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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之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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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并未听到鞭挞声,也没有惨叫。傅瑶只是命一个内侍持着斧头上去,运力将那捆东西砍断。
  傅瑶指着整齐的切面说道:“今后若有人敢违忤,有如此荆。”
  众人松了一口气,总算受苦的不是活人,只是死物,遂齐声呼道:“属下遵命。”
  心下却暗暗感叹太子妃的仁慈。
  傅瑶也很无奈呀!她倒是想找个人出来做警示,奈何太子宫近段时间安宁得很,一个有心犯错的也没有,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用藤条替代,是不得已之举,好在效果也还不坏。
  她怀着身孕,想放开手眼大肆整顿显然是不可能的,一来她没多少精力,也懒得费那个精神;二来,太子宫实在没什么好整顿的,元祯这地方委实比王府后院清净许多,他又不像外头王爷们那样侧妃侍妾的一大堆,傅瑶就是有心宅斗,也压根找不到对手。
  继太子妃册封典之后,元祈的婚事也来了。成德帝封他为安王,宫外修筑府邸,迁宫的第三日与骠骑大将军之女孟扶男完婚。
  傅瑶听了便道:“这安字好生费解,说是平安喜乐也行,说成安分守己也通,不知陛下是怎么个意思。”
  元祯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个,“随他吧,一个封号而已,好不好的都无所谓。”
  傅瑶小心翼翼地留意他的眼色,想知道元祯与这位皇帝的感情到底如何——她原本不关心,可是江太后那番话令她有些心惊胆战,倘若原本的父慈子孝都是假象,那元祯的处境就有些危险了:还是说,他早就探知到这份危险?
  自然她什么也瞧不出来,政治一向都不是她喜欢的科目。
  元祯见她出神,揽着她的肩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后日穿什么衣裳好。”傅瑶随口一说。
  这也的确是她考虑的问题之一,后日是安王与孟家小姐的婚宴,她身为太子妃,既不能有失身份,又不能盖过新娘子的风头,对着这张脸,还真是难办。
  元祯揉了揉她的肩胛,声音里带着正经的调笑,“那你可担心坏了,照孤看来,就算你披个破麻袋去,那安王妃也决计胜不过你。”
  “讨厌!”傅瑶嗔道,心中却颇为满足: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话。而对一个女人,最好的奉承话莫过于夸她好看——比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好看。
  然而从安王府坐马车回来的路上,傅瑶却一脸沉静地说道:“安王妃长得很漂亮,当得起‘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四个字。”
  “那是八个字。”元祯忍俊不禁。
  “偏你听得清楚。”傅瑶嗔道。
  她和元祯坐着同一架马车,傅瑶嫌热,把帘子微微掀起,初夏的凉风徐徐吹入,让人觉得浑身畅快。
  淡淡的月光照在元祯脸上,眸子越发如寒星一般,亮的惊人。他嘴角弯弯勾起,“怎么,被人比下去了,不舒服了?”
  傅瑶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真郁闷,连抬杠的心情都消失了。
  元祯越发觉得好玩,拉住她的袖子便将脸挨上去,“逗你玩呢,她哪及得上你?若说你有十分姿色,安王妃也就只有七分,这还是她大婚,装饰都比别人精细的前提下。”
  “殿下逗我呢,哪有人的相貌可称十全十美?”傅瑶做出不相信的神气,尽管心里听了很高兴。
  “在孤心里,你就是十全十美。”元祯说道,接着便启开唇舌,与她短兵交接。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马车忽然传来一股震动,停了下来,傅瑶的牙齿磕在元祯下巴上,令他吃痛松开。
  张德保急急地上前来,元祯捂着下半张脸,掀帘子问道:“外头出了什么事?马车怎么停了?”
  张德保见主子这般模样,颇为奇怪,也不便深究,汗颜说道:“奴才也不知,奴才这就前去打探一番。”
  他很快去而复返,说是恒王妃的马车坏了,拦在路中央,挡住了后头兆郡王妃的车驾,所以才弄得寸步难行。
  傅瑶皱眉说道:“这条路虽窄了点,勉强能容两辆马车并排通过,让恒王妃的马车先挪到一边,兆郡王妃不就可以过去了。”
  张德保苦着脸说道:“恒王妃也是这么想的,可兆郡王妃执意不肯,说怕自家的马车擦伤。”
  “既如此,让她退回去,走另一条道好了。”傅瑶不禁好笑。
  “郡王妃不愿改道。”
  “那她想怎么样?”傅瑶奇道。
  张德保小心翼翼地抬头,“郡王妃说恒王妃的马车反正坏了,不如当街拆掉,好让她的车驾过去,免得彼此不便,为了这个,两个人正吵得不亦乐乎呢!”
  “她真敢说这样的话?”傅瑶一脸惊奇,好歹也是堂堂王妃,不至于当街吵嘴吧?那不跟市井的老妈子没什么两样。
  张德保鸡啄米似的点头,“岂止,郡王妃还放言,说若恒王妃想要赔偿,只管到郡王府领银子去,反正郡王府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太子妃您不知道,这郡王妃本来出身就不高,家里还有个兄弟是开商铺的,所以三句话不离本行。”
  张德保倒是很有八卦天赋,放在现代可以做狗仔记者。
  傅瑶瞅了他一眼,望着元祯说道:“殿下,您看现在该怎么着?”
  元祯早就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闭目说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傅瑶做出深思熟虑的模样,“若由咱们改道也未尝不可,只是殿下乃堂堂太子,只有她们为您让路的道理,没有您为她们让路的道理,妾身想,不如由我下去同她们交涉一番,看能否将此事圆满解决。”
  “你真这么想的?”元祯凝眸看着她,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就是不说的态度。


第71章 新妇
  傅瑶尽管心虚; 仍然一脸诚恳:“真是如此。”
  “去吧。”元祯摆手说道。
  傅瑶搀着张德保的手下了马车; 袅袅的走上前来。两位王妃犹在争论:恒王妃以一种沉默的态度在抗争; 兆郡王妃则趾高气扬的快飞起来了——显然自从恒亲王在陛下跟前失意之后; 兆郡王妃便自认为可以盖过一头。
  “两位婶婶为何事争论不休?我隔着老远都听到了。”傅瑶盈盈笑道。
  她虽执晚辈之礼; 两人并不敢真将她视作晚辈; 都欠了欠身,“太子妃。”
  兆郡王妃以为占得先机; 率先说道:“太子妃你评评理,恒王府的马车坏了,拦在这里不许人行; 我不过想将这破烂拆了,也答应赔一辆新的给她,可恒王妃还是推三阻四的; 你说说; 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恒王妃仍是紧紧地抿着唇,不发一语。
  傅瑶望她一眼,便笑道:“郡王妃这话不对,恒王府的马车怎能说成破烂?上头还有王府的徽记呢; 你这样拆了; 却将恒王府的尊严置于何地?”
  恒王妃诧异的抬起头,似乎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兆郡王妃也呆住了,半晌,才讷讷说道:“那以太子妃之见该如何?”
  傅瑶很爽快的开口,“既然恒王府不情愿; 郡王妃您又怕擦坏马车,只好请您绕道而行。”
  此举大出郡王妃意料之外,她尖着嗓子嚷道:“太子妃你这是何意?怎可偏帮着恒王府?”
  “这怎么能叫偏帮呢?”傅瑶轻松地走到她身旁,“亲王的位阶本就高于郡王,恒王妃的年纪又较你居长,自然该你让着她,没有她让着你的道理。”
  下一句她就刻意压低了声音,附耳说道:“郡王妃可还记得,皇女孙出世以后,您在尚书大人府上说的那些话?您嘲笑我不得上天庇佑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呢?”
  兆郡王妃原本一脸的不服气,及至听到这一句,脸色顿时变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傅瑶,见她眉目仍是灼灼笑意,仿佛真是在秉公执法。
  谁能想到她是在公报私仇呢?
  这是个记仇的女人。
  傅瑶的声音依旧平和,尽管在兆郡王妃听来有隐隐的嘲笑,“怎么样,郡王妃您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让太子宫的护卫护送您离开呢?”
  兆郡王妃哪还敢招惹她,躲都躲不及,忙率领郡王府的家丁侍从,坐上自家的马车惶惶离去。
  恒王妃静静地走上前来,向傅瑶施了一礼,“谢太子妃相助。”
  傅瑶与她本没有多深厚的交情,从前因为恒亲王的事还有些龃龉,此时也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因马车上的元祯十分关注这边的情况,不住地将张德保叫去询问,张德保在两人之间来回奔走,腿都快跑断了。这会子他又气喘吁吁捂着膝盖过来,“太子妃,殿下问您何时可以启程?”
  “就快好了。”傅瑶随口应道,她迟疑地看着那辆坏了的马车,“只是恒王妃这边……”
  就这样抛下不管似乎不大好,傅瑶正在为难,就见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出来,利落的指挥侍从们将马车抬到一边,向恒王妃笑道:“王妃您若不急的话,就先在我府上歇一晚罢。若急着回,就乘坐我家的马车回去,至于您府上的车驾,待我整修好后,过几日再给您送回。”
  恒王妃连忙致谢,“劳烦你了,只我一双儿女都还在家中,实在放心不下。”
  于是谢绝孟扶男留宿的邀请,坐上她派的马车离去。
  傅瑶在一旁看着,觉得非常新奇而有趣。方才喜宴之上,她没怎么跟这位新娘子说话,只在祝酒的时候打了声招呼,这会子见到她,觉得她并不像传闻里那般难于相处,反而性子十分爽朗——听她一口一个我家我家,真是清脆极了。
  孟扶男也瞧见她,唤道:“皇嫂。”
  傅瑶听她叫得亲近,也就回的亲切,“弟妹。”
  孟扶男笑了一笑,指指后头,“我府里还有事要忙,就不同你多招呼了。”
  傅瑶忙道:“你去忙吧。”
  她看着孟扶男风风火火的离去,是在军中练出的那种铿锵有力的脚步——配上她这副脸面和身段,违和感也太重了些。
  傅瑶回到马车,就看到元祯一脸郁闷,“你在外头跟谁聊得那么欢?孤都快等成干尸了。”
  “殿下也忒不知忌讳。”傅瑶嗔道,“别人的婚宴呢,倒说这种话,仔细被人听去。”
  元祯从后头抱住她,下巴磕在她肩上,“解决了?”
  仗着孕期元祯不敢将她怎样,傅瑶尤其比以前放得开,她顺势摸了摸元祯的脸颊,觉得触感尤其良好——令她感到一种养宠物的乐趣。
  过足手瘾后,她才说道:“解决了,安王妃也帮了一把手。现在前头畅通无阻,殿下可以放心行驶了。”
  她仰躺在元祯怀中,“其实安王妃仿佛是很好的人,和咱们京城的女孩子虽说不一般,带些男孩子气,大约是在军中养出来的。可说起为人处世,倒一点都不含糊的,又是那样的容貌身段,配个二皇子,总觉得委屈了些。”
  “那你觉得她配得上谁?”元祯不置可否。
  “你啊。”傅瑶按了按他的下巴,上面带着一层青青的胡渣,还未来得及刮去。
  她扳着指头数说,“家世,容貌,性情,无论哪一项,都跟你是绝配。”
  元祯哦了一声,“那好,我明日就向父皇请旨,让他许二弟与安王妃和离,将孟氏指给我算了。”
  “你还真去啊?”傅瑶气恼的坐起,两眼直瞪着他。
  元祯忍住笑意,板着脸道:“不是你让的吗?”
  傅瑶张口结舌,“我、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
  元祯拧了拧她丰盈的双颊,正色说道:“你说句实话,若孤真与旁人亲近,你会在意吗?还是仅仅不甘心?”
  这又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试探。
  从前多少次面临这样的试探,傅瑶都虚情假意地应付过去。如今却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元祯乌黑深湛的眸子,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撒谎,甚至连心跳仿佛都慢了半刻。
  大约和一个男子生活久了,无论他是怎样的人,都会生出几分真心,何况她还为他生儿育女。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疑说道:“我也不知,总之,我大概不会喜欢将你让给别人。”
  元祯抿了抿唇,“那以后就不要再说我与别人匹配的话,说的久了,恐怕我自己都会当真。”
  傅瑶忙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小错误,当成偶尔的情趣还可以,再犯就不值当了。
  元祯让她枕在自己膝上,轻轻叹道:“阿瑶,许多事你还不清楚,以后你自会明白。你只要知道,孤对你确是一片真心,无可更改,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轻的像梦中的呓语,傅瑶虚无缥缈地听着,加之马车行驶得十分平稳,元祯的大腿靠着又很舒服,她竟渐渐睡了过去。
  睡梦里仿佛觉得有人摸着她的头发,还一边轻唤她的名字,“阿瑶……”
  是在叫她么?
  但那是哪一个她呢?
  次日,新婚之后的安王妃来向椒房殿请安,赵皇后和高贵妃皆在——宫中规矩嫡母为大,论理孟扶男该先来向赵皇后请安,再去漪澜殿拜见高贵妃,只是高贵妃不愿显出先后之别,才特意跑到椒房殿来占个位置。
  赵皇后怕她们婆媳联手,自己这边缺场子,特意把傅瑶也叫了来,好两两对抗。
  于是傅瑶干巴巴的坐在一旁,觉得自己非常多余——就算是妯娌,也没必要一见面就掐架吧?何况她和孟扶男昨晚才见过面,彼此都没什么战意。
  她细细打量着孟扶男的脸孔,似乎没怎么化妆,论理进宫是要按品大妆的,她却没怎么在意这个——看来昨晚的新娘妆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妆浓妆淡果然有些差别,倒不是说不美了,她底子在那儿,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美得带点肃杀之气,不及昨晚那般柔媚。她脸上的肌肤似乎也有点粗砺,大约曾经历过风沙的洗磨。
  孟扶男先跪下去,向赵皇后行礼三拜,“儿臣参见皇后殿下,愿皇后福寿安康、长乐无极。”
  又侧了侧身,向高贵妃拜倒:“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这其中的差别就有些微妙了,她若是有意亲近高贵妃,参拜的时候本可以一齐解决,却非得分开说明,可见她认的是赵皇后这位婆母,而非贵妃娘娘。
  高贵妃的脸色已有些发青。
  赵皇后也是一脸诧异。


第72章 归宁
  半晌; 赵皇后才徐徐露出笑容; 声音也亲切了许多; “你常在北疆; 初初回到京城; 可还适应?”
  孟扶男脸容平静; “北疆辽阔,京城丰饶; 儿臣觉得都很好。”
  赵皇后见她视自己为尊,本想拉近一下距离,谁知这女子态度虽好; 说话却有些不冷不热——叫人没法子接下去。
  高贵妃忍不住了,眼波盈盈欲转:“安王妃,本宫殿里的厨子做了些新点心; 不知你可愿尝一尝?”
  孟扶男抬首说道:“臣妾用了早膳才来; 忘了知会娘娘,还请娘娘见谅。”
  高贵妃的笑僵在脸上,她是得宠的贵妃,又是二皇子的生母; 宫里谁敢不给她面子?这个孟扶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对婆婆都敢推三阻四!
  赵皇后笑道:“既然安王妃已经饱了,妹妹你就别催着她吃了,回头积了食反而不美。安王妃,不如你且在这坐会儿,等会儿本宫让人陪你去御花园走走; 好让你瞧瞧这宫中的景致与北疆有何不同。”
  她向傅瑶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帮忙笼络这位将军之女。
  傅瑶也只好跟着尬笑,“妹妹,你若喜欢,姐姐我愿意陪你说说话。”
  孟扶男依旧恭谨有礼地答道:“谢母后和皇嫂美意,只是王府初建,府中杂事颇多,我实在抽不开身。”
  她径自告退而去。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有些愕然。
  待高贵妃冷着脸告辞后,屋子里的气氛更尴尬了,傅瑶向赵皇后笑道:“安王妃瞧着是能干之辈,半刻钟也闲不下来,这么快就赶着回去操持府中事宜了。”
  赵皇后嗤道:“能干是能干,倒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本宫瞧她大约在军中呆久了,待人处事倒像个男人,半点为人媳妇的殷勤都没有。”
  傅瑶明明记得,昨夜孟扶男处理马车拦路一事,很是爽快利落,仅仅因为不肯趋奉赵皇后,赵皇后就心生不满——可见这人的心胸多么狭隘了。
  傅瑶陪笑道:“她初来京城不惯,能做到这般已是很不容易了。何况,她对娘娘您很是尊重。”
  “本宫要她的尊重做什么?安王到底并非本宫所出。”赵皇后懒懒说道:“高氏才是她正经婆婆,让高氏为这个媳妇头疼去吧。”
  她淡淡瞥了一眼,“自然,你比她的性子并没强到哪儿去,自然处处为她说话。”
  傅瑶并没把这句指桑骂槐的话听进去,而是走神沉思:从孟扶男的态度来看,高贵妃想拉拢孟家,并没有那么容易,会否因为这个缘故,成德帝才一口答应把孟扶男许给元祈呢?
  自从认识到成德帝是只老狐狸之后,傅瑶觉得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令人猜测不透,真是费解。
  午后元祈才来漪澜殿向高贵妃见礼,脸上犹带着酒醉后的春色,脚步也有些晕陶陶的。
  他抱歉说道:“儿臣睡迟了,耽搁了给母亲请安,还请母亲恕罪。”
  他是从高贵妃肚里爬出来的,高贵妃当然不会真心怪他,尽管常常恨他不成器。她瞅着儿子:“喝了多少?瞧你这醉醺醺的模样。”
  脸上还有些微热,元祈用手按了按,不好意思的说:“儿臣原没打算多喝,昨儿他们不住地劝酒,儿臣推脱不掉,才不慎多饮了几杯。”
  “不用提,一定是太子劝得最勤。”高贵妃没好气的说道。
  元祈垂着头表示默认。
  高贵妃越发气恨,这太子实在狡猾,惯会在人前装出兄友弟恭模样,把元祈灌坏了身子,他反而落得高兴。偏偏儿子不中用,轻易就着了旁人的道。
  她冷着脸说道:“等会儿你去勤政殿见你父皇,别说睡迷了,就说自己在家中梳理功课,忘了时辰。”
  “父皇会信么?”元祈疑惑抬头。
  “难不成要说你酒醉才误了给你父皇请安么?”高贵妃白了他一眼,“总之你出府没两天,又适逢新婚,一时不惯也是有的。”
  元祈讷讷应下。
  高贵妃想起方才孟扶男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个懦弱无能的儿子,心中的火止不住烧上来。
  “本宫昨日事忙,忘了派个嬷嬷过去检查落红,你且说说,昨晚你和孟氏情形如何?”
  虽说做婆婆的过问儿子的房事有些不应该,但这也是一道必备的流程——高贵妃倒不是担心孟扶男的贞洁,身为大将军之女,贞洁自然是必须的。除此之外,她还需要一个血脉,一个能维系高孟两家、让孟氏成为元祈助力的血脉。
  元祈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她……昨晚没让我近身。”
  “怎么回事?”高贵妃急问道。
  元祈不安地搓着手,“她说我身上酒气熏人,闻着不适。”
  高贵妃都快气笑了,“她不愿意,你就由着她?以往怎不见你这般听本宫的话?”
  “她……劲力比我大,我坳不过她。”元祈无奈的垂头。
  真是废物!高贵妃恨不得踹他一脚才好,她咬牙切齿说道:“元祈,你是个男子,还是她夫君,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真是枉为本宫所生!”
  她见儿子只是唯唯诺诺,遂冷笑一声道:“再不济,你也瞧瞧傅氏,别人连贵徵都有了。你就算比不上你大哥,也别连个子嗣都传不下来。”
  这话简直近乎诅咒,元祈听得脊背发寒,总算起了一丝警觉,“父皇这般看重太子妃的胎像,母后打算听之任之么?”
  高贵妃摸着才用凤仙花汁淬过的红指甲,懒懒说道:“如今正是节骨眼上,本宫若是轻举妄动,只怕会惹人嫌疑。左右那苍龙入梦的故事是捏造的,本宫倒要瞧瞧,她究竟能生出个什么来,到时再做打算不迟。”
  *
  傅瑶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省亲。
  元祯十分不舍的拉着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总不会超过这个时候。”傅瑶说道,一面将几个金锞子塞进香囊里,预备赏人。
  册封太子妃以来,她还一次都没回过傅家,是该回去看看。再则,她近来对着元祯常有点把持不住,这可是从前没有的事——她悄悄问了张太医,张太医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有些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欲望反比平时强烈,为了避免闹出乱子,傅瑶觉得自己还是远离诱惑比较好。
  何况她对于元祯也是一重诱惑,这样正正叠加,难免天雷勾动地火,惹出大事。
  她拍了拍元祯的手背,“殿下放心,我会珍重自身,决不让殿下您担忧。”
  她现在知道元祯是真正关心她,即便这些话听起来是废话,她也一定要说。
  元祯的脸色舒缓了些,他上前一步低声道:“那我得提前收点利息。”
  傅瑶乖乖的凑过脸颊——亲亲又不会少块肉。
  元祯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见她老实的闭着眼,反而起了戏弄之心,恶作剧般地将她圆润的耳垂叼住。
  温暖湿润的触感令傅瑶一下子睁开眼,她急急将元祯推开,“仔细有人看见。”
  元祯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哪儿有人?”
  话音未落,就见秋娘抱着婴孩从殿里出来——真是险之又险。
  傅瑶拍了拍胸口,暗道老天保佑,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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