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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长公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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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扑哧笑了一声。
  楚弈就低头看又被自己捞起穿在身上的裤子,加了一圈的布,拼在那里,确实丑,更别说其他地方还绽线两回。
  他就扯了扯嘴角,对着睡得香甜的小妇人挑眉,低声说:“我就喜欢穿丑的。”
  **
  太子在医士送来消息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的梨树下坐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坐着,贵重的衣袍上都沾满泥土。
  梨树是小时候他和阿姐一起栽种的,如今已经枝繁叶密,宛如一顶大伞。
  他动了动僵直的脖子,抬头看向树枝上缀着小小的青果,翠绿喜人。
  他看着,脸上就绽放出一个极温柔地笑来。
  在这个季节,他和阿姐都有了孩儿。正是春去夏来,孩子降生的时候也该是冬末,要迎来新春的时候。
  春季,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这是不是上天在暗示着好兆头。
  他失笑,下刻喉咙发痒,忙抬袖捂着嘴咳嗽两声。
  王司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手里捧着茶,弯腰送到他跟前:“殿下坐了一下午了,再晚些太阳要下山,起风了还是会有些冷,殿下回屋吧。”
  太子抬头看这个怀着自己孩儿的女子,眉宇舒展,站起身来,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两口。一手握着茶杯,一手就牵了她,慢慢往里走。
  每走一步,心里的打算就越发坚定了。
  阿姐怀孕,可以说也是东风相助。这个关节,阿姐应该不会告诉楚弈怀上身孕的事情,她想让楚弈离开洛城,万一有变故,楚弈能更好自保。
  那他也就找个更好的时机告诉楚弈,让他安排的那些事情,更无后顾之忧。
  **
  帝王那日在早朝上封了恒王的封地,亲自督办着把恒王送走的事,连自己还有一个的生辰也不让恒王留下庆祝。不过五日,就让恒王出发,至于那边的王府,就让人在恒王在路上的时候开始整修。
  武帝突然就跟转了性子一样,居然真把能牵制太子的另一个儿子送走了,连太尉都不太习惯帝王这种‘英明’。
  但只有帝王知道,他是怎么哄了恒王安心出发。
  他告诉这个儿子,他一个定会在自己生辰的时候再把他风光接回洛城,让儿子安心。
  恒王年纪小,失去陈家和母亲,如今自然是帝王说什么是什么,也只能是相信帝王了。
  太子和赵乐君都冷眼看着帝王行事,楚弈暗中却又有了一样安排。让人暗中去跟着恒王的车队。
  虽然他不愿意,但是恒王还是安全的到达河西最好,不然半路出了什么事,太子一样说不清。他不知道是,赵乐君和太子也安排了人。
  就在恒王刚离开洛城,霍廷也收到颍州刘秉传来的消息,说是那边的人给到迷信,恒王已经离开路程。霍廷觉得时间成熟了,暗暗再去了颍州一次。
  “陛下的万寿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们肯定要去洛城献礼,每年都是这个惯例,想必今年也不会变。”
  霍廷眼中有着暗光,野心勃勃。
  刘秉明白他的意思,在边上思索了片刻说:“那位公子送信来,也提了一下圣上万寿的事情,他说那时洛城布防会加严,唯一的机会应该是在当日宴会快结束之时。”
  那晚必然狂欢。
  “应该是那个时候更好控制那狗皇帝!”
  两人相视一笑,刘秉笑过后,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我们成功,那位公子会不会又起别的心思,我们是给他人做嫁衣?”
  “怕他个屁!”霍廷冷冷一笑,“挟天子令诸侯是我们,让帝王和太子闹得不安宁后,一切就由我们说了算,我们那么几个人,还斗不过他一个?而且他们一族不都死光了,他那里来的资本再争?不过是出一口气。”
  刘秉多少还是有担忧,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帝王在收回铁矿后,依旧没有给他们军饷,而是用那些粮食来再去换种马战马,来加强洛城的军防。
  他们这些卖命的,在狗皇帝眼里不值一提!
  他们再不反,难道等坐吃山空,等死那还不如拼上一回!
  洛城风雨欲来,在平县的谢星也被作了好几天的义母作得满脑子官司。
  他义母最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身体好一点后,就又闹开了。
  把他闹得每日脑门青筋直跳,义母还闹起了绝食,一定见到他义兄这样一套。
  谢星因此也被惹毛了。
  本就收到那个狗屁恒王要还插一杠,心疼兄长还来不急,还要面对一个作天作地的老太婆。
  他气得连连咬牙,吩咐侍卫:“她不吃,那就不要吃!我们日日在院子里烤肉,不管是什么肉,都在院子烤着吃!只给她水喝!”
  于是,楚老夫人这个横的就遇上了一个更横的,每日忍着饿,闻着飘进来的肉香直咽唾沫。
  谢星在饿了她两天后,吩咐人在厨房留点肉,到了晚上就守株待老太婆。
  果然到了半夜,饿得快昏倒的楚老夫人就跟只耗子一样溜进厨房,找到肉用手抓着就坐在地上啃。
  正啃着,谢星一脚踢开门,吓得她躲都没有地方躲。
  谢星举着火把,来到义母跟前,把她丢掉的肉捡起来,又塞她手里微笑着说:“义母还绝食吗?”
  楚老夫人看着手中的肉,眼泪哗哗地就落下来,咬了一口,连连摇头。
  谢星点点头,有着孺子可教般的欣慰:“所以,义母要吃好睡好,还可能有命等来我阿兄探望,饿死了闹死了,也就只能等到我阿兄在你土堆前拜一拜了。”
  一番话说的老妇人眼泪横流。
  谢星到底是心软,看着她实在可怜,就又说道:“义母你也别太难过,阿兄喜欢的女人就只有长公主,你离开前长公主就在军营呢。你等阿兄把我阿嫂追回来了,自然你该享的福,还是你享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义母两眼直翻白,是被他嘴里透露的消息惊得噎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星:我不是故意的!!


第66章 
  伴随着夏热酷热来到的,还有帝王的万寿。
  先帝早年征战伤了身子早逝,武帝青年登基,如今正好是登基二十年,四十的整寿。宫里各部都为着帝王的寿辰忙碌,各处郡城藩王和武将也纷纷带上重礼往洛城来,参加帝王大寿。
  这个时候恒王已经在往河西的路上走了有近半月。
  他们一行浩浩荡荡,又是有许多的物什,预估是要一个月才能走到地方。
  楚弈派出去的人给送回来的消息,是恒王一路都顺利,除去有时候会因为赶路劳累和无趣,在驿站一停留又是四五日,如今一算居然连五分一的路程都没有走完。
  “按这样走下去,没有两个月能到河西?”他一指轻轻敲点在习惯上,凝眉,面上的神色也分不清是喜是怒。
  来人觑了觑他的神色,估算着时间说:“恐怕是要两个月了。”
  “夜长梦多,这个时候我就怕霍廷那帮子有打算。我们的人盯紧点,不管怎么样,恒王都不能在路上出事。”
  楚弈嘴里啧地一声,是嫌弃恒王给他和太子都要带来麻烦。
  帝王高坐庙堂,不闻百姓疾苦,不知外边武将虎视眈眈,如今还要大摆寿宴,连带胡人都被帝王再留下来参加万寿。
  金银如同流水一般,若是叫来洛城朝拜的武将看着,恐怕更是想杀红眼。
  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楚弈不得不防。
  来人应声带着命令离开。
  赵乐君一袭大红曲裾从廊下走来,美人身段袅袅,从百花间走过,花团锦簇也抵不过她一分娇艳。
  楚弈视线在她纤细的腰身扫过,这蝉鸣的午后,莫名就更加憋闷,让人感觉到躁热难耐。
  在她来到前,他已经扯开了襟口,露出下面结实的胸膛。赵乐君俯视着,能看到他肌肉间壁垒分明的线条。
  “怎么跑这里来见人了,有什么事要瞒着我的?”
  她收回视线,目光轻飘飘看向他,只停留在他脸上。
  楚弈却是知道她在害羞,伸手去把人一下就拽到怀里。
  赵乐君被他拽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还想用手肘抵一下地面,但他护得好,让她整个人跌在他盘坐的腿上。
  让她松一口气。
  楚弈将人抱了个满怀,一点儿也不满足,鼻尖在她发间轻嗅,跟头大熊似的。
  他们两人都半个多月没有亲近了,日日跟她睡一个榻,她不愿意,他就不敢勉强。现在真是快硬生生憋成柳下惠。
  他大白天的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无赖样子,赵乐君脸颊都被闹得发烫,伸手去推他。
  不想被他握着手就含在嘴里,舌尖在她细白的指尖上打转,一双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看,让她连身子都是酥的。
  “有人在,快松口!”
  楚弈才不想松开,咬了她手指一口,还用牙轻轻磨着。
  他是真恨不得一口把人给吞了!
  赵乐君已经用身体不适,还假装来了小日子,才推诿了这半个月。眼见这样的情况,没准他就要兽|性大发。
  她长睫轻颤,知道是委屈他,终于忍着臊抬着下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楚弈双眼就眯了起来,视线扫过她细软的手,怕她会耍赖似地确认问道:“可真?”
  “爱信不信!”
  她把手抽回来,用他的衣服揩了下。
  下刻就被他又搂紧,听到他说了句先给点定金,就被结结实实吻得透不过气。
  胡闹一通后,楚弈越发觉得难耐,觉得就是自己在折腾自己,望梅也不止渴。突然就站起来,说:“我去凉快凉快。”
  过了会,银锦过来跟还坐在这纳凉的赵乐君禀道:“将军跑去湖里凫水了,还说顺带给公主抓鱼,晚上就吃炙鱼脍。”
  赵乐君被逗得笑了半天。
  等再见楚弈的时候,他披着外袍,中衣湿漉漉地就贴在身上,手里拎了三条大鲤鱼,站在骄阳下对她显摆战利品。
  她心里暖融融地,催他去换衣裳,然后到水榭让仆人生炭架起架子,一应准备妥当便也到了夕阳微斜的时候。
  霞光落在湖面上,金光细碎,两人站在水岸上,水中倒影成双,一切都极为美好。
  楚弈把亲自烤的鱼送上时,有个今儿外出的女使正把市井的趣事说给赵乐君听。
  “两个官员的家仆就为了两尾打起来了,奴婢还以为是什么金贵的,跑前去一看,还没有将军今儿捞起的一半大。百姓们都围着看热闹呢。”
  为了两尾鱼打起来,听起来是很滑稽,但赵乐君却明白这里的缘由。
  她在使女的笑容中缓缓说:“如今宫中为了圣上的寿宴准备,各部都收集顶好的东西送入宫,一应要招待的食材也同样是要好的。现在百姓里,那里敢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卖,被有心人看见,那就是不敬帝王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越过去,如今外头卖的都是歪瓜裂枣,一般的官员家境也不多好,见到鱼打起来也是正常。”
  使女这样一听,就不觉得有趣了,反倒觉得百姓可怜。
  但她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公主也是在提点自己不要再多话,这不是趣闻,再乱说可能就会被人冠上乱人心的罪名,丢了小命。
  使女连忙朝赵乐君行了大礼谢过,退到一边不再多话。
  楚弈闻言对这武帝心中是不满的,可是不满也只能忍着,到底是老丈人。
  他反倒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道:“魏冲怎么又不见了?被你派深山野林了?”
  赵乐君夹起鱼肉塞他嘴里,似笑非笑地说:“不派他出去,你们两个就能把我这屋顶都掀了,让我省省心吧。”
  楚弈受用地眯眼笑:“走了是清净。”就提醒她别的事,“如今各地藩王和武将来得不少,宫里的防护可得更加严谨。”
  “我父皇定然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的,他再爱名望,也更爱性命。”
  不然如何会连亲子都警惕。
  楚弈扯扯嘴角,没有再多说。
  **
  夜幕降临,远离洛城的恒王一应人等因为行程缓慢,没有赶到下个城镇,只能在路边先行扎营。
  恒王看着简单的营帐,气得打骂了几位随扈,冷着脸坐在里面,等出厨子把做好的晚膳呈上来。
  可是他了许久,发现并没有人把东西送过来,气得又是高声呼喝,着人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进来他营帐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大汉。
  “大胆,你们是何人?!”
  可惜他此时的样子,在这些人眼中就是纸老虎,那大汉甚至是把刀都收回到腰间,一步一步走近。怒极的恒王看着他动作想到什么,怒色就变成了喜色,还站起来迎那壮汉,问道:“你是父皇派人来接我的?!”
  离开前,父皇就说会把他再接回洛城的!而且这些人进来,外头根本没有听到动静。
  那个大汉脚步亦顿了顿,看着这个脸上带笑的少年,也露出个笑说:“是……我们是陛下派来的,殿下快跟我们走吧,不要教人察觉了。”


第67章 
  “殿下,殿下……”
  天蒙蒙亮之时,有人来到太子的帐幔外,连着唤了几声。
  本就浅眠的太子当即被喊声惊醒。
  他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慢慢适应,侧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到自己跟前好眠的王司寝,轻手轻脚地挪下榻。
  到了外边,窗柩已经停留着一抹白光。
  他扫了眼,示意内侍禀事。
  内侍连忙低声说来:“果然是动手了。”
  太子一听就知道是指什么,唔了声,问:“哪方人马得的手?”
  “是霍廷他们的人。他们到的时候,圣上的人正要动手,为了伪造恒王是被劫走的,已经给随队的人都下了蒙汗药。结果碰上霍廷来人了,悄无声息干掉了那两个要带恒王走的侍卫,捡了个大便宜。恒王正好停留在河内附近,河内也派了人,确定他们已经跟霍廷刘秉结盟了。”
  “这还真是给霍廷他们拱手相送,我父皇要知道了,恐怕得气疯吧。”
  太子嗤的笑了。
  这热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帝王放恒王离开,本就不安好心,而且帝王怎么可能真把河西给恒王,那不是让陈家散去的私兵再去投靠恒王?
  到时只会多一个对朝廷有威胁,他父皇不傻,不会给人送个香馍馍。
  然而,帝王不知道的是,恒王这个香馍馍多的是人想啃一口。原本帝王想要暗中带走恒王藏起来,到时正好把罪名挂到他身上,做一做伪证,他就百口莫辩了。
  废黜也就是帝王上唇碰下唇的事情。
  帝王如今也不过才四十,正是当年,肯定不会愿意早早让位。恒王比他听话,又被陈后早养成半个废人,比他好掌控得多。
  可惜千算万算,帝王也没算到有人早就盯着了这个机会,想要利用恒王来起事。
  等到他这个太子被废黜,等到帝王大寿之时,就是那些人利用恒王倒打一耙,来清君侧之时。
  霍廷他们要清君侧,也要清君的,不知道那个时候,帝王会不会恼恨?
  太子笑着,一点也不为之后的事情感到焦虑。早在有人提议让恒王离开洛城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大家都以为是他这太子示意做下的。
  “楚阿兄派了人,我阿姐也派了魏冲出去,他们怎么都没能去救恒王?”
  他阿姐不会让恒王被人劫走的。
  内侍回道:“来送消息的人说,长公主和楚将军的人马都发现有人跟了上来,但在他们行动前,就先被另外一批人引走了。等回到营地已经晚了,何况恒王误以为真是圣上的人接他的,乖乖听话跟着走,比他们运个人走要更快更好隐匿。”
  “魏冲势必会回来给我阿姐汇报。现在就让人暗中给楚将军送信,告诉他,我在东宫等他,有要事。”
  太子弯着眼吩咐,他要给楚弈一个大惊喜。
  “嗳。”内侍先应了,犹豫着说,“那恒王我们不救了?我们的人还在暗中跟上,短时间应该是甩不掉。”
  “不用跟了,恒王已经是颗废子,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跟着反倒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内侍领命,当即下去派人暗中去给楚弈送消息。
  **
  赵乐君一大早就被热醒了。身边这个男人跟个大火炉似的,还爱挨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他怀里的包子,都要被他蒸熟了!
  她香汗淋漓,都湿了中衣,忍不住伸手推开他。
  一抬手,胳膊还在隐隐发酸,昨晚他得寸进尺,一点也不害臊地话就回响在耳边。什么卿卿,心肝喊了个遍,还险些把她给剥了,应付他真的一点也不能放松。
  楚弈被她推得当即就睁开了眼,下刻就翻身压她,吓得她连忙侧身被对着,才算躲过一劫。
  嘴里喊道:“你沉,不许闹。”
  楚弈昨晚就没满足,别说她用手这种方式,就是真给了他,没有个几回也喂不饱他。现在连亲亲抱抱都不给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憋屈死了,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可能以前自己也还端着,又对她冷脸打怵,总感觉她不爱自己的亲近,连房事中情|动也冷淡得不愿意哼哼。所以他才总压制着,如今知道并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不觉得患得患失和委屈。
  她这又娇气得回到以前,让他实在难忍耐。
  他盯着她的背,舔了舔牙。
  以为这样就能敷衍他不成?
  赵乐君就感觉自己脖子被温热的唇紧贴着,下刻腰间被他手揽住,顺势就解了她的系带。
  她惊呼,来不及拉上衣襟,白皙的背就已经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唇流连,每一次落下就如同是在她身体里勾起一把火。
  她嘤咛一声,忙扯住被子:“楚弈!”
  他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不让抱?!”
  这人……简直让人抓狂。
  她扯着已经滑落在腰间的衣服,整个人都因为他的吻在颤抖着,他更是已经攀上她身前的玲珑,让她要溃不成军。
  外头却是传来脚步声,银锦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将军,你府上的侍卫来,说有要事要禀。”
  一帐的旖旎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楚弈隐隐觉得是出事了,当即坐起身,把被子给她盖好说:“我去去就来。”
  赵乐君总算是松口气,把衣服领子给扯好。
  楚弈穿好衣服来到廊下,见到自己派出去跟着恒王的侍卫,脸色依旧变了,示意人到僻静的芭蕉树下说话。
  侍卫把当晚的事情都说来,让楚弈直咬了牙:“你们怎么会被引开的?”
  “他们不知怎么察觉到我们,直接就派人在路上截杀。长公主的人也在后面,同样是遇到截杀,我们就索性露面要一起御敌,结果那个魏冲居然独身要引走这些人,让我们去看恒王的情况。”
  “我们分了人追着魏冲,一路再赶到扎营的地方,他们已经得手了。魏冲受了伤,他们的人可能会晚一点才能赶回来。”
  楚弈一拳就打在芭蕉树上,几滴还未散去的露水滴落在他肩头。
  “——还是慢了一步,太子要被动了!”他正懊恼着,侍卫却是说,“太子的人在城门等了属下,还让属下告诉将军,一切都不要着急,也不要对长公主显出异样。请将军现在就进宫去,殿下在东宫候着将军,有重要的事。”
  太子?!
  太子派人等在城门口,是知道这一切?
  楚弈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当即快速回到室内,在赵乐君的注视下又整了整着装说:“我回将军府找个东西,让他们带到上郡。”
  他简单交代,赵乐君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上郡的军务。
  皇城内依旧肃穆,楚弈被人带着一路到了东宫,太子正坐在梨树下用早膳。
  见到他来,笑着喊了声姐夫,请他坐下,让人再添了筷子。
  桌案上的吃食分量一看就是算了他的一份。
  楚弈此时却是没有心情吃东西,当即就焦急询问:“殿下知道霍廷几人的事,也明知我的人在恒王后边跟着,先前为何不跟我说?”
  “姐夫稍安勿躁,先用了早饭,我再细细跟姐夫说来。”
  太子温吞说着,还给他夹了酱菜,又递给他一块面饼。
  楚弈真是庆幸自己不是急性子,不然一个赵乐君,一个太子,能生生就把他给急死。
  可太子要卖关子,他也强迫不了人开口,只暗道这就是姐弟,都一个性子。
  他只能深吸口气,就着酱菜吃饼,又喝了一碗汤。
  在安静的用饭中,他情绪也已经完全平复,等到后面,还品起茶来,一点也不着急了。
  太子望着梨树下的青年,在他沉稳的面容中露出笑意,似乎是欣慰,又似乎一种安心。
  然后蔫坏地突然开口:“姐夫……我阿姐怀有身孕了。”
  楚弈就被嘴里的茶呛了个脸红脖子粗,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太子坐在对面,哈哈哈哈大笑,惹得远处内侍都探头看过来。
  他们好久没有听到太子笑得这般高兴。
  楚弈被呛得差点连内脏都要咳嗽出来,他瞪着眼,看笑出眼泪的太子,心里对他直咬牙。
  ——太子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和茶的时候说这个话!
  可是他现在根本不计较什么故意不故意了,好不容易停下咳嗽,哑着嗓子说:“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太子抬着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朝他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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