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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似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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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到贺时霆,甜甜地冲他抛了个媚眼,然后随着丝竹声款摆腰肢,抛出一截水袖。
  水袖连在她素裙外的云影纱衣上,足有五尺长,随着楚楚凌波微移,玉臂徐摆,如流雪般飞舞旋动。
  乐声由缓转疾,楚楚折腰甩袖,舞姿越发飘逸起来,轻盈若浮云,灵动似仙蝶,纤腰被勾勒得不盈一握。
  舞毕,楚楚将长袖抛出满月般的弧度,半掩住玉颜,只露出一双晶璨璨的眼眸。
  她眼中仿佛落着九天星海,妖精一般勾魂摄魄。
  贺时霆呼吸一滞,眸色逐渐转暗。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小妖精收了水袖,扑进贺时霆怀里。
  她练了一下午的舞,又完整地给贺时霆跳了一遍,累得气息不匀,莹白的小脸泛着珍珠般的润泽,又隐隐透出些胭脂红。
  嫩红的唇瓣得意地扬起,小妖精道:“好不好看?”
  贺时霆眼睛都不眨,脱下大氅把她裹住,抱了起来,“好看。”
  小妖精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头,笑道:“我以后还跳别的给您看。”
  贺时霆嗓子发干,“好。”
  被他抱在怀里,小妖精眼睛弯得月牙儿似的。
  她一双玉足悠哉悠哉地摇着,裙摆下精致绮丽的舞鞋时隐时现,分外旖旎,“那您去找舞娘,再多教我几支舞。”
  贺时霆昏了头,很快地应下:“好。”
  楚楚道:“我和您说……哎?”
  她愣住,星眸吃惊地微微睁大,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快就同意了?
  自己准备了一大串义正言辞的话:先告诫他父母不能溺爱孩子,要舍得让孩子吃苦,不然会浪费了孩子的天赋,然后再顺势引到自己身上,让他同意自己习舞。
  可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简单地同意了?
  贺时霆不知道楚楚在想什么,他抱着楚楚,哑声警告她:“以后只许给我跳舞,不许跳给别人看。”
  两人靠得极近,他极具侵略性的低哑嗓音在楚楚耳畔炸开,楚楚羞得思绪都乱了。她缩成一小团,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哦。”
  贺时霆抱她回房,把她放在床上,从衣橱中取出软厚的蜜合折枝对襟袄和成套的织金裙来。
  自从楚楚搬到贺时霆房里睡,贺时霆的衣橱里几乎全是她的衣裳,直到后来换了个大衣橱,两人的衣物才摆在一个衣橱中。
  贺时霆把取出的衣裙递给楚楚,“换了。”
  楚楚不想换,她轻盈地从床上跃下,扬着水袖在贺时霆面前转了个圈,“不好看吗?”
  贺时霆的视线晦涩不堪地落在她细柔的腰肢上。
  他拉住楚楚的水袖,猝不及防地使力。
  楚楚一个踉跄,跌倒他怀里。她不知道贺时霆怎么了,茫然地看着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贺时霆仿佛不堪忍受似的,闭上暗沉的眸子,抛下一句“换好衣裳,仔细着凉”就出了门。
  楚楚一头雾水,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的昙花裙,在心里叹了一句男人心海底针,把它换下了。
  贺时霆和楚楚夜里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的。
  前段时间楚楚总是噩梦连连,他不放心让楚楚自己睡。
  可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和心仪的姑娘睡一两次倒还好,次数多了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
  尤其是今日,他被楚楚勾得欲、火升腾,夜里不由地做些了旖旎的梦。
  ……
  月色朦胧,北风在漆黑的夜里呼啸,与温暖静谧的内室隔出两个世界。
  楚楚睡到半夜,做了个噩梦 ,梦里都是那把染血的匕首。她心悸不已,惊醒后看到身边的贺时霆,心绪才逐渐缓和。
  屋里明明很暖和,她的手脚却冰凉地不像话。
  楚楚委屈地抿着唇,抛弃自己身上的团花锦被,钻到贺时霆的鸦青云纹被中去。
  贺时霆的被窝果然更暖和些。
  楚楚一钻进去,就忍不住靠近贺时霆,把手脚搁在他身上取暖。
  抱着贺时霆,有了安全感,又很暖和,楚楚舒服地蹭了蹭,闭上眼睛朦胧地睡去。
  她睡觉也不安分,动来动去地,突然摸到一个烫手的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什么东西呀?汤婆子吗?
  楚楚觉得硌手,不太高兴地推了推那个汤婆子。
  她脑子一片混沌,忽而又觉得这汤婆子太烫,担心它烫着贺时霆,于是摸索着想把它拿出来。摸着摸着,差点把贺时霆的亵裤解开。
  亵裤?
  楚楚有些清醒过来:贺时霆从来不用汤婆子的。
  她摸着火热的那处,思索起来。这个敏感的位置……难道就是这里,藏着男子和女子不同之处的秘密?可具体是什么秘密,她又不甚明白。
  楚楚的心跳得很快,她好奇地摸了几下,又莫名地有些羞,没有再动。
  可她实在好奇,忍不住再次摸了摸。
  没摸出什么来。
  楚楚想钻进去看看。
  她隐约知道这样不对,可她被贺时霆宠坏了,有种无论自己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气恼的底气。
  于是禁不住诱惑的楚楚,小脑袋一点点从被子外缩进被子里,就差钻到贺时霆腰腹处去瞧了。
  贺时霆哪里还睡得着。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灼热的大掌握住楚楚作怪的手,眼眸漆黑得不可见底。
  “宝宝,你在做什么?”
  楚楚正做坏事呢,突然被抓包,吓得闭上眼,“宝宝在睡觉!”
  贺时霆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忍无可忍般,把楚楚从被窝中捞出来。
  过了会,楚楚没听见他责骂自己,试探着睁开一只清凌凌的眼睛,在黑夜中发着兴奋的光。
  “霆哥哥,你别小气,让我玩玩嘛。”
  作者有话要说:  贺时霆:玩玩就玩玩,你最好别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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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贺时霆被撩拨地硬得发疼, 沉沉地看着她,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的警告:“宝宝。”
  楚楚被他神情吓着,愣了愣,有了点小脾气。
  “不玩就不玩。”
  贺时霆被这小祖宗闹得头疼,竭力压下火气,伸手捂住她凌亮的眼睛,“好了,快睡。”
  楚楚哪有那么听话。
  她不但没睡, 还眨了眨眼睛,指责道:“你凶我。”
  贺时霆捂着她的眼睛,她长而软的睫毛就在贺时霆的手心扫荡, 扫得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
  楚楚等了等,没等到他来哄自己,小脑袋往上挪了挪, 吧唧一口亲在他掌心。
  她亲完,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贺时霆,湿漉漉的眼里写满“快来哄我呀”。
  贺时霆没哄她, 他粗粝的手指抹过楚楚的樱唇,眼神暗沉若深渊。
  楚楚被他富有侵略性的举动惹得心跳加快, “怎,怎么了?”
  贺时霆没回答,他盯着楚楚的唇瓣,仿佛一只饿狠了的野狼看见鲜美的肉,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含住楚楚的粉唇,用力吸吮。
  柔润的唇瓣在诱惑他深入,再深入。
  贺时霆的理智在摧毁边缘徘徊,但最终还是停下了,没有深入。
  楚楚被亲得七荤八素的,发现他放开了自己,环住他的脖颈,软绵绵地撒娇道:“好舒服,还要。”
  贺时霆心上绷紧的弦几乎要断开。
  楚楚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见他没有动作,干脆自己凑上去,叼住他的唇肉。
  如此一来,两人的身子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贺时霆粗硬的昂扬就抵在楚楚腿根。
  楚楚含着他的唇肉,不得其法地舔着,玩得正开心,忽然感觉到那个烫烫的东西。硌得慌。
  她伸手摸了摸,“霆哥哥,这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给我玩?”
  贺时霆闷哼一声,握住楚楚的手,哑声斥道:“别动。”
  楚楚被他凶得有点委屈,气呼呼地嘟囔,“还说最疼我呢,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不让我摸,还瞧都不让我瞧一眼。”
  贺时霆忍到极限,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问她:“当真想看?”
  楚楚见他松了口,点点头,“想的。”
  贺时霆咬牙切齿道:“成婚那日,让你看个够。”
  楚楚心里莫名一凉,稀里糊涂地回答:“一言为定。”
  她懵懂的双眼里装满了贺时霆,而贺时霆几乎咬碎了牙,才放开掌间柔韧的腰肢,掀开被子出去。
  楚楚被他掀起的被角挡了下视线。被角一落下,就看到他就已经转过身往门外走了。
  楚楚坐起来,“霆哥哥?”
  贺时霆脚步不顿,哑声道:“我去净房,你先睡。”
  良久,楚楚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贺时霆还未回来。
  她软软地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睁开眼睛,扯开被子就要下床。
  贺时霆带着一身水汽打开门,见楚楚要下来,几步上前,把她裹进被子里。
  楚楚困得不得了,一被他抱在怀里,仿佛昏过去似的,立刻合上了眼睛。
  贺时霆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床内侧,自己则取了那条被她抛弃的团花锦被盖上。
  次日清晨,贺时霆一觉睡醒,怀里躺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
  昨夜他合眼时,他们俩明明分别睡在两个被窝中,也不知她是何时钻到自己的被窝里的。
  贺时霆亲了一口睡得小脸粉扑扑的楚楚,动作很轻地起身。
  还没下床,他劲瘦的腰就被抱住。
  楚楚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旁的人不见了,赶紧去摸,摸到一截腰,怎么也不肯撒手,贺时霆一动她就哭哼。
  贺时霆知道她还未睡醒,回身抱住她,想哄她再睡一会。
  楚楚却没有再睡,她努力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坐起来,“不早了,该起床了。”
  “还早,宝宝再睡会。”贺时霆让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楚楚最信他,他说还早就还早。她抱着贺时霆的腰,撒娇道:“那一起睡。”
  贺时霆躺下,又陪她睡了一会。
  昨夜闹了半宿,楚楚没睡好,今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起来时,贺时霆都出门好久了。
  好在今日没有孟先生的课,不然她就迟到了。
  等到下午,贺时霆果然信守承诺,请了舞娘来教楚楚练舞。
  楚楚天赋很高,学了一下午,就能把一支新舞学得七七八八。
  她跳得入神,忘了时间。贺时霆回来时,她想出去迎他,又来不及换舞衣,干脆就穿着舞衣跑出去。
  贺时霆一见到她,立刻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把她训了一顿。
  楚楚的手被贺时霆握在宽厚温热的掌心捂着。她一面跟着贺时霆往房里走,一面绞尽脑汁地哄他。
  “我下次会记得穿衣裳的。”
  “你别生气。”
  “再气就长皱纹了。”
  “长皱纹我也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贺时霆被她哄得冷肃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楚楚再接再厉,甜蜜的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他担心楚楚受寒,让小厨房做了碗驱寒的汤来。楚楚皱着脸喝完一碗,生无可恋地伏在贺时霆肩头。
  贺时霆又喂了她一块甜桃酥。
  楚楚小口小口地啃着,啃了小半块,就摇摇头不吃了。
  贺时霆把桃酥放到一边,和楚楚提了让她回自己房里睡的事。
  两人在一起睡是因为楚楚总做噩梦,如今她不怎么做噩梦了,两人又尚未完婚,最好还是分开睡。
  楚楚听完,垂着小脑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而是不太高兴地说:“反正迟早要成婚的。”
  颇有些无赖的意思。
  楚楚自己也知道这不合礼数。她说完,见贺时霆一直不接话,眼圈慢慢红了。
  贺时霆心疼,想要反悔,回忆起昨夜的煎熬,又忍下了。他若再和楚楚睡在一起,若是哪日控制不住……
  她还这样懵懂单纯,贺时霆哪里舍得。
  楚楚见他一直不说话,眼里滚落两行泪来,委屈道:“之前明明都可以一起睡的。”
  贺时霆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样大。
  他给楚楚抹了眼泪,哄她:“宝宝听话。”
  分房睡是势在必行的。无论楚楚如何撒娇耍赖,贺时霆都没有松口。
  气得小姑娘推开他,跑到他房里,抱走了自己的小枕头和被子。
  枕头倒还好,冬日的被子宽厚绵软,楚楚身量娇小,抱着被子,几乎被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绣鞋。
  虽是赌气,却可爱得紧。
  贺时霆怕她摔着,把她手里的被子拎过来,帮她放到她屋里。
  楚楚不理他,任他帮自己把被子放到床上,然后过河拆桥,把他赶出房门。
  把人关在外面之后,楚楚又有些后悔。
  她扒拉着门缝往外看,发现他没走。
  楚楚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靠在门边,等他改过自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和自己道歉,把自己接回去。
  好一会,直等到太阳都要落山了,贺时霆依旧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做。
  楚楚纠结地直扣门缝,一时没注意,把食指的指甲扣裂了。
  指甲裂开一条缝,差点就要裂到肉上,楚楚吓地尖叫了一声。
  “啊!”
  贺时霆反应很快,赶紧推门。
  他把门推开一道窄缝,哄门后的楚楚,“宝宝走远一点,我把门打开。”
  楚楚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往后退了两步。
  贺时霆进去,“怎么了?”
  楚楚委屈地把自己裂了半块的指甲给他看,“好疼。”
  明明没有裂到肉里,她不过是被吓着了而已,贺时霆倒真把这当做什么大伤口了,把她抱在腿上,哄了又哄。
  谨和拿了修指甲的器具进来,帮楚楚把裂开的指甲绞掉,又重新在她的指甲上装点小宝石。
  楚楚坐在贺时霆腿上,用另一只手舀杏仁酪吃。
  给自己喂一口,再给贺时霆喂一口,丝毫看不出方才还在和他闹别扭。
  吃完杏仁酪,小姑娘依旧不放弃地挣扎,可怜巴巴地道:“霆哥哥,我晚上一个人不敢睡。”
  贺时霆见招拆招,“让谨和陪你睡。”
  楚楚看看正帮自己做指甲的谨和,摇摇头道:“谨和来陪我了,碧桃一个人睡会害怕的。”
  她又看看贺时霆,认真道:“你一个人睡,也会害怕的。”
  除了这小姑娘,还有谁会害怕一个人睡觉?
  贺时霆到底没同意让她继续和自己一起睡。
  楚楚什么招数都使完了,见贺时霆还是不同意,只能含泪抱着被子自己睡。
  半夜。
  楚楚睡得不太、安稳,不知做了什么梦,朦胧地睁开眼。
  房内一片漆黑。她害怕地缩了缩,想靠到贺时霆身边去。
  直到半个身子都落到床沿外了,楚楚还是没碰到往常那个火热的身躯。
  她清醒过来。没了睡意,抱着膝盖坐在床头。
  那双比夜色还纯粹的黑眸一眨都不眨,静静地盯着虚空中某处。
  ……
  贺时霆夜里醒来好几次。
  身旁没了黏人的楚楚,他有几分不习惯。
  闭着眼在床上躺了会,他实在没有睡意,最后决定起身去看一眼楚楚睡得好不好。
  门一开,外面站着个小东西,不动也不出声。
  抱着小枕头,连鞋都没穿,玉白的小脸被风吹得没有一丝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开赌局啦!老规矩,买定离手,猜对的有红包。
  已知条件:楚楚十四岁,他们还有四年才会成婚。那么老贺会选择?
  一、今晚一起睡,之后分房睡,不然要憋废
  二、心疼,以后都和楚楚一起睡,憋废就憋废
  三、为了不憋废,把婚期提前
  (哭唧唧,我忘了设置自动更新的时间,导致今天更新得这么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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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楚楚浑身冷得没有一丝知觉, 她眨了眨眼睛, 觉得眼皮也有些疼,刀割似的。
  很快,她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霸道,炙热。
  楚楚乌沉沉的眼里露出些许亮光,冻得苍白的唇瓣也勾起一点弧度。
  贺时霆的神色却比她难看多了。
  他黑着脸,把楚楚抱进房里, 看着床上单薄冰凉的小可怜,气得扬起手。
  巴掌半途改了方向,打在床柱上。
  紫檀木的床柱无辜地承受了贺时霆全部的火气, 上面落下深深的几个指印。
  贺时霆没有再做什么,转身走了。
  楚楚从床上爬起来,要追出去。
  贺时霆面无表情:“你敢动试试。”
  大约是被他语气中深沉的怒意惊着了, 楚楚愣在原处, 真的没有再动。
  贺时霆脚步不顿地离开。
  楚楚蜷在床上,垂着眼帘,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他不让她跟着, 她就感受不到贺时霆的存在了,只能缩在被子里, 嗅着上面残存的他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贺时霆没回来,谨和倒先进了来。
  “我的小祖宗,您是什么时候从屋里跑出去的?”
  谨和见楚楚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看着冷得很,慌忙给她又添了一层被褥,在被褥中放了好几个汤婆子,“可还冷?”
  楚楚的手脚逐渐被汤婆子热得发暖,她静静地任谨和折腾,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门口又有了响动,楚楚的黑眸迅速往那里瞟。
  进来的依旧不是贺时霆,是碧桃和几个小丫鬟。她们端着一碗熬好的姜汤和几样易消化的小食。
  房里霎时弥漫着一股热辣辣的气味。
  谨和把楚楚扶起来,往她背后垫了个玫瑰色织金软枕,“喝点姜汤,好不好?”
  楚楚盯着谨和手里的姜汤,没有动作。
  直到姜汤的热气都散了,她还是没等到贺时霆。
  “他呢?”小姑娘的话里带着哭腔。
  谨和叹口气,不明白两人在闹什么。
  看侯爷方才的样子,仿佛是动了大怒,院子里那张坚硬的大理石桌都被拍成了齑粉。
  不过侯爷肯定还是关心楚楚姑娘的,不然他不会都那样生气了,还记着叫她们进来照顾楚楚姑娘。
  谨和劝了几句,见楚楚不说话,手里的汤也凉了,便让碧桃她们再端一碗熬好的姜汤来。
  楚楚靠坐在床头,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仿佛一块玉雕,冰冷莹白。
  很快,房内再次飘散着热辣的姜汤味道。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碗,落入楚楚的视野中。
  她眼皮颤了颤,一抬头,果然看见贺时霆。楚楚瞬间落下两行泪来。
  他面沉似水,舀了一勺姜汤喂给楚楚,“张嘴。”
  楚楚顺从地张开嘴,没有半点声响地喝完了一碗姜汤,她喝得急,甚至差点呛到,竭力握住被子让自己不要乱咳。
  贺时霆的脸色有所松动,坐到床沿,半抱着楚楚,给她拍了拍背。
  楚楚靠在他肩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呜咽出声。
  贺时霆心里的怒意还未消散,但被她哭得软化了些,用手抹去楚楚脸上的泪。
  他的手粗糙,抚过楚楚柔嫩的肌肤,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这个样子,比方才那惨白的模样顺眼多了。
  贺时霆摸了摸楚楚的手,感觉不凉,身上的戾气才褪了些。
  他冷着声音问:“站了多久?”
  楚楚哭得直发抖,她竭力忍住发抖的声音,回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
  贺时霆敛眉,忍住怒火和心疼,问:“为什么不睡觉?”
  楚楚被他的严肃吓着了,依赖地想去握他的手,被他躲开。
  她眼里的泪流得更快了,哭湿一大片被褥,“我,我睡,不着。”
  因为哭得太凶,楚楚的声音跟着身子一同不断地抖,连话都说不完全。
  贺时霆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但还是没有停下问话,继续道:“为什么不敲门?”
  他何曾对楚楚这样冷淡过,楚楚伤心地几乎哭断气,连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她竭力忍住喉间的哽咽,颤抖着指责他:“你不,不让我……我,进来!”
  说完一句话,她歇了好一会,才能喘匀一口气。
  “你还不让,我,睡这里。不要,不,你不要我了!”
  她说完,伤心到了极点,因为眼泪流得太猛,情绪又太过激烈,整个人难受地蜷成一团。
  “哇”地一声,楚楚把刚才喝的那碗姜汤吐了出来。
  被褥和地板都被她吐得狼狈不堪。
  她晚上没吃多少,此刻除了姜汤,没有别的什么可吐,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
  楚楚哭得喘不上气,又难受地在吐,整个人差点撅过去。
  贺时霆就是有再多的怒气,此刻也被心疼盖过了。
  他急声唤外面的丫鬟进来,把脏污的被褥换了,自己则抱楚楚去换了件中衣。
  楚楚哭得停不下来,头疼,眼睛疼,心肝脾肺哪哪都疼。她紧紧攥着贺时霆的衣领,像是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稻草。
  “别,别不要,不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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