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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长公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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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弈眉头皱在一快,低低说了声:“一会就过去。”
  本来他就不同意让他娘亲出面的,是赵乐君说那是孩子的祖母,不是给谁面子,是给小阿满一个不遗憾的满月宴。不然以后长大了听到外人说她祖母不曾出现在这样特殊的日子,小阿满恐怕也要伤心。
  楚弈当然不信这些说辞,她摆明了是全他的面子。
  刚到场的楚弈便请罪一声,回到后院去接母女俩。
  小阿满已经在赵乐君怀里睡着,赵乐君听到他去而复还的脚步,还奇怪地问:“怎么这就回来了。”
  楚弈将事情说了,她微笑着,抬手将他眉宇间的褶子给抚平,吩咐银锦拿狐裘过来。
  她把孩子也包裹在裘衣中,楚弈一手打着伞,一手扶着她慢慢出了屋。
  许久不见外头的天空,即便是风寒飘雪,赵乐君仍是露出舒心的笑,深吸一口气才紧挨着他抬步往女眷们所在的地方去。
  许久不露面的长公主一出现,让众位夫人眼都亮了。
  这刚生产了的女子,丝毫不见疲色,也没有她们想象的面黄色衰,一张脸盘儿反倒越发明艳。
  可不得叫人生了妒忌。
  楚弈把人送过来,看着她抱着孩子跟众人打招呼,脚步一直没有挪动。赵乐君回头,才发现他还站在门边,眸光一错不错盯着自己。
  她愣了愣,朝他温柔一笑,拿眼神示意。他这才回于一笑,大步流星离开。
  两人间的小动作众人看得真真的,楚老夫人自然也瞧见了,知道儿子是多看重这个儿媳妇,忍着心酸就站在那些夫人身后,不时探头看赵乐君怀里的孙女。
  小阿满早不是出生时那皱巴巴的小团子,她包在大红的襁褓中,肌肤被衬得欺霜赛雪。在睡梦中,粉嫩嫩的唇还吧唧两下,那可爱漂亮的样子,让在场的夫人都忘记了妒忌她母亲。
  楚老夫人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人儿,不知怎么的,眼眶发热,连忙背过身暗暗抬袖擦眼。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容。
  小阿满的满月宴,身为舅舅的赵晋自然不能错过,连带着把自己的儿子也抱了出宫。
  众人得知天子抱着孩子前来,都惊得不轻,睡了一路的皇太子被凑到表妹身边时就醒来了。
  赵晋抓着他小手去摸摸小阿满的帽子,在儿子耳边轻声地说:“以后你这哥哥一定要保护妹妹。”
  小太子手一伸过来,小阿满也睁开眼,小手一挥,将他的手给挥开了。
  小太子不知道是被吓着,还是认为被拒绝了,哇一声大哭。
  赵晋手忙脚乱地要哄儿子,小阿满听着表哥的哭声,却是咧着嘴在笑。
  赵乐君低头看了眼女儿,再看看哭得哇哇的侄儿,眼里就有了担忧。
  她的小阿满,性子可能真要随了他爹,以后或者会变成一个混世魔王也说不准。
  等到宾客都散了,赵乐君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楚弈,把楚弈逗得直乐:“女孩子有魄力,跟你一样,我们才更放心不是?”
  赵乐君低头看着玩累了又睡着的女儿表示怀疑,真的能放心吗?
  楚弈见她忧思得太早,就将她拉到桌案前坐下,从身后拥抱她,握着她手去抓过案上放着的小袜子。
  “还没有缝完呢,阿满长得快,等着穿娘亲缝的袜子。”
  赵乐君闻言,当即就忘了那些烦恼,开始和针线较劲。
  女儿的小衣服和袜子鞋子,甚至是小帽子,都是他这当爹一针一线缝制。
  反倒是她这当娘的,连缝个衣服都不成样。
  他又总有借口,在怀孕的时候说不能让她费眼睛,不让碰针线。等生产了又说坐月子同样不能用眼,一拖拖到最近才让她碰针线。
  楚弈总算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嘴角啜着笑,指点她走针。
  两人紧贴着,见证那只小小的袜子诞生。
  收了最后一针,赵乐君看手心里的小袜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成就感,转头就在楚弈脸颊上亲了一口。
  结果这一亲,就惹来了某人如狼似虎地回应,赵乐君软在他怀里,身前更是涨得难受。
  楚弈被她推开后,见到她湿了一片的衣襟,呼吸沉重地低头。
  赵乐君被他惊着了,耳边传来他的吞咽声,羞得连耳珠都红得似要滴血。
  闹到最后,小阿满醒来发现自己的口粮没有了,哇哇哭了许久,心疼得赵乐君直跺了某人好几脚。
  晚饭前,楚弈却又出去了一趟,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跑到连云府上。
  连云拢着袖子招待他这不速之客。
  楚弈在连云跟前站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问:“有什么避孕的药吗?”
  连云瞪大了眼,一指他鼻子就骂道:“你居然要让君君吃伤身子的药?!”
  那些药,再温和,对女子来说也是毒药!
  “不、不是。”楚弈闭了闭眼,梗着脖子说,“我……吃的。”
  赵乐君刚出月子,他不至于禽兽到现在就忍不住,就是怕以后……
  连云错愕,好半天才回过神。


第102章 
  小阿满的满月宴后不久就是除夕。
  这是赵晋登基的第一个新年,他又有着想要敛财的心思,更是往热闹地办。
  大臣们多多少少领悟到了新帝的意思,虽然肉疼送出去的大批金银珠宝,可是能用银钱换来平安或者看重,他们自然是愿意‘散财消灾’。
  到了除夕这日,赵乐君楚弈一早就抱着孩子进了宫。
  赵乐君是要帮着弟妹打理这首回主持的年宴,楚弈是因为妻子和女儿,不得不跟着进宫来。
  赵乐君到后宫忙绿,他就抱着孩子在帝王宫里跟连云魏冲大眼瞪小眼,一直防范着两个想当孩子便宜爹的家伙,就是不让他们靠近自己女儿。
  他那小气的样儿,可把连云和魏冲不耻得忍不住翻白眼。
  小阿满这个时候睡得比刚出生时少多了,在父亲怀里不断的蹬腿挥胳膊,不时还笑两声,闹得两人越发心痒痒。
  赵晋在正殿里议朝事,三人都躲在侧殿里,他听到小外甥女的笑声,斜斜看了眼还在口若悬河的刘太尉。
  正好又是议到军务,他心中一动,就吩咐内侍去把楚弈给喊过来。
  魏冲一听机会来了,当即道:“你自去,把阿满交给我,放心吧。”
  楚弈才不会把自家闺女交给这黄鼠狼,直接抱着就去了正殿,可把魏冲憋得一张英俊的面容阵青阵白。
  刘太尉还在口若悬河,就瞧见一身朝服的楚弈抱着女儿跑出来,当即停顿在那里。
  “太尉继续。”赵晋抬手指了一下楚弈,“这些事情,正好跟大司马说。”
  然后他就张开手了。
  楚弈一看他那动作,知道是要把女儿抱过去,他眼角一抽。
  躲过了两个想当便宜爹的,躲不过女儿这个亲舅舅,还能怎么办,亲舅舅是皇帝,只能是给了。
  他阴沉着脸,把女儿给递了过去。
  赵晋自己抱儿子也抱出经验来了,把小阿满抱得舒舒服服的,直朝他咧嘴笑。
  后面的官员进来时,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皇帝抱着长公主的孩子,在那里逗孩子玩儿,刘太尉和大司马在探讨军务。然而大司马一脸不耐烦,脸上就差写着你快闭嘴几个大字了。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茫然。
  突然,小阿满一瘪嘴哭声震天。
  刘太尉终于停下了,楚弈瞅准机会,去把孩子要过来说:“估计是饿了,臣去找她母亲。”
  说罢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乐君见到一脸不高兴的楚弈,问了情况,哭笑不得。
  “你回去吧,阿满还是跟着我。”她接过孩子,背过身给阿满喂食。
  楚弈闷闷看了她背影一眼,到底是回到前头。
  赵晋勤政,大臣们年节也没得休息,除夕这日都在帝王宫里为政事忙得一头汗。
  到了中午众人总算能歇一歇,连云和魏冲给赵晋号了个平安脉。
  魏冲望着那个一手还拿着折子的少年,一点也不客气地说:“你再忙碌下去,是想太子早日登基?”
  身上的余毒清理了,可自小带来的弱症还得养。
  他偏日日忙到三更半夜,眼下乌青,一张面庞也没什么血色,叫人看着就心疼。
  魏冲嘴毒,这样大好的日子里也没个忌讳,引得赵晋剜他一眼道:“你放心,怎么也得活得比你这祸害时间久。”
  连云在给内侍吩咐滋补的药膳,听到这句话也扭头不得不说上两句。
  “陛下还是听蜀王的,如若您再这样,我只能跟长公主直言,让长公主代为掌政几年。”
  “——你这是大逆不道!”
  赵晋冷声顶了回去。
  楚弈一听让自己媳妇又干苦差事,心里不舒服,这个时候倒不站赵晋这边,也附和道:“臣觉得这是忠言逆耳,陛下再这样,臣也可替为管几日的。”
  也就只有他们间才会直白这样说话。
  赵晋嘴里狠狠骂几声都要反了,最后还是泄气地闷声妥协:“我知道了,别烦我阿姐,我今日开始会好好歇息。”
  很多事情都上了正轨,也不必要他时刻盯着了。
  赵乐君和王皇后前来用饭,屋里已经一片和谐,谁也没有再提天子不爱惜身子的事,围到一块逗小太子和小阿满。
  今日是除夕,又是帝王登基第一个年节,周边小国都十分识趣地献上不少奇珍。
  一连被女儿和儿子坑的北单于也献上了许多了表达交好诚意的礼。
  其中一样是貌美的十二位舞姬。
  这十二位舞姬在除夕宴上献舞,水蛇般的身段,柔媚的舞姿,吸引了大臣的目光。
  赵乐君虽然是女子,可这样赏心悦目的表演,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不知怎么想起了在上郡的时候,北胡三公主给楚弈跳的那一段舞。
  她窥了楚弈一眼,见到他正跟连云魏冲喝酒,这明明就总是针锋相对的三人,此时居然都不看美人,只顾着喝酒。
  她眸光一转,视线再落回舞姬那婀娜的身姿上,咬了咬唇。
  除夕宴直到二更才散。
  赵乐君和楚弈留下陪着帝后守岁,今晚就不准备出宫了。
  熬过时辰,赵乐君已经昏昏入睡。
  楚弈让人抱着女儿,他把忙碌一日的赵乐君背起来,回到落脚的宫殿。
  赵乐君晚上总要起来好几回喂孩子,如今趴在他背上颠着颠着就睡得更香了。
  楚弈小心翼翼把她放榻上,把她发间的簪子都给抽出来。
  怕再吵醒她,只能先让她和衣睡着。
  给掖好被子,楚弈又到一边的小床上看女儿,见她把小手举在两侧,微微一笑,也给她掖好被角。
  哪知手还没落下,睡得香甜的小阿满鼻子皱了皱,他心里正要说不好,小家伙已经哭声嘹亮。
  听到女儿的哭声,赵乐君唰地就睁开眼,连忙揭了被子下床。
  楚弈懊恼地看着被惊醒的妻子,手指点了点娃娃大哭的女儿,无奈道:“估计是饿了。”
  小阿满不但饿了,还尿了。
  赵乐君先给她换了包被,然后把哭闹的小人儿喂得饱饱的,再哄睡着。
  这么一来,她睡意也不见了,换来宫人要去洗漱。
  楚弈喝了不少酒,坐在烧了地龙的屋子里,眼皮止不住打架。
  在净房内伺候的宫人很快就出来,他也没有察觉,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才猛然睁开眼。
  背后贴着柔软的身子,她身上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他呼吸中,慢慢侵蚀着他平静的心湖。
  他伸手去握住她搭在肩膀上的手,回头亲吻她还带着水汽的脸颊。
  “歇下么。”
  这些日子她辛苦极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圆脸也瘦了下去。
  她却是反握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楚弈顺势起来,在银灯下看清楚她的装扮时,呼吸都短了。
  “君君?”
  灯下的女子一身轻盈纱织寝衣,玲珑腰线若隐若现,在艳红的纱衣下那肌肤白皙若雪。
  赵乐君在他的呼唤中嫣然一笑,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倾身贴在他耳畔说:“楚郎,我给你舞一曲可好?”
  楚弈喉结滚动,心弦被她一句话拨动着,口干舌燥。
  她不待他答应,腰身已经轻轻扭动,搭在他肩头的手推了他,脚步轻盈后退。仿佛是要远去的飞仙,让他心中一紧,伸手想要拉住,指尖却只碰到她一片衣角。
  赵乐君手缓缓抬高,摆出起舞的姿势,视线穿越柔和的烛光,落在他身上。
  楚弈就被她的目光困住了,被困在原地,只能直勾勾看着她。
  她起舞不需要配乐,不需要妖娆的舞衣,每个动作都美得震撼人心。
  他人的舞总是带着讨好与媚姿,偏偏她与人不同。
  她向来是不太爱笑的性子,如今翩然一舞,身上那种清贵的气质越发明显,出尘绝美,不可亵渎。
  这样的她是楚弈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不知道她居然会舞,甚至因为那份出尘而叫他心中涌起从未如此激烈的占有欲。
  她就在眼前,又若即若离,飘扬的衣袂像是化作了她的翅膀,让她随时都可能飘然而去一般。
  他在惊艳的舞姿中恍惚惶惶,更让他冲动地想要上前。
  想折了她那幻化的翅,想要将她牢牢拢在手心里。
  而他亦是这样做了。
  在赵乐君旋身的时候,他大步上前,揽了她的腰,将人直接就推压在了身下。
  她正入神,在他只有自己的目光中心动,一转眼,却是被他抱了满怀。
  她惊疑不定喘息着,对上他幽暗的双眸,心脏的跳动声如擂鼓在耳边。
  她低声问:“还没完呢,干什么……”
  楚弈手掌贴着她的腰,手心滚烫,眼眸慢慢眯起,哑声道:“干你!”
  她即便真是九天上的仙女,他也要将她拉入这凡尘,让她在自己身边,哪里都逃离不了!
  赵乐君被他掐了腰,坐在了他身上,他让她在自己身上摇曳,让她为他再舞上独特的一曲。
  这是他们久违了的情|事,如此的大胆又放纵。
  赵乐君张嘴轻喘,腰肢摇摆得酸乏无力,他却不知满足,压抑地一声声唤着君君。让她知道,原来他情到深处,呼喊她名字时,是那么动听和撩人。


第103章 
  新年第一日是大朝会。
  楚弈半宿荒唐,才刚睡下,就该起来上朝。
  内侍在帐外将他喊醒,他侧头一看,赵乐君睡得正香甜。在他们睡下前醒来的小阿满此时也嘟着嘴在梦乡里。
  他轻轻坐起身,在母女额前都落下一吻,匆忙更衣离开。
  几乎是一夜未眠,他反倒精神烁烁,走路都脚下带风,嘴角一直啜着淡淡笑意。
  赵晋见姐夫一改昨日的黑脸,还看了他好几眼。
  大朝会各地州郡官员都到场,赵晋受过参拜恭贺,便开始让官员做各地统计汇报。
  这一忙,不停歇地到了中午。
  赵乐君在前头散朝的时候才懒洋洋爬起身,腰肢酸软,让她抿着唇脸红了许久。她困得就连喂孩子都是闭眼侧身,小阿满吃饱喝足,就由银锦抱出去哄着玩。
  她下榻来,地毯上那堆被楚弈撕坏的纱衣早不见了。
  明明还是在宫里,两人却毫无顾忌的。
  希望别传到皇后耳朵里,不然她这当阿姐的,把脸也丢光了。
  男人们在前头忙事业,王皇后因为后宫只得她一人,除了受女官内宦的礼,就一直在宫里陪着小太子。
  正是要用午饭的时候,赵乐君抱着孩子过来。
  王慕妍眼里藏着笑,看了几眼眼角还带着散不去娇媚的长公主,识趣地避开敏感话题,凑在一块儿说孩子。
  等用过饭,前边的席面也散了,赵乐君就此告辞,跟着楚弈回到大司马府。
  才下车,仆从就告知谢二郎赶回来了,这个时候应该在老夫人那里。
  楚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妻子,先把母女俩送回屋,准备去母亲那里把义弟给喊过来。
  不想他前脚才踏出屋门,先奔来一个小少年。
  “楚姑父——”小少年笑吟吟朝他喊,露出不知什么时候掉了的门牙。
  楚姑父三字也变得含糊不清。
  楚弈愣了愣,惊奇道:“阿礼你怎么到洛城来了!”
  姬尚礼嘿嘿地笑,谢星从后头跟进来高声道:“说是想阿嫂了,老将军就让我带着他一块回来,不然也不会耽搁到今早才进城。”
  赵乐君听到侄儿的声音,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又黑了不少的小少年,招手示意他快过来。
  姬尚礼高高兴兴蹬了鞋入内,她摸摸他头,笑道:“阿礼又长高了,壮实了。”
  “姑姑又漂亮了。”
  楚弈闻言回头,扯了扯嘴角看那个小马屁精。
  谢星也上前,灿烂地笑着附和:“阿嫂一直都那么好看!”
  楚弈:“……”
  谢星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套!
  赵乐君被两人逗得直笑,请他们进屋,把小阿满抱给他们看。
  长得跟个雪团子似的阿满叫两人看得挪不开眼,姬尚礼一双眼里光芒闪耀,伸出手,有些激动地说:“姑姑,我可以摸摸她吗?”
  “当然可以。”
  姬尚礼欢呼一声,就小心翼翼去握了小阿满的手,惊喜地道:“好软好软!”
  谢星探长了脖子,也伸手去点了点阿满的小手,咧着嘴傻笑。
  小阿满不怕生,多了两个不熟悉的人,被握着手,还直笑。
  两人在她笑容中一颗心都要化了。
  楚弈进来就见到两个男子汉毫无出息的样子,心底不屑嗤笑。
  赵乐君衣服繁琐,怕硌着女儿,见楚弈过来,就把孩子递给他,自己要先去更衣。
  小阿满一落到爹爹怀里,就开始手脚乱动,咯咯咯地笑。
  楚弈低头看着,也跟着傻笑。
  真的太可爱了!
  谢星和姬尚礼一抬头,就看到威风凛凛的大司马,笑成了傻子,相视一眼。眼里都写着:女儿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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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回来还带着胡人的消息。
  夫妻俩都换过衣裳,坐到桌案前,听谢星一一说来。
  “北胡还是闹得分裂了,二王子被赎回去后,受到兄弟排挤,一怒之下带着自己的部下直接往西迁去。说是要脱离北部,北单于气得不轻,大王子顺势就逼得其他兄弟也纷纷离开部落,如今北胡往更北去的也有,往西边去的也有,战斗力大损。”
  楚弈觉得这是好消息,捻了捻指头道:“散得更彻底才好,只要不靠近我国边界,他们爱往哪迁往哪迁。”
  “这事要上报朝廷。”赵乐君也觉得这是好事,但还有要担忧的,“让加强西边的布防,西边还有小国,谁知道北胡会不会面上一套,背后却又跑去跟他人勾三搭四,准备暗度陈仓,卷土重来。”
  这些事情都不得不防。
  她总是敏锐的,楚弈赞同点点头,只能带着谢星再进宫一趟。
  姬尚礼来了洛城,当然也要去见赵晋,跟着一块儿走了。
  叫楚弈想不到的是,他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连云和魏冲这斯居然乘虚而入,直接赖到他家里说要留下过年。
  楚弈大过年的,拔了剑要跟两人决斗,被谢星死死抱着腰。
  连云很淡定地走上前,在他快要吃人的目光中,低声说:“你不要药了?”
  一句话,让楚弈霎时泄了气,憋屈得额头青筋直跳。
  谢星看着突然就冷静下来的义兄,心中大呼奇怪。
  不过大过年的日子,连云跟家里闹得一直就不愉快,魏冲在洛城也举目无亲的,楚弈到底是看在这些份上让两人留下来。打发住到最偏僻的院子,眼不见心不烦。
  楚弈一个年就过得鸡飞狗跳。
  出了年,赵乐君发现女儿衣服小了不少,握着她小手说这真是见风就长:“让针线房做吧,这样下去,你啥也不要干,天天给缝衣服就好了。”
  楚弈正缝一顶小帽子,发现确实要赶不上了。
  她怀孕的时候只想着做几身好穿,结果孩子长得快,忘记了要各种尺寸都留下一两件的。
  现在做,也只能再往大了做。
  楚弈也不纠结,把做好的大红帽子往小阿满头上一卡,满意地笑。
  赵乐君以为他就那么收手了,结果过几日针线房的人来送小衣服时,说楚弈还跟她们要了布。
  银锦听着抿嘴直笑:“郎君有时候躲到书房,忙道很晚才回来,估计是躲在书房缝衣服了。”
  下午,楚弈从宫中回来,见到母女俩都在午睡,依旧去了书房。
  赵乐君醒来后,披上斗篷,走到书房。
  楚弈听到脚步声,手里的东西来不急藏,就被她撞了个正。
  “你果然还是在做衣服……小心伤着眼了。”
  赵乐君上前,指尖拂过他眼角,下刻动作就停顿在那里。
  地上都是布料不假,可衣服的尺寸……她想到什么,心中一动,把衣服从他手中扯过来,往自己身上一比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在给我做衣裳?”
  她手指摸着软滑的料子,高兴,又爱不释手。
  楚弈见到她脸上的笑,伸手把人揽到怀里,亲了亲她鬓角:“还没有给你做过衣裳呢,不过女子款式有些复杂,不是多好。”
  她什么都不缺,可能缺的也就是这份心意了。
  他现在也只能给到她这些。
  赵乐君抱着衣服,眼眶发酸。
  然而到了晚上,她就觉得自己一腔感动喂了狗。
  楚弈居然还用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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