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麻烦-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狭恕!�
众人原正各自说着话,听林如稚这么一说,便一个个回头看向珊娘,见她果然看着很紧张的模样,顿时全都笑开了。
珊娘原还觉得她起早了,可等她梳洗上妆完毕,外面天光竟已大亮了。那些来送嫁和添妆的客人们也纷纷登了门。太太是头一次筹备这样的大事,心里很没有底气,林老夫人很是喜欢太太的纯朴,便主动带着林大夫人和林二夫人去帮忙了。临走前,老夫人嘱咐林如稚陪着珊娘。
也亏得有活泼的林如稚陪着她,才没叫珊娘再胡思乱想下去。而紧接着,随着客人们的到来,她就更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了。
头一批到的,自是珊娘的好友游慧和赵香儿。
游慧原就好激动,拉着珊娘的手含泪道:“要记得给我们写信。”竟说得珊娘也伤心起来,惹得两个喜婆子忙在旁边打个岔道:“好日子呢。”
赵香儿拉开游慧,对珊娘挤眉弄眼道:“你且先去京城打个前站,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某人怕就要跟着去了呢。”
那游慧也已经是定了亲的人了。她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挑了个商户子弟。那人家里产业甚广,总字号便是开在京城的。
游慧见赵香儿取笑她,顿时不依地跟赵香儿纠缠在了一起。
众人说笑着时,侯家的姑娘们也到了。
这一年间,不仅七娘嫁了,侯家的八娘、九娘、十娘也陆续嫁了,十一娘则跟京里户部一个侍郎家的儿子订了亲,婚期原是订在开春后的,却是再没想到,珊娘竟抢在她的头前嫁了。不管十一娘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她面上总看不出来,只一如既往地温婉着,对珊娘道了声“恭喜”后,便藏在人群里不吱声了。
不吱声的,还有个十四娘。前世时,十四娘后来被老太太收进了西园,然后在珊娘出嫁后,由老太太做主嫁了个西北的督军,据说那人爱动粗。而这一世,她却因着那年中秋的事上了老太太的“黑名单”,再没能搬进西园去。如今她也已经十六了,几个月前,由她的嫡母做主,给她订了一门不高不低的亲事。对方是个秀才,读书中规中矩,家里薄有资产。
珊娘不知道十四娘对这门亲事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她如今已经认识到,每个人的日子其实都是她自己过成那个样子的,如果十四娘愿意,她相信她也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这么想着,那飘飘忽忽不安着的心,竟渐渐就安稳了下来。
她这里才刚定了神,就听到外面一阵鞭炮炸响,小胖侯玦“噔噔”地跑上楼,冲着坐在床沿上的珊娘喊了一嗓子“新郎倌来了”,一转身,又“噔噔”地跑了下去。
原正围着珊娘说笑着的众人听了,顿时全都站了起来,这个喊着“看新郎倌去”,那个叫着“快堵门拿封子去”,只眨眼间,人竟走了个精光,连三和五福六安几个都跑了出去,站在廊上伏着栏杆往院子外面张望着。
珊娘正想着她是不是也可以出去看一看热闹时,忽然看到走在最后的十一娘脚下顿了顿,回头对她笑道:“听说袁大表哥放弃了编撰《地舆志》?真可惜了。”说着,她冲她一笑,施施然出去了。
三和虽然跑了出去,可仍留了一只眼在身后。见十一娘回头跟珊娘说话,三和忙拉着五福六安又回来了,问着珊娘道:“十一姑娘刚才跟姑娘说什么了?”
珊娘微微一笑,道:“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别人只看到袁长卿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扬名机会,回京城去混吃等死,却是少有人知道,他私下里是被太子爷招揽过去的事。而再没人比珊娘更清楚,如今那位看着有点窝囊,甚至在跟四皇子的争斗中屡屡处于下风的太子爷,骨子里是如何的精明干练。前一世时,袁长卿虽然年轻时就得了才名,却并没有那么快就受到重用,直到太子登基后,他渐渐显露出才干,才按部就班地一步步走上高位。而这一世,如今他才这个年纪,便已经得了太子的青眼,可想而知,他的将来只会比前一世走得更加顺当。
珊娘是远嫁,今天只是她发嫁的日子,真正拜堂,还要等到他们回京之后。所以,便是袁长卿一直住在五老爷府上,该有的迎娶礼数却是一样都不能费。于是吉时一到,他便披红挂绿地上了他的大黑马,领着吹鼓手们离了五老爷府,一路上吹吹打打地抬着聘礼,绕着镇上走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五老爷府的门前。
前面宾客们在堵门戏婿,这里五老爷和五太太则看着珊娘一阵不舍。太太道:“记得常写信回来。”五老爷道:“他若待你不好,你直接回来,万事有我替你做主。”
五老爷的浑话顿时叫五太太不客气地拧了他一把,嗔道:“胡说什么呢?!”又扭头对珊娘道:“夫妻相处,磕磕绊绊总是难免的,你和长生都是聪明人,想来不用人教也知道该怎么去做。我只嘱咐你一点,嫁了人终究和嫁人前是不同的,有什么事你多让着长生一些,别看他老实就老是欺负他。”
珊娘:“……”——您哪里看出袁长卿老实了?!
五老爷也在一旁替珊娘打抱不平道:“我们珊儿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正说着,侯玦这个报喜神又“咚咚咚”地跑了上来,冲着房内叫了一声“姐夫进来了”,然后又“咚咚咚”地跑了下去。
五老爷一听,也顾不得再跟珊娘说什么了,忙提着袍角也奔下楼去,太太则站在栏杆边上往楼下看去,一边问着五老爷,“瑞儿呢?等一下要他来背他妹妹呢!”
如今侯瑞可担着大任呢,除了背妹妹出门外,他还要送嫁到京城去。偏他一直看这个妹婿不顺眼,这会儿正在前面“公报私仇”地忙着堵女婿呢。听到后面太太叫,他只得把捉弄袁长卿的重任交了出去,急急奔上楼去,拉着珊娘便要背他。
太太一看就笑了起来,拍着他喝道:“昨儿晚上跟你交待了半天,这会儿竟全忘了不成?!要等他们拜过祖宗才是你背你妹妹出门呢。”
说着“出门”二字,太太竟是头一次真切地感觉到,珊娘真的要离家了。她坐到珊娘身旁,拉着她的手含泪嘱咐道:“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且记得,有什么委屈都要跟我们说。”又道,“我跟你父亲再没别的指望,只望你和长生能一世和美,我跟你爹也就放心了。”顿了顿,她忽然又道:“当初你从西园回来时,曾叫过我一声‘娘’,之后就再没听你叫过了。”
珊娘眼圈一红,反手握了太太的手,吸着鼻子叫了声:“娘。”
太太答应着,含在眼眶里的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于是老爷上楼来时,就看到太太拉着珊娘,二人正哭成一团,急得一旁的喜婆婆一个劲地劝着太太道:“太太快别这样,新娘子的妆要花了。”
这句话顿时逗笑了太太,回手从喜婆子手里接了喜帕盖在珊娘的头上,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命三和五福开门,放袁长卿进来。
拜别了爹娘,珊娘被她哥哥背上了花轿,原以为花轿在家门口转一圈便会被抬上船去的,却不想袁长卿竟领着花轿又绕着镇子转了一大圈,直到天近中午时,花轿才上了船。
等开了船,珊娘被三和五福扶下花轿,进了船舱休息时,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小绣楼,她不禁一阵怅然——她,这就嫁了,且还是嫁给前世的那个人……
第115章 ·合卺礼
迎亲的船队到得京郊码头时,正是腊月初八。因挑的是初九的吉时拜堂,袁长卿便安排了珊娘等人在船上又多住了一日。嫁妆则按着习俗,由侯瑞和送嫁的大奶奶赵氏先行发送到袁家。
说到嫁妆,侯家姑娘们之所以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往西园里钻,正是因为西园的姑娘们都会由老太太备下一份丰厚的嫁妆。前世时,珊娘的嫁妆便全是老太太备的,因老爷不满意这桩婚事,他那里只给了珊娘三千两银子的压箱钱,然后就再没别的东西了。这一世,珊娘原以为,冲着她和老太太这么僵的关系,怕是老太太那里再不可能有她什么了,且老爷看着又没什么来钱的营生,怕是她这一世的嫁妆也就那样了——不过想来袁长卿也不会跟她计较这个——却再想不到,许是老太太怕在袁家人面前丢了脸面,竟把答应的嫁妆减了两等后又给了她。叫她更想不到的是,明明没个正经营生的五老爷竟一下子拿出近万两的银子替她置办嫁妆。往船上抬嫁妆时,光那一整套精工细作的苏式家具,就叫梅山镇的人看呆了眼,纷纷猜测着五老爷这是发了什么横财……于是乎,这一世,珊娘的嫁妆竟比前世生生又多出两船来。
此行袁长卿一共雇了六艘船,他和侯瑞乘了一艘,珊娘和送嫁的大奶奶赵氏等人一艘,剩下的四艘竟全都装着珊娘的陪嫁。
走水路自然要比走陆路轻松许多,这一路过去,除了不能出舱房,珊娘倒也自在。不过因入了腊月,江上风大,珊娘原就怕冷,这会儿叫她出去吹风她也不乐意的。便是五福捺不住性子想要开个窗透个气(其实是想要看个江景),她那里都坚决不许,生怕走了一点热气。因此,自离了梅山镇后,她竟就再没跟袁长卿碰过面。
珊娘猜着,便是她守着规矩不出舱门,袁长卿怕也要找着理由来看她的。只是,她猜着了前因,竟没猜着结果。
话说五老爷府上的七爷侯瑞,一向给人的印象都有点不靠谱,偏这一回得了老爷之命护送妹妹远嫁,他竟头一次把这差事当个差事在认真办着。从头到尾,他都像只护食的小狗般牢牢守着珊娘的船,再不许袁长卿靠近半步。偏他和袁长卿住在一条船上,袁长卿那里的任何动静都逃不开他的眼……
闲话少叙,只说第二天,珊娘又被喜婆婆把她的脸刷成一面白灰墙,然后被三和五福扶上了花轿。接下来,不过是把前世走过的流程再走一遍而已。
和几天前从家里出来时的忐忑彷徨全然不同,这时珊娘已经镇定了下来,她甚至还颇有点自娱自乐地想着,她这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会不会还有人像前世那样,在洞房里给她来个下马威。
前世时,袁长卿揭了喜帕出去敬酒后,袁家四姑娘袁咏梅便陪着几个京城高门大户家的女孩子们过来了。其中一个姑娘曾很不客气地当着珊娘的面嘲着她:“还当袁大哥哥娶了个什么天仙呢,长得竟还不如我身边的丫鬟,听说还是个庶出?真替袁大哥哥不值当!”
后来珊娘才知道,说话之人是南阳郡王的独生女儿周秀元。大周律法规矩,所有的皇室宗亲需成年后才会被赐予封号,虽那时候周秀元年纪不过才十四五岁,尚未够年纪封号,大家仍是尊称她一声“大郡主”。这位大郡主因是家里的独苗,行事为人很是跋扈,偏因着袁长卿的关系,她独跟袁长卿的堂妹,袁昶兴的同胞姐姐袁咏梅交好……于是,其中有些什么猫腻,自是一目了然。只可惜当时的珊娘并不知情,见这位“二妹妹”主动站出来把那位“大郡主”给劝了出去,还当她真是个好孩子,很是对她心怀感激了一阵子……
所以,当她在新房里坐了,袁长卿上来掀开她的喜帕后,她都没顾得上看一眼袁长卿,就忙着偷眼瞄向四周那些来观礼的人。
叫她意外的是,她第一眼看到的竟不是袁家人,而是七娘。
七娘站在一个眉目有点严肃的老妇人身后,见她看过来,便冲着她跳脱地一挑眉。这小动作恰正好落进那个面容严肃的老妇眼中。老妇人顿时睇了七娘一眼——那一眼,虽有怪七娘不够稳重之意,却也能看得出来,其中不失亲昵之态。
珊娘自是认得,这老妇人正是七娘的婆婆。前世时七娘跟她婆婆关系并不怎么好,所以前世的婚礼那天,她虽然也来了,却一直被她婆婆拘在身边,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进来看她——而且,虽说侯家姑娘里只她和七娘嫁在京里,其实那时候她们二人都不怎么愿意跟对方来往的。还是又过了十来年后,直到珊娘临终前两年,二人才因着各自的境遇而渐渐珍惜起小时候的姐妹情意来。
此时看着七娘和她婆婆的互动,珊娘不禁一阵暗感叹世事无常。七娘是春天里嫁到京城来的,那时候她的婚事险些因朝中的动荡而生出波澜。也亏得她坚持嫁了,她嫁过来没几个月,次辅大人便又重新起复了。许正是因为她当初的不离不弃,叫她婆婆对她竟没像前世那般挑衅了,至少从七娘的信里,珊娘能看得出来,她如今过得不错。
她和七娘对了个眼后,便扭头看向其他人。
此时在洞房里观礼的人,比前世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那袁家人除了四夫人,现任的国公夫人余氏外,便是袁家几个远房亲戚,珊娘都还能认得。而叫她又暗暗吃了一惊的,是由袁四夫人陪着的那个高瘦妇人——那是袁长卿的大舅母刘氏。前世时,外面情况如何她不知道,但她记得清清楚楚,方家人和七娘一样,只在外面坐了席,并没有进洞房来。
如迷信之人占卜一样,连着两个和前世不同的情况,叫珊娘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应该预示着她这一世的婚姻会有个不一样的未来……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嬉戏说笑声,其中最为尖利的那个声音,正是那个周秀元的声音。
珊娘的眼儿微微一眯,心里暗道一声:来了。
她正想着这一世她要怎么回话,是干脆放弃装个贤慧人当场恶言相向呢,还是跟前世一样装着没听到,那眼前却忽地闪过一道人影。
她一抬头,这才惊讶地发现,前世揭了她的盖头后就马不停蹄地出去应酬宾客的袁长卿,这会儿竟仍站在她的身旁,且手里还拿着那块喜帕。
袁长卿借着弯腰将手里的喜帕放到床上之际,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珊娘被他看得一阵迷茫,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这时,只听袁四夫人笑道:“长卿,你该出去了,外面客人等着呢。”
袁长卿又垂眸看了珊娘一眼,这才从床边退了开来。
见他退开了,珊娘也没在意,便又转开眼去看向新房门口。刚才她明明听到周秀元和袁咏梅等人的声音,可都这么一会儿了,那些人竟还都没进来。
袁长卿却是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他只知道,自他掀了喜帕后,珊娘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竟是连个正眼都不曾给过他。这不禁叫他一阵失望。
四夫人那里见袁长卿没动,便起身过来拉了他一下,然后又催了他一声。
袁长卿回头看看他四婶,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珊娘。
旁边袁家的一个远房婶子看到了,便打趣着他道:“你且放心去吧,新娘子我们会替你照顾好的,管保少不了一根头发。”说得众宾客一阵笑。
那袁长卿再怎么装着成熟老练,到底仍是个少年人,脸皮仍薄着,被那婶子说得一下子就红了脸,便不好再往珊娘那里看了,在众人的笑声中转身匆匆走了。
而直到外面都已经开了席了,珊娘仍是没能等到袁咏梅和周秀元一行人。四夫人问着来通知开席的丫鬟:“看到四姑娘了吗?”
丫鬟笑道,“四姑娘被大郡主和白家姑娘们拖着,已经先入了席了。”
四夫人听了,便回头招呼着宾客,笑道:“我们也去安席吧,正好也叫新娘子松散松散,这都坐了一天了。”
看着客人们渐渐散尽了,珊娘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在担心着那些人会真如前世那般过来找她的麻烦——她倒不是怕再被人羞辱,而是怕换了一世,换了时间,换了来宾,前世该发生的事仍会像宿命那样再次发生……
珊娘却是不知道,这件事险些就再次发生了。那袁咏梅已经忽悠着周秀元到了袁长卿所住的院子(所以珊娘才会听到她们的说话声),不想周崇正好也带着他的狐朋狗友要过来闹洞房。两方人马一前一后相遇,周崇只一眼就看穿了袁咏梅的诡计,且以辈分论,周秀元怎么都得叫他一声“叔”,他岂能眼看着自家人被人当枪使,便拿话激着周秀元等人随他一同出去耍酒令拼酒了。
袁咏梅原还想要拖住周秀元的,偏这时候袁长卿被四夫人从新房里轰了出来。而比起找新娘子的麻烦,周秀元更愿意围着袁长卿转,于是便一转身,屁颠颠地跟着袁长卿出去了。袁长卿只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便把事情始末猜了个大概,他清冷的眼往袁咏梅身上一扫,叫四姑娘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再多的小动作也不敢去做了。所以,珊娘那里才怎么等都没能等到人来。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一直挺直着肩背坐在床边上的珊娘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一边捶着腰一边吩咐五福关门,抱怨道:“冷死了。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屋子里才刚聚了点热气就又散尽了。”
五福一边关门一边笑道:“姑娘真是的,哪有那么冷啊,听说屋里烧着地龙呢。”又道,“我倒好奇地龙是什么样的,我们南方再没这东西的。”
三和则一边帮珊娘拆着头上那些首饰一边道:“听说今年是个暖冬,京城都没下过几场雪,往年这时候,据说外面的雪能堆到膝盖高呢。”
两个南方丫头头一次来北方,自是比前一世在北方做了小半辈子的珊娘更为兴奋。
珊娘笑道:“奶娘呢?”
两个丫鬟对了个眼,笑道:“奶娘在自己屋子里呢。”
珊娘便知道,怕是因为她还没圆房,奶娘仍担心她会冲撞了她的好事,所以才仍是避着。
想着“圆房”二字,珊娘垂着眼悄悄红了脸。前世时的这一晚,她和袁长卿两个都是又慌又乱,以至于除了尴尬和难受之外,她对那一夜就再无别的印象了……许是那一夜给他们二人都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加上袁长卿又是个擅长自我克制的,他对她的“要求”从来都不多。偏便是那不多的“要求”,也总叫珊娘感觉难受加别扭,于是渐渐的,她甚至都有点害怕他的“要求”了……许袁长卿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吧,总之,自有了两个孩子后,他就彻底没了“要求”了。对此,珊娘只感觉长舒了一口气……
而想着这一世还得再来一回那种尴尬,珊娘忍不住又开始后悔嫁给袁长卿了……
她这里卸了厚重的大衣裳和那恐怖的白…粉面具妆容,重新换了小袄红裙,又薄施了脂粉,那里喜婆便领着新郎倌重又进到了新房里。这是要行合卺礼了。
吃过子孙饺、长寿面,喜婆婆捧上合卺杯,并以杯上系着的红线在珊娘和袁长卿的小指上各缠绕了一圈。另一个喜婆婆则在门外唱起了悠扬的祝辞。祝辞声中,珊娘和袁长卿双双捧起酒杯。因两只酒杯间系的红线并不长,所以这会儿他二人靠得极近。当珊娘的唇碰到杯壁时,耳旁忽然响起袁长卿的低语:“愿我们白头偕老。”
珊娘一怔,抬头看向袁长卿。便只见他也正低头凝视着她,那乌黑的眼眸,她的倒影清晰可辩。那一刻,珊娘就觉得——白头偕老,这一世,他们应该能够做得到。
合卺礼毕,喜婆婆将人全都撵了下去,然后一手抓着一扇门,探头冲在床边上坐着的小夫妻二人道了声:“良辰吉时,春宵夜长,新人们歇息了。”说完,便笑嘻嘻地合了门扇。
门合上后,新房内一时寂静无声。珊娘垂着眼,默默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暗自鄙夷——再想不到,两世为人的她,不过是跟同一个人再次重复上一世曾做过的事,偏她竟还是这么紧张……
“你那时候为什么都不看我?”忽然,她的耳旁响起袁长卿的声音。
“啊?”珊娘一阵茫然,抬头问道:“什么时候?”
“掀盖头的时候!”袁长卿微皱了眉,抱怨道:“我盯着你看了半天,你竟连个眼尾都没看向我,尽只顾跟你七姐姐眉来眼去的!”
珊娘眨了一下眼才反应过来,不禁抬手遮在鼻尖前,笑道:“刚才你那么不满地瞪着我,就是因为这个啊?”
叫她这么一说,袁长卿才感觉到自己那样似乎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且还有点幼稚。
他不好意思地扭回头,坐在那里默默垂了一会儿眼,忽然又叫了声,“十三儿……”叫到一半,他忽地一顿,回头看着她,又叫了一声:“珊儿。”
虽然平常只有老爷太太会这么叫她,可他那卷着舌的儿化音,再一次叫他把她的名字叫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来……
明明知道他在看着她,她却不敢抬头去看他,直到他的手覆上她的手。
“珊儿……”他原只想要握一下她的手而已的,可等握到了她的手之后,他忽然就是一阵不满意,于是手臂一用力,便顺势又将她带进了怀里,再以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直到感觉到她并没有反抗他,他这才渐渐放松下来,然后侧头吻了吻她的耳朵,柔声道:“终于可以抱你了……”
第116章 ·会亲
珊娘醒来时,帐外的红烛正爆出一个烛花。她原以为是那点声响惊醒了她,可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不是……
绣着百子千孙的大红锦被下,一副炙热的身躯正紧紧贴着她;一只肆无忌惮的大手,在她身上慢条斯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