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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偶天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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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击鼓声,龙舟竞渡开始了,河面上锣鼓喧天,众划浆手随着鼓点声卖力地划了起来,龙舟很快就飞驰起来,远看着江上的几艘飞驰的龙舟,就如条条蛟龙在江中翻滚,好不壮观。各个龙舟都向着插着锦绮彩竿的终点飞驰而去,围观的人群随着那龙舟移动的方向,沿着江边边走边热情的呐喊着。
陈益和笑道,“我看这次必然是萧家的龙舟拔得头筹,你看那船做工精巧,吃水有力,加之那些郎君们配合的极好,龙舟划起来的速度明显比其他的龙舟要快。”
果不其然,最后就是萧家的龙舟胜了。萧令楚被众划浆手拥在中间,频频向人们挥手。沈家兄妹与陈益和看了热闹,边沿着江边慢行,说着最近的趣事,陈益和跟沈珍珍描述着兔子花灯的形状,沈珍珍一边想着白兔状精巧的玻璃花灯,一边对西京的上元节心生向往。二郎三郎则跟大郎说着学院的趣事,兄弟几人边说边笑。
萧令楚下了停到江岸边的龙舟,看了看江岸边的人群,他刚刚似乎看到了沈珍珍那雀跃的身影,莫非是看错了?萧令楚边走边扬着脖子看,忽然看见了二郎三郎,概因双生子在人群里因为一模一样的面容而十分明显。
在双生子旁边,那边笑边说的可不就是沈珍珍和那个姓陈的郎君。怎么沈珍珍一见那陈郎君就眉开眼笑的,每每见了自己就是翻白眼,就连他那日救了她,连个勾都不愿意跟他打,简直是小气至极。越想越觉得沈珍珍对人偏颇的萧郎君就向几人奔去,也顾不得路过的各家热情的小娘子们火辣的目光,满眼都是沈珍珍和陈益和的笑脸。
沈珍珍一抬起头,远远看见一个移动红包在朝这边跑来,就知道萧令楚这又来凑热闹了,暗想这回这不会说话的萧郎君可千万别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直接毁了大家愉快的心情。果不其然萧令楚刚到跟前,先跟其他几人略打招呼,就直接问沈珍珍,“今儿端午可吃了粽子?”沈珍珍笑着点了点头说,“多亏陈阿兄从扬州城的德味斋买了两盒粽子,我和二兄三兄才吃到了美味的香粽。”
“德味斋?德味斋有什么了不起,你喜欢吃,我下次给你买十盒它家的点心。”说完萧令楚还扫了一眼陈益和。沈珍珍额头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玩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买不来我可不依。”萧令楚一听可急了,“怎么能买不来,那铺子。。那铺子就是我们家的!”
双生子毕竟是萧令楚的同窗,对其脾气略有掌握,赶忙岔开话题赞道,“萧郎君家的龙舟拔得头筹真是厉害。”萧令楚这才脸色好了些,点头道,“平日都有训练的,今日才会配合得好。”就这样,萧郎君硬生生地挤入了沈家兄妹的小队伍,有一搭没一搭的□□珍姐和陈益和的对话,可把珍姐说得别扭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萧郎君看陈郎君的眼神像利剑!
☆、沈家人返京,沈珍珍游西京遭遇安城公主
上元元年过得不紧不慢,转眼就到了年底,恰沈二老爷在平安县这任上任期已满,必须在年底的十二月上旬就赶到西京城向吏部述职。
沈二老爷到达西京后,想想这些年在家的老母亲和兄长,看着久违的西京城感慨万分,跪在母亲的腿前哭说着不能在母亲身边侍奉的种种不孝,而沈老太君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儿子,不禁热泪盈眶,虽说这些年在西京城中不断的收到来信,大儿也宽慰自己小儿在江南一切都好,作为母亲到底是对孩子放心不下。
沈大老爷见到弟弟,自然也是高兴非常,安慰兄弟安心在西京城中等待,因三品以下官员主要由吏部考核,身为吏部官员的沈大老爷对兄弟的升迁还是有信心的。
沈二夫人将沈二老爷的一切物什打点好,送走先行进京的夫君。待沈珍珍兄妹几人放假,这才带着儿女们一起踏上了返回西京的道路。这一路上她惦记的的重要事宜,便是要将珍姐记在自己这儿,由庶变嫡。同时她也忧心沈二老爷的品级,不知今年底能不能升上一升,平安县县令虽好,但毕竟也只是个七品。这一别几年,也不知道西京城到底变了模样没有。
待沈二夫人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西京城,这沈府全府的人终于能够团聚了,一家人在除夕一起热闹的吃个团圆饭,说说吉祥话。沈二老爷和沈二夫人对哥嫂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么些年西京城中的一切全靠大方操持着,沈大老爷之妻肖氏笑着摆摆手,十分贤惠。沈大老爷唯一的嫡子,沈五郎,比沈珍珍还小一岁,别看年纪小,颇受沈大老爷的影响,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三郎看着好玩,还逗逗这个堂弟,搞得五郎很是郁闷。
上元二年就这样在沈家人的欢声笑语中,全城人的爆竹声声中到来了。一家人商量后拍板决定,将沈珍珍记入沈二夫人名下,于是沈珍珍在八岁这一年,由庶变嫡,成为沈氏嫡女。
上元二年初五,京中官员新年假毕,开始新一年的应卯。沈二老爷入吏部领委任状,由正七品升至从六品,调职于扬州允判,沈珍珍一家就要从平安县城搬入扬州城内了。沈二老爷政绩有佳,稳中有升,沈大老爷颇为欣慰,觉得再过几年,自己这个弟弟也许就可以入京做官,到时一家人就可以长居西京,岂不热闹!
沈珍珍在家乖乖地猫了好多天,就盼望着上元节能逛逛火树银花的西京城,之后就可以毫无牵挂地南下,开始新一年的女学生活,顺便在众女郎面前提一提这西京的上元节。
陈小郎君自返回西京与家人过节,便思量着带沈氏兄妹于上元节游西京。如今的他也算是对西京的热闹街坊有所了解。于是上元这一日的傍晚,沈珍珍终于如愿以偿的女扮男装,潇洒地带着同样女扮男装的夏蝶,跟着沈大郎二郎和三郎,在陈益和的带领下去逛上元节的西京城了。陈益和细细地看着沈珍珍的装扮,不仅赞道,“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沈珍珍抱拳道,“兄台有礼了。”众人哈哈一笑,便朝最热闹的街坊走去。
从来没有在上元节出来见过世面的沈珍珍已经在众花灯中迷失了方向,各种新奇讨巧的花灯牢牢地吸引着她的视线,恨不得将各个精巧的花灯都捧回家。怪不得自古以来,有那么多诗人争相描写热闹非凡的上元节,琉璃水晶玻璃样的花灯琳琅满目,可谓是交相辉映。沈珍珍看着做成各种花朵,生肖动物形状的花灯,目瞪口呆。陈益和看着沈珍珍生动的表情,却觉得可爱非常。
上元佳节,西京是名副其实的不夜城,今年的街上除了花灯以外还有华县来的皮影艺人,在街边摆弄着皮影戏。众人图个新鲜将这皮影戏摊围个里三层外三层,沈珍珍仗着个子小,好不容易才挤到跟前,看个究竟。只见两个皮影小人被操纵得十分灵活,皮影艺人时而声音尖细似女声,时而声音低沉似男生,沈珍珍细细一听,原来这演的是精彩的《陌上桑》,旁白的声音先是娓娓道来,“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紧接着再是那传世有名的一段罗敷和太守的对话,那皮影艺人将罗敷和太守的对话模仿的惟妙惟肖。沈珍珍一边看着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陈益和终于突出重围挤倒跟前道,“原来四娘子喜欢这罗敷的故事。”
沈珍珍点头道,“女学的先生曾在课上讲过罗敷的故事,以此来告知我们女子的尊礼守德呢。”
陈益和点点头,“看来四娘子在女学学到了不少东西。”
两人好不容易再挤出来,沈珍珍高昂着头颅道,“女学对小娘子们也是十分严格的。”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三郎,笑道,“那不知是珍珍的学问好,还是大兄的学问好?”
沈珍珍答道,“那自然是我甘拜下风的,大兄的学问,四个沈四娘也是比不上的。”
沈大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看啊你这两年,这个小嘴是越发的能说了,怪不得阿娘总是被你哄得那样高兴,被你这么一说,你兄长我怕是也找不到这西京城的东南西北了呢。”
几人边走边笑,二郎指着前方的猜灯谜的花灯摊上说,快看前面可不就是可以猜灯谜。”这上元节人们的娱乐活动除了赏花灯,自然也少不了猜灯谜,人们将灯谜写于灯上,透过亮着的烛光映出来,来往的行人都可以借着谜面猜猜谜底。有的小摊上,猜对了灯谜便有香扇,笔筒,书签等礼品,引得小郎君和小娘子们跃跃欲试。
陈益和笑着对沈珍珍道,“说是四娘子想要猜灯谜,我们不若也去撞撞运气。”
沈珍珍笑嘻嘻道,“珍珍从未猜过灯谜,猜灯谜可全靠各位兄长了。”有的灯谜十分简单,例如“仲尼日月”打一人名,陈益和便脱口而出,“此人为孔明。”有的灯谜也要众人想上好一会儿才能猜出谜底。
忽然沈珍珍的目光被一个小巧的荷花玻璃花灯吸引了注意力,那荷花做得格外精巧,雕饰做得很是细致,上面还写着灯谜的谜面,沈珍珍指着那荷花花灯道,“陈阿兄,快看那个莲花花灯,是不是很精巧?”
陈益和顺着沈珍珍的指引一眼望去,看了看,点头道,“此花灯看着像是琉璃做的,四娘子好眼光。”几人挪步到花灯处,小贩热情的介绍道,“若是猜出灯谜,本摊可是有檀香香扇赠送,本就是上元节,大家图个热闹。”
陈益和正准备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我便试试看。”陈益和侧头一看,只见在几个侍女和侍卫的簇拥中,走来的不是安城公主还能有谁。沈珍珍一看这忽然冒出来的贵女,出门能带着几个身着华丽侍女和侍卫,非富即贵,就是不知眼前的这位是哪家的。
只见陈益和低头一拜,恭敬道,“草民拜见公主。” 沈家兄妹这一听,哪里还能不躬身一拜,这可是沈珍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公主,内心激动非常。安城公主手一挥,低声道,“上元佳节,不必多礼。”同时,安城公主将目光投到了沈珍珍的脸上,细细打量着。虽然珍姐是女扮男装,又因着年龄小,倒是雌雄难辨,可是常年女扮男装的安城公主此刻哪能看不出沈珍珍的女郎身份。沈珍珍低着头都能感觉到公主热辣的目光似是在自己脸上打量了几个来回。
安城公主收回了对沈珍珍的打量,问道,“陈小郎君何日回的西京?”
陈益和恭敬的答道,“草民乃十二月二十八到的家,过几日便要继续南下了。”
安城公主点了点头,看了眼沈珍珍道,“这位难道是陈家女郎?”
陈益和摇了摇头道,“今日草民乃与同窗出来赏灯,此位是沈家娘子,同窗之妹。
别说此刻的沈珍珍才只是八岁,任何一个围绕在陈益和身边的女性此刻都会被安城公主视为眼中钉,何况沈珍珍小小年纪出落得清丽娇俏,安城公主拿着团扇笑道,“小小年纪,便是如此颜色,长大还不知怎样惑人,毕竟以色侍人可不是正道,家中人还是应好好管教。
沈家众兄弟闻言色变,这话可是真真是说得难听,沈大郎忙上前道,“草民这就将幼妹带回家中。”反观沈珍珍,根本没把公主的话放心上,倒是没心没肺地在一旁看看脸色极差的陈益和,再看看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情意的安城公主,暗想到,“陈阿兄果真不简单,连公主见了他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于是沈家兄弟带着沈珍珍迅速离去,陈益和暗自焦急,也忙向安城公主告辞,心中生气的他声音便得更加冷冰冰。安城公主看着陈益和那追赶着沈家兄妹的背影,有些失落,喃喃道,“他可曾知道,每每上元遇见他便是我一年最开心的日子。陈小郎君,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父皇为我招你驸马,到时你可就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陈小郎君会不会当驸马呢?
☆、拒当驸马
上元节一过,年算是过完了,安城公主这年一过便十四岁,到了正是该招驸马的年纪。肃宗为这个心爱的女儿该挑谁做驸马,着实想了好久,心里虽然有几个人选,但是还没有细细甄选,觉得还需些时日才能得出答案。
安城公主并不知肃宗的心思,已然对陈益和魔怔了,日渐沉不住气,她决定向父皇道明心扉,要招陈益和为驸马,什么家世,什么朝政,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与那个翩翩少年郎白头到老。
这一日傍晚,肃宗忙完了一天的政事,正在自己的解语花,杨嫔的紫苑阁中与其说着话,忽听看见安城公主急急忙忙地闯进来,连太监和宫女都拦不住,还大喊着,“你们别拦我!”只见安城一闯进来二话不说,朝着肃宗就是重重的一跪。肃宗被吓了一跳,杨嫔一看女儿那个样子,大概想到是所谓何事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
肃宗长袖一挥道,“起来说话,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哪里有皇家公主的风范!”
安城公主倔强道,“父皇若是不答应女儿的请求,女儿就不起来。”
肃宗奇道,“你若是不说,父皇怎会知道你所求何事?快起来。”
安城公主这才起身,扯着肃宗的袖子一边撒娇一边亲昵地说道,“阿耶今年要为安城招驸马,可是安城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肃宗一听立刻问道,“是谁家儿郎?”
安城笑着答道,“就是长兴侯世子家的庶长子。”
肃宗一听便眉头一皱,摇摇头道,“陈克松家的庶长子?不妥。那庶长子朕虽没见过,却知道来历,就是当年那个胡姬之子,朕倒不是觉得胡姬之子有何不妥,但是你作为皇室公主下嫁一个庶子,那却是万万不妥的。”
安城一听急了,“阿耶,女儿非他不嫁。”
肃宗立刻的目光瞬间有些清冷,厉声问道,“朕问你,莫非你与他私相授受了?”
安城公主一听,忙摇了摇头道,“女儿不敢,只是在上元佳节见过几回,被他风姿所折服,还望父皇成全儿臣的一片真心。”
杨嫔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给女儿使眼色,安城哪里看得见,此刻的她就是坚持己见,一路走到黑。
肃宗这才缓了脸色,但是依旧严肃道,“你选驸马的事情,朕已经心中有了大概,至于陈克松家的庶长子,因为有了胡姬生母的美貌在先,自是应有个好容貌。但是佳偶要男才女貌,郎君还是要看才学的。”
“听说那陈小郎君学问极好,如今就在长丰书院读书,所谓才貌双全。” 安城公主不服气的说道。
肃宗一看安城如此坚定,以他对这个女儿的了解,看来今天是不能说妥了,只得道,”婚姻本就是结两姓之好,父皇自然是希望你婚后美满,度日甜蜜。待我问问长兴侯世子,再说吧。”安城公主这一听立刻喜笑颜开,仿若已经看见,陈郎君身骑白马来迎娶她的场景,不禁会心一笑。
杨嫔在一旁皱了皱眉,思量着如何应答。待安城兴冲冲地离去后,肃宗果不其然开始细细打量了一番杨嫔,问道,“你怎么想?”
杨嫔跪在肃宗的腿旁,低着头,委婉道,“陛下别把安城的话太当真,她年纪还小,又是个极爱美郎君的,心性不定,陛下不必往心里去。公主的婚事自然是由陛下做主,臣妾从来没有怀疑过陛下对我们母女的爱护之心,若是陛下为安城定的亲事,那必定是一门好亲事,臣妾只有感激高兴的份儿,哪里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瞧瞧杨嫔这张巧嘴,说的话句句中听,肃宗听得极为受用。他伸出手指抬起杨嫔的下巴,那一双眼尾略为上扬的凤眼看着别有风情。杨嫔的下巴被挑了起来,姣美的脸颊上,霎那间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就如给脸上上了一层胭脂,渐渐的就连那对玉白般的耳垂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粉色。杨嫔也算是入后宫许多年了,但是多年过去了,肃宗还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少女的羞涩,偏偏还带着妇人才有的风韵,肃宗可不最爱的就是她这副娇羞妩媚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去怜爱一番。
肃宗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轻声叹气道,“过去,朕的确十分宠爱安城,想着她是你给朕生的爱女。但是选驸马哪里如儿戏,她看上谁,谁就是驸马这么简单。朕的家事对于大臣们来说就是朝廷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不得不谨慎。待朕召陈克松问问看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陈家有此想法,此事另当别论,我看也该敲打敲打了。”
杨嫔乖巧地点了点头道,“臣妾听陛下的。” 紧接着伸出娇嫩白皙的双手为肃宗揉了揉腿,这柔软的双手一路往上,揉得那是颇为有技巧,加之杨嫔时不时仰起头的一笑,翠绿的抹胸裙,肩上披的红帛,无不衬得她肌肤如雪,上围丰满。加之那樱桃小口微微张开,这肃宗看得也有些心猿意马了,一把拉起跪在自己腿边的杨嫔,入到自己的怀中,哑声道,“是时候安置了,叫人速速去准备。” 杨嫔只得羞红了脸道,“臣妾这就去吩咐。”
肃宗看着这般懂事的杨嫔,点了点头,后宫里就缺的这种颜色极好,又懂风情,还不爱兴风作浪的,不怪他这么多年来都想多给她些爱护。
陈克松第二日被召进肃宗书房的时候,还在想最近军营里一切安好,陛下这是所谓何事,思量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肃宗一见长兴侯世子,自是表情温和道,“今日召你来不为军营的事,不必多想。不过是作为父母谈谈儿女之事。听闻爱卿的庶长子才貌双全?”
陈克松可谓是与肃宗一起长大的,怎能对肃宗不了解。若是肃宗提到一件事,必然不会是随便说说的,不得不小心应对。陈克松忙躬身道,“谈不上才貌双全,年纪还小,以后还不可知。”
“若是招为驸马呢?”肃宗忽然的一句吓得陈克松立刻跪下,忙将头低俯在地面上道,“请陛下三思,虽然臣一向觉得此子聪慧,但毕竟嫡庶有别。臣从未有什么非非分之想,如今臣年纪轻轻已经官居四品,这同朝同僚都看着呢。臣这每日殚精竭虑为陛下办事,若是再有公主嫁入臣家,臣真不知该怎么是好了,恐怕是连入睡都难了。何况三郎只是庶子,高攀不上皇家公主,若是公主进了臣家,臣真怕要受众同僚攻击臣嫡庶不分了。”
肃宗一听,看来这陈家没有让小郎君做驸马的念头,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是你心里清楚。”陈克松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额头已经出了薄薄的冷汗。
出了宫,回到家的陈克松,立即召了陈益和到书房询问,“行囊收拾好了?”
陈益和恭敬道,“儿已经收拾好了,明日就可出发南下了。”
陈克松点了点头,问道,“今儿陛下召我进宫问了问你,你莫非是出门碰见了哪位贵女?”
陈益和立刻心中警铃大作,小心道“ 儿于上元节曾遇安城公主。”
陈克松立即明白了,原来是安城公主看上了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已明白,但表面上依旧不动 声色,陈克松紧接着问道,“若是陛下有意招你为驸马。。。。”
陈益和立刻跪下道,“儿从未有意攀皇家,儿自己本就是庶出,从未忘记自己的出身,何况若是公主嫁进府,母亲心里怕是不大受用的,儿更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陈克松听到这一番话,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声音放的更加的缓了,“你可想清楚了?也许成为驸马,你便一生都富贵无忧了,何况陛下对安城甚为宠爱。”
陈益和毫不犹豫的答道,“儿身为男儿身,是要靠自己努力闯出一片天地的,却从未想过要一步登天。”
陈克松不禁拍了拍陈益和的肩膀感慨道,“你若是这般想,我便放心了,老实的南下回去读书,别再给我生出什么事。我看陛下也无此心思,不过是借机试探而已。”紧接着,陈克松话风一转,“不过你今年已经十二,,为父想等你求学归来后再做议亲的打算,如今你先安心学习。”
陈益和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娶亲。生平第一次,娶亲这个概念进入了陈小郎君的脑海,究竟什么样的女郎会成为跟他共度一生的妻子,他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珍姐姣好的面容,竟觉得整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
父亲大人的话好像为他打开了一扇门,门的那边是他十分陌生却又忍不住想去探索的地方,这样的心思使得他开始思考起除了建功立业之外的事情,同时他才意识到,多年来一直被他当作妹妹的沈珍珍竟然可以换个方式进驻他的心房。想到此,陈小郎君的双眼霎时间明亮了起来,觉得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安城公主是喜欢错人了,她家人不支持,人家陈小郎君家也不愿意。
☆、沈氏夫妻夜话儿女,陈小郎君遭香雪算计
沈二老爷一家该是准备喜气洋洋地准备南下了,可是沈二老爷却为要在扬州城中新置办院子而犯了难。沈大老爷看见弟弟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决定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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