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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偶天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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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舒薇愣愣地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宏哥边跑边急急地喊道,“母亲,母亲,母亲您怎么了?”
  儿子的呼唤似乎让赵舒薇回过些神来,她看到宏哥由远及近的脸,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咱们娘俩怎么这么命苦啊,你阿耶他。。。他出征没啦!”
  宏哥一听此,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差点就要站不稳,连忙跑到母亲跟前,一下子跪倒了地上,搂住了嚎啕大哭的赵舒薇,自己也泣不成声,山一样的父亲要是没了,这侯府该怎么办?看着跪在一旁哭泣的三位叔叔和在自己怀中哭得不能自已的母亲,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忽然觉得双肩上万般沉重,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父亲母亲保护得如此好,这时候该如何撑起一个侯府?
  赵舒薇忽然大声叫道,“你们说他没了,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表哥一向勇猛,这次怎么会没了,一定是你们听错了?你们是不是骗我,你们是何居心?”
  陈三夜哭着道,“大哥。。。大哥。。。是被埋伏的蒙古人杀的,就在去往绥州的路上,那里是伏击的最佳处,蒙古人就往下砸大石头,路过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躲藏,听说大哥的尸首已经被蒙古人已经烧了,呜呜。”赵舒薇听到了这里,再也撑不住,翻了个白眼,生生地晕了过去。
  这一天可以说是长兴侯府有史以来最为混乱的一天,哭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参杂在一起,宏哥却好像忽然就成长了起来一般,迅速地安排下去几项事宜,一是,他必须要告诉远在西域的兄长,父亲没有了的噩耗。二是,他要为父亲办丧事。于是,他分别嘱咐了三个叔叔要做的事情,自己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和惶恐去安慰倒下的母亲。很快宫中,就有人来到了长兴侯府,宣了皇帝的旨意,大意就是陈克松出征前已经定好宏哥是世子,长兴侯府新的侯爷就是宏哥,而陈克松的丧事也要着手开始操办芸芸。
  而此刻宫中的肃宗因为得知陈克松死去的噩耗而坐在自己的榻上久久不能回过神,这个王朝难道就要败在他的手里吗?看似强盛的大周难道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不,他不能认输!身为大周天子,他不能就此丧失斗志,大周必须将蒙古人赶回草原!肃宗振作一番,开始看舆图,周密地思考军事策略,这一次不能情敌,而是严阵以待。
  

  ☆、变(二)

  刚刚跟随大长公主从王家老家到达西京的苏云,刚刚得知长兴侯府侯爷陈克松不在了的消息,惊呆了,在她的印象中,长兴侯应该算是一名顶好的武将,怎的会这么快就没了,怪不得老祖宗说没有常胜的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
  随即,苏云立即与母亲商量后,派王家的信使,给远在西域的王恺之去信告知长兴侯府之变,让其告诉在张掖城中的沈珍珍,好让这对小夫妻有个心里准备。陈益和作为庶长子,无论如何是要赶回西京来奔丧的,并且是要丁忧在家的。
  一时之间,苏云有些忧心忡忡,这对小夫妻在侯府的日子原本就不怎么顺遂。如今,这侯爷又说没就没了,陈益和那嫡母又惯是个爱撒泼的,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这陈益和又占庶不占嫡,侯爷这位子跟他是没半点关系的,苏云不禁为女儿的未来生活捏了一把汗。更让人担心的是,大长公主此次回西京也是要进攻见肃宗,笑话大周屹立中原这么多年,蒙古人来势汹汹就连夺两城,朝廷究竟是怎么了?
  大长公主带着苏云匆匆进宫了,苏云也顾不上第一次进宫的好奇和新鲜,多大岁数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人看着就格外地沉稳,大长公主看着女儿这般气度,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心有安慰。大长公主将女儿安置在偏殿,自己则进了肃宗的未央殿。肃宗一看是姑姑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恭敬道,“姑姑怎么来了?”
  大长公主道,“你以为我大老远从临沂跑回来,是为了什么?蒙古人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些人是体型强壮,骁勇善战,我们大周屹立中原多年,怎的还赶不跑这些蛮人,你若是需要王家出力,吭气便是。
  现在便不难理解大长公主为何多年来在皇室不仅受宠还有地位了,大长公主绝对是脑子清楚有政治眼光的人,关键的时刻能够站出来,首先不管肃宗究竟需不需要大长公主的帮助,单单是在这个时候,一些大家族的人正在盘算怎么离开西京的时候,大长公主却能来到西京,愿意用世家的力量去帮助肃宗,这份气度都是一般人不能比的,何况世家的部曲也不是小觑的,这都是世家多年来养的自己的兵,这些年虽然世家的势头不若以前盛,但是大的世家自身的实力,即便是朝廷都不可轻视。
  肃宗点了点头道,“姑姑,我是该反省,小觑了这些年来发展起来的蒙古人,我想蒙古王庭一定有中原过去的能人,否则这些年蒙古发展得太快了。如今,我不得不吸取血的教训,折了一员大将。现今,我大周是有些被动。但是,姑姑也不必担心我手下无兵将。就先让蒙古人得意几天,他们现在也无非就是守住那两座城池,等我过两日召回的人吗一到,即可率军北上。”
  大长公主看肃宗看着十分镇定,心里倒是放心不少,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这把老骨头急匆匆地带着我那义女从临沂赶回来,回来前也跟你表弟说道了说道,若是朝廷需要我们王家出力,那我们必定要举家支持你的。”
  肃宗这个时候听到这些,内心没有感动是骗人的,但是作为一个帝王,又怎能喜形于色呢?肃宗问道,“等以后这些烦心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给您的义女一些封赏,只要她好好地服侍您。”
  大长公主笑道,“你可别替我操心了,我那义女只要在我身边我就每天过得舒心极了。我是你姑姑,多年来作为皇室的人,替我大周忧心也是应该的。”这边,两个人话没说完,苏云在偏殿等得很是耐心,那守在一边的公公看着苏云娴静地跪在那里,觉得这般美人就算在皇帝的后宫中都是毫不失色的。
  这时,来了一人匆匆走到偏殿,问道,“张公公,皇上召我来见,不知?”那公公笑道,“常侍郎稍等片刻。”那常侍郎便知道此刻皇帝陛下肯定在召见别人,于是也跪在塌上,刚刚急急忙忙跑来,跑出了一头的汗,这会儿才顾得上了,连忙伸出袖子去擦了擦汗。侧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跪着一位美妇人,侧脸看着十分秀美,立刻觉得脸烧得不行,只得继续低着头老实地看着地上。
  不一会儿,大长公主出来了,苏云连忙起身跟随母亲离去,那常侍郎才仰起了头看着苏云的背影,对那公公问道,“张公公,不知那位是?”
  小公公笑道,“常侍郎,你去年才调入西京不知道,那为年老的可是咱们大周的大长公主,那年轻的是咱们大长公主认下的义女。您快请吧,皇上在里头等您了。”
  常侍郎摸了摸发红的耳朵,哎了一声,起身走进了皇帝的未央殿。这常侍郎乃是去年底才进入西京的官员,以前一直在南边修河道,这些年专治各处河道淤堵,每到一处都能得到上峰好评,这三十多的年纪,靠着自己的努力,于去年年底官员考校后,直接被肃宗钦点为工部侍郎。
  肃宗看见常侍郎道,“往杭州的的那一段运河河道可是修好了?”常侍郎恭敬道,“不辱皇上使命,已经全部竣工,目前河道畅通,从扬州到杭州的路又大大缩短了。”肃宗拍了下自己的书桌大笑道,“好,这下驻守江南道的士兵和粮草都可以快速来到西京了,常侍郎辛苦了,朕听说你在西京还没住处,不若朕赐你个宅子,以示嘉奖。”
  常侍郎脸一红道,“臣受之有愧,臣一人来京,父母都在泉州,住什么样的宅子都可以。”
  皇帝摆了摆手道,“你现在可是工部修河道第一人,朕好好嘉奖你是应该的,河道好了对大周对朝廷都是至关重要的。”
  待常侍郎从未央殿走出后还是晕乎乎的,今日是什么日子,出门也没看黄历,怎的有这等好事情,西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就他那些俸禄要买个宅子,还是得靠母亲和阿耶得帮助,这下有个宅子真是太好了。
  要说这常侍郎乃泉州人士,生得是白白净净的,父亲是泉州知州,这常侍郎自小也读了不少书,大了以后就喜欢看那兴修水利一类的书,后经科考做了小官,恰做官得地方常年因为河道而导致农耕问题,这常侍郎还真是将所有得热情都放在了兴修水利上了,倒是真作出了名堂,一路升官,可谓是官运亨通。
  去年年底成为工部侍郎后,专门为肃宗考察各处河道,这不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才进京就得了赏赐,心里乐得开了花。
  不久,肃宗召集的人马集结于西京城,由京畿道总兵率军北上,先直逼夏州,切断蒙古与中原的交通要道,切断蒙古人的粮草来源,在直逼绥州城,经过严密部署,将士纷纷立下军令状,大周的士兵才大军北上。
  而远在西域鄯善执行任务的陈益和哪里知道西京的暗潮汹涌,对于家中噩耗还好不知情的他,打算夜探鄯善宫廷。说实话,他对于这位鄯善国主十分得好奇,当初他跟三皇子来到鄯善的时候,那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鄯善国主看着十分恭敬,还有些胆小怕事,但是真正的鄯善国主是什么样子?
  夜色下,鄯善王庭看着已经沉睡了。陈益和与陈五陈六一身夜行衣,首次来鄯善王庭,不过是想探探虚实,看看鄯善国主的书房究竟在哪里,毕竟在书房才会有重要的文书。陈益和与二陈用绳索攀爬上高墙,发现没有巡逻的士兵,一跃而进。
  三人飞速地在王庭中奔跑,却发现一处的灯火依旧亮着,陈益和打个手势,三人用绳索勾住房檐,攀上高处,上了房顶,轻轻地接近那出亮着的房内。里面传来了对话声,一人道,“国主,刺杀行动没有完全成功,听说大部分使者被救了。”另一人道,“那也足以让这事不能立即成事了,只要这边能牵住一拨人马,蒙古人能够给大周造成困扰的几率就大些,我今天刚刚收到蒙古人来的消息说大周折了一员大将。”
  陈益和听到此,暗道不好,一个着急脚的动作有些大,生怕被发现,立刻屏住了呼吸,发现屋内的人还在继续说话,没有听见屋顶的动静。陈益和立刻打了个手势,陈五陈六心领神会,三人跳下房檐,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鄯善王庭,静待城门打开后出城回到张掖向三皇子禀告情况。他的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究竟大周折的那一员是谁?父亲还好吗?这一夜,他的脑子十分混乱,怎么都不能静下心来,就一直睁着眼等待天亮。
  

  ☆、孕事

  且说陈益和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城门一开就带着手下的人冲出了城,他必须尽快将这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三皇子和王恺之,好拿主意,在西域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而又有人从中作梗,若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将鄯善狠狠收拾一番,叫其他小国看看,说不定此事很快就解决了,离开张掖不过两天,陈益和已经开始担心沈珍珍会不会睡不好的问题,活脱脱一个走到哪都心系娘子的好夫君。
  还别说,这边陈益和前脚带着自己的亲信去鄯善了,后脚沈珍珍就忽然晕倒了,这可吓坏了夏蝶和陈七,暗道,娘子也不能这般娇气,郎君才离开,娘子这就相思得晕倒了?王恺之毕竟是个中年人了,对夫妻这些事倒是清楚得很,看着沈珍珍平日生龙活虎地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作为沈珍珍的亲亲娘舅,立刻就请来了城中最好的专妇科的老郎中为沈珍珍把脉。
  那老郎中把了好一会儿脉,问道,“这位娘子的葵水可是还未至?”醒来的沈珍珍好一会儿反应不上来,求助地看了看夏蝶。夏蝶急急道,“我家娘子的月事怕是推迟了已经十天了。”
  那老郎中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老夫看这位娘子是有孕啦,准准的,不过这娘子啊年纪还小,头三个月可是要注意养着,夫妻最好不要行房事。”
  沈珍珍听后,脸红得不行,一时之间又羞又傻,这。。。这。。。这,她只是恶作剧几次没喝避孕的药,怎的就中标了!虽然之前,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陈益和苦心劝说一番,她也觉得自己的年纪实在有些小,要孩子容易出事。可是她明明只是一两次不听夫君得话,恶作剧一下下,生活就立刻惩罚她了,还来得这样快!
  沈珍珍想想自己,自小在沈家,她生活无忧,有嫡母和姨娘操心,这嫁人后,夫君又将一切能为她做的都做好,她自己活脱脱就是一朵娇嫩的花朵。虽然这次来到西域经历了不少事情,可是自从见到夫君后,沈珍珍立刻回到过去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明明还未有妇人的心态,却要当孩子的母亲了,别人家都在惆怅怎的还怀不上,她就这样毫无心理准备地要迎接她的娃儿了?
  夏蝶则在一旁激动道,“娘子这。。这是要有娃儿啦?这。。这。。。这。。。可是个大好的喜事。”王恺之在一旁也十分高兴,想着要赶紧给阿姐和母亲去一封信报喜,连忙打赏了老郎中,嘱咐了沈珍珍几句,匆忙赶去自己的书房写信去了。
  这一日沈珍珍过得恍恍惚惚的,一颗心上上下下,偏偏陈益和还不在身边,让她的心里没个底。同时,她也担心陈益和会不高兴,这孩子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时候,他们远在西域,不在西京,若是中途他们要返回西京,这孩子不知道在路上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啊,本该是一件喜悦的事情,却让沈珍珍满脸愁容。
  大半夜的,沈珍珍在床上辗转反侧,望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连忙坐了起来,当她听见推门声时,看到陈益和推门而入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陈益和晚上才到的张掖,来不及回到房里,就火急火燎地去三皇子那里汇报了情况。三皇子听后表情沉重,让陈益和先回房休息,等天明后叫来王恺之和其他官员等一起议事。陈益和这才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想着沈珍珍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熟了,哪里想到今日娇妻未入睡,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陈益和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红通通的沈珍珍,觉得心疼得紧,连忙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怎的还没睡?一般这个时辰不是都睡得雷打不动了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看着这样憔悴,莫非是思念为夫我?”陈益和脱去衣服,坐到沈珍珍得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边,亲了亲笑道,“都说纤纤玉指,才发现我娘子的这双妙手是我的心头好。”
  沈珍珍一直没有说话,就直直地看着陈益和,忽然道,“夫君,我有孕了。”
  陈益和乍一听,脸色一变。沈珍珍看了眼泪忽然就掉了出来,道,“我知道他来的不是时候,特别是我们在西域,距离西京那么远,你又正是忙的时候。我淘气倒了几次避孕的药汁,谁承想就怀上了,我。。。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还是想要生下他。”沈珍珍一边说,一边流泪,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这个时候怎么也止不住。
  陈益和一把抱住沈珍珍,随即又赶紧松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腹部,笑道,“傻瓜,这是我们的娃儿,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在你我都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又是在这种地方,生怕会影响你的身子。你年纪小,怕是还没长好,从今天开始,不!从明天开始你得好好养着,我应该在你身边看着你,珍珍,我内心很欢喜。”
  沈珍珍将头靠在陈益和的肩头道,“我怕你不高兴,担心了一天。”
  陈益和轻拍了她的头道,“我怎么会不高兴,你就是我最爱的宝贝,咱们有了孩子更是我的宝贝。这边的事情要速速地完成,想带你回西京,那里有好的郎中,可是我又怕你途中太过劳累。我。。。”
  沈珍珍忽然笑了,轻声说,“夫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陈益和摇了摇头道,“不,当年我阿娘也是身怀六甲去了西京,生了我就撒手人寰,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旅途跋涉的关系,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险。”
  沈珍珍笑道,“我以前听我姨娘说,女人坏了孩子还是要多走动的,否则以后生的时候生不出来,夫君不必如此担心,头三个月过了,胎稳了,应该是不碍事的,就算要回西京,我们慢点走就是了。在西京,我的心也踏实一些,那里有那么多的亲人,有姨娘在我心里好像就踏实些。”
  陈益和点了点头道,“嗯,如果西域的事情能今早完成,我就带你回西京。”
  这一夜,这对年轻的夫妻,因为有了新生命的存在而格外地欣喜,陈益和看着入睡的沈珍珍的睡颜,却久久不能入睡。有了孩子,意味着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他要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搏出一片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有包子了。

  ☆、速战速决与噩耗

  王恺之早先就收到肃宗的密旨,若是西域有哪国有异动,立刻出兵拿下,不用犹豫。在得知鄯善国主就是这背后之人的时候,王恺之叹了口气,即便他们不攻城,鄯善国主却必须为这之前的种种而付出代价,死去的人不能白死,何况鄯善国主太过心狠,这种人留着就是大周在西域的隐患,假以时日,还不知会在西域兴起什么浪。
  一早三皇子召集众人,告知要出兵鄯善的消息,同时派人去告诉各国大周出兵鄯善的消息。也许西域的事情靠着这样的简单粗暴反而能解决地简单一些。
  当鄯善国主还做着可以去中原分一杯羹的美梦时,却听到下人来报大周的士兵围了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莫非是天要亡我?”心存侥幸的鄯善国主带着一众大臣,走上城墙,当他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士兵,心中开始慌乱,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王恺之骑在马上大声道,“鄯善国主!对你,我大周一向有礼待之,却没想到你却一直在背后作乱。我等今日就来会会你,想看看你究竟要如何?”
  鄯善国主狠绝的表情一闪而过,没有立即回答,而他身后,此刻的鄯善主城内却是乱哄哄的一片,无辜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城门会紧闭?为什么外面忽然会有那么多大周的士兵?国主不是一直跟大周维持着良好的友邦关系,难道这要开始打仗了吗?
  鄯善国主强笑道,“王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若是这中间有误会,可要千万解开的才好,我们鄯善乃是弹丸之地,实在是经不住这样的惊吓。况且一旦战火重燃,受苦的却是这些无辜的平煤百姓。”
  三皇子忽然大笑道,“你虽是弹丸之地之主,恐怕你的野心不止于此。你早早为这一切织好了网,从我进鄯善开始,你就让我带人去乌孙,半途来个截杀,破坏我们大周与西域各国的谈判。后来你又派人杀西域其他国家使者。我起初想不明白你这么自寻死路是为了什么,原来你将希望寄托在了蒙古人的身上,你以为区区几年立起来的蒙古人就能长驱直入占领西京?你未免也太小看大周了,难道你牵住了许多人马吗?我们的确是不想两边都作战,但是我们拿下你鄯善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从而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说得好听,受苦的是无辜百姓,但是你在编织阴谋的时候,有想过那些百姓吗?”
  鄯善国主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可以说是我作茧自缚,说我自私,可是哪个男人又没有野心,你们知道我守着这块弹丸之地,却多渴望中原之地吗?我的祖父和阿爸懦弱地活了一辈子。而我早年出去游学看过了中原的繁华,我不要像我的祖父和阿爸一样胆小地窝在这个弹丸之地。于是我开始谋划,伺机而动,我谋划这么久,眼看着就能有所成,却败在今天,只能说天不助我。”
  王恺之大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让无辜的百姓为你的野心而陪葬,你不是个好的国主,既然如此,那么鄯善国主是该换个人当当了。”
  鄯善国主忽然大笑道,“他们是低贱的平民,就应该为我的决定而牺牲,我鄯善王族多年来在这里至高无上,而我的父辈们不敢想的,我却敢想敢做。”
  三皇子笑道,“你到现在还冥顽不化,你根本不是个好国主,你自私只为自己的野心却要战火重燃,今日若是你以死谢罪,我们便不会进城,鄯善还是鄯善。”
  鄯善国主是个聪明人,从站上城墙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势已去,回头看看一城的百姓,每个人都看着他表情复杂,有带着不解的,有带着愤怒。而他身后的大臣们眼看着也被城下的大周士兵吓破了胆,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鄯善国主忽然转过身,对着城内的百姓大喊道,“我的确一直都在为自己的野心努力,所以像你们这般蝼蚁低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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