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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之妾-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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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竹看着忧心,上前道:“我们娘娘才经颠簸; 纵然要比; 也不应立刻比起。”
  赫连漪眼皮翻了翻,“那也不难,三日后再比也是一样,这总没话说了吧?”
  她看秋竹犹豫不决; 遂冷笑道:“太子妃这样推三阻四; 莫非不敢比不成?看来大历女子果真娇弱,既不愿比,你现在磕头也是一样。”
  昌平恼道:“你别太嚣张了,太子妃怎么可能向你磕头?我们大历人只跪君父,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赫连漪大怒; 立刻抽出腰间别着的马鞭点住她,“你再说一遍!”
  众女都吓呆了,万想不到她居然一言不合就敢动手。昌平也愣愣看着,想退又不好退。
  对方气势压人,傅瑶就是再不想出头,也不得不站出去说句话。她抽出靴中藏着的一把匕首——此物削铁如泥,原是元祯见草原上野物众多,供她防身用的——缓缓将赫连漪手上的马鞭削断,沉声道:“公主何必气恼,我答应你就是。”
  傅瑶的音色甚是圆润好听,如流水款款浸入人的耳膜中,赫连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武器被人削断,顿时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傅瑶面无表情,“我们大历的规矩,不许有人对皇室不敬,你对陛下之女无礼,论理该斩去一截手臂,如今只削断你的马鞭,已是宽容至极。”
  宫里的确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可涉及到实施上头却有不少难处,何况只是女孩子之间的口角。可是傅瑶拿出去唬人,却是最恰当不过。
  赫连漪的气焰果然减低了几分,也不敢仔细抗辩。
  一直沉默的江诚如忽然开口了,“太子妃既已答应,这赌约便算落实了。只是照我看,漪公主的提议有所不妥,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怎好为这个下了面子,不若改为由侍婢代为叩头更好。”
  这一举措合情合理,连赫连漪都没什么异议。她虽然自信不会落败,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要磕头,她是拉不下这个脸的,于是顺台阶下,“也好,就照江王妃的意思办。”
  那断成两截的马鞭掉在地上,赫连漪理也不理它,傲然挺着胸脯离去。傅瑶等人也随之散开。
  昌平自责的道:“傅姐姐,都是我不好,害你这样为难。”
  傅瑶也觉得是件难事,但既然已经应约,便没有退缩的道理。她安慰昌平道:“没事的,大家练着玩玩罢了,正好当个消遣。”
  昌平恹恹的回去李昭仪的帐篷里,这里秋竹则向傅瑶正色道:“小姐,你不必担心,磕几个头而已,这点委屈我还受得起。”
  看来秋竹已经做好落败的打算了。
  傅瑶看着她笑道:“这可不是几个响头的问题,输了就是输了,即便是你向她磕头,也还是落了我这个太子妃的面子,我怎能不认真对待?”
  她现在回想起江诚如那番话,表面上是给各自一个台阶下,实则反而促成了这场赌赛——江诚如若是真有心,就该苦苦劝止,而不是顺手推舟。
  看来江诚如是要借她的手,给赫连漪一点颜色瞧瞧。傅瑶摇了摇头,这位江姑娘的心思也很难猜呀!
  只有三天功夫,傅瑶必须抓紧时间学习,即便临时抱佛脚,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这么短的时间,要找一位骑术高明的师傅可不容易,她只好腆着脸去向元祯请教。
  元祯在她额头轻敲了一下,“谁让你做意气之争的?好好的太子妃不当,和人比什么赛马呀!”
  傅瑶强辩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那个赫连漪口口声声说大历不如北蕃,我若不若让她长点见识,岂非连我朝都被人看轻?”
  虽然是姑娘们之间的争斗,可赫连漪非要进行地域攻击,傅瑶这么说也没错。
  “你比得过人家么?”元祯觑着她道。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傅瑶说出这话,自己也不大有信心。赫连漪骑在马上归来的时候,她自己瞧了瞧,发现赫连漪重点全放在搔首弄姿上,骑术貌似不怎么精妙,可她毕竟是在草原上长大,基本功更扎实,傅瑶则是半路起家,说到胜过她也没把握。
  “其实我倒有个稳赢的法子。”元祯沉吟着道。
  傅瑶面露喜色,忙抓着他的袖子,“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我提前打听一番,看赫连漪会选用哪匹骏马,再买通苑囿丞,给草料里下点泻药,保准你只赢不输。”元祯信心满满的说道。
  收买对方的人马虽不容易,对他而言也还不算太难的事。
  傅瑶一把推开他,“我才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法子,纵然要胜,也得光明正大地胜,否则别人该怎么想呢!”
  “看不出来,阿瑶你还是个心地磊落之人。”元祯打趣道。
  傅瑶当然不算光明磊落,可是在比赛中耍弄阴谋诡计,这实在有损尊严,放在现代,运动员们也还要遵守体育道德呢!她虽然想赢,但更想堂堂正正的赢,通过提升自己的实力,而非给对手暗地里使绊子。
  说到提升实力,就少不了元祯这位好老师了。
  元祯牵着他那匹大青马,来到营地后面的一块空地里,拍了拍鞍鞯道:“上来吧。”
  傅瑶骑惯了宫中那头枣红马,元祯的大青马有些不伏手,尤其它生得那样高大,鼻孔还咻咻的喷着热气,难免令人心生畏惧。
  元祯做老师的时候比平时严厉百倍,他板着脸道:“快上来,赛事的马匹可由不得你挑选,现在不习惯,到时候别哭出来。”
  正是哭这个字刺激了傅瑶的神经,她才不会在人前落泪,遂深吸一口气,踩着马镫跃上马背,同时惊喜的发现:尽管旅途中一直窝在车厢里,但身体的本能还是帮助她完成各项反应。
  傅瑶骑在马上转了几圈,觉得还算适应,之前习惯的那些动作也并无生疏。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元祯一直在旁密切注视着,并且扶着鞍辔为她引路。
  热身完成后,元祯大声道:“你试着加快步伐,我要松手了。”
  傅瑶在马肚子上轻轻踢了踢,马儿欢快的奔跑起来,只是她的身子仍有些僵硬,不能很好的与马儿协同动作。
  元祯从旁指挥,“用脚掌的前三分之一踩马蹬,重心尽量随马身体放松,不要紧张。”
  渐渐地,傅瑶觉得自己掌握了节奏,而且大约是骑习惯的缘故,也没想象中那般累。保持这种状态,即便做不了胜利的王者,她也能当一个体面的输家,这般想着,傅瑶的心态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哪儿有一块突出的小石头,马蹄在上头绊了一下,大青马吐着鼻息颠簸起来,傅瑶也被它带得左右摇晃,忙抓紧缰绳,只是这种晕荡感一时还无法消除。
  元祯小跑着跟上她,声音仍是平稳坚毅的传来:“重心放在双脚上,踏紧马镫,身体随着马的节奏上下起伏,缓冲马背的颠簸,踢马的时候用脚后跟,别太大力。”
  傅瑶依照他的指令,总算控制住大青马的节奏,没有使自己摔下去,她悄悄吁了一口气:若无元祯这位肯耐心教导的夫婿,她真的一上去就得出丑呢!
  练了一个下午,傅瑶出了一身汗,寝衣都被浸湿了。回到营帐中,她立即让秋竹打了一桶热水来,打算泡个澡好好休息。
  岂知元祯这位好色师傅倒好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似的,她还没穿好衣裳,元祯就悄悄摸摸寻过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傅瑶的身子是光裸的,想叫人都不好叫,只能提出严正的抗议,“殿下莫来扰我,三日后我就得参加比试了,得养足精神,这几天都不能侍奉殿下。”
  元祯在她泡成樱粉色的脸颊上亲了亲,正色道:“采阳补阴,孤这是帮你。”
  傅瑶诧异他哪来满肚子的歪理——肯定不是宫里的师傅教的,她只能归结为元祯天生是个坏胚子。


第113章 比试
  结果傅瑶还是让他得逞了一回——只得一回; 再多傅瑶也不肯了。
  虽是如此; 完事后傅瑶仍觉得满心疲倦; 但这一觉倒是睡得挺香; 不知是真累了; 还是睡前的运动活动了血气。
  这之后的几日她都未肯懈怠放松; 每日朝阳初生,就牵了那匹大青马出去游荡; 元祯得闲也会来指点她。她既用心,又有去年攒下的底子,进步便显得神速起来; 虽不说有十分把握,至少不至于在赫连漪面前露怯。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傅瑶如约来到比试的场地; 见赫连漪已等候多时——今日围观的人群不少; 赫连漪特意起早修饰一番,好让自己的美貌惊艳世人。
  赫连漪语带讥讽的看着她,“太子妃到底娇贵些,日上三竿才起; 比不得咱们这些粗人; 每日早早就要起身。”
  傅瑶露出气定神闲的微笑,“只要不误了时辰,起早起迟又有何妨碍呢?”
  她这一番话就显出高下了,众人见她这样从容,不免猜想太子妃或有什么出奇制胜的妙法。赫连漪也在心下嘀咕了一阵; 强自安慰道: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实力肯定比不上自己。
  虽有些故意恫吓的成分,傅瑶的镇定倒不是完全装出来的。其实她今日还是和平常一样起来,只是念着时候尚早,仍是牵马去后坡练了一回,姑且算是赛前的热身。
  万幸,她觉得自己今日的状态相当良好——像这种正式性的比赛,实力固然是重要因素,但同样也很吃状态的。
  两位各自就位,侍者牵了赛马过来。比试用的马匹是由北蕃提供的,但事先已由大历这边查验过,绝无可能做什么手脚。而傅瑶在上马之前,也迅速地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号声一响,两人飞身上马,扬鞭驰前,姿势俱是利落无比,傅瑶甚至还稍稍快了一拍——倒不是她反应更为敏捷,而是赫连漪出发之前,抽空看了一眼,见元祯不在人列中,心下略觉失望,动作却滞后了一步。
  赫连漪毕竟经验丰富,反应过来,及时策马赶上傅瑶,两人几乎可说并肩驱驰,难分高下。
  众人围观这一场紧张的赛事,心下俱有一种异样的澎湃之感。女子比赛马本就罕见,何况还是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赫连漪展露了她一贯引以为傲的丰满身段,傅瑶则褪去裙裾,穿了一身淡褐色骑装,衣裳虽不起眼,却愈显出她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头发。赫连漪原也是位白肤佳人,被她这么一衬托,却硬生生黑了两个色号。比之赫连漪略显粗犷的五官,傅瑶脸容娇嫩,且有一种青春稚气之美。两人的年纪竟像是调了个个儿,傅瑶如同处在双十年华,而赫连漪才是那个生完孩子的少妇。
  北蕃的男子多数为赫连漪的裙下之臣,但两厢一比较,也不禁为这位大历太子妃的勃勃生机打动。一时间,两方起哄的声音竟平分秋色。
  大历这边是不屑叫喊的,赵皇后更是皱起眉头。傅瑶的美貌固然为大历挣得了面子,可是像这样抛头露面,赢来这些蠢人的大声叫好,又实在有碍观瞻。
  高贵妃觑准她的心思,抽空笑道:“太子妃真是厉害,平时在宫里瞧不出来,到了这草原上,倒把外族人的眼睛都勾过去了。”
  赵皇后淡淡道:“贵妃你年轻时也不差什么,只是如今没这样机会罢了。”
  高贵妃脸色一变,下意识抚上自己枯瘦的腮颊。自从高家败落后,她心态虽调整了过来,可容颜却不能恢复如前了,现在是个人就能看出她的憔悴,自然也没法在小姑娘面前称雄。
  李昭仪本来想凑趣说一两句的,见这两位贵人之间仍是火药气味浓重,只好闷不做声,那剩下的话也咽回肚里去。
  昌平那头倒是在大声加油鼓劲,神情比自己参赛还激动,嗓子喊哑了,又忙让侍女取水袋来。
  她姐姐昌宁忍不住道:“你省点力气罢,太子妃也不会因你多喊两声就得胜。”
  昌平嗔道:“姐姐怎么说这样丧气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赫连漪取胜才好么,咱们这些大历女子的颜面往何处搁?”
  她对着水袋咕噜咕噜灌了几口,重新呐喊起来。
  昌宁见劝不动她,只好嗤之以鼻。在她看来,昌平做的纯粹是无用功,何况就算在骑马上赢了也算不了什么,女子以知书识礼为美,硬要在这些莽夫行径上拼高下,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她倒是希望傅瑶输掉这一场,也好挫挫她的锐气。这些时日,昌宁明里暗里地示好,傅瑶却屡屡同她打太极,就不肯爽快应承那件事,昌宁自出世以来,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做小伏低过,心里实在觉得憋屈。
  赛程已过了一半,两女正从折返线往回行驶,差距仍是微乎其微。动作不肯放松的同时,两人额头都已沁出细汗,显然对于双方都是一场苦战。赫连漪更是意想不到,她本以为最多不过半柱香功夫,她就能将傅瑶远远甩开,谁知暗里运了几回劲,傅瑶还是紧紧咬在后头,你追我赶,就是不肯落下。
  皎皎偎着秋竹的裙摆,踮起脚尖,小脸儿兴奋得通红,拼命挥舞着圆乎乎的胳膊为傅瑶打气,她见陈翘冷眼旁观神情漠然,牵了牵她的袖子道:“陈姐姐,你也来帮我阿娘叫好吧!”
  陈翘甩开她的手,冷冷道:“反正都会输。”
  皎皎几乎气个半死,想与她争辩,一旁的元笃碰了碰她,轻轻摇头,意思让不要理她。
  皎皎只好打消争论的念头,只不满的瞪了陈翘一眼。她本来有意同陈翘交好,哪知道对方根本不领情,之前还听秋竹姑姑说,陈翘有可能嫁给弟弟。现在皎皎则决定,打死也不让陈翘进家门。
  昌宁公主压根也没想到,自己的雄心会因小孩子的一场口角宣告终结。
  女眷们正看得热闹,就看到成德帝同两个儿子姗姗来迟。皇帝看上去心情不错,笑眯眯的问道:“情况如何了?”
  “人就在那儿,陛下自看便是。”赵皇后笑容满面地说道,“陛下自己去西山行猎罢了,怎么还拉上祯儿,祯儿也不担心你媳妇。”
  自从高贵妃失宠,赵皇后与成德帝相处起来越来越顺心适意了,说话也变得亲切起来。放在平时,她断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也是因为成德帝最厌古板规矩,赵皇后以此讨好。
  “阿瑶她不会输。”元祯稳稳地笑着。
  他们还真像一家子,高贵妃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又揽过儿子细瞧,见他一脸懊丧,显然在西山并没取得什么好成绩,心下更为懊恼,同时亦有感叹:她们母子也真是日薄西山了。
  皇帝和太子的到来引来又一场骚动,众人本怯怯收敛了几分,见成德帝言笑晏晏,并无半分君主威压,显然权当取乐,才放开了拘束。
  元祯神色自如的看向马上的傅瑶,等她察觉到注视时,才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从傅瑶这个角度望去,人堆里元祯简直是在发着光的,可见人生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好在她对于这张脸已经有了顽强的抵抗力,手上动作分毫不乱,并未让元祯的俊容影响发挥。
  赫连漪的运气就没这般好了。由于两人隔得实在太近,赫连漪竟以为太子殿下是在看自己,芳心一荡,握着缰绳的手一滑,马儿的步子便乱了。
  比赛之中,哪容得片刻分神,不过眨眼的功夫,傅瑶便超越了她。纵然赫连漪及时调整过来,落后的部分也不容易赶上。
  此时距离终点不过百步之遥,情势几乎已经分明了,傅瑶对于胜利势在必得,围观的民众情绪更加高涨。那些北蕃男儿,虽然对于赫连漪的落败有些吃惊,可草原上的人讲究心胸宽广,他们也毫不吝啬为胜者欢呼——何况这位太子妃既生得漂亮,实力也很强劲,由她得胜也是美事一桩。
  眼看局势无法逆转,赫连漪只觉心口又酸又涨,一股难以形容的挫败感堵在腔子里,令她嗓子冒烟般难受。趁着众人都关注傅瑶的当儿,她悄悄撮起双唇,发出一声轻轻的唿哨。
  傅瑶的坐骑如同受了什么刺激般,激烈的抛起了蹶子,仿佛不认可傅瑶这位骑者似的。傅瑶勉强掌稳缰绳,两条腿高高吊在马鞍上,如同狂风大浪中颠簸的一叶小舟。
  就这样一路冲过终点,马儿去势未歇,举动也更加狂躁。傅瑶终于支持不住,汗白气噎下,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好在元祯早就留意到不对,从道旁人堆中一路疾跑过去,赶着将她接下。但因下坠之势甚急,这一下不曾接稳,两个人都齐齐滚落到尘地上。
  成德帝率领着众人过来,一个个脸上俱已吓得没了人色。


第114章 养伤
  傅瑶当时只觉得眼冒金星; 仿佛驾着筋斗云从天上栽下来一般; 痛倒不怎么痛。及至回过神来; 才发现自己与沙土的接触面积并不大,身下则是一个坚实而有韧性的物体。
  可怜元祯做了她的人肉垫子; 实打实的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皱着眉头; 却只顾问傅瑶道:“要不要紧?”
  “无事。”傅瑶摇头; 反问他的安危:“你呢?”
  她有元祯做缓冲; 因此幸免于难,但元祯就不及她走远; 本就撞得厉害; 又被她这么一压; 不受伤想也不可能。
  傅瑶试着搀他一把; “能起来吗?”
  元祯攒眉忍受着; 但显然足下那块不怎么舒坦,他搭着傅瑶的肩膀; 勉强才直起身来。
  赵皇后忙招呼两个侍卫过来搀扶; 又压抑着怒气道:“看把你能的,还不快进帐篷躺下; 请太医来瞧瞧。”
  她本来想说区区一个傅瑶; 哪里需要太子以身犯险。但念及元祯一向不爱听这些话,加之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才另换了一套说辞。
  一行人浩浩荡荡扶着太子过去。
  傅瑶下意识的向人堆中看去,但见赫连漪咬着嘴唇,面上显出担忧与惶恐之色; 这令傅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阵哨声果然来自赫连漪,看来是她不甘服输才施加报复,只是没想到累及了元祯。
  随行的人员中就有数名专司其职的太医,闻讯后很快赶了过来,其实他们看不看都一样,伤势是显而易见的——元祯掀开裤腿一瞧,脚踝上高高肿起了一大片,像个青色的山包,虽未伤及筋骨,看着却实在触目惊心。
  赵皇后心疼的近乎落泪,“你看你这孩子,自己的身体也不多留些心,好好的跑去救人做什么,若两个都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语提醒了元祯,忙命太医查验一下傅瑶的伤势。赵皇后险些气得半死,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光顾着别人。
  傅瑶自然也不愿意倚姣作媚地碍眼,立马说道:“不必了,妾身无恙。”
  可是元祯执拗的很,到底还是让太医检查了一通,知道确实没什么大碍,才肯安心。
  帝后经过适才的惊慌折腾,不免都有些疲累,嘱咐太医好好诊治后,便打算先行出去,让太子好生休养。
  傅瑶匆匆上前,向两人福了福身子,沉声道:“儿臣有一事容禀。”
  成德帝站定了看她。
  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这件事实在令人不吐不快。傅瑶微垂着头,声音并无半分颤抖,“儿臣以为,适才堕马之事并非意外。”
  便将自己如何听到一声轻轻的唿哨、马儿才躁狂难安等状细细道出。
  成德帝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你怀疑是漪公主所为?”
  “是,陛下不妨请她当面对质。”傅瑶再度施了一礼。
  四下里一时间寂寂无声,众人都被这消息所震撼。倘若真是赫连漪蓄意为之,即便她本来想对付的是傅瑶,可现在却伤及了太子,这件事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成德帝命宦者请漪公主过来,一同入帐的还有大王子赫连洪。
  赫连漪露出一副天真面容,“陛下请我来有何事?”
  赵皇后的面色有些难看,“太子妃怀疑是你故意吹哨,引得马儿惊狂,可有此事?”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来是女儿家的争风吃醋,现在没准会上升到两国之争。赵皇后既怨元祯多事,更怨傅瑶引出这些祸端,心下对她的恶感又添了几分。
  赫连漪的两汪大眼睛变得湿润,“太子妃为何这样中伤我?我根本不曾做过这些事。太子妃赢了赌赛还不够,连我一个女儿家的名声也要抹去吗?”
  赵皇后对于这位艳俗的番邦公主亦十分厌恶,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一旦吵闹起来,旁人总得让她三分,便没理也站住了理。
  赫连洪更是满口支持自己的妹妹,“阿漪她生性爽朗,绝不会做这些背地里害人的阴损勾当。贵国太子遭难,我等亦感同身受,但若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加诸我邦头上,却是万万不能。”
  他这样胡搅蛮缠,硬生生将事情的严重性上升了一个等级。傅瑶本意只针对赫连漪,不想这位大王子一心护着其妹,看来外界的传言大约不假,光是兄妹之情还不足以解释。
  傅瑶也懒得与他多言,只紧盯着赫连漪不放松,如毒蛇般嘶嘶吐着信子,“公主果真问心无愧么?”
  赫连漪被她森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憷,硬着头皮道:“自然,没做过的事,本公主为何要承认?”
  原本她若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傅瑶或许还会敬她三分,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她却是一个敢做不敢为的孬种,如此只增加了傅瑶对她的鄙薄。
  傅瑶俯身向成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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