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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之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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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活呢。”
  曹太太冷笑道:“这种女人有什么好,一门心思霸着太子,如今竟从宫里追到云阳来了,这家教还不如咱们呢。莹儿,我看你比她可强多了。”
  曹莹还在为方才的误会委屈,曹太太责备的看着她,“哭什么哭,一两句重话就受不了,就这样还想嫁给太子呢,我看连个小厮你都未必拿捏得住。”
  曹莹才得了一句夸,又挨了一句骂,悲喜交加之下,眼泪更加汹涌。
  晚上曹郡守回来,曹太太一边替他更衣,一边就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他,“门下人来报,说是太子妃来了,自顾自去了别院,这会子只怕已经住下。”
  “太子妃?”曹郡守顿了一顿,脸色有些古怪。
  “她自己那样说的,谁知道真假,我也没亲眼见识。”曹太太的语气有些不平。
  曹郡守淡淡说道:“太子既然许她住下,自然认了她是真的。咱们这东道主之谊总得尽到,明儿你亲自过去探视打声招呼,也好知道究竟。”
  曹太太见他好像没事人般,自己更增怨怼,“凭什么要我过去探视?那女子实在气焰嚣张,就算她真是太子妃又如何,也不该动不动把刀架到人脖子上,连三姐儿也吃了挂落。俗话说得好,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她却完全没把你这个郡守放在眼里……”
  曹郡守皱眉看着自家太太,这妇人好生糊涂,他冷冷道:“什么叫上下尊卑之别?不是你去拜见太子妃,难道等太子妃来拜见你一个郡守夫人不成?别人再猖狂是别人的事,谁让咱们地位低,便得受着,这点道理总得占全了。”
  曹太太还想辩驳,门房又来传话,“适才那侍卫又来了。”
  这一回曹郡守不待夫人说话,便直接抬手,“传。”
  常远挺着步子进来,恭敬说道:“太子妃那会儿因忧心殿下病情,对贵府有所冒犯,特意命在下送来赔礼,还请贵府笑纳。”
  曹郡守忙陪笑道:“太子妃真是太客气了,些许小事,何必放在心上。”
  一番推让之后,曹郡守还是收下——东西虽不是顶值钱的东西,但既然太子妃特意命人送来,他哪敢不受?
  送走那侍卫后,曹郡守才返身,冷冷看着自家太太:“瞧见没,现在连道理也让别人占去了。”


第90章 夜话
  天色渐晚; 秋竹领着皎皎睡下了; 傅瑶也打算洗漱就寝; 元祯拉着她的手; 恋恋不舍地说道:“就在这儿睡吧。”
  傅瑶果断拒绝; “不行; 你伤没好全,我可不想挤着你。”
  “那……至少多坐一刻钟; 陪我说会儿话。”元祯祈求般地说道。
  傅瑶只好重新坐下。
  许久不见面的两个人重逢,照例会有许多话说,然而气氛却是迟迟的沉默。在元祯那头; 尽管憋了一肚子心事,事到临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傅瑶的感受也和他差不多。
  良久,还是元祯先作声; “给我打点水擦擦身子吧。”
  这是把她当老妈子使呢。
  傅瑶没好气的道:“你皮痒痒了是不是?”
  “是真挺痒的。”元祯诚恳的点头。
  ……
  傅瑶端了热水来; 也不必元祯动手,自己就很熟练地将他扒了个精光——彼此都是老夫老妻了,即便裸裎相对也没什么好羞怯的。
  元祯牵起嘴角,“阿瑶你可真性急; 适才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亲; 这会儿又亟不可待地扒我衣裳,可惜我身上有伤,不能让你如愿了。”
  都病了还这么不正经!
  傅瑶在他腿上拧了一把。
  元祯呲的一声,“疼!”
  “真疼?”傅瑶半信半疑,她明明掐的是完好的那条腿呀。
  “真疼。”元祯含泪皱眉; 似乎委屈的不得了。
  或许两条腿的神经有牵扯,这一条腿上的痛楚,那边也能感受到?
  傅瑶的生物学得不好,也不知道解释得对不对。她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咳道:“大概是我手劲太大了。”
  既是擦洗身子,免不了接触到元祯线条分明的腰腹,傅瑶忍不住按了按,上头的筋肉仍十分紧实——元祯从前很注重锻炼,即便在床上躺着休养了这些日子,身上的皮肉也未松弛下来。
  她本是无意识的举动,转头却见元祯眼内出火地盯着她,“阿瑶,你莫要再引诱孤。”
  谁引诱他了?这人好不讲道理。
  傅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元祯以目示意,傅瑶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的手无巧不巧,正停留在那敏感部位的上头,再往下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她脸上腾地烧起来,将毛巾往水盆里一扔,“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就算是夫妻,要她为他擦洗那处,傅瑶还是有点不自在——何况,她现在还不宜行房,谁知道元祯会不会因此烧死。
  再进来的时候,傅瑶看到元祯脸上已恢复镇定,如同进入了贤者时间——没准他悄悄来了一发。
  傅瑶慢慢挨着床坐下,脸色却是冷的,“我方才问了外头的侍卫,据说那位曹三小姐隔三差五就借着送补品的名义,过来看望殿下。”
  “你吃醋了?”元祯笑看着她。
  “没有。”傅瑶傲娇的扭过脖子,语气里不无酸溜溜的。
  元祯使出力气挪过来,揪了揪她的脸颊,“还说没有,酸味儿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他好言好语的解释,“她自己要来的,我又没请她来,何况她打的曹郡守的名号,我也不好拦着她。不过你放心,她就是来了,我也没怎么跟她说话,多半时候都装睡不见。”
  这种解释不能叫傅瑶信服,她嗔道:“亦即是说,殿下早就瞧出曹三小姐对您有意,既如此,你怎不回绝了她?”
  元祯哭笑不得,“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别人什么都没说明,你想我怎么回绝,不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傅瑶偏不讲理,她拿袖子遮着脸,闷闷说道:“既然殿下对曹小姐无意,何必硬要住在曹家的宅子里,咱们又不是没钱。”
  她是真有点不放心。都说男人的心变得快,几个月不见,谁知道元祯能否保持对她的一心一意。她虽不觉得曹莹对自己是重威胁——光说容貌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她毕竟年轻鲜嫩,而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呀。
  傅瑶哀叹着抚上脸颊。
  元祯在一旁瞅着她,显然不懂她自怨自怜的心事,只古怪的说道:“阿瑶,你脸上抽筋了?”
  傅瑶:……
  跟直男果然很难聊下去。她转身欲走,“殿下早些休息吧。”
  元祯扯住她的衣裳,沉吟道:“那次堕马之后,郡守大人就提出让我到别院养伤,既然曹氏要做这个人情,我也就将计就计应了他。”
  傅瑶早就想问问堕马一事,颦眉道:“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呢?”
  她记得元祯的骑术也颇精妙啊!
  元祯望着她笑笑,“阿瑶,你果然很关心我。”
  傅瑶的脸垮下来。
  元祯干咳了咳,“说正经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是一行人相约去山林行猎,结果不知是哪里的猎户将咱们当成野物,一支铁箭恰好射在马掌上,这才使我摔了一下。”
  “是意外还是人为?”傅瑶急问道。
  元祯摇头,“不知,事后也着人盘问过那猎户,却是个木讷的哑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傅瑶下意识想到高家,除了高氏,还有谁会这么迫不及待置太子于死地?只是他们如今远在京城,莫非他们的手伸得如此长么?
  “这和曹郡守有何关系?”傅瑶拾起跑偏的话题。
  她一向不操心政事,如今肯这样细细盘问,自然是出于对他的关切。
  元祯感动的热泪盈眶,好不容易才沉下心来,“云阳本是富庶之地,却因历年来多有灾情,一而再再而三向父皇上疏减免赋税,朝廷历年更是拨了不少赈灾款项,可我来此之后细细查究,才发觉这些银钱竟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可曹家且富贵至此,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瑶听得心惊,“殿下是疑心曹郡守侵吞了这些款项?”
  元祯点头,“怕是不止,我还打听出,曹郡守仿佛与高文波底下的一名门生有所牵扯,若真如此,里头的纠葛可大了。”
  难怪元祯要留在这儿,还不能打草惊蛇。若能顺藤摸瓜牵出高家,倒真是功德一件。
  傅瑶听到此处,总算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她轻笑一声,“曹郡守千方百计想将女儿嫁给你,你却想查他的账目,殿下的心也太黑了。”
  “只有对着你的时候,孤的心才是红的。”元祯点了点她的颈项。
  两人厮磨了一阵,元祯叹道:“现在我倒疑心父皇派我到此处的用意了,若说是巧合,也太凑巧了些。”
  傅瑶的心震了一震。
  倘若成德帝这回贬谪太子并非无心迁怒,而是有意为之,那么或许他一早就有了清算高家的念头,只是顺水推舟让太子来做这件事。
  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可实在太难猜了。
  *
  次日一早,傅瑶领着女儿享用丰美的早膳,有浓香可口的灌汤小笼,鲜肉鼓鼓的烧麦,脂油淋烤的胡麻饼,还有撒了焦圈和芥菜丝的豆汁儿,果然只要有银子,什么好吃好喝都能信手拈来。
  皎皎吃得心满意足,回头望床上一眼道:“阿爹好可怜,只能躺床上喝粥呢。”
  元祯握着汤匙的手一僵。
  傅瑶面不改色,“你阿爹还在养伤,沾不得那些发物,饮食还是清淡些好。”
  元祯愁眉苦脸的望着这边,恨不得用剩下的那条好腿来换一张烧饼。
  哪知傅瑶一来就应了外人口中的悍妒,以养伤为由,谨遵医嘱,半点禁忌也沾不得。之前元祯仗着身份发号施令,偶尔还能享享口福,如今太子妃一来,他的日子反而过得更清苦了。
  常家两兄弟都对这位殿下十分同情。
  傅瑶凉凉往后扫了一眼,“皎皎,今后咱们还是搬出去用膳吧,免得你阿爹看着眼馋心热。”
  元祯忙陪笑道:“不必,不必,这粥热热的,我喝着很舒服。”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怪道都说太子殿下惧内,果然所言不虚。
  拾掇完桌子后,就听下人们来话,“郡守夫人携三小姐求见太子妃。”
  傅瑶命将两人延至大堂入座,自己慢条斯理的整顿一番后,才姗姗过来。
  曹太太见她这般慢待,心中哪有不气的,纵然对方是太子妃,可太子妃也不该这样跋扈,俨然把这别院视作自己家了。
  天下哪有鸠占鹊巢的道理!
  曹太太干巴巴的笑道:“臣妇昨日就想来拜见太子妃的,因事忙分不开身,直到晚间才听家下人说起,又恐耽搁太子妃休息,所以不得过来。”
  傅瑶坐在高座上笑道:“夫人太多礼了,倒是我昨日因心急对贵府有所冲撞,还未亲身前往告罪,是我的不是。”


第91章 倒霉
  曹太太的心宽了宽:瞧这位太子妃说话如此谦和得体; 怎么; 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悍妒么。
  安心之余便是轻蔑; 曹太太笑道:“太子妃何必客气; 您尽管安心在这住下便是; 我们老爷最是豁达的人; 绝不会为此计较的。”
  言下之意:她的地盘她做主,留傅瑶住下是大度; 可在这所宅子里,容不得她用天家气派来放肆。
  傅瑶眉眼盈盈,“夫人这话就差了; 太子殿下岂是无功受禄的人,更不愿意白沾别人的好处,等走的时候; 夫人您开个单子; 咱们一总付账便是。”
  这是把他们家当成客店了?
  曹太太气得鼻歪眼斜,好不容易才努起笑脸,“太子妃何必算得这样清楚呢?好好的怎么说到银钱官司,咱们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夫人的意思莫不是自家人?”傅瑶淡淡瞟着她。
  曹夫人一愣; 忙垂头道:“妾身不敢。”
  看玩笑,她哪敢与太子乱攀亲戚,若莹儿真入了东宫,倒还有的商量;如今她虽是一时口误,较真起来却是逾越之罪。
  她只好服软。
  傅瑶反伸手将她拉起; 眉目含笑说道:“瞧夫人这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我不过说句玩话,您就当真了。”
  曹太太摸了摸颈子上的汗,想哭又哭不出,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位太子妃外表温婉,内心却奸猾无比,看来不是好惹的人物。曹太太心中有了计较。
  此时她才想起身旁的女儿,忙推她上前,嗔道:“见了太子妃也不知道行礼。”
  曹莹在旁边站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她本是个羞怯人儿,曹太太这么催她,她就更臊了。
  傅瑶却拉起她的手笑道:“这位便是三小姐吗?生得好生标致。”
  曹太太惊喜不迭,“原来太子妃认得莹儿?”
  傅瑶轻轻一笑,“听说太子病重的那些时日,三小姐隔三差五的过来探望,连门口的侍卫都熟之又熟了。”
  但凡正经的大家闺秀,绝不会几次三番往男人房里钻,傅瑶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曹太太听得尴尬不已,“原是我操心府中家事,又记挂太子殿下病情,才让莹儿代为过来。她自小帮我理事,对药理也略有涉猎,为人最妥帖不过。”
  “三小姐还有这般能耐?真是人不可貌相。”傅瑶饶有兴致的说道,“不知可许了人家没有?”
  曹太太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话题,心中狂喜不迭,遂半吐半露的告诉她:“没有,这丫头的眼界高的很,又要人才出众的,又要性格好处的,哪有桩桩件件这样如意的?”
  她谄媚地笑着,“倒是昨儿莹丫头回来,说对太子妃您的风姿十分倾倒,若有幸能到太子妃身边,和您做个伴就好了。”
  她自信这话说的十分高超。
  当然不可能直接表明对太子有意——那样未免太不矜持了。可是经曹太太这么一说,意思还是那个意思,却显得含蓄多了,顺便还能讨好一下太子妃。倘若太子妃一高兴,许曹莹进宫做个良娣,那就皆大欢喜了。
  然而傅瑶捂着嘴诧道:“夫人怎可有这样的打算?三小姐这样好的人才,送进宫做宫女未免太可惜了!”
  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夫人虽是一番美意,请恕我不能笑纳。”
  曹太太听得呆住。她心里恨不得爆粗口:说是作伴,谁他妈要给你当宫女了!
  然而两句话语意连贯,曹太太即便想解释,也无从解释起。她憋得脸红脖子青,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瑶微笑看着这位险些被她气坏身子的妇人,“曹夫人还有何事么?”
  曹太太好不容易回转过来,强笑道:“不知太子殿下病势好转了没?可否让妾身见一见,回去也好向老爷回话。”
  傅瑶引她们往后院去,并不让她们进屋探视,只道:“殿下正在休养,还是别进去打扰了,在外头远远望一眼即可。”
  骗鬼呢,哪有人吃完早饭就睡觉的。
  曹太太明知她在扯谎,无奈已经技穷,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应对。
  曹莹抻长了脖子张望,可惜隔着厚厚的纱窗,根本什么也瞧不清楚——回头发现傅瑶笑看着她,曹莹便如做坏事被人抓住的小偷,脸上更红了。
  两人正没奈何,忽见一个小女娃由侍儿引着过来,呀呀站到傅瑶脚跟前。
  曹太太眼睛一亮,立刻笑道:“这位便是皇女孙吗?真是个美人胚子。”
  利用小孩子来讨好大人是条妙计。再厉害的女人,在自己的亲生骨肉面前,也不得不显出几分柔和。
  曹太太心中盘算了几遭,揽着女儿笑道:“说来也巧,莹丫头顶喜欢小孩子,也喜欢照顾小孩子。我府里那几个毛头顺顺当当长大,少不了莹儿的一份功劳。”
  她这话也不错。曹太太老蚌含珠,年近四十还产下几个男婴,因前头几个姊姊多已出嫁,少不得曹莹从旁帮着照拂——为了这个,她也巴不得及早寻个人家,好脱离这份差事。
  可巧皎皎似乎对这位陌生的姊姊很感兴趣,紧盯着曹莹不放,曹太太便趣道:“皇女孙仿佛很喜欢我们莹丫头呢,真是天生的缘分。”
  傅瑶笑道:“我瞧着也是,三小姐,你可愿抱一抱皎皎?”
  曹莹自然甘愿从命。
  她微微俯身将皎皎抱起,动作轻柔的哄着她,如同对待家中那些弟弟般——这套功夫她已做得十分娴熟,自信不会出错。
  皎皎双目湛亮的看着她。
  曹莹心中欢喜,这女娃儿似乎喜欢上她了。有了这个前提,以后她在太子府的生活也会容易许多。
  谁知下一秒皎皎就画风突变,抓起她的脸颊,用力揪着掐着,恨不得从皮肉从骨架上扯下来才好。
  曹莹连连叫痛,又不敢动手打她——皇女孙欺负她是小孩无知,她若还手就成了以下犯上。
  曹莹的一双手在空中乱挥乱舞,众人慌了神,连忙上去解围,岂知皎皎又顺手拔下曹莹头上几只发钗,还顺手揉了三揉。
  众人成功将两人分开后,但见曹莹一头乌发乱蓬蓬如鸟窠一般,脸上也肿起一大片,恰如红通通的夕阳。
  傅瑶连声抱歉,“真是对不住,皎皎她原先很乖的,不知怎的今日倒不比寻常。”
  秋竹在旁说道:“许是水土不服罢。”
  显然主仆俩都没太当回事。
  曹太太听得直翻白眼,这能叫不比寻常吗?简直就跟疯了一样!她看了看狼狈的女儿,心中更是怜惜不已。
  傅瑶在旁提议道:“不如请太医来瞧一瞧,三小姐脸上似乎伤得不轻。”
  曹太太没好气的说道:“不必了,曹家自己也有大夫。”
  她扶着女儿的肩膀出去,心里恨不得骂了一千句杀千刀的,伤了她女儿如花似玉的脸孔,这会子又来假作好心,他们曹家也是有尊严的。
  抱着这股念头,曹太太负气走出别院,直到接触到侍从们诧异的目光,她才醒过神来:糟糕,三姐儿还顶着一头乱发呢,最少得梳个妆才好出来。
  更何况,曹莹身上的衣裳被揉的皱巴巴的,也没来得及更衣,这被人瞧见成什么样子!
  可是要她折返回去向太子妃求助,她又拉不下这个脸。
  曹太太将女儿的头揽入怀中,咬牙道:“莹儿,你忍一忍,咱们很快就到家了。”
  心中却无比沉痛的想着:不出明日,她们就会被当成笑话乱传了。
  曹莹埋在她肩膀上,眼圈红红的,里头有将坠欲坠的泪,她闷闷说道:“娘,我不想嫁给太子了。”
  那一对母女简直是邪魔,她绝不相信她们是无意的,这要是进了东宫,没准还会被怎么磋磨呢。
  曹太太哪知道她心里的念头,只顾叱道:“胡说什么,哪有你这样没志气的。”
  两人回到家,门房上来开门,见面就吓了一跳:“喝!三小姐怎么脸红红的,头发也乱了?”
  曹太太没好气说道:“被狗追!”
  门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一面若有所思道:“见到狗也会红脸啊?”
  曹太太险些没被他气死。
  *
  自此,别院的日子便清净许多,不见曹家母女时常过来搅扰,傅瑶也就顺顺当当的定居下来。
  她将此事说与元祯,元祯听了只当笑话:“看不出来,皎皎无意间还帮了你的大忙。”
  傅瑶却一脸严肃,“我觉得她是有心的,真的,你看她平时多乖巧啊,怎么遇上曹三小姐就变得顽皮了呢?”
  元祯诧道:“不是你跟她串谋的么?”
  傅瑶白他一眼,“胡说八道,我才不会教皎皎这些。”
  “我还以为你醋妒到如此地步,见到一个不顺眼的就要斩尽杀绝呢。”元祯哈哈笑着。
  “去你的。”傅瑶瞪着他。
  皎皎的早慧固然令她吃惊,可傅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此刻她记挂的是另一个:算算日子,皇长孙也近满月了,不知他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能不为他担心。


第92章 满月宴
  椒房殿中; 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皇长孙的满月宴; 自然热闹非凡; 成德帝下朝之后亲身前来; 抱着孩子逗弄半日方才离去。
  明眼人都瞧得出; 皇帝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
  赵皇后从未像现在这般志得意满;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满面春风的招呼众妃嫔入座; 多少年的闷气一扫而空,心中着实畅快。
  赵皇后之下便是高贵妃。她看着赵皇后的轻狂举动,忍不住牵起嘴角笑道:“皇后娘娘; 您还是把那金指甲套子摘了吧,仔细伤着孩子。”
  “本宫自然省得,用不着你来提醒。”赵皇后有些不悦; 一面便唤了侍儿过来; 取清水净了手,方将套子摘下,重新抱起孩子。
  “娘娘何必生气呢?臣妾只是怕皇后娘娘多年不曾照顾过婴孩,有所疏忽罢了。”高贵妃掩口而笑。
  李昭仪因前些日子高贵妃落魄; 自己好意相问却遭慢待; 这会子便忍不住想怼她一怼,“贵妃姐姐这话便说差了,皇长孙前头可还有皇女孙呢,论起照顾婴孩,皇后娘娘不比你熟习得多?倒是安王殿下成亲也快一年了; 至今还未听得府里有消息传来,贵妃姐姐才应该着急吧?”
  “你……”高贵妃脸色一变,待要与她分辩,又确实拿不出有力的反击——那位安王妃空有个扶男之名,肚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谁知道老天爷怎么想的。
  高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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