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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似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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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的身世被翻出来之后,安仪县主又闹了起来。
早些日子,安仪县主想嫁给贺时霆,被皇帝否了,皇后就给她另寻了一桩婚事,对象是平王的嫡次子。
平王是皇帝的胞弟,素来胸无大志,和皇帝的关系却很不错。平王的嫡次子生性温和蕴藉,想必定能包容安仪那略带锋芒的性子。
这是个好归宿。
可惜安仪不满意。她喜欢的是贺时霆那样的大英雄,哪里看得上温温吞吞的平王嫡次子?
她听说了楚楚和自己的渊源后,非嚷嚷着说楚楚和自己前后脚出生,在襁褓中定被调换过了,楚家女是自己,和贺时霆有婚约的也是自己。
皇后斥责了她,将她关在小佛堂里静心思过。
这件事被瞒得很紧,不过到底还是漏了些风声出来。
靖远侯府内,十余位顶尖的绣娘在缝制嫁衣。
楚楚正在看她们绣嫁衣上的凤凰翎毛,忽而听到谨和对自己说了这个消息。
楚楚惊道:“她魔怔了不成?不说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即便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她多年来深沐皇恩,若一切都是假的,岂不是欺君之罪?她不要命了?”
谨和摇摇头,道:“这消息还被皇后娘娘压着,少有人知。不过是襄王在宫内,偶然听闻,和侯爷说了一嘴罢了。”
楚楚蹙眉,她的记忆里,安仪县主虽然骄纵,却并不愚蠢,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或许安仪不是不明白,只是为情所累,甘愿做回蠢人,借此一搏。
皇后养了安仪这些年,好歹也有了些感情,她怕安仪年纪小,做了傻事,便替安仪瞒下了这件事。
可襄王能知道,晋王又如何没有手段知道呢?
这件事被晋王抖落了出来。
安仪为了贺时霆嫌弃平王嫡次子,平王的脸上自然过不去,闹着要皇帝给他做主,取消这桩婚约。
自此,平王和贺时霆算是结了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这倒让晋王不费吹灰之力地得了个助力。
即使平王再明哲保身,因着这件事,肯定也会对贺时霆心存不满。日后若是时机恰当,平王向皇帝说几句对贺时霆不利的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自楚楚的及笄礼后,风波就没有断过。
不过无论如何,她和贺时霆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大婚前夕,楚楚被送往楚家在京城的宅院里。
贺时霆送她进门,她舍不得极了,把人绊住,陪自己说了好一会话,又一起吃了晚饭。
直到月上柳梢,楚楚还是不肯放贺时霆走。
贺时霆见她不仅兴奋,还有些紧张,便没有离开,直哄她到后半夜,又陪着她睡到清晨,才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翻身回府。
楚楚醒后,由丫鬟们服侍着换了精致华丽的大婚吉服。
门外时不时有楚家的妇人进来道贺。
楚楚的头发在全福夫人的手里逐渐被挽成发髻,用金钗固定。
随后,全福夫人拿着细线,绞去她脸上的绒毛。
楚楚没有让人给自己上妆,自己动了手。她的肌肤莹白透亮,眉目清灵如画,只需微敷薄粉,淡描眉眼即可。
她着意在额间画了一朵好寓意的合欢花,贴上珍珠金钿,点了娇红口脂,由人服侍着戴好庄重华贵的凤冠,套上最外层的龙凤多福广袖上衣和百合织金披帛,盖了绛色彩绣轻容纱头盖。
楚楚原就生得雪肤花貌,这么华服贵冠地打扮起来,便更显得天姿国色。
没过多久,吉时便到了。
楚楚被背上花轿,上轿前,她悄悄转头,隔着盖头,和贺时霆对望了一眼。
轻容纱薄似蝉翼,根本遮不住什么。
楚楚见贺时霆骑在高头大马上,俊朗威严仿若天神,忍不住俏脸微红,秾艳的容色更明丽了起来。
轿子进了花堂,里面鼓乐齐鸣,宾客宴宴,分外热闹。王孙贵族,文臣武将齐来道贺,连齐王和襄王也在场。
卫国公和贺时霆生母的牌位居于上首,卫国公夫人只是继室,便和宾客坐在一处。
贺时霆和楚楚刚要跪拜天地,皇帝忽然到了。
众人都跪下请安,皇帝面带喜色,笑道:“众卿平身。今日大家都是来参加喜宴的,不必拘礼。”
皇帝这么说,可没人敢真的这么做。
卫国公让出上首的位子,请皇帝坐下。
皇帝理所应当地坐上去。而他的另一侧,立着贺时霆生母的牌位。
那个牌位原该被请下来的,但皇帝落座后,让傧相莫要因他耽误了吉时,快些引新人行礼。
众人都在关注新人拜天地的事,便无人惦记着把牌位请下来。
傧相站直身体,笑着朗声道:“一拜天地。”
楚楚老老实实地跪下,眼波却忍不住往贺时霆身上斜。
恰好对上了贺时霆的视线。
刹那间,楚楚的脸颊红得似盛开的霓虹焕彩,娇艳欲滴。
两人恩爱的小动作自然都落在了前来贺礼的宾客眼里。
好不容易行完礼,楚楚被送进了洞房。
不多时,贺时霆推开门。
他用玉如意揭开楚楚的盖头,楚楚春水般莹润的黑眸没了遮挡,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贺时霆的呼吸几乎瞬间就灼热起来。
两人对饮过合卺酒,贺时霆把房内的人都赶了出去。
楚楚坐在那,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眼睛也不眨,盯着他看了好久。
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忽而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灿若春华,眸似点漆,齿如编贝,仿佛娇花嫩蕊化成的妖精一般,勾得人难以自制。
贺时霆忍无可忍,握住楚楚纤柔的腰肢,把楚楚粉嫩的唇瓣里里外外尝了个干干净净,连口脂都没放过。
香甜的气味化在唇齿间,让人意犹未尽。
楚楚的芙蓉面不断染上一层又一层绯红,比胭脂更靡丽,也不知是被合卺酒灌醉了,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贺时霆该出去宴请宾客了。
门外三催四请,他才万分不舍地放开怀里的小娇娇,帮她摘了沉重的凤冠,道:“宝宝乖,先去换身衣裳,让她们伺候你吃点东西,我很快就回来。”
楚楚正被吻得舒服,半开的眼眸中似含着无限潋滟春光。她放开环着贺时霆的手臂,又舍不得地捧住他的脸,啾啾啾地连亲了好多下。
她的吻和贺时霆的不同,不带任何欲念,只有纯粹的欢欣。一下又一下,轻盈绵软得似冬日最薄的水,又似夏日最柔的云。
贺时霆出门后,见晋王在此时来了,嘴角含笑的弧度不变,长眉轻挑,似是并不把晋王放在心上。
宴席上,贺时霆被灌了许多酒,好在他海量,送走满府宾客后,还能头脑清醒地想到楚楚不喜欢酒臭,要先去洗漱。
他闭着眼,快速地洗了个澡。
忽地,房门被推开。
贺时霆洗漱时素来不喜有人伺候,他听到声响,凤眸半睁,流转过犀利淡漠的光。
一回头,却在门边看到一双正红的鸳鸯百福缀东珠的绣鞋。
贺时霆收回视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状似不经意地命令道:“过来,给我捏肩。”
说着,他将双手搁到浴桶外。
随着这一动作,无数水珠瞬间从贺时霆线条流利,紧实有力的手臂上纷纷滑落。他宽厚又蕴满绝对力量的肩背也露了出来。
门边的脚步略有些迟疑,像是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地继续朝贺时霆挪动。
玉白的小手颤巍巍地扶住贺时霆的肩。
还未用力,就像胆小的兔子般缩了回去。
贺时霆甚至听到了一声不太明显的嘟囔。
“怎么和石头一样硬。”
贺时霆无声轻笑,锋利俊朗的侧脸因为这个动作,散发无限的温柔,他长臂一伸,把身后的小娇娇连同她的惊呼,一并圈进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省略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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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楚楚浑身酸痛难当, 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哑着嗓子说渴。
贺时霆倒了杯温水,将楚楚半抱在怀里,哄她喝下去。
楚楚软绵绵地靠在贺时霆胸膛前,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慢吞吞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
大约是方才哭得太凶,即便在喝水的时候, 楚楚也会时不时抽搭一下。
她白嫩的下巴上有一块红色淤痕,身上的痕迹更是惨不忍睹,加上喝水时委委屈屈的抽搭, 实在惹人怜爱。
小可怜开口道:“霆哥哥。”
贺时霆放下水杯,应得很快:“我在。”
即使喝了水,楚楚的嗓子还是很沙哑, 她小声道:“帮我把枕头底下的盒子拿出来。”
贺时霆没有立刻去拿, 反而有些诡异的沉默。
楚楚奇怪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她以为自己的盒子出了什么问题,扭头去瞧。
床头别说什么盒子了, 就连个枕头都没有。原本好好摆在那里的一对金线双喜鸳鸯枕被他俩祸害得不成样子,脏兮兮黏糊糊, 一个散落在床尾,一个不见了踪迹。
不止枕头,床褥也十分凌乱。百子千孙床幔不知为何破了个口子,万福红缎被更是摇摇欲坠地挂在了床沿上。
楚楚泛着情潮的粉嫩脸颊霎时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羞恼地瞪着贺时霆。好半晌, 也说不出一个字。
贺时霆大方地任她瞪,甚至还亲了亲她因怒火而格外凌亮娇媚的眼眸,哄道:“别急,我去找。”
他抱着楚楚,让她靠坐在床头,给她盖好被子,才撩开床幔,下床去给她找盒子。
床头左侧的地上躺着一个鸳鸯枕,枕边果然有一个木盒。
大约是他们方才太过激动,不慎将这两样东西扫落到了地上。
好在这个盒子关得严实,里面的东西没有摔落出来。
贺时霆拾起盒子,像条餍足的大尾巴狼,拿着盒子讨好他的小兔子去了。
楚楚没有力气,让贺时霆帮她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晶莹的龙凤玉佩。玉是极品羊脂白玉,洁白细腻,出手温润,雕琢得虽有些粗糙,却能看出是用了很多心思的。
贺时霆握了握手中的玉,心中一动,看着楚楚道:“这是宝宝自己做的?”
楚楚昂着小脑袋,骄傲极了,“对!”
说完,她又有些期待地看着贺时霆,“喜不喜欢?”
贺时霆眸色深深,里面的暗光仿佛要把楚楚整个吸进去,“喜欢。”
“很喜欢。”像是怕楚楚不信,他又补充道:“最喜欢。”
楚楚粉面含春,得意又羞怯,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忽地,她又变了脸色,“不能最喜欢它!要最喜欢我!”
贺时霆哑然失笑,把楚楚揽进怀里,“好,最喜欢我们宝宝。”
楚楚靠在他胸膛上,耳朵恰好对着他的心脏,清晰地听见他极快极响的心跳,脸上晕染着越来越深的绯红。
贺时霆仔细收好玉佩,用被子裹着楚楚,抱她去简单清理了一番。
待两人都清理干净,屋里旖旎的气味已经散尽了。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香炉内燃着清淡宁静的安神香。
想到方才有人进来过,还看到了被弄得淫靡不堪的床铺,楚楚就羞得直把脸往贺时霆怀里埋。
贺时霆却半点也不羞,把楚楚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床边拿出一个小瓷瓶,伸手解了楚楚的腰带。
楚楚身上酸软乏力,脑子也迟钝了起来。直到贺时霆解完她的腰带,她才反应过来,试图推开贺时霆的手,“不要了!”
可惜她的手绵软无力,又香又软,跟块嫩豆腐似的,去推贺时霆,除了让他占便宜,起不到任何拒绝的作用。
贺时霆凤眸微暗,露出似惊诧似了然的神色,“宝宝还想要?”
楚楚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赶紧否认道:“我不想。”
贺时霆似乎不太相信,“真的不想?若果真不想,好端端的,宝宝为什么提起要不要的事?别担心,你既想要,我自然会满足。咱们再来一次就是了。”
他这个人最坏,光是嘴上说说还不算,手上也动个不停。
楚楚那处很快就被上好药,那股灼热胀痛的感觉顿时消减了。
若她清醒一点,就会发现贺时霆只是在给她上药,他说的那些话都是逗她的。
可她的精神太过紧绷,一时间竟没察觉出他在做什么,情哥哥好哥哥地说了一车的好话,只想让他放过自己。
贺时霆被她的好话哄得身心舒畅,心满意足地躺进被窝,大发慈悲道:“今日就先这样,明日再要吧。”
楚楚松了口气,生怕他反悔,极快地答应道:“好!”
说完,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此时天都要亮了,楚楚困意上头,就先睡了过去。
直到次日晚间,楚楚再次被折腾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时,她才欲哭无泪地后悔:自己昨夜为什么要答应得那样爽快?
贺时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刚开荤,每日对着心爱的小妻子,哪里能抵得住诱惑,即使白天再忙再累,夜里也必要折腾大半宿。
他仿佛是铁打的人似的,每天出门还都精神奕奕。
楚楚却受不住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又时连午饭都懒怠吃。
她最怕热,一热就没什么精神,胃口也不好。
夏日时,贺时霆很忙,楚楚趁着没人管,每日都用大量的冰。她身子还未完全调养好,因着用冰太多,原本已经治好的宫寒都又发作了,那几个月月事不调,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
楚楚怕疼,又怕吃苦药,宫寒复发的那阵子凄惨得很。从那时起,她每日能用的冰就被克扣地只剩那么一点点。
没有冰,楚楚热得难受,胃口就一直不太好。
近日虽已入秋,但天气仍然炎热,楚楚还是不爱吃饭。这几日她借着睡觉,更是能不吃午饭就不吃午饭。
一两次倒罢,她连着三天这样子,贺时霆就不许她不起来吃午饭了。
楚楚义正言辞地辩驳道:“左右已经请了两月的假,不读书还起那么早做什么?何况你每日那样折腾,我好累的,根本起不来。”
说起这个,贺时霆总是不占理的,只好哄她道:“那也要吃了饭再睡。”
楚楚见他服软,趁机讨价还价道:“你要给我添三倍的冰,我才有胃口吃饭。”
贺时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楚楚有点怂,但还是试图争取,“要不两倍?”
贺时霆还是不说话。
楚楚咬着唇瓣,纠结道:“一倍,不能再少了。再添一倍,我就起来吃饭。”
贺时霆薄唇轻勾,“不怕吃药了?”
楚楚想到苦药的那个味道,不由颤了颤,害怕地钻进贺时霆怀里。
好一会,贺时霆怀里传出瓮声瓮气的两个字:“怕的。”
又过了好一会,他怀里又传出一句话:“那我不要冰了。”
贺时霆摸了摸楚楚柔滑的黑发,“宝宝乖。”
他到底心疼楚楚,知道楚楚确实是胃口不好,每日中午都尽量腾出空,回府陪楚楚一道用饭。
中秋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襄王就带着许多礼品上门拜访。
贺时霆不在,楚楚便在前厅接待了襄王。
她如今是侯夫人,做了妇人打扮,云鬓峨峨,风仪万千,乌眸虽还似少女般清灵莹澈,仔细一瞧,却又添了几分妩媚,仿佛三月盛开的牡丹,越发娇艳明丽起来。
襄王如今比楚楚高了许多,看着也更阴沉内敛了。
数月前那个顽皮骄纵的男孩似乎迅速长大了。
楚楚和襄王虽有一面之缘,但也没什么话好说,她只简单和襄王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着人送他出去。
襄王原想和楚楚说点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顺着楚楚的意思离开了。
楚楚收了襄王的礼,令人登记造册。没过多久,侯府又陆续收到其他人家送的礼。
过个中秋,收礼送礼都有讲究。虽然核对礼单礼品等事都有下面的管事去做,但大分寸还需楚楚拿捏。
她一早上都在处理这些事。
中午,贺时霆回来陪楚楚吃饭。
今日天气炎热,楚楚只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了,一个劲地给贺时霆夹菜,一会说这个好吃,一会说那个补身体。
贺时霆见她没胃口,哄她喝了小半碗补汤,又掰了一块月饼的酥皮给她吃。
楚楚原不想吃,不过这个月饼的酥皮做倒还不错,香酥可口,并不油腻,她便多吃了一点。
她靠在贺时霆肩上,边啃月饼皮,边给他说肉麻的情话。
“……霆哥哥,我好爱你。”
猝不及防。
贺时霆舞刀弄枪,在大漠黄沙红血白骨中都不曾有半分颤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捏住筷子。
楚楚说起情话,比厮混风月场的浪子们都还娴熟些。说完了,还抱着贺时霆的手臂,问他:“霆哥哥呢,你爱不爱我?”
贺时霆的回答坚定有力,不曾有半分迟疑:“爱。”
他面色不改,耳根和脖颈却有些泛红。
楚楚欢喜地给了他一个啾啾,笑道:“我以前都不敢奢想,自己能有一个温暖的家,还有一个爱我的夫君。”
她说着,眉眼弯了起来,在灼灼日光下,俏脸雪白莹软,凝着柔和的光泽,“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楚楚含笑的容颜能化开十丈坚冰,贺时霆的手克制不住地抚过她细嫩的脸颊,答应道:“好。”
她忽而想到什么,又道:“说不定现在就有了!”
贺时霆的手僵住。
“我最近都不爱吃饭呢。说不定就是有了小宝宝的缘故。”楚楚欢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对贺时霆道:“那明年的中秋我们就可以和孩子一起过啦。”
贺时霆被她欣喜的情绪感染,差点也要跟着她一起去摸肚子。
好在他还有几分清醒,指出楚楚逻辑的错误之处,“宝宝,你从夏天起就不爱吃饭了,和孩子没关系。”
楚楚不在乎地点点头,“那有什么关系。霆哥哥每次都这么努力,说不定明天就怀上了。”
贺时霆努力是努力,但他做的是无用功,每次都是退出来之后才释放的,楚楚压根不可能怀上孩子。
楚楚却不知道,她满心以为他们俩这样就能怀上孩子,期待得不得了。
贺时霆怕她这样期待,到时候没怀上会伤心,劝道:“宝宝现在还小,生孩子的事,再等两年也未尝不可。”
这话他和楚楚说了好几遍了,楚楚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点点头。
孩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霆哥哥再厉害,可他又不是松子观音,还能控制这个不成 ?
作者有话要说: 老贺不能控制这个,不是因为他不是送子观音,而是因为他不懂科学(我在说什么,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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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皇子间争斗的形势日益严峻, 就连平素独善其身的皇长子齐王也被卷入其中。
冬日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 晋王在朝中的势力折损大半,襄王阵营占据了上风。
山河间一片银装素裹,漫天大雪飞舞飘摇,路上行人便是呵一口气,都能化作浮冰。
天气寒冷,楚楚也变得懒懒的,不爱动弹。那些爱风雅的夫人小姐们办了一场又一场的赏雪会咏梅宴, 她十次有八次都推脱不去。
她怕冷,为了取暖,夜里总往贺时霆怀里钻。这一钻进去就分不开了, 每每被折腾地很惨,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被放过。
楚楚记着教训,入睡前总要小心地和贺时霆隔开距离。可睡着睡着, 她又总是不自觉地贪恋贺时霆的温度, 往他怀里滚。
被欺负的结局是注定的。
不过天冷下来,也有一桩好处——楚楚的胃口比夏日好了许多,有时候贺时霆再哄一哄, 能吃下整整两碗饭。
这日午间,楚楚蔫哒哒地坐在贺时霆边上, 准备用饭。昨夜两人闹了一宿,楚楚没睡好,整个人恹恹的,手垂在腿上, 半点要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若仔细看,能看见楚楚葱白的指节上有好多红色淤痕,半掩在袖子里的手腕上淤痕更多。她软嫩的手心也被磨得泛红。
贺时霆见她没有兴致,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宝宝?”
楚楚慵懒地应了一声,垂下乌翘的眼睫。她今日穿了件荔枝色琵琶袖袄,领口围着一圈雪白貂绒,显得她含情带潮的芙蓉面莹润娇媚。
贺时霆心软不已,亲亲楚楚的脸颊,先盛了碗软滑鲜香的文思豆腐羹,喂她吃了几口。
楚楚懒怠说话,贺时霆给喂什么就吃什么,倒比平日更乖巧些,分外惹人怜惜。
满桌子的菜,她最喜欢那道奶汁鱼片,吃了整整一大碗贺时霆剔好的鲜嫩鱼肉。
她最近吃得多,桌上的什么菜都有兴趣尝一点,其中又更偏爱几道菜:炙烤羊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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