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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得千古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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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这是最重要的事, 就算裴子昂不能陪伴孩子长大,至少可以留个名字给它。
  裴子昂揉揉她发顶,柔声道:“嗯, 我听岁岁说了。起名字的事情不急,到底是咱们头一个孩子,什么都要慎重。”
  “岁岁?你见到她了?”
  其姝发觉不对劲。
  岁岁再有本事,也不能通鬼神,入梦的亡魂怎么能与她相见,还……说话了。
  “你……是活的?”
  她犹疑地问。
  裴子昂好笑地捏捏她明显消瘦的小脸,“不然呢?”
  得了肯定的回答,伤痛褪去,心思活络起来,脑筋也恢复了正常的转速。
  其姝瞬间便想通了许多关节,“这些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们根本没有半夜上大坝去?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危险对不对?”
  二伯父从宫里打听来的消息说,当天夜里的巨响不像是大坝坍塌,倒像是□□爆炸。
  可不管是哪一种,整座石头做成的水坝都坏掉了,银子下雨似的洒了一天一地,裴子昂血肉之躯的一个人还能毫发无损吗?
  看他现在的样子,皮光水滑,根本不是遇过危险、死里逃生的模样!
  不用等裴子昂回答,其姝已有了结论。
  她一直就觉得哪里不对,不是调查原先那座大坝为什么会塌,为什么要去完好无损的那座?
  就算有理由去,为什么不在白天光亮的时候去,偏要三更半夜摸黑去?
  原来都是假的!
  她拉长了小脸,猛地推开他,转身背对他,还不忘用被子蒙住头。
  裴子昂拉着被头,好笑道:“见到我没事,你就那么失望?”
  “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其姝气得哪里都不舒服,“吓唬我就那么有意思?年年说要不是我平时身体还算强健,孩子说不定就没了!就是现在这样头三个月我也不能下床去!”
  裴子昂自知理亏,“是我不对,当时事出突然,来不及派人来给你送信,以后不会了。”
  “那后来呢?”其姝不依不饶,“都这么多天了,你就没想着给我稍个口信,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保守不了你的秘密?会搅黄了你的好事?”
  说到后来简直委屈得不行,还没当上太子呢,已经开始嫌弃她成事不足!
  那将来当了皇帝,还有她立足的地方吗?
  必须矫正过来!
  其姝赌着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又拉,任裴子昂如何说话逗趣就是不肯再出声。
  裴子昂没了办法,只好靠坐在她身边,自顾自说起当日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我们并没有上坝上去,而是沿着河去找原先坍塌的那座大坝的残骸。
  当然是找到了,可是发觉不对,那石头是空心的。”
  被子下鼓起的人形大包动了动,其姝显然有话想说,又强自忍住了。
  裴子昂善解妻意主动解释道:“修坝时你还没出世,自然不知道。我也是这次路上听其沛说起,才多少有些了解。
  最开始提出构想时,是打算以巨石筑坝。但测量过后发现,别说几十丈长宽的巨石难寻,就是寻到了,靠人力运送过来也难以达成。如果用较小些的石块拼凑而成,接缝处难以闭合严密是一题,以泥灰抹起的部位能不能顶住河水长期冲刷又是一题。
  后来听泰西来的使者提起,他们那里修路用的洋灰,便学了来,用浇筑的方式做成坝体。但按照工部留存的图纸,浇筑时内里填充了混合铁水的碎石等物。
  这些事我不是很懂,听工匠们解释,是模仿路基。洋灰浇筑下的路基长年累月车马不停,甚至还盖屋起楼,也都平稳无恙,自然也能抵御河水冲击。
  但若偷工减料,内里中空,自然没有实心的牢固……”
  其姝听得一肚子问号,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实在忍耐不住,翻身回来,露出两只眼睛。
  “就不能是内里被河水冲散了?”
  “我们也不是没做过这种设想。可若只是被水冲散,总是会有遗留,就算有些残骸里被冲得一干二净,总也还有一些会残余。”裴子昂强调,“先后两座大坝,凡是能找到的残骸里,无一例外,全是干干净净的空心。”
  其姝惊骇地捂住嘴,“你的意思是,前些时候发大水,并不只是因为地动影响,又恰巧遇到汛期……不是天灾,是人祸?”


第84章 罪有应得
  裴子昂点头。
  “之后我们便计划次日到还完好的那座大坝上去巡视, 看看只是我们找到的部分残骸有问题, 还是全部都有问题。
  因为有太子出事的例子在先, 大家都格外警醒谨慎, 提前一天便派了侍卫过去守卫。当然,为了不闹得人心惶惶, 是守在暗处的。
  也就是在当天夜里, 侍卫发现有人偷偷摸摸上大坝埋□□。我们于是将计就计, 假装临时起意去大坝,不幸中招出事。”
  “为什么要去大坝上埋□□?”其姝不解, “因为心虚怕被你们查出来,所以不光要炸死你们,也要把大坝损毁,再没有证据定罪?”
  她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是齐远芳对不对, 他是工部尚书,当初就是他主持修筑大坝的!”
  裴子昂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只道:“埋□□的人我们没有当场拘捕, 只派人跟踪,见他们最后是进了齐家府邸。”
  其姝急得差点跳起来, “可是你不抓住他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了!如果到皇上那里理论,你是侄子,他是大舅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听谁的还不一定!”
  裴子昂好笑不敢笑地看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小娇妻,温声道:“我不需要证明他就是埋□□的主谋,我只要证明他当初督造大坝时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即可。”
  其姝眨了好一阵眼才反应过来:
  谋杀裴子昂,罪名远没有误杀太子来得重。
  如果齐远芳只是贪墨,就算因为目光短浅干出了害死成千上万百姓的蠢事,皇上想包庇他还是可以包庇。
  但涉及到亲生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皇上肯定不会放过他!
  她也觉得自己变笨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竟然还要琢磨许久才想到,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孔,瓮声瓮气地埋怨裴子昂:“都怪你,你儿子把我的聪明劲都抢走了,和你一样霸道,哼!”
  明明从来都是她比较霸道——裴子昂只敢腹诽,可不敢把这话说给他的的妻子、他孩子的娘听。
  天大地大不及孕妇大,这时候其姝说什么都对。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连人带肚子一起抱在怀里,“之前耽搁了几天没回来,还让玄衣卫到处放消息说我和其沛已经出了事,都是为了让齐远芳放松警惕,推进后招。现在就等他出招了。他没出手前我也不方便露面,全在家里陪着你和孩子。”
  身为贤妻,其姝当然要努力帮裴子昂出谋划策,“你不进宫去见皇上吗?先和他打过招呼,等齐远芳再动作时你也好占有先机。”
  裴子昂眉梢微动,不大自在地说:“昨夜进城后,已经进过宫了。”
  原来他不是一进城就回家啊……
  不是第一个被见面的人,其姝有一点吃味。
  可她要做贤内助,当然支持正事紧要,决定不同他计较。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果然如裴子昂预料一般。
  齐远芳联合了工部的一部分官员,在早朝时恶人先告状。指责裴子昂与尚其沛不顾工部的忠告,强行在最危险的时候登坝。并且使用不恰当的方式穿凿检验坝体,最终导致第二座水坝坍塌,赔上自身性命。
  裴子昂得了皇帝派人送来的消息,立刻与其沛一起进宫与齐远芳对质。
  他们找到的坝体残骸早就呈给皇上,真凭实据比什么都有用,齐远芳连同当年涉及水坝建造的所有官员全都被治了罪。
  事情告一段落后,皇上留裴子昂在御书房叙话,裴子昂却惦记着家里的媳妇和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几句便急着告辞离去。
  皇上看着他远远步下石阶的背影,讷讷地对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李醒道:“他说他媳妇儿有了身孕?他们成亲还不到两个月,这也太快了吧。”
  李醒伺候皇上几十年,当然清楚他的心事,这会儿说好也不恰当,说不好还是不恰当,只能打着哈哈夸其姝:“郡王妃面孔圆圆,看着就是宜子旺夫的好相貌。”
  “你不懂,不是这个。”皇上摆摆手,太子妃嫁进东宫快两年都没能怀孕,六郡王妃成亲一个月就有了,这可不关相貌的事。再想着自己膝下的空虚,皇上心中已有了决定。
  一对儿女不贴心,赌气离家眼看已快整个月,却没有人打算回来。宪王妃每天捂着心口唉声叹气,丧气得宪王恨不得绕着她走。
  “……人家的儿孙承欢膝下,孝顺体贴。我的儿女全都忤逆,我挖心挖肺地谋划都是为了谁,他们还不领情……”
  每日例行的抱怨刚开了头便被打断——宫里来了圣旨。
  宪王府一家子,除了离家出走的裴子昊、裴萱,因为其姝不方便挪动地方的裴子昂夫妻,其余全都聚在正厅里接旨。
  传旨的人是御前最得宠的大太监李醒,圣旨的内容令郁闷多日的宪王妃乐得合不拢嘴——裴子昊获封宪王府世子——可惜他人不在家。
  “他……他前些时候说出门游学,一直在外未归,我们也不知道他此时人在何处。”
  宪王在妻子的示意下对着李醒扯瞎话。
  圣旨当然应由本人接,但既然连人家亲爹都不知道人在哪儿——李醒明知道这不是真话,可为难皇上亲弟弟这种不开眼的事他也干不出来,便打着哈哈让宪王代为接下圣旨。
  宪王妃张罗着留李醒喝茶。
  “不行不行,杂家还有一道旨意要传。原想着虽然是两件事,但总算一家人,杂家只跑一个地方就行。没想到两个人都不在家,杂家还得去定北侯府。又要赶在天黑前回宫复命,这就不留了,王妃的好意杂家记在心里了。”
  又是一家人,又是定北侯府,这事儿肯定与裴子昂有关。
  宪王妃立刻派心腹陪房去打听。
  打听回来的消息真是天大的好事。
  可宪王妃听得脸都黑了,连一直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的圣旨都变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太子死了,皇上肯定要过继宗室子弟做皇嗣!
  竟然被裴子昂捡了漏!
  她这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嘛!


第85章 其沛出征
  定北侯府自是一片欢欣雀跃。
  就连三夫人都抛却了女儿被其姝带累不能入主东宫的旧怨。
  当然不是因为她大度。
  当年其姿若是真的入主东宫, 现在岂不是要那正牌的太子妃一样去皇家寺庙清修至死。三夫人是虚荣了些, 但还不至于傻到觉得这是荣耀。
  其姿嫁的夫婿不论家世容貌, 还是才能前程都平平, 可那又怎么样呢,与未来的皇帝是连襟, 只要嘴勤腿勤, 还愁没人提携。
  三夫人已开始耳提面命女儿要多与其姝亲近。
  四夫人谢氏倒是有些发愁。
  原因无他, 同样做人、妻子,郡王妃妃和皇后之间可不仅仅是身份的差别。
  她怕女儿过得不好, 这不好当然不是指缺衣短食,是怕她在夫妻间的事情上受委屈。
  尚永泰劝慰她:“女子受不受委屈,与夫婿身份高低不相干,还是得看男人的性情与心肝。你看他突然之间成为储君,却还是每日早早回家,亲力亲为照顾其姝, 就知道他将咱们女儿看得很重。你倒不如多劝着姝儿收敛收敛性子,多温柔体贴些,毕竟姑爷如今身上的担子与从前不能比。他再能耐, 也还是个人, 总是会累的。”
  爱重你,就算累, 也会体贴迁就。
  可谁不希望有朵解语花待自己体贴入微呢,其姝只享受裴子昂的照顾不付出,难免给人有机可乘。
  谢氏把这番话转述给女儿, 正好击中其姝的心事。
  这天裴子昂从宫里回来后,便发现待遇完全与平日不同。
  早前地动后,裴子昂万事缠身,不放心把其姝放在宪王府。
  后来他事了,其姝偏又动了胎气不能下地,两人便一直在定北侯府住着,既没回宪王府,也没搬进东宫去。
  认真计较起来,这当然不合规矩。
  可他们两个人身上不合规矩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该继承家业的女子继承了家业,该招赘婿的守灶女出了嫁,皇帝的侄儿当了储君,未来的皇帝有个需要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原配……
  件件都比他们住在哪儿更值得议论,所以这点不合规矩根本没有人提。
  皇帝更不管这些。
  他正忙着与裴子昂培养父子情分,又看重其姝的肚子,对于裴子昂每次正事说完就急着离宫,不但不加阻拦,没有不满,还颇多赞许。
  至于裴子昂为什么如此恋家?
  当然不只是因为太爱重妻子,他正在接受其姝的惩罚。
  其姝因为他的疏忽动了胎气,只能卧床静养,生活起居自然多有不便。
  裴子昂便被罚亲自照顾她。
  别以为这照顾就是吃饭穿衣四个字那么简单。
  其姝自己不能走动,不管去哪儿都要裴子昂抱着。
  身为孕妇除了一日三餐,还有上下午加餐,晚上宵夜,药膳药汤,全都要裴子昂亲自喂。
  还有,年年让其姝多晒太阳,裴子昂还要在每日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抱她到院子里去。
  如此种种加起来,根本离不开人,他还能抽出时间进宫去,其姝也是很佩服。
  裴子昂捧着一杯茶,这是点翠沏好,送到其姝手里,再由其姝亲自吹凉了递给他的。
  “做什么这么麻烦呢?直接让点翠给我就是了。”
  “你比较乐意让点翠服侍?”其姝警惕地问。
  裴子昂眉梢微动,他知道症结出在哪儿了。
  可这醋是从哪儿吃起来的?
  明明一切如常,没有半点变化。
  不过,话说回来,其姝为他吃醋,实在是太令人开心了。
  裴子昂决定让她更醋些。
  “你如今不方便,也是该多个人帮帮手。”
  其姝比他更不按牌理出牌,只听这一句就“哇”一声哭出来。
  边哭还边抄起枕头砸朝裴子昂砸过去,“我这样是因为谁呀,你现在就喜新厌旧了!”
  从头到尾就她一个人,还分新旧呢?
  裴子昂忍笑忍得脸抽筋,“我是说票号,还有咱们搬去东宫后,都得有人帮你手,你安排好没有?”
  听岔了……
  其姝不好意思地抹着眼泪。
  还说要温柔体贴呢,用枕头砸人,怎么看也和温柔体贴不沾边,母夜叉还差不多……
  孕妇的情绪千变万化,连她自己也掌控不了,后果就是眼泪掉得更多。
  裴子昂笑不出来了,他有点心疼,忙把其姝抱在怀里哄,“不哭了啊,老人家都说怀着孩子时笑得多,将来孩子就开朗爱笑,若是哭得多,将来孩子就是个哭包。要继承皇位的皇长孙是个哭包,太不像话了。”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其姝反问。
  这……他还真不知道。
  可儿子女儿有什么区别呢,还不都是他们的孩子。
  裴子昂正色道:“女儿就更不能爱哭了,我的女儿肯定无忧无虑,连愁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其姝吸着鼻子,“你对自己的女儿这么好,那别人家的女儿呢?”
  别人家的女儿?
  关他什么事?
  裴子昂心思转了一圈,领悟到她口中别人家的女儿指谁后,挑着眉头保证道:“别人家的女儿我不管,我只疼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其姝终于满意了,小脸在他胸前揉啊揉,眼泪全蹭在他的衣襟上。
  进门后刚换的衣服就这样弄脏了,裴子昂倒也不嫌弃,柔声问:“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要!”其姝答得干脆,伸臂勾住他脖颈,然后就被打横抱了出去。
  当院放着一张红木贵妃榻,裴子昂坐上去,被他抱在腿上的其姝正好可以把腿脚展平在榻上。
  不过,这样一坐好,她微突的小腹便掩藏不住。
  裴子昂多手地揉了揉那处的软肉,手感绵软,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不许揉,不许我说我胖了!”其姝抗议。
  “哪里是胖?不是孩子在长大吗?”
  “才不是!”这是其姝最介意的地方,“年年说我是头胎,可能要四五个月才显怀,现在才两个多月。”
  她就是每天光吃不动长胖了!
  孩子还没生,她的身形都走样了!
  裴子昂一定会嫌弃……
  裴子昂不知道其姝思绪已奔腾至千里之外,只是看到她小脸垮下来,立刻开口转移娇妻的注意力:“刚才问你的正事,你还没说呢。”
  其姝懵了一阵才想起是什么事,“票号的事情如常就好了,进宫的话,娘说安排几个经验老道的嬷嬷让我带进宫去,喔,我们能带人进去的吧?”
  带当然是能带,不过裴子昂问得可不是照顾其姝肚子的那种嬷嬷。
  “进了东宫,和在大风堂不一样,也和咱们自立开府不一样。”他试着解释给其姝听,“我怕你太劳心,最好能有一个对宫中规矩十分熟悉,在宫里有点脸面,又可靠的人帮衬着。”
  其姝听懂了,可她哪认得这样的人,理所当然地寄希望于裴子昂,“那你有适合的人选吗?”
  裴子昂点头,“安嬷嬷,我的乳母。原先是我娘的大丫鬟,本来早嫁了人。我落地没了娘,她不放心,又回来带我。我去西北时放她回家去了,本来想让她好好的养老,这回又得麻烦她了。”
  实在是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人选。
  “我娘打小得皇祖母疼爱,时常进宫里住,安嬷嬷在宫里也很有些人脉。”
  其姝无所谓,她把转着头把脸埋在裴子昂怀里,太阳好大,她都要晒黑了。
  “都听你的。”声音软软甜甜。
  这么信他,说什么是什么。
  裴子昂想:他是疯了才会去找别的女人,破坏夫妻间这样难得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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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入东宫的事可以等,重修水利的事不能等。
  皇帝在裴子昂的举荐下,钦点了其沛主持这次整治定河的事务。
  其沛临行那天,全家都来送行。
  这样的场合当然没有岁岁与他话别的份,可岁岁从来不理那些规矩,她也不避人,直接走到其沛面前去,递了个荷包给他。
  荷包很是粗糙,一看就是街上随便买的。
  其沛得了心上的礼物,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他高兴得话都说不囫囵了,“送我的?别客气。”
  岁岁没好气地说:“笨死了,这就是随便买的,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其沛这才摸出来荷包里还装着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查看。
  原来是岁岁时常把玩的那支钗。
  其沛拿在眼前细看,才发现钗头的宝石簪花不完整,好似被人从当中一刀切了一半去。
  他生在侯府里,从小见惯了珍宝,一眼便看出红蓝宝石颗颗都是上品,价值显然不费。
  “定情信物?我们一人一半?”
  “呸!定情你个头!”岁岁赏他一记白眼,“这是护身符!我从小带在身边,一直没灾没难的,看你此去艰难险阻,借给你用一用,回来了得还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平安回来,你别担心。”其沛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这个我贴着放着,回来了再跟你提亲。”
  说着已动手往怀里揣。
  天刚蒙蒙亮,灯笼不够光亮,再加上两人身体的遮挡,旁人全没看清岁岁到底送了其沛什么东西。
  二老爷尚永安拢着手站在一旁,将他们不伦不类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要开口斥责,就觉得袖口一坠,侧头看,原来是二夫人扯住了他的衣袖冲他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姝:都是因为我的肚子你才能做太子的。
  裴子昂:……老婆说啥就是啥!


第86章 入主东宫
  在人前给了老妻面子, 回房后尚永安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个不肖子?你听他说的那都是什么话!”
  二夫人自有一番道理, “你不是一直耿耿于怀, 觉得他不成材吗?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 干什么?偏要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扫他的兴。”
  “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婚姻是大事, 怎么能由他信口开河。”尚永安不同意。
  二夫人便劝他:“既然是大事, 当然不可能随便说说, 三言两语就成真的。何况你也在一旁听到了,人家姑娘也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就是自己救过的人,不愿意让他出事而已。话说回来,不管我们,相不相得中她做儿媳,人家上次不顾自身安危,二话不说提了剑就去找你儿子, 这份情我们总是要领的。”
  一个屋檐下住着,其姝那边的动静没什么瞒得住人。
  尚永安当然明白,“要不是领了情, 我今天就不是只想骂咱们儿子了!”
  “以后也不能骂, 别看那姑娘似乎不着调,可他是殿下安排给其姝的人。”二夫人盘算道, “我问过四弟妹了,其姝进东宫的时候,岁岁也会跟着去, 和点翠、玉雕,还有另一个和她一样是殿下安排给其姝的阿似姑娘,以后就是东宫的大宫女。”
  大宫女是俗称,口头上说的多,真正的称呼是一等宫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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