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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攻略(清宫)-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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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在他耳边幽幽地道:“若是臣妾被抓着了; 皇上想怎么罚臣妾都可以。”
皇帝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蓁蓁娇笑一声跳下了床; “臣妾现在就去躲起来; 皇上可得数到二十才能睁开眼睛。”
皇帝迫不及待地数了起来; 等数到二十; 皇帝说:“躲好了; 朕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 皇帝嘴角勾出一丝微笑; 他站了起来凭着脑海里印着的对屋子里摆设的记忆开始在屋子里摸索起来。
走了几步后他说:“你是不是躲到书架后了?”
“不是; 臣妾不是躲在那儿。”
左前方传来蓁蓁的娇笑声,皇帝心道:小妖精,原来躲在碧纱橱的后面。
他转身往碧纱橱摸去; 走到一半忽然身旁飘过一缕幽香; 皇帝一个急停; 伸手往空中一抓,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摸到一片衣角; 那娇人儿像鱼一样; 笑着从他身边溜走了。
“哎呀; 好可惜,皇上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能抓着臣妾了。”
蓁蓁坏心眼儿地还在火上浇油; 皇帝忙疾步往传来她声音的方向走去。屋子里的空间其实并不大; 皇帝人高臂长; 蓁蓁却灵活得像条鱼; 每每当皇帝几乎已经摸着她衣角的时候她都能敏捷地躲开。两人你追我逃了好一会儿,皇帝头上已经微微发汗,却还是没能捉到她。
这时候皇帝停住了脚步,耍赖似得杵在屋中央沉声喊道:“你不过来是吧?上瘾了是吧?”
这时听见门开了的声音,蓁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外面秋色正浓,皇上也不知道出来赏玩,闷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坏了。”
皇帝一把解了素绢,骤然获得的光亮让他一下有些不适,缓解片刻后再睁眼蓁蓁却又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他咬着牙出门去寻她,回芳墅外拾阶而上有亭名为绿窗可俯瞰半个畅春园的花红柳绿,过了绿窗走向天光云影的路有十余座太湖石交错累叠如同迷宫,间或有一二小洞的缝隙可以影影绰绰看见横岛南面桃花堤的美景。
皇帝摸着穿过其中一处,还没踏出去一方锦帕蒙上了他的双眼,要不是她身上幽香熟悉以他素来练舞的身手怕早就出手自卫了。
“还没捉够?”皇帝也不挣扎,就站着笑等顽皮的德妃娘娘将帕子在他脑后系了结,“朕看你是最近皮痒啊,啊?”
蓁蓁系完扑在他肩上说:“宝儿不高兴,万岁爷也不高兴,臣妾怎么办呢?哄哄呗。”
皇帝阴了有些日子的脸总算真心实意地笑了,“那你知道朕现在怎么样才能更高兴嘛?”
“别闹了么,咱们先去找宝儿,陪孩子们赏赏秋菊,再去瞧瞧您在畅春园种的稻子。”蓁蓁凑在他耳边低喃,“然后长夜漫漫……”
蓁蓁瞧不见皇帝此刻脸上算计的表情,只听他说:“也行。”便放松了警惕想去解开皇帝眼上的帕子,没想皇帝突然转身将她按在了起伏的太湖石上。
他蒙着眼可手势却熟门熟路,摸着就解开她便服下的腰带,接着就覆了上去,“秋菊得赏,稻子要看。”
蓁蓁慌乱间鞋子都踢掉了一只,被他架在那处不上不下只能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不住喘息,又听他喘着粗气说:“可朕不看也能摘你啊!”
船都入巷蓁蓁也没什么好挣扎了,她也旷了有些日子被皇帝弄了几下就神魂颠倒只剩嘴上功夫没忘,“讨厌,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秋日的阳光透过太湖石稀稀落落地打在蓁蓁身上,可皇帝丝毫没有摘下锦帕的意思,他仗着眼瞎双手摸到哪里是哪里,只觉处处是春处处温柔。
“看什么?你不是不让朕看吗?朕看不见。”
皇帝仗着看不见是有恃无恐,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一时间龙凤交颈,翻云覆雨,外头弄了一回后,皇帝又抱着蓁蓁回屋里慢慢又游刃有余地弄着,蓁蓁求饶也不顶用,结果是结结实实地被皇帝要了一个下午。
……
宝儿左右寻额娘不得,跑回假山看见梁九功,梁九功怕公主们进去后少儿不宜骗她们皇帝带着德妃回了横岛招凉精舍。宝儿就带着盈盈杀回招凉精舍去,她两不知蓁蓁和皇上还在假山里玩“捉迷藏”自然是扑了个空。盈盈摇着姐姐的手,仰头问:“姐姐,额娘不在呢,皇阿玛也不在。”
宝儿气闷地跺了跺脚,想到刚刚梁九功那样说,这后头一定是皇阿玛又把额娘拐跑了。额娘好不容易陪我们玩一会儿皇阿玛又来同我们抢额娘,真讨厌!
她想了会儿心里突然多了个鬼主意,俯身对盈盈说:“盈妹,姐姐带你骑马去!”
“好,好,骑马!”盈盈一听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拍着小手跟着姐姐就跑了。
两人便招了轿子到畅春园北路的马厩,宝儿让看马太监把她的枣红小马牵出来,这是皇帝让人精心给她挑选的小母马,体型小、性格温顺,宝儿对这匹小马也是一见钟情,每天都要来看看它,给它喂一把豆子。自打宝儿六岁的时候皇帝送了这匹小马给她,她只要一有空就来练习,这么些年下来骑术已经颇为有道了。她利落地翻身上马轻盈得好像一只燕子,那潇洒的身姿看的盈盈眼睛都不眨一下。
“姐姐,姐姐,我也要骑。”
宝儿弯腰把盈盈抱上马,圈住了她的腰说:“走,咱们去西边的高岗上骑,那里地势开阔马跑起来也带劲儿。”
她两腿一夹,马立刻是撒开蹄子跑了出去,盈盈兴奋地在马背上又是笑又是叫。
枣红马载着两人从土坡直奔上了西边的高岗,那里原本是一片洼地,去岁后被皇帝辟为稻田,此时刚插秧不久,秧苗才冒了尖,绿油油的一株株矗在泥地里。
守田的太监无所事事,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突然远方一阵马蹄声传来,太监揉了揉眼睛刚打了个哈欠,一匹枣红马踏过稻田扬长而去,留下一池塘被踩得东倒西歪的秧苗。
太监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绝望地摸着自己快凉了的脖子哀嚎:这……这可是皇上亲手栽的啊,皇上还说过几天要来看看这秧苗长得如何了。
太监瞧着这一片狼藉一咕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连滚带爬着找管事太监汇报去了。
宝儿回头看着小太监的狼狈样在马上笑得乐不可支,盈盈揪着她的衣服说:“姐姐,咱们这是去哪?”
宝儿说:“走,咱们下了个高岗去西花园瞧花儿去。”
畅春园的西大门外建有一座西花园,那里也有几座精巧的院落,是李煦建来让皇子念书骑射的地方。
宝儿骑着马刚进西花园,迎面也跑来两匹马,两拨人险些撞一起,幸得他们都骑术了得赶紧各自勒紧了缰绳。待马稳住了,白马上一个蒙古贵族打扮的少女惊呼一声:“哎呀,我的玉佩坏了!”
原来刚才慌乱中少女的玉佩掉到了地上,被不知道谁的马给踩坏了。
少女气得指着宝儿说:“是你的马踩坏的,你赔我!”
她气势汹汹,盈盈吓得往宝儿怀里缩了缩。
宝儿搂着盈盈给了少女一个不屑的眼神,毫不示弱地回呛:“你的玉佩掉地上碎了就是我的马踩的?你的马是没有蹄子还是会飞啊?怎么不问问是不是你自己的马踩的?”
少女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我的白雪那么乖,怎么会踩坏主人的东西?”
宝儿一听立刻是怼了回去:“我家赤龙也很乖,别人的东西莫说踩了,它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你!”少女指着宝儿刚要说话,另一匹马上同样一身蒙古衣着的少年说:“依云娜,人家姑娘说得没错,刚才一通乱,谁都没瞧见你的玉佩怎么掉地上的,你怎么就能说是别人踩坏的呢?”
宝儿一听对着那少年甜甜地一笑。,“这位小哥哥说得好,说得在理。”
少年似乎从未被人称过小哥哥,黝黑的脸上霎时飘来两朵红云。
少女剜了哥哥一眼说:“哥哥,你是看她长得漂亮才帮着她说话的是不是!”
少年一听在马背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
宝儿“噗嗤”一笑,一夹马肚子走了。少女在她背后急得说:“你别走,不准走!你还没赔我玉佩呢!”
宝儿头也没回,甩了甩手里的马鞭说:“我没有踩碎你的玉佩,你若是想要玉佩找我阿玛讨去就是了。”
少女说:“你阿玛是谁?”
宝儿骑着枣红小马已经远去了,只听她娇俏甜美的声音远远传来:“我阿玛就是你们的恩赫阿木古朗汗。”
……
皇帝过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午后,他抱着蓁蓁倚在绿窗的阁楼里看她用小手镜左右顾盼整理着散乱的发髻。他宛若一只偷鱼得逞饱餐一顿的大黄猫慵懒又嘚瑟地替蓁蓁系着后脖上的肚兜带子,粗粗打了个结他又轻吻了下她露出的白皙。
“别闹了。”还好蓁蓁的长发素来柔顺,她梳理起来相对便宜,用手轻捋不毛躁后再用金钗挽成了偏髻。她偏过头不让皇帝骚扰,抱怨着,“越来越不像话了。”
“宝儿到底不高兴些什么?这丫头最近都没给朕好脸色。”皇帝把刚刚蒙眼的帕子叠好塞进了自己的袖管,也不让蓁蓁抢回去,“朕喜欢,留给朕了。”
蓁蓁用手肘戳了下皇帝腰间,“臣妾离京的时候宝儿什么都听见了,她追着我说塞外凶险不让我去,我没理她,盈盈说她就生气这个。”
“这孩子……”皇帝搂住蓁蓁替她宽心,“她也就是心疼你,朕等下帮你哄哄她,宝儿最听朕的话了。”
皇帝这话倒是在理,宝儿和皇帝的确最亲,蓁蓁这会儿虽然腰酸还是紧赶着催促他起来去找女儿。
恰在此时,梁九功顶着一脸绝望的表情站在门外欲言又止。
这梁九功继承了顾问行的衣钵,每回皇帝别出心裁或是临时起意他都负责替二老清场守门接着眼观鼻鼻观心做入定状,这要不是出了大事,他才不愿进来打扰皇帝“雅兴”。
皇帝一瞧他这张脸就知道他有事要说,不过他此刻心情正好随口问:“怎么了?瞧你这样又出什么事了?”
梁九功为难地看了蓁蓁一眼,蓁蓁一挑眉说:“怎么?这事还同我有关?”
梁九功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同娘娘没关系,是……是同五公主有关系?”
皇帝往紫檀木椅子上一坐,端起一旁天青色的茶盏说:“宝儿?”
梁九功道:“西边稻田那边的主事太监刚来回话,说……说公主骑着马从皇上您亲手种的那两亩地上跑了过去,才冒尖的秧苗是死了一半了……”
皇帝愣了下问:“你说什么?是那片朕拿来试验两季稻的稻田?”
梁九功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是,就是那片地……”
皇帝气得是七窍生烟,大声问:“宝儿呢,谁去把这丫头给朕捉回来!”
梁九功说:“还……还有……”
皇帝两眼一瞪:“还有!还有什么?”
梁九功道:“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家眷们都到了,如今安排在西花园里住,刚他们不知道怎么和五公主起了冲突,郡王家的格格说五公主把郡王送她的一块玉佩给弄坏了。”
皇帝把手里的茶盏随手就甩八仙桌上,气得是吹胡子瞪眼,扭头就冲蓁蓁一吼:“瞧瞧你生的好女儿!”
蓁蓁优哉游哉地端着茶盏说:“怎么就是臣妾闺女了,臣妾一个人可生不出来。”
皇帝被她结结实实地给怼了个正着又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胸口一阵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宝儿此时牵着盈盈高高兴兴地回来,她见着蓁蓁就高兴地扑了过去,“额娘!您下午去哪了?”
蓁蓁被她一扑腰撞着紫檀木的椅背又酸又疼,她心里又把皇帝埋怨了一通,搂着女儿说:“额娘遇着你皇阿玛了,你皇阿玛找额娘有事。”
什么有事,我才不信呢。宝儿在心里腹诽,皇阿玛找额娘无非就是做些羞羞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她扭头白了皇帝一眼,“皇阿玛最坏了,额娘难得才有空陪我们玩的。”
皇帝原本想说她一通,没想到倒先被她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你还有脸说,过来,朕到刚好要派人去捉你回来问个清楚,是谁把朕的稻田踏坏的!”
宝儿躲在蓁蓁身后说:“儿臣没有瞧见,儿臣以为那是一片长了草的烂泥地,儿臣不知道那是皇阿玛的稻田。
烂,烂泥地!皇帝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他这么看中的试验田落宝儿嘴里就成了烂泥地了!
“过来!到朕跟前来,越大越不像话了,什么烂泥地!”
蓁蓁一看情形不好,突然搂着腰大喊了一声:“好疼!”
宝儿和盈盈齐齐地问:“额娘,您哪里疼。”
蓁蓁指着腰说:“额娘腰疼。”
宝儿抡起小拳头给蓁蓁轻轻捶起了腰。“额娘,那我帮您捶捶。”
盈盈学姐姐,也用稚嫩的小手轻轻往蓁蓁的腰上拍,“额娘,盈盈也帮你捶捶。”
皇帝见两个女儿都乖巧,心里这怒火稍微熄了几分。可这头的火才熄了,那头他又想起一桩事来。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家的格格说你弄坏了她的玉佩,那又是怎么回事!”
第195章
宝儿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两个人真没出息就会告状。”
皇帝气得猛拍了下桌子; 茶盏在桌上一阵乱跳,“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是朕的臣子,他的子女就如朕的子女一般,他带着儿女千里迢迢来京见朕,你倒好,不尽地主之谊就罢了; 还在家门口欺负别人; 这要他们回去把这事传开了; 朕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何况如今准格尔战事未平; 朕还需要漠南蒙古各盟的相助; 尤其是科尔沁。”
皇帝雷声虽大; 宝儿却一点都不害怕。她从小就知道; 她的皇阿玛在她跟前就是只纸老虎,额娘才是头笑面虎,皇阿玛生气不要紧,额娘可千万不能生气。
“女儿么有欺负他们; 女儿在西花园门口遇着了他们还险些撞上; 那丫头的玉佩掉到地上不知道被谁的马给踏碎了; 她就非要说是女儿弄坏的。”宝儿不服气地嘟起了嘴。“女儿看她怪可怜的; 为了一块小小的玉佩就闹成这样就同她说,她想要玉佩就去找皇阿玛; 反正皇阿玛的内库里有那么多的玉; 随便赏她一块不就得了。”
皇帝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这么一件事关蒙古各盟团结的事,到了宝儿嘴里就成了一块玉佩就能打发的事了。
“你懂什么!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大福晋早逝,那块玉佩是她留下的遗物,人家现在认定是你弄坏的。”
宝儿强辩说:“女儿都说不是女儿弄坏的了,女儿是不会赔的,皇阿玛要赔自个儿赔她好了。”
皇帝说:“赔,朕拿什么赔,朕拿你赔!”
蓁蓁原本在悠闲地喝茶,只当这父女俩斗嘴是空气一般,听到皇帝这一句,突然把茶盏一放捂着胸口一脸的惊恐。
“皇上要把咱们宝儿嫁去科尔沁么?”她说话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宝儿还这么小,皇上怎么忍心!”
皇帝忙冲过来扶着她的肩说:“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宝儿嫁去科尔沁了。”
蓁蓁抹着喷薄而出的眼泪说:“是皇上刚刚说的要把宝儿赔给他们,臣妾听得真真的。”
皇帝见她越哭越凶忙急着解释:“朕刚只是一句气话,不作数的,咱们的宝儿不嫁去科尔沁,不嫁。”
蓁蓁听到这句保证才缓缓收了眼泪,但仍是轻轻喘了几下让皇帝听得心疼不已。
她这一套做得是如行云流水,收放自如,瞧得宝儿心里直为额娘树大拇指。
皇帝也知道蓁蓁这是在帮着宝儿又舍不得蓁蓁掉眼泪,但怎么想还是觉得咽不下这 口气,尤其是宝儿竟然说他辛辛苦苦种的二季稻是什么,什么烂泥地。皇帝真是怄得血都能吐出来。
“你纵马行凶踏坏朕的稻田,还得罪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家的格格,二罪并罚,你给我把《女戒》和《女则》各抄三遍。”
在皇帝身后的蓁蓁停下抹眼泪的手,不动声色地在绢帕后朝宝儿眨了眨眼。宝儿立刻是心领神会,额娘的意思是只要皇阿玛一走,额娘马上就会叫人帮她抄的。宝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嗯,女儿认罚,女儿知道了。”
皇帝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转过身,蓁蓁拿帕子轻轻擦着脸上的泪珠说:“皇上这么瞧臣妾做什么?”
慈母多败儿。
皇帝到底没底气把这句话说出口,忍了忍改口说:“朕就在这看着你抄,你现在就抄!”
“皇上。”蓁蓁劝道,“宝儿还这么小,抄三遍要是伤了手腕子了怎么办?皇上无非是要她明白作女子,作公主应当是个什么样,臣妾看抄一遍也就成了。”
皇帝捂着额头说:“成成,都依你,就抄一遍。”
宝儿一听立刻是乖乖地去拿纸笔和书来罚抄。见好就收,额娘一早就告诉她这事有多重要。
胤禟和胤俄一走进明间就听见里屋传来皇帝拿戒尺敲桌子的声音。
“一篇《女则》你抄了一刻钟才抄了几个字,磨磨唧唧地准备抄到明天么?”
胤禟脚下一个刹车,在门前停了下来。胤俄转头奇怪地说:“九哥,你怎么了?”
胤禟突然弯腰捂着肚子说:“我……我突然有些肚子疼得去茅厕,你先进去吧。”
他也不等胤俄说话,掉头就跑了出去,胤俄摸了摸脑袋掀了帘子走进屋。
皇帝和蓁蓁坐在炕上,盈盈坐的皇帝的怀里,而宝儿,坐在紫檀木书桌后,由梁九功在旁监督着在抄书。皇帝一手搂着怀里的盈盈,一手捏着戒尺,板着一张脸看着宝儿抄书。
胤俄对皇帝和蓁蓁说:“儿臣见过皇阿玛,德母妃。”
皇帝瞥了他一眼,“胤俄,你来做什么?”
胤俄说:“皇祖母那儿叫了戏班开戏了,让我来寻五姐过去听戏。”
皇祖母您真是活菩萨!宝儿眼睛一下亮了,只要皇祖母叫她,那她就不用抄书了。
皇帝哪看不出她的心思,他把戒尺往炕桌上一敲,说:“今儿不抄好,你哪都不准去!”
“哦。”宝儿一听只能丧气地低着头,继续抄她的女戒。
胤俄素来迟钝,这会儿方看出气氛不对劲,“皇阿玛为什么罚五姐抄书啊?”
“她踏坏朕的稻田,还把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家小格格的玉佩弄坏了。”
胤俄挠了挠头,一脸的不明白,“咱们有那么多的玉给那小丫头一块不就得了。五姐要是没有,儿臣来给,我额娘那个玳瑁匣子里装的就全是玉佩,什么样子的都有!”
正在喝茶的蓁蓁没忍住,嘴里的茶险些都喷出来。
皇帝瞪着胤俄,胤俄被他瞪得有些莫名其妙,问:“皇阿玛,儿臣可是说错什么了?”
皇帝正要说他几句,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念头浮上心头,他一拍大腿说:“成,胤俄你这主意不错,朕就依你,把你的玉佩赔给人家。”
胤俄见皇阿玛采纳了自个儿的主意也是挺高兴的,他问:“皇阿玛,事都解决了那儿臣能带五姐走了么?皇祖母还在等呢。”
皇帝捏着胡子微笑着点点头,“嗯,成了,你领她去吧,剩下的回头再抄。”
宝儿扔下笔跑过来拉起胤俄的手如同挽了个救星,“十弟,咱们走吧。”
两个孩子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才出了院子,胤禟不知道从哪儿晃了出来,胤俄说:“九哥,你茅厕上完了?”
胤禟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问:“皇阿玛刚才屋里说什么了?”
胤俄自豪地说:“哦,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家的丫头片子非说五姐弄坏了她的玉佩,我就同皇阿玛说,我额娘有一匣子的玉佩,我赔一块给她就是了,皇阿玛夸我这这注意好呢。”
胤禟原本以为是一场雷霆之怒,没想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事。他耸了耸肩说:“成了,那我们快走吧。”
孩子们心性纯善,自然想不到大人们的险恶用心。屋子里蓁蓁对嘴角挂笑的皇帝说:“皇上没同贵妃妹妹商量就定了主意,贵妃妹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皇帝捻了捻胡子笑道:“她不会生气的,这事她求都来不及呢。”
两个时辰后,皇帝在九经三事殿应接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家。
梁九功捧了个匣子交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小格格,他哈着腰,脸上堆满了笑容。
“格格,这玉佩您收好。”
小格格打开匣子,里头躺着的是一枚蝶形的玉佩,无论是样子还是质地都比她原先的那块好上不知一星半点儿。
她原本就不是真的稀罕区区一块玉佩,只是要同宝儿争一口气,如今连皇帝都向着她,她自然是倍觉有面子。
小格格捧着匣子朝皇帝一拜。
“谢皇上赏赐。”
皇帝捋着胡子哈哈大笑,他转头对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说:“好,你家的格格既然收了朕的十阿哥的玉佩,那朕就认下这个儿媳妇了。”
皇帝这一句话惹得一屋子的人都惊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说:“皇上,您先前可从来没说过要给小女指婚啊,何况小女还小,臣还想留她几年呢。”
皇帝端得是一本正经:“哎,你不懂,这中原就是这样,收了男方家的玉佩就是同意做人家的儿媳妇了,这叫文定之礼。”皇帝无辜地说,“何况,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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