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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之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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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却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道:“阿瑶,孤相信你,你不会欺瞒孤。不管从前如何,孤只要你如今对我有几分真心,这就够了。”
傅瑶感激地回握他的手,还体贴地按了按——她觉得元祯此刻像一只缺乏关怀的小动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给予他一点母性的慈爱总不错。
元祯紧紧地抱着她,良久才松开,好似想起什么般,急急说道:“你该不会还穿着湿鞋?快脱下来,别受了凉。”
太子还记得这个呢。傅瑶抿嘴一笑,“早换好了,殿下以为我是傻子么?”
“你不傻,是孤傻。”元祯仍旧搂着她,在她耳畔说道:“以后不要让人见到你的玉足,只有孤才能看。”
男人的占有欲呵。
傅瑶低低一笑,“是,妾身谨遵殿下之意。”
回到围栏边上,昌平已经喝饱水回来了。她见两人走在一处,便嚷嚷起来,“好啊,傅姐姐,秋竹还说你更衣去了,敢情是和皇兄幽会!”
听到幽会这个词,元祯眸中不禁一冷。
傅瑶知道勾起他某种不好的回忆,忙讪笑着打岔,“公主殿下,你热不热,我给你打扇子。”
好在狩猎的信号已经发动,元祯哼了一声,径自回到场中。
公子们各自归位,昌平也沉下心看比赛。傅瑶舒了一口气——她不打算向昌平解释,一来麻烦,二来也没必要。这位公主无忧无虑的很,还是别让她烦心。
秋竹踱步过来,悄声问道:“方才出了什么事?”
“我回去再跟你说。”傅瑶附耳说了这一句,也专注地盯着场上:众人都安静观看,她们在这里说话也不便。
秋竹只好暂时收起满腹疑团。
下半场射猎安然度过,元祯虽然出了点状况,水平并未下跌得太厉害,只少射了三只狍子。
但最出风头的却是二皇子元祈——他猎得了一头白鹿。
第23章 打脸
照现代观念来看,白化物种只是遗传病的一种表征,可放在古代,这却是实打实的祥瑞之兆。
昌平面露喜色,“二哥真是好运气,这下父皇一定会大大高兴一场。”
傅瑶默不作声。
她可从不相信运气,猎苑里也从未听说过豢养白鹿。这突如其来的祥瑞,想来不是天意,就是人为。
但不论如何,二皇子会受重赏是可以预见的了,只不知——太子的心情会如何。
她下意识地看向场内的元祯,人群拥堵着,男子的面容瞧不分明——虽然元祈分走了一部分马屁精,可他毕竟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奉承者是不会少的。
狩猎结束了,女眷们先行告退——虽然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男人,基本的矜持还是得有。等会儿人流熙攘,冲撞起来就不妙了。
傅瑶也跟着她们散去。她是太子的良娣,有夫之妇,更得避嫌。
昌平回去找李昭仪去了,秋竹则扶着傅瑶的手,在园中慢慢走着。
也是无巧不成书,迎头一个女子垂着头,行色匆匆过来——正是穆怀英。
傅瑶笑吟吟地叫住她,“穆小姐。”
穆怀英本想装作没瞧见,好擦身而过,这会子不得不硬着头皮行礼,“傅良娣。”接着便想告退。
傅瑶偏不让她走,“穆小姐这是去哪儿呀?”
穆怀英暗暗叫苦,怎么偏就撞上了这个魔星?早知如此,那会儿她就该听郭丛珊的话,回家才好——都怪自己贪婪,想着吸引不了太子,能迷惑一两个高门望族的公子哥儿也是好的,这才返身回来。
她战战兢兢答道:“臣女……臣女有些不适,打算向皇后娘娘请辞,回家静养。”
这样说,傅瑶应该会饶过她吧——反正也不用在她跟前碍眼了。
不料傅瑶仍是盈盈一笑,“穆小姐得罪了我,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这女人果然记仇!
穆怀英一惊,抬头看时,见她笑容妩媚,眼里却半分暖意也无,便知她玩真的。
想清楚这一层,穆怀英反倒镇定下来,鼓起勇气道:“臣女不知哪里得罪了傅良娣,还请良娣明示。”
她倒不信傅瑶敢把话挑明——事涉外男,说出来也是自己没脸。
傅瑶看向身侧秋竹。
秋竹和她有一种天然的默契,立刻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旁边小丫头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里头各色碗盏里装的俱是清茶,原是给各位女眷们解渴用的。秋竹就手取过一杯,眼也不眨的泼到自己身上,前襟淋淋漓漓尽皆湿透。
傅瑶抚掌说道:“瞧,你故意往我婢女身上泼水,岂不是存心冒犯于我?”
还有这种操作?
众贵女们都睁大了眼,难以置信。
穆怀英结结巴巴说道:“良……良娣你怎能这样颠倒黑白?那、那水明明是她自己泼的……”
“胡说八道!”傅瑶竖眉叱道,“秋竹为何要这么做?你做错了事,还死不悔改,竟敢侮蔑到我头上,看来不教训一顿是不行了!”
穆怀英连忙叫屈,“傅良娣你怎能这样一手遮天?”
一壁眼巴巴地看着周遭友伴,“你们都说句话呀,方才明明看在眼里的,我根本没有做错,是她冤枉的我!”
贵女们都三缄其口。
她们当然瞧见了,可瞧见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不管她们此番能否入选,谁也不敢冒险得罪傅良娣。毕竟良娣仅在太子妃之下,来日就算共处一室,她们也得乖乖伏低做小。
其中有一个与穆怀英素来不对盘的,甚至大着胆子站出来,“傅良娣,穆氏如此目无尊上,您可得好好规诫她才是。”
傅瑶满意地看着这般景象,向穆怀英笑道:“瞧瞧,别人可比你老实,事已至此,你还不认错么?”
寡不敌众,穆怀英只好暂且咽下这份屈辱,她咬牙跪下,双手平伸,“臣女有罪,请傅良娣责罚。”
傅瑶淡淡仰首,“那就先掌掴十下吧。”
秋竹正要动手,傅瑶制止住她,“让她自己来。”
又补充道:“她知道轻重。”
她这么一说,穆怀英当然不敢对自己放水——免得傅瑶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狠一狠心,左右开弓,下手又重又准,众贵女们看着都觉得脸疼。
十个巴掌打完,穆怀英脸上已红肿一片。
傅瑶这才微笑致意,“够了,我这人心软仁慈,所以小惩大诫,点到即止。穆小姐可得记着,以后别再犯了。”
说完施施然离去。
穆怀英盯着那两人的背影,恨恨地瞧了半晌,接着便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有交好的姐妹上前劝慰道:“穆姐姐快别哭了,被人瞧见像什么样?等会儿傅良娣若是知道,又该说你心生怨怼了。”
她这安慰显然不在点子上,穆怀英以手捶地,哭得更加厉害。
贵女们瞧见她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想不到这傅良娣看着柔柔弱弱,性子却厉害的紧,往后进了东宫,只怕有得苦头吃呢。
思及此处,众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接近太子的心反而淡了几分:本来嘛,她们这样的出身,什么样的男人嫁不了,何必到东宫来受这种罪呢?
*
回到太子宫,傅瑶便催着秋竹换衣裳,一面说道:“委屈你了,但不这么做,又没法给她一点教训。”
秋竹将湿衣换下,笑道:“只要是对良娣有益,婢子便不觉得委屈。只是婢子有些奇怪,良娣为何独独针对那穆怀英呢?”
“她要是不来招惹我,我当然也懒得理她。”傅瑶哼了一声,就将凉亭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秋竹。
郭丛珊有皇后贤妃撑腰,她对付不了,当然只有拿穆怀英开刀了——不管傅瑶从前是什么个性,至少她是不会忍气吞声。
秋竹安静听完,“穆氏无礼,良娣教训她是应该的,不过——太子殿下那里,您真的解释清楚了吗?”
傅瑶也在怀疑这个问题。那会儿时间紧迫,她只能简单阐明,信与不信,全在太子一念之间。
现在又出了白鹿一事,恐怕除了她以外,太子的心上还蒙上另一层阴影。
晚上元祯仍旧来她殿中就寝,傅瑶为了弥补白天的过失,有心取悦于他,在床上比平时柔顺得多。
元祯觉得了。这狡猾的男子,仗着她理屈,反而比往常更加卖力,傅瑶勉强忍住了没有呻唤——她不喜欢呻唤,那会让她有一种被吃定的错觉。
元祯缓慢舔舐着她的耳垂,动作轻柔绵密,让人过了电一般麻痒难忍。情到浓时,傅瑶终忍不住发出一声浅浅的吟哦。
果然夫妻生活的和谐是很重要的。
一曲终了,元祯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他亲密地搂着傅瑶光裸的脊背,“今天怎么这样老实?”
傅瑶的脸上仍是潮红的,为了避免难堪,她拿被子蒙着头,闷声闷气说道:“还不是为了让殿下高兴。”
“哦,这么说,你果然做了亏心事?”元祯的手指缓缓拂过她唇畔,语调也带有某种威胁性。
傅瑶啪的坐起身来,“殿下说的什么话?您若是不信我,将我赶出宫去得了,何必在这里疑神疑鬼的!”
元祯见她气恼,忙好言抚慰,“好了好了,快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怎么会不信你?”
傅瑶认真地捧着他的脸,“我知道这种事任谁都很难不猜疑,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我如今身在此处,是将殿下当做家人来看待的,我不奢求殿下这样待我,但至少,希望您看到我作为一个家人的忠诚与本分,好么?”
她真是这么想的。身为太子良娣,她觉得这就是一份工作,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她当然也不会刻意违反职业道德。
元祯沉默片刻,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说道:“好。”
傅瑶放下心来。
她偎在太子怀中,问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听说二皇子殿下猎得了一头白鹿,为此陛下大为褒奖,有这回事么?”
“确有其事。”元祯面色沉沉说道。
“那么,太子殿下您是怎么想的?那白鹿,真是得天所授?”
傅瑶双目湛湛地看着他。这种事不能明说,可是她相信元祯应该明白——若连这种政治自觉都没有,他也不配做太子。
那头无辜的白鹿,自然是有心人的布局。而有这种动机的,除了二皇子元祈,别无其他——他在觊觎储君之位。
傅瑶担心的,也就是这个。无论是否情愿,她如今的性命身家,跟太子是紧紧维系在一起的,太子如果倒台,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第24章 身孕
元祯见她愁眉不展; 反而笑起来; 将她搂得愈紧; “原来你担心这个?”
这不是废话?天下人谁不怕死?
傅瑶扭了扭身子。
元祯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正色说道:“无需为此忧心。二弟的白鹿是怎么得来的; 你以为父皇是傻子; 他会不知道?接不接受二弟的心意,全在于父皇自己; 你我操什么心?”
他从容说道:“父皇立我为太子,我只需做好太子的本分即可,旁的一概不用理会。”
傅瑶听后便即释然; 的确,是她着急了,忘了最上头那位是皇帝。皇帝的心意是最难猜的; 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理。
想到此处; 她不禁定定地看着枕边人。之前怎么会以为这太子老实的?明明一肚子坏水!关键他还坏得不明显,听了方才那番话,任谁都以为他淡泊名利、压根不想要太子之位呢!
元祯注意到她的视线,猛地凑过脸来; “你盯着孤做什么; 是不是觉得孤比那姓秦的俊俏多了?”
傅瑶收回方才的褒扬。好吧,这人纯粹是没皮没脸。
*
傅湛正在马厩里刷洗他那匹宝贵的坐骑——倒不是因为他自认屈居末流,才亲自动手——仅仅是由于爱惜这匹骏马而已。
小厮来报说:“秦公子来了。”
傅湛忙命请到书房等候。
他急急地在水槽里冲了个手,正要出去,就见秦爽灰头土脸地进来; 容光黯淡,全无半点往日的神采。
傅湛愣了一愣,便谑道:“这是在哪家的姑娘那里吃了闭门羹,被赶出来了?”
转念一想,今日宫中行猎,秦爽应该也有赴会。他不禁问道:“怎这早就回来了?”
“不是回,是被赶出来了。”秦爽的气息有些不稳。
“莫不是得罪了人?”傅湛下意识问道,却有些不解:秦侍郎的公子,能得罪的人也有限,对方该是何等的威势?
秦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是,我得罪了太子殿下。”
傅湛这下吃惊不小,不待他细问,秦爽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日之事吐露出来,说话虽断断续续,好歹完完整整,未曾隐瞒。
傅湛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半晌,他恶狠狠地一拳挥来,“王八蛋!我打你这没心肝的东西,我妹妹哪里得罪了你,你这样害她?亏我们两家还是世交,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傅家的?”
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也未曾刻意避开脸。
秦爽压根就不闪躲,更不还手,只沉默以对。
不到半刻,他脸上就已经青紫一片,粘稠的鲜血从鼻腔里涌出来。
路过的小厮见事态不妙,忙过来解劝,拉着傅湛的胳膊:“少爷,少爷,有什么话好好说,您这样不知轻重,伤了两家的和气就不好了。”
“他还怕伤和气?他是要毁了咱们两家!”傅湛喘着粗气说道,“我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还帮你在我妹妹面前说项,你却要害得她身败名亡!你这贼子,蠢夫,我傅湛真是瞎了眼,才认你这种人做兄弟!”
秦爽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咽失声,“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她仍抱有旧情。明知她已进宫,从此再无相见之机,我还是忍不住……”
声音愈发哽咽。
堂堂七尺男儿,却为情所困至此。莫非在感情面前,人人皆是脆弱不堪一击么?
傅湛不懂,更不能理解。他看着这个神情委顿的昔日好友,他曾因可怜他痴情为他牵线,如今却连这点怜悯也剩不下许多了——无论如何,一个人若是爱到了不计伤害的地步,那就不再是伟大,而是愚蠢。
傅湛嫌恶地将一条汗巾子扔下来,“收起你的眼泪吧,也不嫌丢人。”
秦爽茫然接过,在脸上随意擦了擦,便起身向外走去。
傅湛在后头叱喝道:“你去哪儿?”
“回家。”秦爽的声音闷闷的。
“回来。”傅湛大声说道。
秦爽没有回头,步子也没停下。
傅湛索性自己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硬拖着他到旁边耳房里,一壁向小厮吩咐道:“把我的伤药取来。”
秦爽有些愕然抬头。
傅湛一边敷药,一边哼哼说道:“你看你这鼻青脸肿的模样,是不是想回去告状?”
秦爽摇了摇头,“我不会说的。”
他真不打算说。今天来向傅湛吐露实情,他就做好了会挨打的准备,这是他应该承受的——只是因为傅湛一向将他当做朋友,他才不愿意隐瞒。
“你说不说有什么要紧,看到你这副模样,别人猜都能猜出七八分来,最后还不是着落到我头上。”傅湛竖眉说道,“你乖乖地给我躺个两三天,等伤养好了再走,免得别人疑心是我打了你。”
本来就是你打的。
秦爽想笑又不敢笑。看到傅湛这样疾言厉色,心里反而松快了些——这说明他的气渐渐消了。
有些人天生经不起表扬,傅湛本就是个武夫,手上没有轻重,一时按得重了些,那药膏又凉丝丝地冰人,秦爽吃痛发出一声呻唤。
傅湛没好气说道:“亏你平日还跟着骑马射箭,这点痛都受不住,哪有个男子汉的模样!”
手上到底轻了些。
傅湛一向嘴硬心软,他又不是不知道。秦爽默然看着这位友人,心里不禁有些热热的,或许除了爱情,世上还有些东西也值得珍惜。
小厮那会儿怕闹出乱子,径自回报了二太太陈氏。
陈氏月份渐渐大了,举动越发吃力,常终日卧在榻上。她有些担心,焦急向丈夫说道:“你快去劝劝,别惹出事来。”
傅徽正捧着一本古籍细读,闻言只是笑笑,“年轻人的事,我一把老骨头插手什么。”
陈氏还嗔他懒怠,岂料这会儿小厮便进来说道:“已经不打了,少爷在为秦郎君敷药,还留他住下养伤。”
陈氏愕然。
傅徽扭头笑道:“瞧瞧,我说什么,小孩子家家,闹着玩罢了,果不其然就好了。”
陈氏没好气说道:“小什么,明年就十九了,早该成家了,连妹妹都进了宫,他还没个影儿呢!”
一壁寻思起来,“不知道阿瑶在宫里过得怎么样了。”
傅徽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笑模样,“你不用替阿瑶发愁,我瞧着她自进宫之后,比从前沉稳机敏多了,你我都有所不及。”
“光聪明有什么用,宫里又不比别处,还得看子嗣说话。否则,多是一纸空谈罢了。”陈氏忧愁的看着自己渐渐隆起的肚子,多希望这福气能降临到女儿身上。可阿瑶进宫都快一年了,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
傅瑶并不知道家中怎样为她闹得人仰马翻,她只是安居乐业地继续她的宠妾生活。虽说宫中近来不大平静。
二皇子元祈做事果然圆滑,他并未一箭将那白鹿射死,而仅仅是射伤。现在那祥瑞的动物已经被细致的包扎好,送到上林苑一间专门辟出的暖房养伤。
而元祈也因为这天降圣谕,得了成德帝的青眼,近来频频出入御书房,甚至陪同皇帝接见大臣。就连高贵妃,也因为儿子受宠,陪伴成德帝的机会增加了一倍。
相比之下,赵皇后就没那么舒心了。赏花宴来了那么多妙龄少女,竟然没有一个成功吸引太子的注意,就连郭丛珊也中途称病离席。赵皇后为了万无一失,甚至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下那些女子的心意,岂料女孩子们却一个个吞吞吐吐,神情畏缩,仿佛不怎么愿意进宫。
这叫赵皇后怎不生气——明明是天大的荣耀,怎搞的像委屈了她们似的?加之高贵妃近来意气风发,时常在跟前打眼,更叫她如同吞下一只苍蝇,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傅瑶的心态就比她好多了。
她坚决地以元祯为榜样。元祯一如既往,人前还是那个老实得几乎没啥脾气的太子殿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么傅瑶也就做一个老实得几乎没存在感的太子良娣,整天缩在殿里吃吃睡睡。
倒是赵皇后有一次叫她前去。
赵皇后问起穆怀英掌嘴一事,“本宫听说,你当着许多女眷的面,在御花园责罚了那位詹事府的穆小姐。”
这又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打小报告。
傅瑶赔笑道:“事实如此,可起因却是因为她冒犯了臣妾,臣妾碍于宫规才施以薄惩。娘娘试想,这幸亏是她得罪了臣妾,万一得罪了后宫哪位主子,乃至陛下,那就不止是这点责罚了,且到底是娘娘邀来的人,娘娘面上也无光不是?再者,那穆怀英心性浅薄,又言语莽撞,实在不适合侍奉太子,臣妾如今打发了她,也是令娘娘您省心。”
她一番话有礼有节,挑剔如赵皇后也找不出错来。何况她打听过,那穆怀英的确是个美貌蠢货,是不该伺候太子。
赵皇后便淡淡点头,“随你罢。”她这些日子忙于同高贵妃母子周旋,实在没心情顾虑别的事。
傅瑶含笑告退。
连赵皇后都无暇管她,傅瑶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但或许应了一句话,叫乐极生悲,明明现在她心情最好,食欲也应当最佳,但不知怎么的,看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就是没心情动筷子。
秋竹看着满桌子菜又一次被撤下去,忧心忡忡问道:“是不是不合胃口?不然让小厨房重做了来吧。”
傅瑶懒懒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跟菜色无关,我就是懒怠吃而已。”
秋竹瞧着她苍白的面色,怎么也不像正常人,犹豫着说道:“良娣您该不会患了什么病吧?”
“我看不见得,良娣又不怎么难受,就是吃不下饭罢了。”小香天真的声音响起,“敢是吃多了噎得慌?”
秋竹相当无语,“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哪来噎着?”
“那可说不准,”小香嘟哝着,“你没看到,怎知主子背地里没偷偷进食?你瞧,良娣说是不吃,身上可也没瘦呢。”
秋竹原被她说的发笑,听到末一句,仔细一瞧,的确,傅瑶的身量非但未瘦削,似乎还圆润了一点。
傅瑶被她们两个盯得眉心跳动不止,怀疑什么都不要怀疑她偷吃好吗?这对一个有志气的女孩子是多大的侮辱。
她正要训斥,忽觉一阵反胃,侧着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清水。
秋竹小香都愣愣地看着她。半晌,两人齐声叫起来,“良娣,您该不会有孕了吧?”
“别胡说!”傅瑶皱眉叱道。赵皇后最近虽不给她服那药了,她可不认为是赵皇后心软——必定是从前的汤药分量够足,赵皇后才能放心。试想,赵皇后和郭贤妃怎会容她先生下太子的骨肉呢?
何况,她还很年轻,根本没做好生孩子的打算。
秋竹犹疑着说道:“可是,良娣您这个月的月事也没来……”
小香跟着附和。
这两个丫头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罢了,总得绝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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