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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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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可眼下却是对你我最为有利的。对于你来说,可以把别人的闲话减到最轻,对于我来说,正好也帮我解决了这桩婚事……”
“我不!”珊娘抬头吼道。
“听我说完!”袁长卿厉声一喝。
珊娘一怔,呆呆看着他。
若是这会儿她足够冷静,她便能看出,其实从刚才开始,一向条理分明的袁长卿说话就很有些颠三倒四。显然,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从容。
而这么一吼,倒叫袁长卿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默默理了理思路,对珊娘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今年才十四,就算我们订了亲,没有个三四年我们也不会成亲。这期间,有的是机会让这桩婚事作废,到时候只要你找个理由退了婚,你依旧可以随你的意愿挑个人嫁了。至于我,有这几年的时间,我应该也能替自己做好准备。至少到时候,我的婚事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被动。这就是我想要跟你商量的事。”
珊娘怔怔看着他,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假、假订亲?!”
“不,也可以说是真的。不过之后你可以退婚。”袁长卿道,“女方提出的退婚,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总比如今让你处于这样的境遇要好。如果你怕你父亲不同意,我会事先跟他说清楚,你父亲看上去挺通情达理的。至于我家,我希望在退婚前,先瞒着他们。”
袁长卿那里侃侃而谈,珊娘却只觉得脑子一阵不够用。她以双手捧着脑袋,只觉得心里又烦又躁,便是想要想仔细,腿上的伤处又一阵阵时缓时急的疼痛,叫她感觉怎么想也想不到点子上。她一阵沮丧,抬头看着袁长卿,可怜巴巴道:“我们可以不必那么费事,就装作我根本没被绑架过……”
袁长卿的唇角一翘,竟微笑了起来。
珊娘泄气地捧住脑袋不言语了。
半晌,她忽然烦躁地叫道:“不就是让人说两句闲话吗?!还能把我说死怎的?!我被人绑架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还摔断了腿,怎么如今倒像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世情如此。”袁长卿冷酷道。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想过。为什么最近有那么多有关你的闲言碎语?”
珊娘一怔,蓦地抬头看向袁长卿。她再没想到,没有回过梅山镇的袁长卿居然都知道了有关她的“绯闻”——她却是忘了,袁长卿最擅长的就是收集情报,何况如今他手里有着东宫给的资源,更能公器私用了。
“你一定没想过,到底是什么人在传着那些话吧。”袁长卿道,“还有那些人传这些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珊娘确实没有想过。
“说到底,那些人不过是想要借由那件事来败坏你的名声而已,偏如今你又遇上这样的事,那些背后的黑手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话来。便是你自己不在意,你家人呢?你父母兄弟,他们会怎么样?”
想着最近侯瑞屡屡因那些流言跟人打架,珊娘蓦地抬起头来。
“你知道背后的黑手是谁吗?”她问。
袁长卿一阵沉默。
见他不回答,珊娘以为他也不知道,便一边沉思一边喃喃自语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些跟自己不相干的事。那些人之所以那么做,大概是因为我碍了他们的事……若是因为林学长,柳眉应该算一个。可如今林学长都已经订亲了,这件事原该跟我无关了才是,却偏偏还有人在说……就是说,除了林学长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可为什么呢?我碍着谁的事了?!”
珊娘想不明白,袁长卿心里却很清楚,不管是袁昶兴也好,还是在幕后鼓动那些流言的十一娘也罢,都是因为他才盯上了她……
而,这却是他打死也不会叫珊娘知道的隐情。
“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他打断她的喃喃自语,“如今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
珊娘怀疑地看看他,忽然一声冷笑,“我不信你!你这计划,明显是对你有好处的。”
蓦地,袁长卿胸口一闷。他再想不到,她这话竟叫他有种想吐血的受伤之感——虽然她说的是实情。他的眼尾微微眯起,忽地一挺脊背,冷然道:“那是自然。所谓无利不起早,对我没好处的事,我为什么要帮你?”又道,“对你没好处的事,你肯定也不会去做。”
珊娘抱着右膝,幽幽叹了口气,承认道:“这倒是。”
袁长卿胸口又是一郁。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道:“如何?还是说,你还要再想想?”
珊娘咬着唇,一边沉思着,一边几乎是下意识地抚着裹在伤腿里那剑鞘上的花纹。
袁长卿盘腿坐在她的身旁,默默凝视着她的脸,渐渐的,竟有些看痴了,以至于珊娘再次开口时,他竟吓了一跳。
“就是说,我们先假订亲……”
“真订亲。”袁长卿道,“是你随时可以解除婚约……”他一顿,加了个条件,“至少一年后。”
珊娘白他一眼,“那不就是假订亲!”
袁长卿想要张嘴反驳,却叫珊娘又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我们先订亲,等风声过去后……”她也顿了一顿,忽然道:“是只有‘我’可以解除婚约吗?!那你呢?”她重重咬着那个“我”字。
袁长卿微微一提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若依着我,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什么。当然,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也可以娶你。”
“想得美!”珊娘想都没想就怒喝了一声。
袁长卿看着她静静一眨眼,笑道:“是啊,想得美。你肯帮我,我就已经千恩万谢了,再叫你牺牲一辈子帮我,太强人所难了。”
珊娘一怔,看着他也是一阵眨眼。
袁长卿的微笑渐渐扩大开来。他忽然一抬手,摸着她仍湿着的长发道:“我说过吧,我很喜欢你。便是……”他顿了顿,指背再次抚过她脸颊上的划伤,“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侯瑞,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妹。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拿我当你的哥哥。”顿了顿,他又笑道,“其实我也是你哥哥。表哥。不是吗?”
珊娘白他一眼,“啪”地一下打开他的手。
袁长卿的眼微微一闪,却再次伸手摸着她的脸道:“你这里划伤了。你都不知道痛吗?”
珊娘一惊,赶紧伸手摸着脸,这才感觉到微微的痛,忍不住带着惊慌道:“呀,划得厉害吗?会不会破相?”
袁长卿愣了愣,忽地笑出声儿来,道:“认识你这么久,竟是头一次见你像个姑娘家。”又道,“还好,划破一层油皮而已。我那里有宫里的玉容膏,怯疤什么的效果很好。”又道,“可惜我来得匆忙,忘带随身的药包了,不然这会儿你也不必忍着痛了。”再道,“你把头发打散下来吧,这般湿着,要着凉了。”顿了顿,又道:“还有衣裳……”
珊娘那细长的媚丝眼儿顿时瞪大了。且不说他这唠叨的内容,只这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唠叨,就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另一个袁长卿……
袁长卿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他自制的那个树枝架子的另一边,回头对珊娘道:“转过头去。”
珊娘不明就里。
袁长卿却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开始脱起衣裳来。
珊娘一惊,顿时扭开了头,喝道:“你做什么?!”
“湿衣裳穿在身上不难受吗?”袁长卿闷声笑道,“我会用我的衣裳挡在中间,如果你敢,也学我的样子光着吧。总比着凉好。”
珊娘忽地扭头瞪向袁长卿。她还是头一次知道,他居然也有这样无赖的一面……
而当她扭头看过去时才发现,袁长卿制作的那个架子上,已经搭了他的衣裳。那件黑色劲装像块布帘般,将袁长卿挡在架子的另一侧,叫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光裸的肩背。这忽然就叫珊娘想起他身上的伤来。她有心想问,又莫名有点张不开嘴,便一咬牙——只当他已经好了的!
虽说如今已经入了夏,山上的夜晚仍然有点凉,何况外面还哗哗下着雨。
便是浑身湿透了,珊娘也不可能学着袁长卿的样子真脱了衣裳的,便只好裹着那身湿衣尽量靠近火塘,却到底听着袁长卿的主意,将一头湿发打散了,就着火堆烤着头发。
这般又是被绑又是逃跑还又摔断腿地折腾了一夜,便是腿上仍很痛,被火那么一烤,珊娘顿时止不住一阵阵的困意上涌。她将额头搁在完好的右膝上,渐渐便打起了盹。
这样睡觉的姿势自然十分不舒服。她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却被人及时一把扶住。
“奶娘……”珊娘模糊地叫了一声,想要睁眼,眼皮上却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指。
“睡吧。”一个低柔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一只手托着她的肩,将她的身体平放下来,然后一只略带粗糙的指尖抚过她的眉,手指掠过她的额,轻轻梳过她的发间。
于是珊娘舒服地轻哼了一声,脸颊在那软中带硬的“枕头”上蹭了蹭,一侧头,便又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躺在那坑洼不平的地板上,有生以来头一次,她醒得那么快速而彻底——无它,她一时忘了腿上的伤,起身时牵扯到了伤处。那阵子巨痛,便是有再大的下床气也能立时治愈。
默默喘息了好一会儿,珊娘才感觉重又活了下来。她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身上正盖着袁长卿的黑色长衫,而这件衣裳的主人却并不在屋内。
珊娘扭头看向门的方向,忽然看到肩上垂着条黑油油的大辫子,她不由一愣,伸手拿起那辫子瞅了瞅,然后一阵默默眨眼——她能修西洋进贡的钟表,却就是编不好辫子……
那么,这条辫子是谁帮她编的,自是不言而喻。
蓦地,一阵不知是羞恼还是困窘的情绪上涌,珊娘红着脸低低骂了声:“登徒子!”
第八十四章·被惹急的猫
经过一夜的休养,许是痛麻木了,珊娘腿上的伤终于不再像昨天那样,痛得她都不能集中精神去思考了。
而这么冷静下来一思索,便叫她觉得袁长卿的话似乎有点危言耸听,事情应该远不像他所说的那般严重,而且就算真有那么严重,只要她不在乎,管别人怎么说呢!大不了她一辈子不嫁人就是。不定以五老爷的脾气,甚至都能容得下她这点小小的任性……再不行,她总还能避到佛门道门里去……
她正沉思间,袁长卿回来了。
他的身上穿着件不太合身的青色短衫,珊娘便知道,应该是他的人找了过来。只是,他似乎并没有让他的人靠近这间小屋。就连他自己也只是站在门口问着她:“感觉如何?”
她抬起头,皱眉看着他:“我总觉得事情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袁长卿默了默。他猜到等她醒来后可能会后悔昨晚的动摇,却没想到,她的置疑会叫他感觉如此失望,“我从不跟人赌运气。”他防卫似的双手抱胸,以肩靠在门上。
“我倒宁愿赌上一赌!”珊娘道,“再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几句流言蜚语还打不垮我,我又不是没被人说过是非。”
“你家人呢?”袁长卿道。
“我父亲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想来他应该会同意我的。”
“我不是指你的父亲。你祖母,还有你侯氏一族,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他顿了顿,又道:“昨天我上山找你们的时候,曾派人去你家庄子上送信。当时我曾嘱咐了要他们谨言慎行,可今儿我的人来回我,说是你家庄子上一个姨娘竟先嚷嚷了起来,且还派人直接把你的事报到了族里。”
珊娘一窒。她再没想到,马姨娘竟恨她至此。顿了顿,她仍倔强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样!”
袁长卿在门口默了默,终于还是走了进来,单膝跪在离她不远处,盯着她的双眸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他把袁昶兴和绑匪勾结的事说了一遍,惊得珊娘一阵目瞪口呆。
“他,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为了“英雄救美”?!为了求她个“以身相报”?!这也太荒唐了!
“怕是因为我。”袁长卿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珊娘倒被他看得一阵眨眼。
“是。”袁长卿点头,“他从小就这样,只要是我多看了两眼的东西,他总要去使坏。你……其实应该算是受我的拖累。”
珊娘又眨了眨眼,疑惑地一歪头,“他什么时候看到你多看我两眼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们好像都没怎么当着人说过话的!”
袁长卿微微一叹,他原就没打算让她知道他对她的那点绮念。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
“我心里拿你当我妹妹一样。”他道。
而同样的话,他昨晚就曾说过一遍的。珊娘也没当作一回事。她挥了挥手,又咬牙切齿地瞪着袁长卿道:“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管他是不是你弟弟,这仇我一定要报的!”
袁长卿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便是你宽宏大量,我也要报复回来的。”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珊娘都没能反应得过来。等她偏开头时,他早已经收回了手。“干嘛老动手动脚的!我又不真是你妹妹!”她恼火低喝。
袁长卿的眼尾微微一勾,但那个笑意尚未漾到眼底便叫他收敛了回去。
“其实山下情况远比你想像的复杂。”他又道,“且不说你家老太君是那么爱脸面的一个人,便是只冲着袁昶兴做的事,我家里为了平息这件事,怕也要逼着我娶你。”
珊娘一阵愤怒,“他们以为他们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袁长卿就堵着她的话点头道:“他们一向认为他们能。”又道,“如果我不同意,我都能猜到他们会放出什么样的风声。他们许会说,我对你有贼心,所以才逼着袁昶兴帮我绑架你,袁昶兴只是听从兄命而已。或者干脆说,你我原就有私情,原就计划好了在这山上私会的,不过是因为我们行事不密,被贼人拿住了,才串通着贼人倒打一耙的。总之,只要能把袁昶兴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
珊娘呆了呆,忽地梗着脖子道:“我不信!还没王法了?!”
“王法?”袁长卿讥嘲一笑,“江阴知府是宫里那位门下的一条狗,我家又……”
他顿了顿,叫珊娘想到他那丢失的继承权,又道:“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我拖累了你。如今我正帮着朝廷在做一些事,具体什么事我不方便告诉你,你只要知道,眼下我正被人盯着就好。那些人巴不得我这里能出点纰漏,所以就算我们原本没什么,只怕也要被人造出点什么事端来。我想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么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所谓‘留得青山在’,我一直认为,抗不住的时候更应该先想办法保存自己,之后再慢慢图谋回来。”
珊娘怔怔看着他。她再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还有那么复杂的因由。
且还都是因为他!
想着前世的梦魇,珊娘只觉得胸口似落了块巨石一般,叫她一阵喘不过气来,“我,我不要……”她带着惶恐,看着袁长卿连连摇头。
虽然早知道珊娘对他怀有莫名的抗拒,如今被她这般再三拒绝着,袁长卿也忍不住一阵胸闷。
他垂下眼,默默做了个深呼吸,直到压制下胸口的郁气,这才抬头道:“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仅对我,对你也一样。我知道你不想嫁我,那我们就先订亲,先瞒过那些人的耳目再说,之后总能找到机会退了这门亲的。等到那个时节,我应该也有能力护你周全了,总不叫你再被人说三道四。”
他看着她。
她则抱着膝盖埋头沉默着。
袁长卿也跟着沉默了片刻,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个万一,事情没有像我们所期望的那样,你不得不嫁给我,我向你保证,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绝不会烦到你的面前,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你嫁我之前怎么过日子,之后还会怎样,我不会要求你再为我做任何事,而且,你的任何麻烦事,你都可以交给我,我来应付。”
直到这时珊娘才忽然醒悟到,前世时袁家的事果然从来没有闹到她的面前来……而袁长卿所描绘的,岂不就正是她的前世?!
袁长卿的保证,原是希望能够减轻珊娘的焦虑,却不想他的话音一落,珊娘竟直接从焦虑一下子跳到了焦灼的状态。她愤怒地一捶地,冲他吼道:“我死也不嫁你!”看着他忽然睁大的眼,她恨恨又补上一句,“大不了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连续两个“死”字,令袁长卿忽地站起身。他低着头,乌沉沉的眼眸似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般,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嫁给我,竟真的叫你这么难以接受?”
虽然他努力掩饰着,那用力握紧的拳,仍然泄漏了他的情绪。
她抬头倔强地看向他。
他忽地一转身,走到门口处,背着手沉默看着门外的远山。
一般来说,珊娘其实是个挺容易心软的人,可看着他的背影,她却忽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冷笑一声,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还说什么是对她最好!明明就是对于他来说,这个办法最省事!而若没有他,她也根本就不会惹上这些麻烦!偏如今他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竟还想骗她嫁给他……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是为了安抚我自己的良心,便只当是这么回事吧。”
忽然,袁长卿道。
珊娘抬头,就只见他依旧背对着她站在门口。已经连着几日的阴雨竟在此时止住了,门外忽然绽放的阳光衬着他的身形,将他剪成一道高大而孤寂的黑色剪影。
珊娘转开眼。
“还有,”袁长卿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你也不用怀疑,我今天跟你讲的这些是我现编的。昨晚之所以没告诉你这么多,一则是因为你受了伤,还受了很大的惊吓;二则,有些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顿了顿,他又道:“许像你现在心里想的那样,只是我想多了,但我这人一向喜欢未雨绸缪,事情发生之前就想好解决的办法,总比事情发生了却束手无策要强。而且,我也不是要逼你嫁给我,只是订亲而已。你连死都不怕,想来将来退亲,那一点流言蜚语应该还影响不到你。亦或者……”
他顿了顿,走到她的面前,垂头看着她,“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珊娘抬头瞪着他。前世时她便总有这种被他碾压智商的感觉……
“我说过,我讨厌你这样……”
“猜着你在想什么?”袁长卿道。
珊娘紧抿住唇。
袁长卿却忽然微微一笑,再次屈起一膝跪在她的面前,“你最讨厌的,是我每回还都猜对了。”
顿了顿,他看着她的眼道:“你就当是为了我吧。便是出于道义,我也该向你家提亲。何况,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珊娘恼火抬头,“你这是要挟恩图报吗?!”
“有何不可?”他微笑着,一只大手再次落在她的头上。
“说了别动手动脚的!”珊娘恼火地挥开他的手。
袁长卿乖乖收回手,又将手肘搁在膝盖上,看着珊娘笑道:“以前我养过一只猫。”
珊娘一怔,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了话题。
“它发脾气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然后我就这样哄着它。”
说着,他的手又贱贱地在珊娘的头上揉了揉,揉得珊娘当即就学了那被惹急的猫,伸着爪子就去挠他。
“你才是猫!”
偏袁长卿是个练家子,毫不费力地就避开了她的手,又在她头上揉了一把,道:“是我笨了,这种事原就不该找你本人商量,我会直接向五老爷提亲,如果你父亲同意,你可怪不得我,我只是依礼而为。”
如果真是只猫,珊娘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抓花他的脸。
五老爷带着侯瑞赶来时,久不曾得见的日头已经升上了半山腰。
五老爷先进了屋,袁长卿则守礼地等在门外没有跟进去。老爷一抬头,见珊娘身上竟裹着一件男式的衣裳,那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珊娘就怕他误会了什么,赶紧把昨晚的经过粗粗说了一遍,又压低声音问着五老爷,“袁长卿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以为袁长卿不在附近的,不想她话音一落,就看到那家伙的影子印在进门处的地上。
五老爷回头看了袁长卿一眼,安抚地拍拍珊娘的肩,道了句:“不急,你没事就好,有话回去慢慢说。”
他看向袁长卿的那一眼,可算不上友善。袁长卿的眉心一阵刺痒,顿时便猜到,五老爷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此时侯瑞走了过来。看到珊娘身上披着袁长卿的衣裳,他也皱了皱眉,从她身上扯下那件男装,拿带来的斗篷裹严了珊娘,又过去把那件衣裳还给了袁长卿。
五老爷则蹲在珊娘身旁观察了一会儿她的断腿,然后一弯腰,打算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侯瑞和袁长卿见了,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侯瑞皱眉看了袁长卿一眼,袁长卿一窒,只得收住了脚。侯瑞这才过去对五老爷道:“我来吧。”
他粗手粗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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