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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家的小娇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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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又有何事？”
宋新桐回过神才发现，陆云开不知何时站到了院门边上，正盯着她手中的篮子，“宋姑娘这是又要送东西给我？”
“陆夫子果然聪明，这是我在山上采的，口感脆爽，入口细滑，十分好吃，您试一试？”宋新桐将一篮子的灰孢递给他，“这算是多谢陆夫子的指点。”
“不必谢。”陆云开没接。
“酒楼之后不会再要货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酬谢你了，以后可没有了。”宋新桐固执的将篮子塞给他。
陆云开看着被塞进手里篮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炒的时候焯一下水，然后清炒便可，如果不放心就多焯一会儿水，反正煮久了也是脆生生的。”宋新桐说道。
陆云开将篮子放到身后，“它没有功效了？”
“有一点吧，不过我不太清楚。”宋新桐有些恹恹的，早知道要和这么一个大秀才说话，在现代的时候就该查一查了。
陆云开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宋家姑娘每次送来的菜都能说出药效呢。
“没有功效你就不收么？”宋新桐撇了撇嘴。
“不是。”陆云开顿了顿，“多谢了。”
见他收下了，宋新桐心底不由舒服了起来，“不用谢。”
“那我先告辞了。”
“等一等。”陆云开出声拦下。
宋新桐问：“怎么了？陆夫子可是还有事儿？”
“等一下，我将篮子还给你。”陆云开提着篮子回了后方的院子。
宋新桐踮着脚往小侧门看去，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绿树成荫，人影晃动，还不等她看清楚，陆云开就提着两个竹编篮子出来了。
“多谢姑娘，以后莫要再送了。”陆云开将篮子递给她。
宋新桐看着两个很眼熟的篮子，她什么时候送了两个篮子过来了？
☆、第四十六章带娃进城
卯时左右，天蒙蒙亮。
宋新桐将双胞胎弟弟从床上弄起来，领着迷迷糊糊地两个弟弟往村口走去，搭上了李大爷的牛车，趁着清皎的月色往县城赶去。
牛车摇摇晃晃的行了近一个小时，直到天大亮了才到县城门口。
“醒醒了。”宋新桐看着睡得正流口水的小宝，忍不住捏了捏他刚长了一点肉的脸颊，“咱们到了，快起来了。”
小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分不清状况的左右看了几眼，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半响才说道：“阿姐，到了啊？”
“到了。”宋新桐将同样困顿的大宝抱下牛车，又将小宝抱了下来，又掏出了六文钱递给李大爷，“谢谢李大爷。”
“不用不用。”李大爷乐呵呵的收过银钱，然后将车拉到了一旁的牛棚里去了。
宋新桐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灰孢，一手牵一个弟弟，“咱们先去卖菜，晚些时候再去吃早饭好不好？”
“好。”大宝还没睡醒，声音迷糊而甜糯。
姐弟三人走在熙熙攘攘的早市街上，小宝左盼右顾的，兴奋极了，“阿姐，县城好热闹，好多好看的。”
“以前阿姐没带你们来过县城玩？”这些细小的事儿，宋新桐也记不起来。
“阿姐，我们第一次来。”大宝揉了揉眼睛，指着路边卖小玩意儿的小摊子，高兴的说道：“阿姐，那里有卖小鸟的。”
“阿姐，那里有卖鱼的。”小宝指着另一边的一个卖泥塑雕的摊子，“阿姐，那个鱼为什么是红的？”
宋新桐有些体力不支，催促道：“好了好了，咱们走快一点成不？”
虽然灰孢不重，但满满一背篓还是有个二三十斤，而且还要拉着两个三四十斤的弟弟，她又不是大力士，真的是好累。
又走了百来米，小宝嘟囔着：“阿姐，还有多久才到啊？”
“前面就是了。”宋新桐领着两个高兴得停不下来的小子走到了吉祥酒楼前面。
因为天早已大亮，酒楼的门已经打开了。
姐弟三人直接走进了酒楼的大堂里。
“宋姑娘，您来了。”正在打扫大堂的朱三儿急忙过来将宋新桐的背篓接过去，“掌柜一早上都念您好几次了，还以为今日您又不进城了。”
“这两位宋小公子也来了。”朱三儿特别会说话，忙将柜台上的糕点端到了八仙桌上，“两位小公子应该还没吃饭吧？先吃点这个糕点垫一垫肚子。”
看着朱三儿这么周到，宋新桐就猜到了昨日送的灰孢定是入了宋掌柜和酒楼东家的眼。
朱三儿倒了分给宋新桐姐弟三人倒了一杯温白水，“宋姑娘先喝杯水，我这就去后堂叫掌柜去。”
待朱三儿走后，大宝和小宝这才齐齐看向那一盘紫薯糕，不自觉的抿了抿干干的嘴唇：“阿姐，我们可以吃么？”
看着他俩的谗样子，宋新桐忍不想教育一番，但转念一想又说道：“吃吧。”
小宝已经咬了一口紫薯饼了，水润的大眼睛都笑眯了，“这个真好吃。”
“少吃一点，待会儿阿姐还要带你们去外面的铺子吃好吃的呢。”宋新桐提醒道。
“好。”大宝一向是最听话的，也不会太贪口腹之欲，克制能力比小宝强了许多。
“宋姑娘，久等了。”宋掌柜疾步如风的走了出来，朝宋新桐拱了拱手，又看向一边两个正在吃紫薯饼的小娃儿。
宋新桐看了两个弟弟一眼，“叫宋爷爷。”
“掌柜爷爷。”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喊道。
宋掌柜已四十多岁，叫他一声爷爷也是应得的，他笑眯眯的看着双胞，“诶，两位宋小公子可真是聪明伶俐，来日必将有大才。”
双胞胎听得懂这是好话，笑眯眯的回道：“谢谢掌柜爷爷。”
“哈哈哈，不谢不谢。”宋掌柜朗声笑着，朝宋新桐说道：“宋姑娘将两个弟弟教的很好。”
“谬赞了。”宋新桐淡笑应着。
宋掌柜早已看出来了，宋家姐弟不像是池中之物，自然也愿意卖好，“多谢宋姑娘昨日慷慨赠送，这名为灰孢的菌子的确如姑娘所说，脆华爽口，我们东家也是很喜欢。”
宋新桐笑应着，“喜欢就好，我还怕掌柜和东家不会喜欢这黑乎乎的灰孢呢。”
“宋姑娘想岔了，美食不拘泥于形状外貌，只要入口能使人口舌生津，欲再食之，便是好菜！”宋掌柜说道。
“原是这般，是我孤陋寡闻了。”宋新桐嘴上这般说着，但心里腹诽着，前世那些吃蜈蚣、吃蝉蛹的更是数不胜数，她自然是知道越其貌不扬的菜越能做出好菜。
“宋姑娘，那这些灰孢都卖于我们酒楼如何？”宋掌柜诚挚的说道。
宋新桐点头，“我自然是诚心想将这些灰孢卖给酒楼的，只是不知掌柜可诚意买？”
宋掌柜眼底露出精明，不过心底还是打算给予一个实惠的价格，“十文一斤，宋姑娘认为呢？”
宋新桐想了想，没有说话。
“若是姑娘能长期供给，我们……”宋掌柜还想说话，但被宋新桐出言打断了，“这种灰孢五月初生，八月便不再生长，至多也就是三个月左右的采摘的时间。”
微顿须臾后又说道：“而且数量极少，这灰孢与鸡枞菌难采的程度一般无二，而且味道更是极佳，莫非宋掌柜认为这灰孢只值十文？”
昨夜东家说的价格可达五十文一斤，但他还是想压一压，“宋姑娘，纵然如此，它不过和一般蔬菜一般，不像鸡枞菌有食用药效。”
“谁说没有的？”宋新桐看出宋掌柜是想压价了，“我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灰孢其性味辛平，有清肺利咽，止血之功效，对风热郁肺咽痛，音哑，咳嗽等亦有疗效。”
“宋姑娘见识渊博。”宋掌柜说道。
宋新桐见他不信，随意搬了个借口出来：“我亦是听我们村子里的夫子说的。”
古代人都对读书人有极高的崇拜，所以一听她这么说，宋掌柜也信了四五分，不过因为自身的立场，也不得不为酒楼争取利益，“那姑娘以为呢？”
“一百文一斤吧。”宋新桐随意提了一个价格。
“宋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宋掌柜没想到她会狮子大开口。
“这是我最低的要求了，若是宋掌柜不愿意，我可以去其他酒楼问一问，兴许会有人收下吧。”宋新桐有些失望的语气，像是被压狠了价似的。
宋掌柜面露凝色，别家酒楼当然会收下了，就是再增加个百十文，别的酒楼也愿意赌一把，这些日子他们酒楼的折耳根太好了，哪家酒楼不是盯着他们的？
“宋姑娘且慢。”宋掌柜忙道，“这价格我无法做主，我需去请示过东家再和姑娘说。”
“可行。”宋新桐又坐了回去。
待人走远了，大宝才小声问道：“阿姐，一百文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灰孢不同于折耳根，只要去山里寻就能找到了，根本没法掩藏也无法以量取胜，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卖个高价。
而且她和吉祥酒楼只是生意合作关系，做生意就是这样，合理竞争，价高者得。
☆、第四十七章买卖
朱三儿煮了三碗炸酱面出来，放到桌上，“宋姑娘，我让厨房给你们煮了一碗面。”
“多谢小哥。”宋新桐正是饿了，原本想着直接卖掉便去外面的面铺子吃早饭，但哪想到还得拖这么久的时间。
茶盏功夫后，宋掌柜毕恭毕敬的领着一位二十四岁的公子哥走了下来，公子哥应当是才被人从床上唤醒，一直呵欠连天的。
“东家，这就是之前供货的宋姑娘。”宋掌柜简单介绍着，“那两位一模一样的小公子是宋姑娘的胞弟。”
“这是我们东家，东家姓许。”
宋新桐打量了这位年轻的东家一眼，长得倒是俊秀，一身奢贵的锦绣华服，腰间坠着一只透绿的翡翠玉佩，周身透着慵懒而随意的气质，和她想象的大腹便便的东家不一样，她朝着这位东家简单的点头行礼，没有卑躬屈膝，“见过许公子。”
许明安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拿着手指的折扇扇了扇，“你就是那个卖新鲜菜式给我们酒楼的宋姑娘？”
宋新桐无意间瞧见这位许公子惺忪的凤眸里隐约透着精光，便知他不像表面显露出的一般慵懒随意温和，听他问起也只是点了头，应了一声是。
“你哪来的这么多新鲜菜式，说来听听？”许明安坐到方桌的一旁，伸手拿了一块紫薯糕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和大宝二人对视着。
宋新桐不知他是何意，但也不敢怠慢，“家中贫穷，便去山上发掘了这些能吃的菜。”
许明安听了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只是对一旁正在收拾桌子的朱三儿说道：“也给我煮一碗面来。”
“好的，东家。”朱三儿忙将空碗撤下。
“姑娘是想要一百文一斤？”许明安问道。
宋新桐摸不准他的意思，只是解释道：“实乃难寻，而且数量稀少。”
许明安看了满满一背篓的灰孢，没说话。
大宝见这个年轻好看的东家，不由说道：“阿姐找了好些天才找到这么多。”
许明安看着这个口齿伶俐的小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大宝被捏的嘟着嘴巴，想打他，可阿姐还要和他的酒楼做生意。
宋新桐忙将弟弟护到身后，高声说道：“许公子这是何意，为何欺负我家弟弟？我弟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怎就得罪了许公子？”
“我觉得你两弟弟可爱罢了。”许明安就是觉得捏的舒服罢了，“而我家小儿一般可爱。”
宋新桐脸色不太好看，“乡野小子，比不得东家家中的贵公子。”
从许公子到客气的东家，表明了宋新桐心情不爽快，“既然贵酒楼无意买下我家的灰孢，那我便告辞了。”
“宋姑娘且慢。”宋掌柜急急的唤住，朝东家说道：“东家以为呢？”
“依宋姑娘所言便是。”许明安微微虚着眼看着两个浑身上下崩得紧紧的小子，全都戒备的盯着他，心底不由好笑。
宋掌柜立即招呼了伙计过来称灰孢，“姑娘稍坐一会儿。”
很快伙计就过来报斤数了，“掌柜，一共二十六斤。”
“这是二两六钱银子，姑娘收好。”宋掌柜递给宋新桐，“姑娘若是还能找到，或是还有新鲜食材都可以送到我们酒楼里，我们一定会给姑娘满意的价格的。”
宋新桐接过银钱，然后看了许明安一眼，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人表面像树懒，实则是一条毒蛇，一不注意就咬人的那一种。
“告辞了。”宋新桐将两个弟弟牵着就往外走，连桌上剩下的紫薯糕都没有拿就跑了。
宋掌柜看着宋新桐姐弟走远的身影，对着还慵懒得很的东家说道：“东家，这才可好了？你把人家吓跑了，以后没了新菜可怎么办？”
他这个东家最大的嗜好就是吃，吃山珍海味，吃各种怪味儿，其二就是喜欢睡懒觉，刚才一定是因为没睡醒被叫起来发脾气，结果发到了人家宋姑娘的弟弟脸上。
许明安困顿的眨了眨眼，还有些不太清醒，“那天的鱼还不错，你在哪里买来着？”
宋掌柜愣了愣，他就知道说的什么东家都没有听进去。
吃了一碗炸酱面后，许明安终于从头到脚都醒了过来了，负手站在柜台边和掌柜说道：“那位宋姑娘家住何处？”
宋掌柜一诧：“东家是想？”
“那位宋姑娘一定还会寻到新菜的，我们得空去走一遭。”许明安说道。
“东家说的是，那这些灰孢当如何？是留在县里卖还是？”宋掌柜问。
“我今日带回岭南城，想来那些暴发户一定会喜欢的。”许明安露出一道精明的笑意。
走出酒楼的姐弟三人不知道她们只值一百文一斤的灰孢，转眼就会变成岭南城大酒楼里几十两一盘的珍馐美食，若是知道的话，宋新桐一定亲自背去岭南城贩卖。
“卖煎饼咯，买甜果子咯。”
“卖珠花咯，卖水粉咯。”
大街上叫卖声不断，大宝和小宝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舔，还不忘看周边的稀奇，还不时的品头论足的：
“阿姐，这个好看。”
“阿姐，这个好香。”
宋新桐先是带着两个小子去了上次她去过的布店，买了两匹细棉布，一匹白色的，一匹青蓝色，老板娘给了优惠，一两二钱银子就拿了下来。
“姑娘不该总穿这种靛青色的，这种粉色、黄色的布料都适合像姑娘这般年纪大小的喘，穿上会很好看的。”老板娘不忘推荐着。
宋新桐倒是想穿鲜艳一点，可这种布料如果不绣花纹就不好看，她没有闲功夫去做衣服，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这种青蓝色，“不用了，家里要干农活，穿深色的耐脏。”
村子里的人都穿青色的衣服，只有不干农活儿的才会做鲜艳的颜色。
老板娘想了想也是，“那成，待过年了再来我这儿选颜色鲜亮的。”
“多谢了。”宋新桐牵着两个弟弟走了出去，然后才往县城书院的方向走去，老板娘说那边有半条街都是卖笔墨纸砚的，其中有一间叫作墨轩的店是所有店中最便宜的，老板娘的儿子就是从那里买的。
☆、第四十八章买笔墨
墨轩，就坐落在县城清风书院院门外的那条街上，宋新桐很快就找到了。
因为是上响，书院里正在念书，所以笔墨店里没有人，清冷极了。
一个清秀的伙计见打扮得极为朴素的宋新桐牵着两个长得一米一样的幼童走了进来，心下很快就有了揣测，“姑娘是要选给两位小公子选启蒙的书？”
宋新桐本来是想自己选的，但转念一想肯定没有人家店里的伙计清楚啊，所以点了点头，“是的。”
伙计也没有夸大其词，直接在旧书堆里找了一本有些破旧的手抄本三字经，“姑娘，这都是以前的学子抄了之后卖掉的，如果仅仅是启蒙用这已是足够了，不必买新的印刷书。”
宋新桐点了点头，觉得这伙计想得挺周到的。
“等两位小公子能写好字了，到时候可以自己重新抄录一本便是，既可以认字又能熟悉内容。”伙计继续解释道：“而且也不贵，只需三百文便可。”
宋新桐翻着书页，这感觉再翻两次就会坏了，还怎么贵？
伙计瞧出她的心思，“新的印刷版的三字经需要十三两，抄录的新书也需三两，我觉得只是启蒙不需要这般好的。”
宋新桐微讶，果真说穷人读不起书，一本新的三字经就需要十三两，还不说越往后读书需要涉猎的书籍越多了，难怪那么多书院的书生会跑去抄书了。
“那便先要一本旧的三字经吧。”宋新桐说道。
“那成。”伙计将书放好，“等两位小公子都会这些字了，再过来买其他的书籍，到时候我可以给姑娘推荐几本有用的。”
宋新桐点头，看着角落的书架上放着不上话本子。
“姑娘要买话本子么？”伙计说道：“这些话本子都写得不错，有些还是书院里的秀才写的呢，像秀才家的小娇娘啊，锅色天香都是比较贴近生活的，这边还有破案悬疑的，兰寻馆探案疑录，查案是门技术活儿，这两本都写得很不错的。”
宋新桐笑了笑，“我就随便看看。”
伙计也没有强推，“对了姑娘，可要买些小公子练字用的纸？”
“要的。”宋新桐差点忘记了，“还有笔墨砚台，都有么？”
伙计忙点头，“自然是有的。”
伙计拿出三条墨条，一一介绍着：“这三种都是学子常买的墨条，这一块墨迹淡，容易晕开，也是最便宜的，一两银子便可买到。这一块就是中等，不易晕开但有些浓，二两银子。这一块是描金的墨条，不晕也不会太浓太淡，还有淡淡的香气，五两银子一块。”
宋新桐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越贵越好了。
“姑娘不若买这种中等的，书院里的学子都是用的这一种，只是浓一些，但并不会有其他的影响，待两位小公子写得出一手好字了再买这种描金的墨条便是。”伙计说道。
宋新桐点了点头，觉得这伙计还真是实诚，难怪布店的老板娘让她一定要到这一家来。
“砚台呢？”宋新桐又问。
伙计拿出一块，“这块砚台表面比较细腻、发墨很快而且轻便容易携带。”
“多少？”宋新桐问。
伙计说：“我们卖的比较便宜，三两一块。”
宋新桐还是挺满意的，“还有笔和纸。”
伙计心底越发开心了，将毛笔拿了出来，“这种羊毫笔不错，适合像小公子这样初学习字的孩子，一百文一只，很便宜。”
“纸呢？”宋新桐又问，“这么多纸我也分不出好坏。”
“宣纸的品种上百种，姑娘不知晓也是正常的。”伙计拿出了一打白色宣纸，“只是质量相对好一些的能韧而能润、光而不滑、洁白稠密、纹理纯净、搓折无损、润墨性强，姑娘你摸一摸。”
宋新桐依言摸了摸，的确很光却不是细滑的那种。
“姑娘可以买一刀这种宣纸，我们可以送姑娘这种粗糙的黄纸，小公子练习就可以用这种黄纸。”伙计推荐道，“这种宣纸质量较好，一般的学堂和书院的夫子都会要求用这种纸张。”
宋新桐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不懂行的家长，辅导班的老师说什么就是说什么，反正最后交钱就对了。
宋新桐无奈点头：“那成吧。”
“好的，那我同姑娘包起来？”伙计问道，“笔墨砚台都是一人一份吗？”
“自然是。”宋新桐点头。
“好的，一本三字经三百文，笔墨砚台两份一共十二两二百文，这上好宣纸一共一两。”伙计说完又拿了一大捆黄纸出来，“这是赠予姑娘的黄纸。”
伙计啪啪啪拨动着算盘，“一共是十三两五百文。”
“阿姐，阿姐，快来看这个。”大宝的高兴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新桐忙转身朝书架后面走去，看见两个小子蹲在一排画册旁，笑得嘴唇都合不拢了。
“这是什么？”宋新桐问道。
大宝说：“这上面画着画，好看极了。”
宋新桐拿过来一看，发觉类似于一本幼儿的连环画册，上面有图有字，连蒙带猜就能猜出那些字的意思。
大宝和小宝都很期待的望着她，“阿姐，能买它么？”
这还是大宝第一次向她提要求，宋新桐自然不会不满足他，“好，给阿姐，我去付钱。”
宋新桐拿着图书走到伙计身侧问：“这本书多少银子？”
伙计看了一眼，“三两银子。”
“阿姐，这么贵？”大宝有些后悔了，“还是别买了阿姐。”
宋新桐说：“不是喜欢吗？”
“阿姐，不要了。”小宝也附和道，他们没想到会这么贵。
伙计觉得两个小公子真的是太懂事了，“姑娘还要么？”
“没关系的。”宋新桐轻轻拍了拍两人的额头，然后对伙计说道：“一起算吧。”
“好勒。”伙计算了算，“一共十六两五百文。”
一个一直站在店铺外面摇着折扇的男人走了进来，对伙计说道：“再送两位小公子一本三字经，外加两块石镇。”
“好的，东家。”伙计折身进了里面去寻货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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