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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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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呢,又能发财,活计还轻省,碰见这般便宜事一个人偷着乐就好。
耳听得细细的脚步身再次折返,沈承强自压抑的血气不断向上翻涌。方才若非强自压制,沈承恨不能一脚把裘氏踹飞出去,这会儿听得又有女子的脚步声靠近,登时暴怒无比:
“让你滚,没听到吗?”
人非木石,即便已经习惯了孤零零无一人相伴,也只不过是把对温暖的渴望藏在了心底。
本以为不看不想不念,自己就能刀枪不入,不想四顾茫然之下,依旧在被亲生父亲舍弃后遍体鳞伤。
脚步声顿了一下,就在沈承以为对方会知趣滚出去时,却是加快步伐走了过来,甚而直到靠近沈承蜷缩着的角落时,才突兀停下。
沈承猛地睁开眼,刚要喝骂,却在抬眸的一瞬间愣在了那里——
来人哪里是裘氏,分明,分明是希和!
沈承这会儿满脸血迹斑驳,更兼神情狰狞,瞧着不是一般的可怕,希和定定的瞧着,只觉一颗心仿佛被人揪起来又狠狠捏住一般,一下一下的钝痛着。
“阿和?”沈承怔怔的抬头瞧向上方的人儿,忽然意识到什么,忙要转头——
自己这般可怖模样,可不要吓着希和才好。
不妨头却被人抱住,却是希和竟不顾牢房潮湿阴冷,一下跪倒在地。
感受到脸上暖暖的湿意,沈承整个人都傻住了。
幼时的记忆早已荒芜,镌刻在脑海深处的除了枪林箭雨就是血肉纷飞,甚而那次千里奔袭剪除叛军首领时,自己腰部腹部俱受重创后跌落山崖,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
不管受多重的伤,沈承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可怜过——
生死都是无所谓的,受伤流血,又算的了什么?
唯有这一次,明明自己身上并无半点伤痕,靠在这么一副柔软单薄的怀抱里,竟是说不出的委屈、心酸、难过。
意识到这一点,沈承彻底僵了,自己也有这么软弱的时候吗?曾经,这是最厌恶、最忌讳,也绝不容许自己有的,眼下却是那般自然,甚而沈承觉得,有了这些软弱,自己终于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答应我,不许,听沈夫人的话。”希和半蹲在地上,即便隔着坚硬的铁栅栏,却依旧努力想让沈承靠的舒服些,“你要是照她说的话做,我一定会恨你,恨你一辈子……好好活着,我等你来娶我……便是你不来,我也一样会嫁,你要是忍心……”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希和却说得泣不成声、肝肠寸断,哪有半分力道?
“阿和,阿和……”心情太过激荡之下,沈承声音越发嘶哑,“别哭,别哭,傻姑娘,我没事……”
甚而后悔不已,不是早清楚自己在沈家的位置吗?如何还有这般不死心的试探?
便是还了沈家生恩、彻底了断的方法明明有千万条,自己却是选了最蠢的一条,令得希和伤心至此……
“英国公府的沈承已经不在了,”沈承反手揽住希和,“以后,世间只有属于杨希和的沈承。”
第149章 149
“哟呵,东西还挺齐全的。”看沈承正低头检视身边那个大大的包袱,雷炳文也探着头往里看。
厚实的粗布衣服,瞧着就很好吃的各式肉干、点心,几瓶药,更离谱的是粗布衣服下面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匹香气氤氲的布料。
且那香气和一般味儿道绝不相同,竟是即便是在这阴暗逼仄的囚室里,都能令人生出一种置身山谷幽园的心旷神怡之感。
之前裹得密密实实,并无丝毫香气外泄,雷炳文只当里面就是些衣物吃食呢,不想内里竟是大有乾坤。
“小丫头送这些做什么?”雷炳文大为惊奇,探手就去拿,“这味儿闻着还挺好闻呢,这件银灰色的我喜欢,还有这味儿道,也真提神……”
边伸手翻检边嘟哝着:
“你家小丫头是不是被吓得狠了?要送也送衣服啊,怎么送些布料呢?难不成让你坐牢时闲来无事临时改行当个裁缝不成?”
下一刻却是一下张大了嘴巴:
“啊呀,不对吧,怎么还有女人穿的啊?瞧瞧,这匹桃红色绣花的多水灵,你别说,我闺女穿着保准好看,还有这件茜色的,一直是我夫人的最爱……”
雷炳文和夫人是患难之交,两人感情不是一般的好,膝下又仅此一女,是以但凡见到什么好东西,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妻女。
不妨伸出的手一下被打回来:
“别乱碰。”
“哎哎哎——”雷炳文大是不乐意,拧眉道,“你一个大男人家要女人的布料做什么?小丫头送过来,可不是让你讨女人欢心的,送给我……”
说道一半,却又顿住。毕竟是锦衣卫老大,雷炳文的脑子也是非同一般的机灵,当下一拍大腿道:
“咦,不是吧?莫不是小丫头不是弄错了,而是让你送礼的?”
忙仔细瞧,才发现每一匹布料上果然还有独一无二的杨家锦绣坊标记。
这下自然越发笃定。啧啧,这小丫头脑子怎么长的啊。竟想出这么聪明的法子。毕竟,若是放些金银珠宝,如何能到沈承手里,说不得早被狱卒翻走了。
倒是这些布料被粗布衣服裹着,还有蒙混过关、送进来的可能。且这些衣料的价值可不比金银珠宝的价格低,据说这等由杨家小姐独家熏香的布料眼下已是价值千金还一布难求。当真是送礼佳品、贿赂圣物。
当下涎着脸道:
“嚯,既是送礼,眼下就给我一匹好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不是?”
那边沈承已是极快的把东西收拾好——
甫一打开包袱,沈承不过稍一寻思,便理解了希和的意思。分明是怕自己受苦,特意送进来让自己打点狱卒甚或上峰的。
只身在西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一下拿出这么多布料?且这香味儿相较之前自己得到的分明要淡一些。说不得是希和想了什么秘法连夜熏制。
如此,焉能让其他人随便触碰?
看沈承丝毫不为所动,雷炳文顿时有些发急,抬手就想去抢:
“喂,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小气?男子衣料归你,女孩子的衣料你要来做什么?杨小姐手里可不缺这些,难不成你再把人家送来的再给送回去?这么没品的事你总不会做吧?”
沈承把包袱举高,一本正经:
“将来留给我闺女。”
“你闺女?”雷炳文简直绝倒,“你这媳妇刚定下,哪来的闺女?”
沈承一眼横过来,雷炳文忙改口:
“就是眼下成亲,好歹也得来年你才会有闺女吧?”
明年?一句话说的沈承立时眉眼松动,神情雀跃至极。
令得雷炳文郁闷不已——这小子还真是想当爹想疯了,这还没影的事儿呢,就傻笑开了?
“走吧。”沈承却是心情极好,整理好衣物,接过金色面具带上,“待得回到帝都,少不了嫂子和侄女儿的布料。”
这几匹希和亲手熏制送给自己的却是不成。
雷炳文这才罢休。刚要离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守在外面的锦衣卫,正匆忙进来:
“大人,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雷炳文怔了一下——
这段时日姬旻镇日里伺候在皇上身侧,两人倒是时有偶遇。再则姬旻此人又惯会来事,既明白雷炳文乃皇上心腹,即便雷炳文人缘不佳,却依旧能礼贤下士,对雷炳文颇为客气。
雷炳文也不是那不识时务的,落在外人眼里,两人关系无疑还算融洽。
“老雷,你果然在这里。”一阵朗笑声传来,一个头束金冠身穿蟒袍的男子随之大踏步进了囚室,几人抬头看去,可不正是三皇子姬旻?
许是室内光线过于黑暗,姬旻并未看清里面光景,只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雷炳文身上:
“怪道父皇对你爱重,眼下时辰还这般早,你就亲自来提拿犯人,果然是忠勤职守。”
这位殿下眼前盛宠正隆,虽是此刻态度亲昵,雷炳文却不敢拿大:
“殿下怎么来了?有事只管着人吩咐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跑到这等腌臜地界?”
“能为父皇分忧,别说这大牢,就是天罗地网,孤也敢闯一闯。”姬旻神情真挚,“就是孤能力微薄,诸多事务,还得靠雷大人这般股肱之臣。”
“我这次来,倒也没有什么重要事务,就是想亲自提审一下沈承此人。”
掳掠杨希和不成,姬旻也知道之前自己鲁莽了。即便到了眼下,依旧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心里却也明白,一则和杨家已是彻底决裂再无言归于好的可能,二则杨家背后说不得有了不得的势力,毕竟,老四之前可是被拘禁着,能救了杨希和的人是老四派出的可能性不大。
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强大敌人隐在暗处,姬旻可不是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既然杨家那里暂时动不得,不然就从沈承这里下手。
之前姬旻一直都派人暗中盯着这里,除了亲自审案的雷炳文外,姬旻更接到回禀,还先后有两个身形纤细明显是女子的人前来探监。
而最后一个,离开时去的方向,无疑正是杨家的明湖山庄。
十有八九,就是杨希和本人。
得知这个消息,姬旻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说不得利用得当,可以拿沈承迫使杨家退步,甚或,借这个人扳倒杨家。
作为这会儿已然奉命全权负责皇上扈卫的实权王爷,提审一个不久会被判处死刑的人犯,这个面子,雷炳文自然不可能不给。
提审沈承?
雷炳文视线落在姬旻身后两个始终低着头的精瘦汉子身上,神情不免有些古怪——
这两人一进来,敏锐如雷炳文就感到一阵杀气。
那般血腥感觉,手里定然不止一条人命。
只相较于沈承这个大杀神,这两人无疑还太小儿科了些。
最想不通的就是三皇子,白瞎了一张看似聪明的脸皮。昨儿个吃了那么大的亏竟然都没有吸取教训。
这样说也不对,人家也吸取教训了,倒也不敢正面对上杨家了,倒好,竟是直接开始撩拨沈承这个正主了。
心里虽是嗤笑,表面上却是不显:
“三皇子竟是为了这事来的吗?只事有不巧,三皇子怕是见不着那沈承了。”
见不着了?姬旻一愣,神情狐疑:
“莫不是那沈承已然被处死?倒是便宜了他!”
语气分明有些不甘。锦衣卫的手段姬旻也清楚,最是杀人不眨眼,那沈承又自来有个纨绔的名头在外,受刑不住死了也大有可能。
自己竟还是来晚了一步,早知道昨晚就连夜提审那厮了。好歹从他口中挖出些东西来再弄死啊。
看姬旻误会了,雷炳文忙摇头:
“处死?那倒没有。”
“没有?”姬旻脸色就有些难看。须知锦衣卫再受宠众臣眼里也不过是皇上的狗罢了,最是为外人看轻。
自己纡尊降贵,对他这般客气,竟还摆起谱来了?当下脸一沉:
“雷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雷大人以为,凭孤的身份,尚且不够提审一个犯人不成?”
不妨雷炳文尚且没有说话,他的身后却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倒是不关雷大人的意思,人是我着人带走了。”
这般突兀发声,听在姬旻耳中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外面不都称雷炳文是活阎王吗?一帮手下怎么那般没规矩?再有自己这个堂堂皇子也在呢,不得允许,竟敢抢先做答。
他身后那两名汉子却已然抢上前一步,齐齐护在姬旻身前——
方才虽是注意到雷炳文身后有人,却并未察觉什么有害气息,两人也和姬旻一般,把对方当成了雷炳文下属。不想那人一开口,浑身的气势陡然散发出来,竟令得两人方才为了震慑雷炳文而刻意释放的气势为之一缓之下迅疾溃不成军。
两人被对方压得竟是一点战意也放不出来。
这样的厉害人物,分明和血海里杀出的修罗相仿,如何肯居于雷炳文之下?
第150章 150
惶恐之下,那两人已是呼啦啦拽出兵刃,无比戒惧的盯着雷炳文身后,那模样说是如临大敌也不为过。
这般刀剑相向,无疑有些不讲道理。姬旻却是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身后这两个死士,乃是一干侍卫中身手最好的,曾有几次突发意外,多亏了这两人够警惕,才让自己化险为夷。
眼下两人即有此反应,明显暗示雷炳文身后侍卫极为危险。
这般昏暗囚室之中,对方竟敢抢在雷炳文之前发话,敌我不明之下,自是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即便如此,心里也是不悦至极:
“外人都说雷大人驭下甚严,怎么竟还有这般嚣张之徒?只雷大人心慈手软,孤却见不得这般涎皮赖脸、连大小尊卑都不分的。”
说着冷声喝道:
“还不滚出来,要继续装神弄鬼吗?”
不想对方并无半分畏惧,果然上前一步,和雷炳文并肩而立,甚而周身外泄的气势压得姬旻怒气顿时一泄,若非强撑着,差点儿就站不住。
雷炳文心里暗乐。若说三位皇子里,雷炳文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位以温文尔雅著称的三皇子。
照雷炳文瞧着,三皇子表面瞧着与世无争,内里却是一肚子花花肠子,且无丝毫容人之量,纯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偏是又最爱端着,和那些酸腐文人一个德行。
只今日碰到沈承,不说沈承平日里也最是厌烦这种人,便是姬旻对杨家小姐所为,也早决定了沈承绝不可能给他好脸。
“三皇子有何见教?”沈承淡然而立,竟生生把个阴暗逼仄的囚室站成了酷烈肃杀的沙场。
两名死士已是面色惨白——还未对阵,两人在气势上已是一败涂地,更是绝望的察觉,对方实力比自己等人高出怕是不止一筹,即便两人齐齐动手,都绝不是此人对手。
长时间所受的训诫,却也让两人绝无后退的可能,只虽勉力支撑着,头上的冷汗已是涔涔而下。按着武器的手已是青筋虬起。
姬旻神情越发难看——两个死士的表现,分明是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不用说,这压力自然就是刚才说话的雷炳文这手下施加的。
这些日子春风得意,便是那些原本动摇不定力持中立的大臣,也多有靠拢攀附之意,雷炳文也就罢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小锦衣卫竟也敢和自己叫板,简直是找死!
正要翻脸让人拿下,恰有日影渐移,一缕金色晨光透窗而入,室内顿时敞亮了些,姬旻忽然倒吸了口凉气——
方才只觉对方面貌模糊而怪异,眼下却是瞧得清楚,这人脸上分明是一张煞气凛凛的黄金面具!
姬旻立即明白,眼前这人哪里是雷炳文下属,分明是传说中最神秘也最受父皇信任,历来除了皇上便是身为一国储君的太子都指挥不动的龙骑卫指挥使!
“你们两个快退下。”姬旻心里一阵狂跳。兴奋之余更有些后悔。须知这位龙骑卫指挥使说是传说中的人物也不为过。便是自己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龙骑卫指挥使。
和他相比,雷炳文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又算得了什么。
须知龙骑卫指挥使除了卫护皇上,更可以监察百官,时局动荡时,还可以随时执掌兵权。
怪道能抢在雷炳文面前说话,以他的身份,除了父皇,又有哪个能节制得了?
毕竟是第一次打交道,自己方才那般厉声呵斥,委实有些失策。这般想着,对雷炳文已是极为不满。
龙骑卫指挥使既然毫不避讳,分明有和自己相交的意思。倒是这雷炳文,枉费平日里多番打点,竟是连一点暗示也无。甚而还有挖坑让自己往里跳的嫌疑。
至于说沈承的桀骜不驯,姬旻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要是见了谁都低头,就不是天子面前第一信臣、能臣了!
看沈承并没有上前见礼的意思,也丝毫不以为忤——
以对方身份特殊,平日里大臣也好,皇子也罢,是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会和雷炳文有接触,说不得也是父皇的意思。
如何能强求他以其他臣子那般拜见自己。
当下越发做出礼贤下士的模样:
“原来雷大人还有要务在身,倒是孤唐突了。不知可有哪里需要孤从旁协助?可千万莫要客气。”
虽是口口声声叫着雷炳文,却始终面带笑容的瞧向沈承。
结交之意昭然若揭。
雷炳文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沈承的性子,注定这位三皇子只能俏媚眼抛给瞎子看,得不到回应了。
打着哈哈拱了拱手:
“殿下客气了。为皇上效劳是我辈职责,怎么敢劳烦殿下?眼下我等还得去向皇上复命,就不多留三皇子了。”
这分明就是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了。看沈承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姬旻也无可奈何,用力盯了沈承几眼,意图透过面具看穿对方到底是出身何门,瞧着身形倒是有些熟悉,再要细思,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茫然无绪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两位大人,请。”
竟是先一步走出囚室,却并没有离开,反而侧身一让,对沈承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雷炳文出门时还拱了拱手,沈承却是无丝毫反应,只管大踏步往皇上行宫而去。
直到两人去的远了,姬旻才叹了口气,果然有真本事的人性情都极为骄傲。
自己倒也没有非得立即降服此人的心理,只要能消除最初的不好印象便可。毕竟,来日方长吗。
看身后两个侍卫脸色惨白、失魂落魄,久久没有回神的模样,不觉开口询问:
“这龙骑卫指挥使,你们瞧着如何?”
两个死士瞬时悚然变色:“他就是龙骑卫指挥使?此一人,怕是就能抵的上千军万马。”
“是吗?”姬旻语气不免有些热切。怪道父皇如此看重,有这样的人潜在暗处,自然可保终身无忧。
待得有朝一日,自己荣登大宝,说不得自然能让他臣服。
不用提审沈承了吗?看姬旻也转身离开,两名死士忙跟了上去,却是有些不解。毕竟来之前可是接受了严令,无论用何种血腥手段,都务必要从沈承嘴里抠出些有用的东西。
似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姬旻自得的一笑:
“既然落到了那人手里,沈承也好,杨家也好,定然都落不到好去。”
若然单单是锦衣卫,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眼下却是龙骑卫指挥使亲自出手,分明父皇已是彻底厌了沈家,连带的作为新鲜出炉的沈承岳家,杨家又能落得了什么好去?
那边雷炳文也正自和沈承调侃:
“皇上果然一日离不得你。”
这小子才入狱多久啊,皇上就开始念叨了,今儿一早就让自己带人过去。
沈承却是答非所问:
“眼下水正混着呢,想抓大鱼正是好时机。”
雷炳文眼睛一亮——沈承的消息可比自己灵敏的多,这句话必然大有深意。水混了好理解,毕竟,眼下包藏祸心的最大嫌疑人可不正是沈承?
至于大鱼,难不成沈承的意思是,此次恶虎惊驾事件,其实幕后真凶有可能就在几位皇子中?!
若然真是如此,可真是出大事了!
两人口中说着,脚下却是不停,很快来至皇上宫殿外。好巧不巧,竟是又碰上了托着一摞奏折小跑着过来的邓千。
看到两人,竟是紧跑几步,陪着笑脸小声道:
“两位大人这么急着赶来,是有事要面圣吗?”
口中说着,神情里透出些担忧来:
“皇上昨儿个回来,几乎是一夜未眠,老奴这心里呀……”
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瞒两位大人,万岁爷今儿早上也是粒米未进……好在还有两位大人为皇上分忧。这奏折,能不能烦请两位大人代为转呈,老奴也去御膳房瞧瞧,看能不能催着他们多给万岁爷准备些可口的……”
代转奏折?这样的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且邓千话里话外,分明对皇上担忧至极,倒是一片忠心可嘉。雷炳文笑着就要应下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再有之前皇上可是吩咐过,让沈承成亲需要什么便去找邓千索要,想来他也必然乐于给对方这个面子。
只还没得及开口,沈承已是冷哼一声:
“皇上的膳食自有御膳房负责,你只要恪尽职守便可。”
说完一拂袖子,当先往里而去。
雷炳文也不好再说什么,冲邓千微微一颔首,也跟着往内而去。
被这么当众剥了面子,邓千脸上的笑一下僵在了那里,瞧着沈承的背影顿时充满了怨毒之色。
第151章 151
待得邓千紧跟在两人身后来至殿中时,早恢复了往日恭敬柔顺的模样,甚而脸上还带有几分喜色:
“皇上,这是帝都五皇子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皇上看……”
“呈上来吧。”皇上摆了摆手,紧锁的眉头果然舒展了些。本想到西山这里散散心呢,不想却碰见这般糟心的事。即便方才雷炳云说的不多,皇上依旧察觉,两只恶虎的出现必非偶然。
而胆敢对自己这天下至尊出手,自来要么是暴民,要么是乱臣贼子。
可放眼天下,虽是小有战乱,却是根本不成气候,想要跑到森严的和铁桶一般的西山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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