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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偶天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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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老爷这一看十根白嫩的小手指这会儿是又红又肿,心里这个心疼呀,一旁的沈二夫人也是强压着内心的酸意,她真不知道这样拘着珍姐学这样多东西是好是坏,原先心里立志要打磨珍姐成世家女风范的心思那是愈发的动摇。
沈二老爷摸摸女儿的小手道,“那珍姐还想不想学,看看成为世家女那样也是多有不易,不是嘴上光说说就可以的,看着如玉风姿的背后可是艰辛的很呐。”
别看珍姐泪汪汪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内心却很坚定,“儿不过吃了几天苦,就是见了父亲撒娇而已,人家还要继续学呢,大兄二兄三兄课业也很辛苦,珍珍才不要半途而废。”
沈二老爷被女儿的这番有志气的话说得太欣慰了,有女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沈二夫人心里也是酸中带甜,暗暗想着要给珍姐多吃些,补补小身子。
于是沈珍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开始了她的学习之路,虽夹杂着痛苦,却也因为自己学到了东西而雀跃,也许这就是学习的痛并快乐着。
作者有话要说: 珍姐是不是很懂事呢?
☆、沈家兄妹学习日常
这不,珍姐自从开始跟着夏娘子学习后,习字读书和乐律礼仪是样样不落。努力聪慧的珍姐是一点就通,让夏娘子教得也起劲,这二人配合得倒是愈发得好了,珍姐当然也得到了夏娘子的好评,这可让沈二夫人这个骄傲的,真真是连嘴都合不拢了,但凡是见了谁家女眷说话,那总要夸上那么几句。于是珍姐总算是明白了一个现象,女人出嫁后生子前见了人那是爱比老公,这生了孩子后开始比孩子,原来这种攀比兴奋劲儿那是自古就有的呀。
而沈府也收到了沈大郎从书院写给家里的家书。话说沈大郎这已经不知不觉的在长丰书院三月有余,沈大郎写了这封长长的家书,向家人细说了书院每日的生活作息,自己跟着先生读了什么书,各科教书的先生是什么样子,另外在骑射课上是如何跟陈小郎君一起练习骑马,不同的是人家陈小郎君一跃上马的潇洒架势特别让人羡慕。总体而言,沈大郎家书的中心思想就是课业虽累,却精神头十足。
沈二夫人边看边念给珍姐听,沈珍珍眼巴巴地看着阿娘,希望大兄的信中也会提到自己。果不其然沈大郎不忘问珍姐最近可好,有没有听话芸芸。珍姐一听就雀跃了,心想着大兄心里果然惦记着自己,她可要给大兄回封信,礼尚往来地告知他自己也是有先生的人了,调皮的二兄三兄被送去了箫氏族学,家里少了人爬树抓鸟打打闹闹好不安静呢。
想到骑马,珍姐觉得羡慕极了,可惜自己现在身子短腿短,实在是没有骑马奔驰的条件。珍姐不由得好奇地问阿娘,“那阿兄自己骑马了吗?我记得在西京时,大伯还请师傅专门教过阿兄骑马。”
“你阿兄那骑术就是勉强能上马跑几步而已,再说他一向胆子不大,这骑射练习可不叫我揪着心,只盼他自己千万小心。”
“阿娘放心,大兄一向是个稳健的。倒是那陈阿兄年纪比大兄还小,怎得骑马的本事这样厉害?”
“你呀!不想想陈小郎君出自哪呢?他曾祖父,父亲都是战场虎将,虎父无犬子呐。”
沈珍珍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房里八卦过长兴侯府,小小年纪的她只知道陈小郎君家里是勋贵之家,哪里知道个具体了。
“这么说,陈阿兄的父辈们都是骑射好手了,看他平时跑跳矫健,原来是家风如此。想那陈阿兄以后也是身骑白马,百步穿杨的好儿郎!” 珍姐一边说着,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一个翩翩少年郎身穿胡服,一跃上马,肩上背着长弓和箭筒,丰神如玉般身骑着白马向自己奔来的场景,那画面该是多么生动的一副少年骑马图啊!不对,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珍姐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赶紧摇摇头,硬生生将这美好的画面驱逐出了脑海。
沈二夫人听着珍姐这小大人儿的口气,不禁摸摸她的头,小女娃最近就学了几个词,用得可就这样好了,真是她父亲的种,生来读书的料。
于是这日下午,沈珍珍在沈二夫人的帮助下给沈大郎写了一封信,语言幽默充满了童趣,说自己正襟危坐的苦恼,还有学琴时的手疼,不过还不忘嘱咐大兄照顾好身子等细心的话。只是她能写的字实在不多,好不苦恼,看来我们珍姐的学习道路其实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看着父亲将自己写的信带走去送到信驿,珍姐开始掰着手指数,大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到自己的信呢?
还别说,平安县距离长丰书院并不远,因此满载着珍姐的心意的书信没过了几日就到了沈大郎的手中。刚练完骑马回来的沈大郎擦洗了之后,连房门都来不及关,就开始细细研读家中来的书信,知道父亲母亲大人一切都好,便安了心。看着珍姐的来信,想到珍姐苦着脸练习坐姿,不禁被逗得哈哈大笑。陈小郎君就住在隔壁,听见这爽朗的笑声,不由得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一看大郎手捧书信,笑得好不欢畅。
沈大郎一看陈小郎君过来了,连忙起身笑道,“今日收到家里的回信,实在是太过开心,便过于喜形于色了。”
“原来是沈兄收到了家书,家中一切可好?”
“父亲母亲大人安好,家里一切也好,我那淘气的二弟三弟被父亲送去了武进的箫氏族学,母亲也给珍珍请了女先生,这不,你看看这小人跟我抱怨呢。”
陈小郎君凑近一看,这珍姐写道,“珍珍的手指因习琴而红肿,不知明日会不会变成蹄膀?正襟危坐可真真是难,不知阿兄你平日正襟危坐,可觉得臀烧痛,犹如被人狠踢了一般?” 饶是陈小郎君看见沈珍珍这幽默的句子也被逗笑了,眼前浮现起狡黠的珍姐,正襟危坐的苦样,还有练琴时委屈的表情,那样的生动,仿佛就在他的身边。
陈小郎君不禁问道,“听说萧氏族学也有女学,沈小娘子这莫不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哎呦,你可真真知道我母亲的心思,那萧氏族学的女学要到女娃七岁才入学,我母亲这可不是在给珍珍铺路做准备呢?我看母亲一门心思要将我这唯一的妹妹培养成世家女那样子,可累苦了珍珍。”
陈小郎君摇了摇头,“世家女一直以来都是一女难求,家世当然是主要的原因,但是同时也跟她们在家族中的学习是分不开的,礼仪诗书样样涉猎,这气质自然是不一样的。”
沈大郎这一听来了劲,低声说,“莫不是贤弟心仪哪个世家女?”
陈小郎君这回可真真是红了脸,“沈兄,我才多大的年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你想多了。”
沈大郎眨了眨眼睛,拍拍陈小郎君的肩膀道,“我看你呀才该是我母亲的儿子,你说的可不就是她想的那样。日日恨不得将珍珍培养成世家女的那副模样,大概日后也是想给珍珍寻个好郎君。”
陈小郎君想到沈珍珍那灵动漂亮的模样,说话不仅充满了童趣,人呢还是个坚强的小女娃,不禁想到,谁日后那么有福气,会有沈四娘这样的娘子呢,大概生活会是其乐融融,充满欢声笑语的吧。想到沈珍珍的笑声,他觉得自己仿佛都被传染了欢乐的情绪。再想到沈二夫人对儿子们的关怀,一府的人简单快乐,真叫人羡慕得紧。想到父亲大人来信的只字片语,少年明亮的双眼霎时暗了暗。
粗线条的沈大郎没有感觉到陈小郎君的情绪变化,兀自说道,“听说我那二弟三弟这入了萧氏族学,也是知道上进的了,真叫人欣慰。”
陈益和打起精神,说道,“兰陵萧氏人才辈出,想必对族学要求极高,那可是孕育人才的地方。只是自我大周以来,兴起科考,加之以前战乱的打击,世家们的日子倒不似以前那般风光,话虽如此,可是实力依旧是不可小觑。”
沈大郎略表担忧,“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担忧,他二人是否能习惯,以前在家,他们可是被我阿娘追着打才能去读读书。”
“沈兄不必忧心,想必他们在那种氛围下,也会努力上进的。”
被大兄惦记,久未出场的双生子,在萧氏族学的日子过得到底怎么样呢?这还要从二人入学开始说起,萧氏族学基本都是箫氏的小郎君们,不管是嫡支还是旁支的适龄小郎君们便在此学习,当然还有当地的一些官员乡绅家的小郎君们,每个人多少都带些傲气的。
双生子倒不在乎同窗对他们的态度如何,反正他们是两个人,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日子倒过得一点不难熬,除了先生布置课业的时候,三郎总是咬着笔头冥思苦想,还时不时请教二郎。尽管如此,两人比在家那不知努力了多少,沈二夫人要是看见此情此景都要喜极而泣了。
这二位却也在这族学里交到了好的朋友,那便是萧氏嫡支,现萧氏族长的嫡次孙,萧令楚。萧令楚的父亲乃是江南上督护,正三品,现居于扬州城内,萧令楚的母亲出身清河崔氏,因此这位萧小郎君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一点都不为过。萧令楚因太过闹腾被父母送到了家族族学,正是这萧小郎君和沈家双生子三人都是淘气的性格,也都是被家长逼着读书的小郎君,这一认识便有了知己的感觉,相见恨晚啊!特别是萧令楚说到他阿娘拿着板子追着他跑到树底下,他还要奋力爬上树的时候,双生子仿佛看到了他们的阿娘干着同样的事情,沈珍珍还在一旁偷笑的场景,原来大家挨板子的时候都是有异曲同工之秒啊。
因巧合结识了萧令楚,这双生子在这学堂便越发过得如鱼得水了,别的同窗也来表示友好了,不过双生子的心间始终不忘来时父亲的叮嘱,因此倒在先生的眼里真真是两个上进好学的小郎君。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贵气男配角正式出场啦!
☆、爆竹声声迎新春,各家团圆庆新年 (一)
日子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十一月底,天气日渐寒冷,夜也越发长了起来,尽管各屋的铜炉中都烧起了炭火,扬州的湿冷还是让沈珍珍冻得是频频打喷嚏,多亏了苏姨娘给做的羊皮袄这才能御寒。
听说长丰书院马上就要放假了,沈珍珍每天都在数指头,盼望着大兄的归来。因长丰书院里的学子来自天南海北,为了回家过新年,因此长丰书院的这个假期比起扬州其它的小书院学堂可是长得多了。
沈大郎和陈小郎君最近都在忙着年底的考试,书院里再不济的学生此刻都是挑灯夜读,颇有头悬梁锥刺骨的架势,生怕垫了底,回到家可不好交代,连个年都过不好。待到众人忙乱了几日终于考完试并拿到了先生的点评,这都开始迅速地收拾行囊,准备经由陆路或是水路赶回家。不怪学子们的心急,在书院待了这么久,这心啊早就像长了翅膀的飞鸟一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沈大郎是恨不得赶紧回家,虽然沈府并不远,可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心里对家人的思念与日俱增,而陈小郎君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行李,似乎心里略带着沉重。待二人都收拾妥当,便准备就此分道分家,待到来年书院开学才能相见了。
沈大郎提议道,“哎,贤弟,若是你此番回来得略早些,不若到我家来,你不知道父亲母亲大人对你颇为喜欢,你若是来了,他们肯定高兴。还有珍珍,等着你给她画新的纸鸢,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呢。”
陈小郎君一听,这才露出了笑容,“既然沈兄开了口,益和莫敢不从?待新年过后,某从西京归来,便去府上叨扰一番,也好当面送上新年祝福。”
沈大郎这一听颇为高兴,“那便一言为定,我到时在家恭候陈郎君大驾。”
这厢说好的二人才各自带着随从离开,沈大郎坐马车赶回平安县,陈益和则带着陈七乘船北上,一路水路赶回西京长兴侯府。上了船的陈益和,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想到此番回去,他的心里多了些沉重,不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他是从来没有期望会在侯府里感到家的温暖,这也是为什么他应下了沈大郎的邀约,概因他太过眷恋那份家的感觉,尽管那并不属于他。站在船头的少年郎的身影就看着有些萧索。
沈大郎第二日便赶到了家,沈府下人门一开一看,呦郎君回来了,这立刻跑得飞快去报夫人了,沈二夫人一听到信儿连忙出屋,一路快步走向门口,看到沈大郎背着行囊站在门口的那一霎那,红了眼眶。沈大郎看见母亲忙上前一拜,“母亲,不孝儿回家了。”
沈二夫人连忙扶起大郎,“我的儿,快让母亲好好看看,嗯瘦了,不过精神倒是好的,这回来,阿娘可给你好好补补。”
“儿啊在书院就是惦记着家里的面食,天天在书院吃那稻米饭可是吃的嘴里泛苦了。”沈大郎这也开始撒娇了。
“就知道个吃!” 沈二夫人笑着点点已经跟自己齐般高的儿子的额头。
“大兄!” 沈大郎远远就看见裹得跟粽子一般的小人儿很快向自己奔来,别看腿短,跑得可真不慢。
沈二夫人急忙说道,“珍姐,小心摔倒。这礼仪白学了,女孩家家的还跑这样急!”
已跑到跟前的沈珍珍拉连忙道,“人家看大兄回来太激动了,哪里还顾得上嘛。”
“瞧瞧,再过几日,等二郎三郎回来,我这清静的耳根怕是又是不得安宁咯。”
“母亲,口是心非,每日都念叨阿兄们,偏偏说出这样的话,珍珍可不信。”
“你看看,你妹妹现在那小嘴多伶俐,读了点书,小脑袋里的弯弯是更多了。”
沈大郎摸着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烂,回到了家的感觉是那样得窝心,感觉真好。
沈二老爷晌午回府看到自家大儿自忘不了考校一番,对于大郎的表现颇为满意,心里暗想,“可要给长兄去信说说大郎的长进,让他和母亲也高兴高兴。”
这往年的腊八节,沈二夫人都使自己的厨娘们熬了腊八粥来喝,今年也不例外,看着五颜六色的豆子,沈珍珍馋得直流口水,趁母亲不注意偷尝一口,这可给烫得舌头麻了,连眼泪都激了出来,看得沈大郎直笑,偷偷对珍姐说,“我看妹妹学了礼仪是用在应付外人上,这内里啊你还是那个淘气的样!”一家人在腊八这天喝了腊八粥图了个吉利。往年在西京,腊八过了之后,一家人就要急忙开始准备过新年了,各种年货的采购都要一一列清。今年,这在扬州,沈府就那么些个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办的,因此沈二夫人倒是不紧不慢地置办年货。
待到十二月下旬,夏娘子告辞归家,沈家人就等着沈二老爷再过几日去将双生子接回家,这一家可就真的团圆迎新了。
哪里想到没过几日,双生子自己回家来了,可叫一家人吃了一惊。沈二夫人这一看,忙问,“你二人是何如回来的?”
三郎跳着说,“阿娘可不知,我兄弟二人与那萧小郎君交好,昨日我们一早拿到先生的考评,他见我二人十分想家,便使了府上的下人驾马车送我们回来了,还给我们准备了很多吃食。”
二郎随即附和道,“是啊,刚说让那驾车的小哥进家喝杯煎茶,没想到那小哥说是赶着回去,这又急匆匆地走了。”
沈二夫人这一听萧小郎君这称呼,立刻明白这必然是儿子的同窗了,嘱咐道,“那你二人日后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小郎君。”
二郎随即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儿知道了。”
三郎不由得道,“阿娘可不知,那萧小郎君可是大方,不愧是萧氏嫡支。”
沈二夫人一听,内心倒是记住了这位萧小郎君,暗想,以后可要细细问问。
沈大郎领着沈珍珍来到院子,四个孩子一见面,哪里管什么年纪和礼仪,都拥在一起,大笑着,好久不愿意分开。沈二夫人看着这感情好的四兄妹,心里颇为欣慰。苏姨娘看到这一幕点了点头,暗想,“小娘子日后必定会有娘家的依靠,跟三位兄长如此亲厚,想来日后三位兄长也是能为她出头的。”这么一想内心就更为熨贴。
有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沈府颇为热闹,随着除夕的临近,府里也渐渐忙了起来,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做准备,一年大大小小的节日,唯这新年才是最为重要的节日。
待到除夕晚上,家中庭院燃起了火堆将庭院照得颇亮,珍姐和三位兄长便准备到院中燃爆竹。下人们拉来捆好的竹子,珍姐抽出几根丢进火堆,竹子发出了噼里啪啦得响声,这就是热闹的爆竹声啦,真可谓是爆竹声声催新年啊。一家人坐在前厅里的榻上等待着子时的到来,小小的珍姐心劲儿是十足的,无奈年纪太小,子时未到已经撑不开眼睛了,沈大郎揪揪珍姐的头发说,“珍珍可别睡着了,要迎新呢。”
珍姐又强打起精神来,待到这子时一到,立刻听见邻里的爆竹声,双生子又跑到院子里燃起爆竹,于是高宗治下的显庆十五年就在众人的爆竹声中到来了。四兄妹纷纷起身给沈二老爷和夫人行礼祝福新年,作为父母的便也给孩子们发了些小金豆子做新年礼图个彩头。
沈二老爷夫妇过了子时便打发孩子们去睡了,家里也不讲究守岁。关键是第二日可是要早起的,这一堆堆的事都得天刚刚亮就要开始。
次日,天还只有蒙蒙亮,珍姐就被丫环夏蝶叫了起来,珍姐揉着惺忪的睡眼,乖乖地穿上了新衣,一层套一层,直到被裹成了喜庆的包子出了屋。她发现大兄在庭院中已经竖起了旗幡,这幡子在新年这一日竖起是有祈福之意。双生子一人拿了一节对联正在门外准备贴对联。三郎看见了珍姐,忙喊道,“珍珍快去拿门神,来给大门贴上。”
沈珍珍高兴地应道,连忙拿着两张门神纸,涂了浆糊,这就给自家大门左右各贴一个门神。笑嘻嘻地对兄长们说,“阿兄快来看珍珍贴得可好?”
三郎笑道,“嗯,珍珍贴得极好,咱们这门上的功夫是做好了,门神加对联,应有尽有呐。”
沈二夫人将一切安置妥当,出了前厅呼唤孩儿们开始了新年第一天的第一顿饭。饭前,一家人需先喝岁酒,也就是屠苏酒。珍姐端着屠苏酒,皱着眉头,似乎觉得对这屠苏酒难以下咽,她去年的时候喝过一次,那个味道实不敢恭维。
沈二夫人轻说,“我们最小的珍姐要先饮屠苏酒,再到你阿兄们。阿娘知道不好喝,可是别小看这屠苏酒,这屠苏酒啊乃是以前天下名医所制,有祛风散寒,避除疫疠之效呢,相传了这么多年,必是有它的道理的。”
珍姐这一听,眼一闭牙一咬,喝下了贺新年的岁酒,紧接着二郎三郎依次喝下,再到沈大郎,一家人按着年龄的大小,最后由最年长的喝完。沈二老爷不禁感慨道,“年年岁岁饮屠苏,不知不觉已而立。”
喝完了酒,这主食汤团就上了食案,珍姐这一看,是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酸汤水饺,看着真叫人犯馋,汤中飘着饱满的饺子,被高梁醋上了颜色的汤面上飘着些许葱花。珍珍这轻轻咬开,羊肉馅饺子的香气立刻溢出。沈珍珍内心感动地快泪流了,在这寒冷的新年,能吃上一碗这样的饭食真是满足至极啊。
待一家人吃完热气腾腾的饭食,就这开始陆陆续续有沈二老爷衙门的人上门拜年了,一时之间沈府好不热闹。沈家兄妹几个因着过年才能团聚,因此是有说不完的话,笑声不断,也都盼望这新到来的一年家中一切都好,这一日真真是元日新春过新年,沈家团圆欢乐多。
☆、爆竹声声迎新年,各家团圆庆新年 (二)
再说,这陈小郎君带着陈七,一路坐船走京杭水路,紧赶慢赶到达西京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九晌午了。陈小郎君站在护城河外,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再看看雄伟的城墙,竟觉得偌大一个西京城,既熟悉又陌生,无奈心生漂泊感。
陈七雇来了马车,陈益和暗自轻嘲地笑了笑,堂堂一个少年郎,竟也会有了对水独自怜之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于是这就上了马车由含光门进城,入宽阔的朱雀大街,一路向东走,直奔安仁坊的长兴侯府。
此刻的长兴侯府,因在官场中的男人们都已经放了假,很是热闹。几房刚用了晌午饭,世子夫人领着宏哥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小憩,世子则准备去书房坐坐,忽然下人来报陈三郎回来了,世子点了点头就快步走向了前厅。世子夫人赵舒薇看着那快步离去的身影,冷哼了一声,唤来了前几日刚从娘家带来的侍女香雪。这香雪不过十二岁,不仅带着少女的清丽,还带着惹人怜爱的柔美。冬日的常服尽管裹的严严实实,却将这少女身姿的好轮廓勾勒的极好。赵舒薇暗自点头,觉得自家大嫂挑人这眼光果真独到,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陈益和这厢入了府,穿过前院走向了前厅,没想到父亲大人已站在那里。陈益和连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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