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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攻略(清宫)-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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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这枚金步摇插回自己的发髻,盯着皇帝说:“这枚金钗只是提醒她,她瞒的是人命,她帮的是个禽兽不如的人!”
  “禽兽不如?”皇帝面色惨白,重复着这四个字。
  蓁蓁的眼中盈满着憎恨却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该死,他真的该死。现在您知道了吧,你最钟爱的太子有多该死。他不配做储君,他也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他不配您的信任、您的钟爱。”
  “朕知道他受妖人蛊惑,朕已经在管了!在管了!”
  蓁蓁盯着皇帝,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那句话:“他不是受妖人蛊惑,他本来就坏了,您睁开眼自己看看吧!”
  “你胡说!”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着绝不退缩的决然,蓁蓁冷笑一声,忽然反手将那支金步摇抽出往自己脖子插去。


第226章 
  “娘娘!”
  秋华惊呼一声。皇帝眼明手快往她手腕上一劈,金步摇擦着蓁蓁的脖子而过; 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可以想象若是没有皇帝这一下,此时那金步摇已经扎进她的脖子里了。
  皇帝用力掰开蓁蓁的手夺过金步摇扔在地上;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从不曾如此痛心疾首。
  “你是不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您忘记了吗?他杀了盈盈那天开始; 我就疯了。”
  皇帝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数步; 顾问行赶紧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顾问行看向蓁蓁,蓁蓁漠然地站着; 没有丝毫想要过来扶一把皇帝的意思。
  “您可以问问您的太子,康熙三十六年他在京城到底做了什么!”蓁蓁决绝地说; “他该死; 他一定要死!他没能要走你的命,可他要走了盈盈的命; 他要是活着,我们所有人的命都会是他的!”
  皇帝夺门而出; 落荒而逃。秋华用帕子捂住蓁蓁还在流血的脖子; 流着眼泪说:“娘娘不应该把话说得这么绝; 这么狠。”
  蓁蓁反握住她的手,轻蔑地说:“怕什么,都是实话; 说出来不打紧。”
  “皇上不知道能不能醒悟呢。”秋华担忧地说。
  蓁蓁弯腰捡起那支带血的金发簪笑得冷酷; “你以为皇上真的没有察觉吗?他如果什么都没有察觉; 这几年御前的侍卫为何会全变成新满洲人?他只是不敢去看清而已。”
  秋华点点头拭去眼泪问:“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蓁蓁冷漠地说:“该怎么办都取决于咱们的皇上。一切才刚刚开始,点着了的火可是不会如此就熄灭的。万岁爷,您可要扛住了。”
  ……
  顾问行扶着皇帝进屋,皇帝揪着胸口的衣服躺倒在炕上脸色苍白如纸,他之前一日一夜未曾进食,头晕眼花下吐了几口胆汁。
  顾问行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黑漆描金的盒子,从里头拿出一只白瓷瓶来,倒出几颗药丸喂皇帝吃。皇帝吃下药丸又躺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看着好了些。
  顾问行看着不忍在旁垂泪:“奴才求皇上多多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歪在炕上一声苦笑,“保重?他们这一个个都是要气死朕才甘心哪。”
  顾问行问:“毓庆宫那边皇上打算如何?”
  皇帝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屋外忽然响起魏珠焦急的声音:“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顾问行刚想斥退他,皇帝一摆手说:“让他进来。”
  顾问行去开了门,魏珠急匆匆地走进来说:“皇上,温郡王和王妃的娘家人不知怎么突然停了丧事穿着丧服就冲到索家去闹事了,一路还大声嚷嚷是太子逼死了王妃,要找索家的人讨个公道,两拨人在索府门口打了起来,连步军衙门的人都惊动了,托合齐大人把人都带回了衙门,如今递了牌子要求见……”
  魏珠话还没说完,皇帝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连带刚刚吃下去的两颗药丸都混在里面吐了出来,咳到最后已经混着血丝。
  “皇上,皇上!”顾问行瞪着魏珠吼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皇帝一把抓着顾问行,“朕没事,别叫太医。”
  顾问行哭着说:“皇上,您都咳血了还说没事。”
  皇帝道:“要是朕现在病倒了,那不就是坐实了是太子品行不端逼。奸□□嘛!”
  皇帝的声音和他艰难的喘息声在屋里回荡,顾问行和魏珠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半天后,皇帝回过一口气来吩咐道:“你去把托合齐叫进来。”
  魏珠道:“是,奴才这就去。”
  魏珠出去了,皇帝转过头,推开顾问行给他擦拭嘴角的手,“你去把裕王和明珠给朕叫来。”
  “是。”顾问行小心翼翼地又问,“那太子那呢……”
  皇帝合上眼靠在炕上,“朕现在不想见太子。”
  ……
  毓庆宫里太子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他转头质问凌普:“延寿怎么突然又闹了起来,那日孤看他杀了李延后已经消气了啊。”
  凌普道:“奴才也不知为何会这样,他突然间嚷嚷说李延是受了太子的指使,李延是太子的替罪羊,还把伊尔根觉罗家也卷了进来一起闹事。”
  太子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延寿这个匹夫也不知怎么突然聪明了起来,他要直接进宫来闹事他大可以以闯宫的借口处置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拉着伊尔根觉罗家的人直接去索家闹事,还大庭广众当街四处嚷嚷,败坏他的名声,实在是可恨可恶至极!
  凌普心里其实是颇埋怨太子这回的鬼迷心窍的。那温郡王妃就算再怎么标致也是宗室妇,岂是能随便招惹的,太子这事做得也实在是荒唐。可事既然已经出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只能尽职尽责把屁股给好好擦了。
  “太子,好在李延已死,死无对证,只要您同太子妃一条心,这事就是做死的,怎么也不可能翻盘了。皇上若是追究起来,您只要说是温郡王不知受了谁的指使故意陷害您把脏水往您头上泼就是了。”
  太子点点头,此时他方才想起小产后一直卧床不起的太子妃。
  “孤看看太子妃去。”
  自从过了新婚的头一个月后太子和太子妃就一直分室而居,太子妃此刻面朝内躺在床上,屋子里尽是一股浓郁的药味。
  太子一进屋就皱紧了眉头,他走到床边说:“太子妃,孤来瞧瞧你,你可是好些了。”
  太子妃背对太子紧闭着眼,一声不吭。
  太子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满肚子的不爽。他自掀红盖头的那日起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太子妃,毫无姿色不说性情还古板,一点情趣都没。说白了,若不是因为太子妃其貌不扬,他何苦去另寻春色呢。
  想到此处太子也懒得再虚情假意了,开门见山道:“太子妃可要记得同孤的承诺,若是皇阿玛再派人来问,太子妃就照实说,温郡王妃午时过后就离开毓庆宫了,是你的人亲自送她离开的,而孤一直在毓庆宫里没走开过。”
  眼泪从太子妃紧闭的双眼中缓缓淌下。
  那日用过早膳两人准备随顾问行去畅春园见皇帝,在更衣的时候太子对她说,他已经查明了一切都是李延那个奴才干的。
  他先前偶遇温郡王妃后就鬼迷了心窍,用毓庆宫的名义召温郡王妃进宫,又□□了她,太子自己是全然不知的。但若直接将此事说出去太子难免于太子名声品行有污,毕竟李延是毓庆宫的奴才。所以太子求太子妃在皇帝跟前撒谎,说是太子妃召的温郡王妃进宫,小坐片刻后就送她出了毓庆宫,太子于此事并不知情,太子那日也在毓庆宫里未曾离开。如此先将太子从此事中摘干净了,再由太子出面将真凶找到平复温郡王的怒火。
  这个李延在毓庆宫里无人不知,因生得俊美非凡一直是太子钟爱的内宠,太子一月中倒有十几日是同他睡在一处。他仗着太子的宠爱在毓庆宫中是无法无天,连太子妃都不怎么放眼里。
  太子妃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她见太子说得恳切,又想着能借此事除去李延也是个好机会,就真信了太子的话,才在皇帝跟前撒了这个弥天大谎。
  直到几日后下人们打扫宫舍时从太子屋里寻出了那支金步摇。那支金步摇不是大内锻造的,钗尾上印着苏州织造府的字样。合宫人都知道,那是皇帝独独赏给永和宫的。
  直到此时太子妃才醒悟过来太子是彻头彻尾地骗了她,还不惜利用心爱的李延来当替死鬼。
  她对不起温郡王妃,对不起她死去的孩子,更对不起相信她的皇阿玛。太子妃一见这金步摇心里就七上八下得乱跳,立马派了人去秘密查问,这才知道那日在畅春园许多人都瞧见德妃娘娘将金步摇送给了温郡王妃。
  太子见太子妃不吭声有些不耐烦地催问:“太子妃,你可听见孤的话了?”
  太子妃哽咽着说:“太子放心,臣妾既然已经做错了,便只能一错到底了。”
  太子听见她这番话这才放心,“那太子妃好好休养吧,孤不打扰你了。”
  他没有丝毫的留恋,说完这番话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太子妃自此心如灯灭。
  ……
  惠妃抬起蓁蓁的下巴,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缠着的白纱,问:“还疼吗?吵就吵了,你伤自己干什么?”
  “没事,早就不疼了。”蓁蓁笑得明艳,“明相这主意实在是妙,不让温郡王进宫来闹,而是直接上索府闹去,闹得全城皆知的时候再由步军统领衙门出面,这一个是皇亲,一个是国戚,又事关太子,托合齐本事再大也盖不住,最后他也只能捅到皇帝跟前。”
  惠妃说:“你不知道,叔父同我说似乎还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蓁蓁问:“哦,怎么说?”
  惠妃道:“你是知道的,京内十二个时辰里都有步军衙门的人在巡逻,索府门口闹那么大的动静照理步军衙门的人应该早就来了。那日巡逻的人不知为何过了久久才出现,彼时索府门口早就被附近几条胡同里来看热闹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妙,实在是妙!”蓁蓁简直要拍手称快了,“不知此人是谁?能在托合齐这个索家爪牙眼皮子底下对步军衙门做手脚,怕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惠妃冷哼一声,“太子倒行逆施,仇家可不止我们呢。连索额图过去的马屁虫高士奇如今也不再理会索家,也不知道叔父能不能说服高士奇投靠他。”
  蓁蓁道:“此事如今已经闹得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就是再怎么找明相和裕王去收拾烂摊子,太子脑门子上这坨粪土是怎么也擦不掉了。”
  惠妃说:“只可惜叔父说皇上看着还是想保太子的,他手下几个御史上的折子都被皇上压下来了。皇上找了叔父去,也是趁机敲打他,让他手下的人别再上书弹劾太子了。皇上还请了裕王去劝温郡王。”
  “温郡王那怎么说?”
  惠妃道:“裕王爷这回也是马失前蹄了,他回来对皇上说,温郡王是铁了心要同太子死磕到底,这回他怎么都不信太子妃的话,非要太子同他当面对质。”
  蓁蓁冷笑:“夺妻之恨,杀妻之仇又且会如此就算了?皇上到底不能体会别人心里的苦。”
  惠妃垂头无奈笑笑:“他除了是太子还是皇上最爱的儿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默默喝了一会儿茶,惠妃才说说:“听说皇上这些日子都一个人在清溪书屋住,太子去求见了几次皇上都没见他。”
  “太子这心如今怕像是架在火上烤着吧?也是该让咱们这骄纵的太子爷尝尝这万箭穿心的滋味了。””
  惠妃放下茶盏,她眼波一转,转身轻轻戳了下蓁蓁的手,“皇上住在清溪书屋抱病不见人,你也不去看看?”
  “我?我去干什么,让皇上气得背过气去吗?”蓁蓁白了一眼靠在软垫上耸耸肩。
  “顾问行都到你这来求你几回了?”惠妃一叹,“皇上真气背了过去,你可别心疼。”
  蓁蓁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眼皮子:“姐姐放心,皇上的事我自有分寸。”
  惠妃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她才踏出屋子,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响起,“分寸?额娘,您可别吓我!”
  “死孩子,快出来!”
  胤祚顶着一头板寸溜了进来,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寻常的服饰。
  “你的和尚头和喇嘛袍呢?”蓁蓁诧异问。
  “儿子都说了,不是当和尚的料!”胤祚挤在蓁蓁身边嬉笑着揽住她,“额娘,想不想我啊?”
  “宝儿还好吗?怎么就你突然回来了?”
  胤祚略略给蓁蓁说了宝儿和四公主如今的近况,蓁蓁笑着说:“唉,当年说她长得像皇子,结果真的去做男人的事了。”
  “好了,额娘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可别这么逼老爷子了,老爷子现在是千疮百孔,再逼啊适得其反。”
  蓁蓁一挑眉问:“怎么说?”
  “温郡王妃的事充其量就是个品行不端,可这背后是太子敢欺瞒他,这一次欺瞒了,皇阿玛就真的要想想三十六年的事太子有没有胆子对他撒弥天大谎。所以您这时候把他谋反说出来的确没错。”
  胤祚的小嘴巴巴得弄了一出先抑后扬,“可您捅完刀不能撂下不管了啊,老爷子多疼您啊,您也这么算计他、算计他的宝贝儿子,他现在一人捂着心口在清溪书屋自个儿伤心,您连个眼神都不甩他,他要是对您也心寒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能怎么办?”蓁蓁打了下胤祚的脑门,“你这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您逼到这儿足够了,后面呢退一步,让老爷子抱着您哭两声,心里能缓解一下,知道您做这么多都是因为爱他不是恨他,这样再倒过去看毓庆宫那位不是更畜生更不是东西了吗?”
  人啊,怕比!蓁蓁明白了胤祚的意思,但伸手又弹了下他的脑门,“你这佛寺里长大的,哪里学会这些情啊爱啊的。”
  胤祚揉着脑门说:“那是我聪明!额娘,赶紧给我弄个羊肉锅子,我前些日子在江南,那羊肉膻味太大,真的难吃死了!”
  蓁蓁又气又好笑,赶紧吩咐秋华去给这小祖宗准备羊肉铜锅。


第227章 
  皇帝面前摆了两摞折子; 左边这一摞已经有十余本; 都是近日御史们要求彻查京中关于太子□□温郡王妃流言的折子以及弹劾索家人横行霸世的折子; 右边只有三本折子; 一本是太子自辩折,一本是太子妃的供词,还有一本则是裕亲王同延寿谈话后回复的折子,这些折子每一本皇帝都看了无数遍。
  桌上的烛火闪了闪; 是红烛已快燃尽,顾问行举着一盏新蜡烛来换。这些日子皇上心情不睦,都是他亲自在身边伺候。
  “皇上……”他看着一脸肃穆的皇帝,“德主子好像病了……”
  皇帝没吭声,连动也没动。
  顾问行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 德主子这回是真伤了皇帝的心了。皇帝心中有两个人最重要,一个是太子,一个就是德主子,可如今这个最重要的女人却捅了他最看中的储君。
  可顾问行作为一旁观者来看,德主子又有什么错呢?说到底还是太子错在先。
  “听说病得很厉害,已经烧了几天了。”
  皇帝下了炕; 虽然依旧是一语不发; 不过人却是在朝外走。顾问行松了口气提着灯笼跟了上去。两人穿过转弯桥; 从憩云进入横岛。纯约堂东屋的灯还亮着,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屋里人咳嗽的声音。
  顾问行偷偷打量皇帝;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还是迈开腿往屋里去了。
  蓁蓁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 脸色苍白; 看着精神不佳,即使是这样她依然一个人在摆弄一盘棋局
  皇帝进门后原本挨在床边劝蓁蓁喝药的秋华起身让到一旁。皇帝从她手里接过碗喂蓁蓁喝药。蓁蓁乖乖地喝了一口药,眼泪却默默地淌了下来。
  皇帝伸手给她擦掉眼泪,“你哭什么,朕才是那个被你伤得体无完肤的人。”
  蓁蓁撇过头去躲开他的手,皇帝长叹一声,搁下药碗起身准备离开。他身下一动,一回头,一片衣角被蓁蓁抓在手里。
  蓁蓁双目含泪瞧着皇帝:“臣妾说过,等孩子们都大了走了,等您也不喜欢我了离开我了,就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如今是到了这一天了吗?连皇上也要离开臣妻了吗?”
  离开她?
  他不舍得,他从来就是那个不舍得的人。
  皇帝紧紧拥住眼前人纤弱的身躯,“朕只是求你,别再逼朕别再和太子作对了。”
  蓁蓁在他怀里抬起头,拉着他看向身边的棋局,这棋局皇帝太熟悉,当年在荫榆书屋杜立德与他步步对弈,和他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那一年在杜立德的家乡,蓁蓁站在这盘棋前赌气说“博弈之道,不破不立”;到后来,他时常看着这棋局沉思,以至于去年他又一次路过杜立德的家乡一时思念老臣赐下了那块“永言惟旧”的匾额。
  “您说过,三分有二,恝而不诛,周文之德。我知道,太子就是您的天元,您不忍心不舍得,可我求您睁开眼,看一看吧,他到底配不配您这样的仁慈。”
  她情绪甚为激动,说完最后一句一口气接不上来人昏了过去。
  刘长卿大半夜被从南城的暖被窝拎出来给领进了横岛,他号过脉对皇帝说:“娘娘遇上季节交替容易喘症复发,加上忧思过度实在不易再动气了,娘娘这病很是需要平心静气些。”
  皇帝叹了一声,“朕知道了。”
  刘长卿给蓁蓁施针,一盏茶后蓁蓁慢慢转醒,皇帝扶起她放软了语气说:“好了,先不提那些糟心事了,咱们先把药喝了吧。”
  蓁蓁脸都烧红了浑身滚烫,却瑟瑟发抖着说:“冷……好冷……”
  皇帝忙叫秋华又拿了几床被子来盖在她身上。
  “这样还冷吗?”
  蓁蓁浑身发抖,只有紧紧靠着皇帝的时候那颤抖才平复些。皇帝见状索性上床,把蓁蓁紧紧搂在怀里,在用厚重的被子把彼此裹住。
  “还冷吗?”
  蓁蓁的颤抖渐渐停了。皇帝抬起她的脸,她脖子上的白纱已经拆了,但那一下戳得太重仍是留下了淡淡的伤痕。皇帝摸着那道印记,这伤不仅仅是在她的脖子上,那一日也是扎在了他的心上。
  “还疼吗?”
  蓁蓁摇摇头,她突然仰起头重重地吻住了皇帝。
  不知是谁先动手的,皇帝用力撕开她的衬衣,她的身子烫得像着了火一样又像蛇一般灵活,紧紧地缠绕着他不放。他越是用力要她,她在他耳边哭得就越大声,人却益发紧紧地攀附着他不放。
  舟行过江,他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她眼角还悬着一滴眼泪,惹得他忍不住为她轻轻拭去。
  “睡吧。”
  “臣妾知道不应该逼您,可盈盈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我忘不掉。”
  一句似是无意识下的呢喃却像剑一样深深刺进了他的心里。皇帝浑身一震,他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她。
  “蓁蓁,朕想问问你,如果现在是胤禛或是胤祯做下这些你怎么办?”
  ……
  蓁蓁坐在一辆宽大摇晃的马车上行进在南巡路上,身下垫着华贵而柔软白虎皮褥子,皇帝不在车里,此刻只有秋华陪在她身边,她揉着刚刚睡醒的额头满是疲倦。
  “皇上骑马先走一步在德州再同娘娘会和。”秋华安慰她说,“皇上到底还是舍不得您,临了还是带您一起去南巡。您不用太忧心,皇上到最后还是会听您劝的。”
  蓁蓁让秋华扶她挪到梳妆镜前,她拿起梨花木梳子慢条斯理地梳起了头发,“皇上那天问我,若是胤禛或者胤祯做下这些我怎么办?”
  秋华听得在心下叹了口气,问:“您怎么说”
  “我答不出。”
  这问题太难了,皇帝问在了她心坎上,她也终于明白胤祚那时劝她的那句“别逼太紧”的含义。
  胤祚这孩子,真是玲珑剔透。
  蓁蓁握着梳子,梳齿一棱棱嵌入她的手心,“罢了,你去把胤禛叫来陪我吧,再让他去问问祚儿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一次,这个孩子,越来越散漫了。”
  这次南巡为防皇子发生冲突,皇帝连一惯做贴身护卫的大阿哥都没有带,只有与太子还算和睦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随驾。而胤祚自从陪着宝儿去归化后,总是行踪不定,也只有胤禛能够找到他。
  于是,张玉柱骑着马去请四阿哥,胤禛一直陪在太子身侧,他这一走太子就又剩下了一个人。
  一个人独处最是容易胡思乱想,太子这些日子渐渐地也回过神来,他仔细想来总觉得温郡王妃这事事发的太诡异突然。
  他的确是鬼迷心窍对温郡王妃念念不忘,也受了李延的撺掇以太子妃的名义去请王妃进宫。
  但温郡王妃进毓庆宫的那日他并不记得她有带什么金步摇,可偏偏后来那支金步摇鬼使神差地在他房里出现了,还惹得太子妃小产。
  太子不是傻子,太子妃能知道的事他也马上就知道了,从那时候起他就胆战心惊,这是有人盯上了毓庆宫,他毓庆宫内所有的事情都有人了如指掌。除此以外,那支金步摇更是德妃明晃晃地向他示威。
  皇阿玛的这些女人里,论实力最强的自然是大阿哥的生母惠妃,可他心里更怕的却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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