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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何弃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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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羡慕吗?”
“当然羡慕了,我娘说过,能得陛下的宠幸便会有好多好多吃的,一辈子都吃不完的。林充容这么得宠,肯定得了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别说是陛下了,就连贤妃娘娘都与林充容亲近,要知道贤妃娘娘宫中的厨子可是从并州带过来的,做的一手的淮南细点。。。。。。。。”
连方浣都和林鸢亲近了。。。。。。。要知道方浣虽然在宫中地位尊崇,但是向来是一碗水端平,从来不特意的对谁好。
许追再次拿起香帕,一边给姚知月擦着快要流下来的口水,一边在思忖着。
——
又坐了好一会儿,姚知月才拿了点心欢天喜地回去了。许追回了偏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
月儿还是那副性子,天真烂漫的紧。
姚知月是和她一道入宫的,如今也有十七岁了,却还是如十四五的小姑娘一般,喜欢吃甜食,穿的也是极其娇俏的颜色。姚知月入宫的时候因为年岁太小,陛下便一直都未碰过她,如今想来也是好事。最起码姚知月在宫中活的开心,不过这以后就难说得准了。许追只希望改明儿新选的秀女入宫之时,陛下有了新人在侧,别去注意到月儿才好。
不过林鸢。。。。。。。。
她总觉得林鸢骤然得宠这事很是蹊跷,方浣对林鸢另眼看待,陛下现在又是极其宠爱林鸢,这情景。。。。。。。。怎么看都很像是当初秦宓得宠时的样子。但是又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却偏偏琢磨不透是哪里不对劲。
想起秦宓,许追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
今夜月朗星稀,窗外的梨树挺立着,枝叶不动分毫。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偶尔能听见下人的脚步声,片刻又归于寂静。
并无清风,却起凉意。
许追失笑,这宫中的风,其实从来没有停止过的一刻。
☆、第49章 月儿被害
第49章月儿被害
“居然还会有人敢丧心病狂到使这样的手段害姚婕妤!”
从许追那里回来,姚知月一路兴高采烈的和宫女琳琅说话,叽叽咋咋的一路上也不觉得闷。待踏入宫门口,姚知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吐了吐舌头暗道自己真是命苦。
今夜月光极好,如水一般的洒在地上。陆萧萧喜欢莲花,但是嫣霞宫离御花园要走颇远的一段路程,所以陆萧萧便吩咐人挪了十几缸的莲花过来,摆在嫣霞宫的院落之中。月光灼灼,莲花清幽,衬得站在院子里的那人少了平时的几分气势逼人,倒是温婉了许多。
姚知月看得有些愣,却不防那人猛地转过头,柳眉皱起:“你去了哪里?为何这般晚才回来?”
姚知月:“。。。。。。。”果然温婉什么的不适合陆萧萧。
“我去了许姐姐那里,所以才回来的晚了。”和陆萧萧住在一起久了,姚知月深知这种时候急忙认错才是王道。
陆萧萧眉头一松:“下次早些。我是这嫣霞宫的主位,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要担责任,看见你回来我才能放心的安寝。”
姚知月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下次我会早点的,不会让陆昭媛等的这么晚。”
陆萧萧错开眼,看着被姚知月牢牢攥住的纸包,眉头又是一皱:“又拿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你便是一点儿防人之心也没有吗?”
“这是许姐姐让人给我拿的点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相信许姐姐。”姚知月面上是少有的坚持。
“许充媛。。。。。。。。”陆萧萧默默低语,随后又道:“已经这般晚了再吃容易积食,明日一早让宫女热过再吃吧!”说着陆萧萧转身回了寝殿。姚知月呆在原地,可怜兮兮的看着手中的点心:“呜呜呜,只能明早再吃你们了。。。。。。。。。”
**
祺华宫
今日是后宫之中每三日一次的例会,众妃齐聚祺华宫正殿。许追昨日被林鸢撞到和宋绮罗在一起,自知已经瞒不住,便也随着来了祺华宫向方贤妃请安。
方浣见到许追来,还颇为关切的叮嘱了几句,许追笑着应下便坐了下来。
妃嫔的座次是按照位分高低排列的,薛婉去了,秦宓也被打入冷宫,许追的上首刚好便坐了如今后宫中炙手可热的林充容。
“许充媛这病的可真是时候,薛氏刚刚伏法,许充媛便病了,莫不是心魔缠身?”林鸢笑着说道,丝毫没有提及昨日在御花园中见到许追一事,就像是根本不记得许追昨日所言一般。
“多谢林充容关心,嫔妾一切无恙。”
许追恭敬又不失礼数,只这一句话便挡了林鸢准备好的话语,让林鸢深感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虽然不甘,但也只能这般罢了。
许追侧过身子坐好,察觉到斜对面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看。许追藏在袖子中的右手一顿,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人是谁。不过这样的场合,有什么可躲避的。
她抬起眼,果然对上陆萧萧那饱含深意的视线。许追唇边滑过一丝笑意,还真是不死心啊!
眼眸一偏,许追看着陆萧萧下首的空座心下生疑。姚知月年少难免贪睡,往日朝会也常有来迟的现象。可是众位妃嫔已经坐了好一会儿,连茶都换了一遍,姚知月为何还没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追心中一紧,刚巧这时上首的方贤妃亦是发现了这点:“姚婕妤呢?为何这个时辰还不来?”
众妃面面相觑,皆是摇了摇头。
“陆昭媛,姚婕妤是你宫中的人,你亦是不知吗?”
陆萧萧摇了摇头:“姚婕妤晚起是经常的事,嫔妾便未在意。”
方浣沉着眸子,脸上带了些怒气:“本宫看她年纪小,平日里亦是多加照拂。可今日朝会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她还是未来,简直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梦晶,你带着人去嫣霞宫,把姚婕妤给本宫带过来。本宫身为众妃之首,今日不得不给她一个教训。”
“是!”
梦晶刚要出正殿,迎面差点撞上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个人。许追看清那人的容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琳琅一下子扑倒在殿中,抖着声音道:“启禀方贤妃,我家姚婕妤,姚婕妤不好了。”
这一番话,犹如一颗巨石扔在沉静的湖水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自秦宓倒台,薛婉死去之后,后宫中再起波澜。
上一次薛婉小产之时,长春宫的宫女就是如此跑到众妃面前说的。。。。。。。
许追死死地按住马上就要冲到嫣霞宫去的双腿,咬着牙根听着琳琅说着事情的始末。
“半个时辰之前,姚婕妤便起身了。梳洗过后,又吃了些点心婕妤便打算来祺华宫。谁曾想刚刚出了宫门,姚婕妤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一下子便不省人事。奴婢吓坏了,急忙叫了人把婕妤抬回来宫中,又差了人去请太医,待那边稍微定了下来奴婢便马上来祺华宫报信了。”
“怎么会这样?”方浣面露惊讶:“太医怎么说?”
“回贤妃娘娘,奴婢出来的时候太医还未下诊断。只是,只是,看着婕妤这样,奴婢,奴婢。。。。。。。。”琳琅声音颤抖着,让人心生怜惜。
许追只觉得胸口一阵的窒息,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这明显是中毒所致,是谁?是谁要害月儿?
。。。。。。。
“许姐姐,你笑笑嘛!”
儿时的记忆扑面而来,只有七岁的许追丢了最喜欢的一个绢花,满脸不高兴的坐在后院的茶花丛前。面前一张笑嘻嘻的包子脸陡然放大,许追板着脸别过头去。
姚知月蹲在她面前,嘟着嘴道:“许姐姐你要是不笑的话月儿也会不开心,月儿要是不开心的话娘亲也会不开心,娘亲要是不开心的话爹爹也会不开心,爹爹要是不开心的话。。。。。。。”
“够了!你烦不烦!”
许追本来就烦,经不起她这般絮叨。姚知月一下子红了眼眶:“许姐姐你吼我。。。。。。。。”
眼看着这娇娇弱弱的小姑娘马上就要哭了,许追深感作为一个大姐姐不能欺负小孩子,只好压下不耐烦,摸摸她的脑袋:“姐姐没有吼你,月儿乖。姐姐只是不知道你要说什么,而已。”
姚知月的哭脸马上转成笑脸,捧着肉呼呼的小脸邀功道:“姐姐看月儿这么乖,是不是就开心了呢?”
许追扯出笑容:“嗯,姐姐开心了。”
“太好了!姐姐终于笑了。月儿把姐姐逗笑了,月儿好开心呀!”
穿着红色小褂子的小月儿开心的跑着圈圈,整个后院都能听见她笑的声音。那笑声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距离,一下子灌到了许追的耳朵里。有那么一瞬间,许追耳畔在嗡嗡作响。那声音犹如一把锤子,猛地扬起,然后砸到她的心上,登时碎屑遍地。
“许姐姐。。。。。。。。”
许追刷地一声站起,对上方浣的眼睛,浑身抖得厉害。后者点点头道:“本宫知道许充媛和姚婕妤关系要好,姚婕妤出事,本宫自当前去探望,许充媛也一同前往吧!”
——
姚知月出事,方贤妃振臂一呼,众位妃嫔皆是随着前往。待到了嫣霞宫,刚入了寝殿,太医便从纱幔之后的出了来。
“给各位娘娘请安。”
“太医不必多礼,姚婕妤如何了?”
太医答道:“禀贤妃娘娘,臣让人给姚婕妤喝下了解毒的汤药,目前已经没有大碍了。”
许追屏住的呼吸顿时通畅了,木槿在许追耳边小声道:“真是太好了,娘娘这下便可放心了。”许追点点头,忍不住笑了,真是苍天有眼,月儿吉人自有天相。
“太医,姚婕妤这是中了什么毒啊?”一旁的林鸢问道。
“其实姚婕妤这也算不上是中毒,只能说是误食了一些五味子而已。”
“五味子?”方浣讶然:“据本宫所知,这五味子有止咳,补脾胃之效,怎么会让姚婕妤身子这般的不适?”
“贤妃娘娘圣明。《纲目》有云:五味子,入补药熟用,入嗽药生用。'五味子酸咸入肝而补肾,辛苦入心而补肺,甘入中宫益脾胃。但此物不能多用,用多了便会使人出现恶心,腹泻等症状。进而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人事不省。再严重者。。。。。。。。。”
太医未再继续往下说,但谁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方浣冷哼出声:“好好的姚婕妤怎么会吃这东西,定是有人暗害了。有了一个薛氏做例子还不够吗?居然还会有人敢丧心病狂到使这样的手段害姚婕妤,真是忍无可忍。”她突地想起什么一般,抬手指着琳琅道:“你之前不是说姚婕妤晨起的时候吃了些点心吗?快去把那点心拿来,让太医检验检验。”
点心。。。。。。。。
许追闻听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头一跳一跳的不安极了。该不会是她昨日让姚知月拿回去吃的点心吧?若是真的是。。。。。。。。她打住想法,后背一凉,望向纱幔的目光如一滩死水一般。
☆、第50章 置之死地
第50章置之死地
许追,朕好疼。。。。。。。。
琳琅捧着晨起姚知月吃剩下的点心出来,那包着点心的纸包赫然便是昨日许追让木槿给姚知月的。见状许追唇边荡起笑意,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不安。从知道姚知月中毒那一刻起许追一直在想对方到底是为何害月儿,月儿在宫中一向随性,众妃嫔也从来不把这个小孩子放在心上。如此骤然被害,这动机当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此刻许追心中明了,姚知月只是个幌子,对方要害的根本就不是姚知月,而是她。
琳琅把手头的东西放在了桌案之上,太医捏起吃了一半的芙蓉糕,放在鼻下细细闻着,半晌放下对方浣回话:“五味皮肉甘酸,核中辛苦,都有咸味,这点心里便有咸酸之味。”
“还请太医再看看其他的点心,确保有无问题。”方浣沉着目光说道。
太医称是,再次检验,却是只觉得古怪。这么一包点心,只这一块芙蓉糕中藏了大量的五味子。
“这点心是从哪里来的?”
琳琅小心翼翼的瞥了许追一眼,支支吾吾的没敢说话。许追冲着她点了点头,上前几步站在方浣的面前:“回禀贤妃娘娘,这点心是臣妾宫中做的。昨日姚婕妤来兰梓轩与嫔妾闲话,临走时嫔妾让小厨房包了点心给姚婕妤解馋。”
方浣目光微变:“许充媛与姚婕妤情同姐妹,本宫相信不是你所为。”
许追一愣,倒是没有想到方浣这次会为她说话。
“嫔妾谢过方贤妃信任,此事确非嫔妾所为。”
“贤妃娘娘可听过这样一句话。”一旁的林鸢团扇轻摇,香风荡起:“知人知面不知心,宫里人都知道许充媛与姚婕妤是旧相识,所以咱们从表面上看都会觉得许充媛和姚婕妤关系要好。但亲姐妹都会为了恩宠反目相向,这个历朝历代都有不少的前例。亲姐妹尚且如此,何况只是‘情同姐妹’呢。”
话音刚落,身后的崔婕妤就附和着:“充容娘娘说的极是,就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许充媛不是真凶恐怕不能服众吧!除非,许充媛能拿出证据证明,这点心中的五味子不是你放的。”
陆萧萧则脸色淡淡,不言不语,径直立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
方浣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崔婕妤这话虽然片面,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许充媛,本宫愿意相信你,你可不要辜负本宫的信任。你的病刚好,若是真的进了慎刑司那地方,怕是对自身无益。”
“贤妃娘娘说的极是,嫔妾差点忘了许充媛前些日子病了呢!”林鸢扇面掩口,很是后悔自己失言的样子看的许追心中冷笑。便听她又道:“嫔妾若没有记错的话,许充媛称病是因为偶感风寒。这五味子有止咳补身之效,太医院开的药中定是会有。若是许充媛假意称病,太医院日日把药送过去,许充媛便可存下这五味子留作他用。连太医院都不会察觉,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许追眯起杏眸看着林鸢:“林充容,说话要讲究证据,你这么无凭无据的说话,让陛下知道,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盛宠之人最怕的便是失宠,这句话戳中要害。林鸢放下团扇,轻笑一声,却是不再言语。
事出突然,许追也没什么准备。她不知道会有几成的把握能帮着自己脱身,但在这等形势极其不利的情况之下,她只能尽力一试。
“贤妃娘娘能否让嫔妾看看那点心。”
方浣点头答应,许追转过身子走到桌案之前。见那纸包底下有些油质,上边放着枣泥糕,山药糕,芙蓉糕等五六种点心,都是姚知月平时爱吃的。刚刚太医检验过的半块芙蓉糕就放在最上边,看样子是被人从中间掰开的。许追轻轻拿起,只见原本粉红色的芙蓉糕面上以及掰开的那面有深褐色的粉末。放在鼻下轻闻,确实也有太医所说的咸酸之味。
许追眼珠转着,再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心下有了算计。
放下点心许追朝向方浣一礼,方浣忙问到:“许充媛可是想起有什么证据可为自身洗脱嫌疑了?”
许追肃着一张脸,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在和往常很不一样的陆萧萧身上。她藏在袖下的手指扣在腰间的玉带上,目光清澈:“嫔妾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一直静观的陆萧萧垂下目光,敛下所有情绪。
——
许追并未承认自己害了姚知月,也没法证明不是她做的,方浣为保公平,只能把许追压入慎刑司。同时派人前往兰梓轩搜宫,没有证据是不能证明许追的清白,但是没有有力的证据也不能给一个位分并不低的嫔妃定罪。
慎刑司
慎刑司是关押犯错的宫人之所,分为东西两所,东所关押妃嫔,西所关押宫女太监。在慎刑司服役的宫女太监要没日没夜的做活,没个三五年便会累死。而东所则不用做活,只因慎刑司对于犯错妃嫔来说只是个短暂停留之地。无罪的到最后会被释放,而有罪的自有冷宫和乱葬岗两个地方可供选择。当然,进了慎刑司,被释放的还是极少的。
到了慎刑司之后许追身上的衣服被脱掉,换上了一件很是干净的麻布衣裳。这儿的牢房自是不能和大理寺那地牢相提并论,但也超过了许追的想象。环境虽然昏暗的黑,但是也不是难以忍受。东边里侧有一张简易的床,上面放着棉被和枕头。
许追刚想铺开被子歇息一会儿,手拿起那被子却是一愣。现在快要入伏了,天气燥热的很。可是这被子却是比冬季时节的还要厚上两三倍。若是盖着这个东西睡觉,肯定会捂出一身的痱子。
叹了一口气,信手把被子扔到了一边,许追坐在床边。下一秒,床身轰然倒地。“哎哟!”许追揉着直接中招的屁股站起来,看着瞬间就成了木头屑的床板,气得直跺脚。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烦躁了好一会儿,许追把棉被叠好放在墙角。抱着膝盖坐在上边,突地又笑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她对着空荡荡的墙面朗声说着这句话,眼神渐渐变得黑亮。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这个道理。
**
宋衍琮刚一下朝便听明泉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明泉一边心惊胆战的说着,一边偷偷看着宋衍琮一点一点变得铁青的脸。他话刚说完,宋衍琮“啪”地摔了手边的茶杯,浑身怒气蒸腾着便要杀将到慎刑司去。
明泉眼明手快急忙跑到宋衍琮身前,跪在地上道:“陛下不可,您现在过去对许充媛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
宋衍琮急火攻心,哪里还想着这般的算计。许追进了慎刑司!许追居然进了慎刑司!慎刑司那是什么地方,进了里面不死也要脱层皮。别说是脱层皮,就是当时许追指甲断了流了点血他都心疼到不行,他怎么能让许追在那种地方呆下去。
“你给朕起开!”宋衍琮抬脚一下子踹到了明泉的肩膀上,大步往外走去。明泉吃痛身子飞到了一边,却仍旧不死心,急忙爬起来,也不顾主仆之间的规矩,一把抱住宋衍琮的腰身。
“陛下,就算您现在到慎刑司放了许充媛出来,也是于事无补啊!除非能证明许充媛不是害姚婕妤的凶手,否则就算是被放出来,许充媛终究还是不会清白的活着,后宫的那些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朕管那些人做什么!她们爱如何想便如何想,朕几时在意过。”宋衍琮虽这样说着,但是却是停止了挣扎,明显是被明泉的话说动了几分。
明泉松了口气,放开手又绕到宋衍琮的面前跪下:“陛下是不在意,可是许充媛却会在意。陛下是最知道许充媛脾性的人,她怎么会甘心就背着凶手的黑锅活着?而害许充媛这般的人也不会就这么松了手的。陛下只能揪出幕后的真凶,不然终究是后患无穷。”
宋衍琮胸膛急速动着,桃花眼中眸色都带了红。道理他都懂,平日里他一向也算是冷静的,可是一遇上许追的事,便像是毛头小子一般不能免俗的冲动起来。
“陛下若是担心许充媛在慎刑司吃的用的不舒心,奴才日日给许充媛送去,另派人在慎刑司里照看许充媛。陛下意下如何?”
宋衍琮右手紧握成拳,捏得“嘎嘎”作响。闭了闭眼,再睁眼眸色中的红色渐渐褪去。
“不必了,你去送的话太过显眼。你亲自去暖熙阁走一趟,让绮罗派人给许追送吃的。”
明泉见宋衍琮恢复神智急忙道:“陛下思虑周全,奴才这就去。”
“等等!”明泉收回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宋衍琮瞥见他肩上的鞋印,眉头微动:“回来的时候记得去太医院拿些药来,朕那一脚踢得不轻。”
明泉微怔住,脸上笑开:“多,多谢陛下。”
宋衍琮看着明泉离开之后,手放到左胸口悬着停了几秒,然后狠狠地揪着外衫。
那里好疼。
许追,朕好疼。。。。。。。。
☆、第51章 神助之攻
第51章神助之攻
宋衍琮看着明泉离开之后,手放到左胸口悬着停了几秒,然后狠狠地揪着外衫。
那里好疼。
许追,朕好疼。。。。。。。。
同一时间
抱着膝头的许追突地心中一刺,像是无数个针齐刷刷地往里面扎一般,直欲刺到心房最深处。
“啊。。。。。。。。”许追疼得轻声呻、吟出声,死死的攥住胸前的衣料。那疼痛钻入骨髓,折磨着心智。许追眼前一片昏暗,看不清周遭的色彩。耳边只听见一个声音反反复复的回荡着:“许追,好疼。。。。。。。。。许追,好疼。。。。。。。”
许追不知为何眼角骤然落泪,一滴一滴不受控制一般的顺着脸颊掉在地上。
你是谁?你为何叫我的名字?你为何会疼?
为何我听着你的声音,也会疼?
耳畔的声音突地消失,疼痛也就此戛然而止。许追手指骤然一松,眼前登时清明开来。
大口大口的呼吸稍稍缓了过来,许追抹了抹脸上的冰凉,仍是心有余悸。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许追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现在首要的是要出了这慎刑司的大门。过后再来找太医看看吧!
抬脸看向停在牢房门口的那人,许追只觉得心中总算是有了底气。
这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死只是过程,生才是最后目的。
“你来了。”
来人轻笑出声:“你就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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