过去——”
也不知那里水势深浅,好在阿兰不独用药武功水平一流,便是游水也娴熟的紧。当下最要紧的是无论如何得让商妍平平安安的。
阿兰点头:
“奴婢这就去瞧瞧。”
说着身形一纵,就消失了踪影。
那丫鬟明显没有想到,阿兰还有这般身手,顿时惊得张口结舌。
看希和起身,忙也跟着爬起来:
“奴婢给小姐带路。”
两人脚步匆匆,一路疾行,却是越走景色便越幽深,初时还能碰上一二来往的仆人,到得最后,却是一丝人迹也无。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希和蹙了眉道。
看希和停住脚,那丫鬟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不是怕小姐心里急吗,咱们走的是便道……”
说着扬手朝前方一个遍植翠柏的院落一指:
“穿过那个小院就是了……”
说话间,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狗吠声,两人回头,却是一只雄壮的藏獒,正朝着两人冲过来,希和还未反应过来,那丫鬟已经“呀”的惊叫了一声,撒腿就跑。
希和脸色也是一白,跟着拔足狂奔,那丫鬟毕竟路径熟些,很快没了踪影,眼瞧着那大狗越奔越近,希和已是慌不择路,正好瞧见前面一处虚掩的门扉,忙一把推开,又快速回身把门给掩上。
待得转回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好险没坐倒地上——
却是院子正中的铁柱上,正绑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因血腥味太浓,又有些蝇虫飞舞其上。
眼瞧着那么多鲜血,甚而那男子始终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十有**是已经死了的。
希和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了!又想到方才那丫鬟的种种可疑地方,如何不明白自己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下意识的就想拉开院门往外跑,不妨正对上门缝处藏獒张开的大嘴,以及阳光下森然的锋利牙齿。
希和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明白有这只狗守在这里,怕是暂时出不得院门。眼下只有另谋他法。只情形紧急之下,自己还得赶紧想法子离开——
想的不错的话,说不好,待会儿就会有很多人跑来寻找自己……
即便腿足酸软,希和也只得强撑着爬起来,四处逡巡之下,却是绝望的发现,除了进来时那个门,竟是再无其他出口,又看看四面高墙,自己怕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正苦无良策,不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希和悚然回头,正对上一双血色淋漓的眼睛——
阳光斜斜射下来,令得那一身斑驳血痕分外可怖。许是受伤太重,男人眼神明显很是空洞茫然,却偏又带着一丝目空一切的狠戾,冷箭般射过来,周围的空气都似是有些凝结。
“沈,承?!”希和惊得一下用手捣住自己的嘴巴。
下一刻顾不得再想出路,拔足奔了过去。
随着希和的跑动,沈承视线跟着缓缓偏移,却始终毫无焦距,远远的瞧着,更似盯紧猎物的凶兽。
希和却是无暇他顾,很快跑到近前,远远的瞧着那血淋淋的人形时,希和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待得来至近前,却依旧被沈承可怖的模样给吓得脸色惨白——
除了一张脸尚且完好,沈承身上已是没有一点好肉,尤其是前胸后背处,伤处几可见骨。
“沈承——”希和低低的唤了一声,踮起脚跟想要去解开绳索,却发现绳索早已勒入血肉中,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一时急的出了一身的汗,又瞧着身后的房间,想来既是沈承的居处,里面说不好有刀剑之类的东西,当下一咬牙,就想转身去找。
却不妨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忽然响起,希和刚要回头,后颈处一阵发凉,仰面朝天倒下的一瞬间,柔软的喉头随即被人锁定。
“沈承——”希和顿时脸色发青,却是沈承身上的绳索早断的一地都是,甚而重伤之下,不得不靠着铁柱才能勉强站直,饶是如此,依旧不妨碍他以着最快的速度把希和置于死亡的阴影之下。
希和双手下意识的抱住沈承的胳膊,想要推开,却是根本动不了那手臂分毫,甚而因着沈承动作的缘故,尚未结痂的伤口里又有鲜血缓缓流出,又顺着沈承的胳膊,淌到希和的脖子上。
希和无力的巴着沈承的胳膊,求生的欲、望令她不断挣扎着,心里却隐约浮起一个念头——
沈承他,是想杀了自己吗?
不妨沈承虽然整个人依旧处于不甚清醒的状态,却是再未用力,直到希和觉得整个人都要支持不住昏过去时,那铁钳一般的手忽然抬起又闪电般把人搂在怀里,挺拔的身形顺着铁柱慢慢滑倒地上。
直到鼻腔里全是满满的血腥味儿,希和才恍惚回神——沈承没杀自己,甚而眼下,自己正被锁定在一个满是血腥味儿的怀抱里。
“沈承,你——”希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妨肩膀一下被按住,然后便是一阵激烈的吠叫声传来,可不正是之前追的自己跑到这院子来来的那条凶猛的藏獒?
却是方才一瞬间,本是被自己拴着的门竟是被人给拨开了,连带的没了阻碍的藏獒一下冲了进来。
希和悚然抬头,入目正好瞧见一个满脸凶相的男子在门外一闪而逝,虽是匆匆一瞥,却依旧认出对方可不正是之前被顾准甩入了臭水沟中那人?
心念电转间瞬时明白,那丫鬟什么的,定然就是这男子安排,还有眼下这藏獒……
却不知院外裘玉山的讶异并不在希和之下——满想着以松寒院里那人形“野兽”的凶狠,杨希和冲进去,即便不死也得重伤,倒不料对方竟是恁般好运,两人竟是本就认识的样子。
罢了,既被表弟如此严刑拷打,想来定然是犯了家规的下人,自己一番苦心筹谋,如何也得出了心头一口恶气才是。
这般想着,竟是嘬嘴吹了个“进攻”的口哨——
那男人虽凶,瞧着分明已是强弩之末,不见得就是奔雷的对手。
一个下人罢了,咬死也好,咬残也罢,表弟还能跟自己翻脸不成?
至于那杨希和,大可以安上个私通下人的罪名……
那藏獒明显训练有素,口哨声响起的一刹那,已是四爪蹬地,朝着背靠铁柱坐着的沈承两人就冲了过来。
希和脸一白,下一刻身子一动,就想从沈承怀里挣脱——
以希和之聪明,如何不明白,这可是沈家苑子,凭着沈承主人的身份,什么人能把他打成这样?没看见之前在自家时,沈佑吓得手足无措的狼狈情形吗?
更不要说即便重伤之下,那绳索也丝毫困不住他。试问沈承不愿的情况下,什么人能动的了他?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沈承分明是在承受家法。
而之所以会受鞭笞之刑,想来定和之前跟沈佑的冲突有关。
眼下沈承重伤之下怕是难以移动,自己这么一跑,好歹能吸引那藏獒的注意力。
却不妨背后的怀抱竟是和铁铸的一般,沈承分明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更在藏獒扑过来的一瞬间,上身前倾,把希和完全护在身下的同时,右拳随之全力砸出,竟是直直插入那藏獒咽喉中。一片血雨纷飞中,那藏獒悲鸣一声,便再无半点儿声息。
正要发出第二声进攻口哨的裘玉山完全吓得懵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沈承却是手臂一振,那硕大的藏獒尸体呼啸着就砸了过来。
裘玉山吓得“嗷”的一声转身就跑,只是这次却没有上次的幸运,竟是正正被那藏獒砸了个正着。
第39章 揭破
寻芳苑内最荒凉的一个所在无疑就是离水桥。
离水桥高足有三丈,桥下是粼粼碧水,水面上铜钱似的荷叶正伴水而出,又有几茎露了新绿的芦苇,在三月的春风中轻轻摇曳,站在高桥上,别有一番清雅意趣。
而眼下,高桥上正有一人,仰头看天,舒展双臂,一副随时都会御清风而去的模样。
高桥下的刘氏这会儿却是吓破了胆——
方才亲眼目睹儿子被人奚落的情景,刘氏脸都是黑的,有心赶过去给儿子撑腰,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
甚而那么多尖酸刻薄的眼光之下,刘氏自己都无法抬起头来。
好容易离开曲水池畔那是非之地,沈亭却不见了影子。
慌得刘氏忙四处寻找,茫无头绪之下,可巧走到这离水桥畔,更是一眼认出那高桥上做出跳跃姿势的人可不正是儿子沈亭?
直吓得魂儿都飞了:
“亭儿,你这是做什么?”
竟是一路哭着就冲了上去——
这可是离水桥,据说前朝公主国破之后可不就是从这儿跳下去自尽的?
沈亭愕然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最先跑过来的红缨一把死死抱住腰,然后又用力一拽,两人顿时滚做一团。后面刘氏也赶了过来,上前抱住沈亭心肝肉的就哭了起来:
“亭儿啊,不就是一个蒲团吗,你何苦这么糟践自己?当真想要的话,娘给你做它十个八个——你要是走了,娘可怎么活啊!”
刘氏一面流泪,一面骂个不停:
“这遭瘟的杨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家亭儿那里不好,要受他们这般磋磨?一家子杀千刀的——”
正自骂着,却不妨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刘氏还有些纳罕,实在是因前朝公主死在此处,离水桥自来被认为晦气之地,就是方才自己过来时,也觉得这里太过凄清,不是久留之所,怎么还就有人跑到这里玩了?
还没想出个头绪,一个急促的女子声音已是响起:
“老虔婆,是不是你做的?你们把我家小姐诓那里去了?”
刘氏吃惊回头,脸色也是一寒——那个正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人,可不正是杨希和那个丑丫头的贴身丫鬟青碧?
青碧这会儿却是鼻头发红,一双眼睛里更是噙满泪水。她的左右两侧则是同样脸色难看的商妍和阿兰——
方才正在一处水榭游玩,不妨阿兰忽然找了过来,待瞧见言笑晏晏的商妍,阿兰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至极。
青碧瞧出不对,悄悄和商妍说了声,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待行至半路,正好碰到满脸惶急去而复返的阿兰,然后才知道,方才竟有人打着自己的旗号,把小姐给诓走了。
三人一路往这里疾行,本是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好小姐真的跑到这离水桥了呢?那里知道没瞧见希和的影子不说,反是遇见了刘氏和沈亭一行。
青碧的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
到了眼下,如何不明白,小姐定是落入别人的圈套里了,甚而青碧更认定,坑害了小姐的人里,定然有这刘氏的手笔。
毕竟自己一个小小丫鬟,如何会有人留意姓甚名谁?且因着小姐平日里很少参加这样的集会,在场根本没有和自己相熟的人。
而对方既能打着自己的旗号,分明对自己熟悉的紧,放眼场中,除了刘氏主仆之外,再不用做他想。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刘氏眼睛闪了闪,脸上神情又是刻薄,又是快意,“你家小姐跑哪里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好是你家小姐趁机私会情郎了也不一定!”
“娘——”却被沈亭一下打断。方才被红缨拽倒时,正正磕在石墩上,沈亭这会儿还有些头晕,又听青碧提到希和,忙强撑着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希和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动作有些猛了,一时又有些晕眩。
红缨忙小心扶住,又探手帮沈亭轻揉头部,垂泪道:
“少爷,你且坐着——”
那边青碧早被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气的咬牙:
“沈亭,亏我家老爷那般待你。倒没想到,竟是这般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若是还有一点儿良心,便让你那蛇蝎一般的娘告诉我们,到底把我们小姐诓到那里去了——”
沈亭尚未开口,红缨已是受不住了:
“你家小姐如何,和我家少爷有什么关系?倒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家,自家小姐丢了,竟是跑到我们少爷这里要人,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却被沈亭一把推开,厉声道:“红缨,住嘴!希和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再如何,也不是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说嘴的。”
即便那一次之后,沈亭再未近过自己的身,红缨心里却是早把自己当成了沈亭的人,甚而因着沈亭的客气,更觉着怕是少爷心里,自己的地位也是与其他人不同的吧?
再没想到竟是当着杨希和的婢女被这么呵斥,惊吓之余,更是委屈无比,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
旁边刘氏心里更是烦躁,这么些日子了如何瞧不出儿子心里根本还未对那丑女忘情?没看到眼下吗,竟是一听说那个丑丫头出了事,便当即方寸大乱。那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
当下忙忙护住红缨,怒声道:
“你这般推她做什么?红缨还不是因为心疼你?不过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丑女,如何就比红缨金贵了?”
一句话虽说的不甚明白,内蕴的意思却丰富的紧,再加上红缨羞红的脸庞,及低着头益发小鸟依人的模样,青碧也好,阿兰也罢,也是立时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那红缨的样子,两人之间明显绝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
这何尝不是刘氏想要达成的目的?既然儿子断不了和杨希和的那段孽缘,那自己就替他断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较量已是让刘氏明白了,那杨希和虽是生的甚丑,却分明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既是知道了亭哥儿和丫鬟的**,定然更不肯和儿子再有什么干系。便是儿子有什么想头,也是徒劳。
沈亭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仿佛被蛰了下般,手一用力,就把靠过来的红缨再次推开,无比紧张的瞧向青碧二人:
“青碧,你莫要信了我娘……”
即便早已下定决心再不跟杨希和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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