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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攻略(清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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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嬷嬷端着药悄悄走进正殿,青瓷碗冒着氤氲的雾气,门吱呀一声关上,她踏过内隔扇,只见自家主子正倚着窗棱发愣。
  “主子,喝药了。”章嬷嬷轻轻把药碗搁在了黄花梨几案上。“这两天,您实在辛苦了,内务府已经在坤宁宫收拾了,说是不太好弄,派了两波仆妇了。”
  倚着窗棱的人闻此毫无反应,章嬷嬷也没有在意,只顾自己继续说着:“皇上至今也没让外命妇进来举丧,听得太皇太后提了,只是前线来了消息,被耽搁了。”
  章嬷嬷摸了摸药碗,见还有点烫,拿起来吹了吹:“主子也切莫太伤心了,不过是满洲下人的女儿,能生个嫡子已经是她莫大的福气了,死在皇后的位子上,那是他们赫舍里氏的荣耀。”
  “跪下。”
  这个声音轻微但是冷厉,章嬷嬷夭着药碗的手一滞,望向窗边的人,绮佳并没有转身,甚至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并没有开口。
  章嬷嬷试探地唤到:“主子?”
  “跪下。”
  章嬷嬷手一颤,赶忙搁下药碗,伏跪在地上。
  “等大丧一过,我送你出宫。”绮佳平静无波的声音在章嬷嬷耳边响起。
  “主子!”章嬷嬷猛地一抬头扑在炕上的绮佳的脚上,“主子您别赶奴才走,您从小奴才就服侍您,奴才是对您忠心耿耿才这么做的。主子!”
  “呵呵。”绮佳闻言反而笑了,“你是为了我们弘毅公府,自然是忠心耿耿,你做得对。但留着你就是我的错了,等皇后丧事了了我就送你出宫。”
  “主子!”


第3章 
  “别说了!”绮佳猛地转过头拨开章嬷嬷拉着她脚边的手,章嬷嬷跪在炕边不住地抽泣,绮佳望着伏待了自己二十年的嬷嬷,最终默默叹了口气,下了坑把人搀了起来。
  “嬷嬷待我从来是比生身母亲一般的。甚至比我额娘更强些。您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章嬷嬷抬起头望着自己的主子,她的细长眼微红地含着泪,只听她一字一顿地说,“可是这好会害死国公府所有人的,你回府里后务必要把我这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我母亲。”
  章嬷嬷还似是要争辩,绮佳撇过她往内室走去:“来替我梳妆吧,我们的主仆情分没有几天了。”
  大丧本是非常磨人的事,初四日,大行皇后正式发丧,诸王以下及文武百官、八旗两品命妇以上齐集隆宗门外举丧。内命妇则都在乾清宫举哀,绮佳几次哭得一口气上不来,内务府人与宫人都数次劝说她节哀,甚至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无动容。
  绮佳跪在这个压在她头上近十年的女人灵前,仿佛要把这十年的哀愁都哭出来一般。她跪在那里想起自己的阿玛和那个鳌拜,也想起那个叫索尼的人,以及他那句冷冰冰的、挥之不去的话:
  坤宁宫,你是坐不进去了。
  转眼已到十五,大丧已过十多日,大行皇后梓宫已移往西华门。今日皇帝并没有前往西华门举哀,绮佳等内命妇虽也停了举哀,但作为眼下宫中位份最高之人,绮佳仍是如常前往西华门主持丧事。
  西华门的停灵处里只有仆人们还在哀声哭泣,这是内管领下人的义务,日常伺候皇后的十个内管领下人都需要在丧期之中服丧致哀,但这哭声中到底是听不出什么悲戚的。
  绮佳从他们之间穿过,走到梓宫前,点燃了三支香,她透过袅袅香烟凝视着,终究低声说了一句:“对不住。”
  从西华门出来,一轮明月已挂在紫禁城的天空,章嬷嬷拿来了一件外袄披在绮佳身上:“主子,还要去慈宁宫么?”
  “去,我想走着去。”
  章嬷嬷还未出声,只见绮佳已快步走进了紫禁城的夜色里。
  为着大丧,虽是入夜时分,宫里伺候的辛者库人都还未出宫,各自忙忙碌碌。
  西华门离慈宁宫并不远,前明的一把火,将宫里的建筑烧毁大半,武英殿至慈宁宫之间的建筑也基本只剩残垣断壁,而今唯有一座慈宁宫花园,也是入关之后陆陆续续重造的,规模比之前明当年之盛,逊色不少。更兼南方战事,重修的事也断断续续,最终也停了下来,所以至今慈宁宫花园边还有未完工的几座偏房。
  绮佳走近慈宁宫花园时,闻得一片嘈杂地叫骂声,她朝身边龄华使了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地朝喧闹处走去,大声咳嗽了一声。喧闹倏地停了下来,只见一盏宫灯朝咳嗽地宫女照了过去。看见是一宫女服色的人,来人立马又叫嚷了起来:“哼,今天宫里不怕死的真多了是不!”
  绮佳一听声音立马眉头都皱了起来,章嬷嬷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句:“李贵人。”
  她点了点头,绮佳如何又听不出来,宫里除了这个李贵人还有哪个能有这么放肆的声响。
  “你又是哪来的东西!”李贵人一把夺过贴身宫女手里的宫灯,猛抬起来照着龄华的脸,贴着几乎要甩到她脸上似得。
  光一晃,李贵人倒是看清了龄华,愣了一下:“你,你似乎是?”
  不等龄华开口,绮佳从后头的昏暗里走了出来:“是我的人。李贵人是说我不怕死吗?”
  “哼,原来是钮姐姐,您今儿个不替皇后娘娘伤心了,倒有好心情来管教我了。”
  李贵人蛾眉一挑,把宫灯扔回给宫女,自顾自地掏出帕子擦着手,讥讽着绮佳,“皇后才死呐,姐姐也未免接手地太早了吧。我说姐姐也是不容易,伺候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才有这今天扬眉吐气,教训我的机会。不过姐姐可听说了呀,这皇后娘娘死得那是血流成河呀,进去收拾的仆妇吐着出来的都好几个。还是姐姐就是因为听说了才睡不好觉,这时候还要在西华门转悠。”
  绮佳本是对大行皇后愧疚,听得此言更是心中一刺。转过眼一想,李贵人本来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泼妇性格,也懒得与她多计较。只见李贵人并自己的贴身宫女硬横在绮佳身前,似乎要拦着绮佳什么,绮佳轻笑了笑,心想这李贵人想不让自己注意身后的事,偏也不挑个好法子。
  “妹妹此时本该在宫中安寝了,为何在此,还大声喧哗,不怕吵到老祖宗吗?”
  绮佳的话让李贵人神色慌张起来,她立马反击道:“就许姐姐思念皇后,不许妹妹我也去祭奠一番吗?”
  绮佳不欲与她多纠缠,立马给章嬷嬷使了个眼色,章嬷嬷一闪身绕过李贵人两人,李贵人伸手想拦的话还没出口,只听章嬷嬷疾呼:“主子,是贵人主子的两个太监压着一宫女!”
  绮佳一听立马怒从中来,立刻要过去瞧个究竟,李贵人拦住她去路:“姐姐,这宫女不懂规矩我教训她几下而已。”
  绮佳斜眼看她,对这个没规没矩的女人满是怒火:“宫女都是正经上三旗包衣出身伺候皇上的,什么时候有太监可以教训的道理了!”
  要知道,八旗入关后宫中用宫女的规矩和前朝不同,依然沿用关外从皇帝直属旗份内挑选宫中伺候宫女的旧例。如今宫中宫女都是每年内务府奉旨在春日里从上三旗包衣遴选的,宫女名曰伺候主子,但也都是正经旗人,再加上包衣下人也多有官职,不少宫女的父亲都坐到了正三品以上的大官。故而本朝规定到了年纪未曾得幸的宫女皆可出宫再嫁,有得皇帝青眼的得了名分可成为正经宫妃,更严禁宫女太监对食之事,并三令五申宫女地位远高于太监,以免有辱旗人身份。所以李贵人的太监就是手碰到了宫女半分也是大不敬,在绮佳眼里当场拖出去打死也不为过。
  李贵人知是自己理亏,但仍不想让:“钮姐姐,规矩都是主子们定的。再说了,包衣不过是宫里伺候人的下人,我等正身旗人为皇上出生入死,替皇上教训几个奴才,算不得什么事。您总不能让我自己绑人自己打吧?”
  李贵人是抚西额驸的孙女,舅舅父亲也都是将领。更别说如今她的外亲安王,是三藩最得力的大将。为着这些个家世荣耀,李贵人在宫中从来是横行无忌,稍有不合就责打宫女之事也不是一两天了。
  绮佳实在不想和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再行纠缠,指向两个太监呵道:“我乃翊坤宫主位,你们给我放手。”
  太监到底是有几个心眼的,听见是宫里如今地位最高的翊坤宫主位,吓得立马松了手。只见这宫女一下摔在了地上,似是已经伤的不轻。李贵人见太监放手更是急了,回身扬手就要朝太监脸上招呼,被章嬷嬷一下拿住了手臂。
  李贵人本是生得一张风流妩媚的脸,虽然身着孝袍也掩不住她的风流艳丽,只是这好面孔,此时因为怒气却变得狰狞起来。
  绮佳走到李贵人身旁,按住她的手,好言相劝:“妹妹今日如何在此,姐姐不想多问,只是此时不宜闹到慈宁宫,妹妹是明白人对吧?”
  李贵人一把甩开了章嬷嬷,抬着下巴朝绮佳道:“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别以为你真当得了皇后,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宫女太监愤愤离去。
  “主子,您就这么放了她了?”章嬷嬷悄声道。
  绮佳点点头,回过身看着地上的宫女,又朝龄华说:“扶她起来看看。”
  龄华蹲下来敲敲地上的可怜人,人动了一动,龄华拍拍她说:“没事了,人都走了,我们是翊坤宫的人,你可还好?”
  地上的人慢慢撑着想起来,龄华见状立马扶了她一把,只见人身量还小,身上是半旧的麻衣,绮佳瞧着是一个清秀的丫头,只是小脸上、手臂上都被打的伤横累累,怕是自己晚来一刻,就要命丧黄泉了。
  “你是哪伺候的,李贵人为何如此打你?”
  小宫女带着一丝哭腔颤颤巍巍道:“奴才吴吴雅氏,本来是……伺伺候在大公主那边的,今日下值从从前门走过,不知怎么怎么犯了贵人忌讳了,奴才本已经快走出慈宁宫花园了,突然被贵人的堵在了门口……”
  宫女似是怕极了,这话也是断断续续地回着,绮佳瞧着实在可怜,又问道:“你多大了呀?叫什么”
  小宫女楚楚可怜,“奴才十五。叫蓁蓁。”
  绮佳说:“章嬷嬷,带回翊坤宫吧,给她把伤也看看。”
  章嬷嬷似是不同意,绮佳补了一句,“嬷嬷就当积德吧。”
  章嬷嬷闻言叹了口气,终是答应了。


第4章 
  蓁蓁被绮佳带回了翊坤宫,章嬷嬷将她安排在了翊坤宫旁的围房中一间里养伤,又找来了太监大夫给她简单的看了下。索性大多是皮外伤,只是有些伤在了脖子上和脸颊交界,天又渐渐热了不好养,绮佳听闻了,又赐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给她,只让她安心地养病便是。
  蓁蓁本是伺候大公主的,大公主乃是恭王的长女,她生的时候恭王自个儿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恭王福晋又是个病秧子,恰逢宫里本来的皇长女又没了,皇太后见此就把大公主接到宫里来养。
  只是大公主毕竟是养女,她身边伺候算不得宫女里的好差事,更不要说蓁蓁年幼只能做些粗使活,大公主的保姆们是说什么都不让她近身伺候的。
  章嬷嬷打听来了蓁蓁的背景后,没隔几日,为的怕李贵人不依不饶,绮佳就让人将蓁蓁调到她宫里做侍女,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
  为此蓁蓁不顾伤势硬是跑到了翊坤宫正殿要给绮佳磕头。绮佳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便让他起来,比起那天在慈宁宫花园的狼狈样子,蓁蓁收拾过后除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更兼了一张标致地鹅蛋脸,因是年纪还小的缘故,两颊都还微微有些圆润。被绮佳盯了好一会儿,脸还红了起来。
  倒是个难得标致的孩子。这念头在绮佳心里一晃而过。绮佳笑呵呵地让龄华送她出去,蓁蓁又是对着龄华对绮佳千恩万谢,龄华领她回房和她也叨叨了几句:“我们主子脾气是宫里出了名的好,你也是巧了到我们主子手里。也别担心了,李贵人行事从来没分寸,可我们主子却是菩萨心肠,主子既然保了你你就安心的养伤就是了。”
  如此,蓁蓁就在翊坤宫养了好些日子,闲来无事,龄华等几个大宫女也会来瞧她。而绮佳因还忙着大行皇后的丧事,一时之间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
  一日,蓁蓁正给自己换着药,只听有人嗒嗒敲门,蓁蓁以为是龄华他们几个,便唤道:“姐姐,我正换药哪,劳烦您等下。”
  门外的人却是不听,直接推开了门,蓁蓁惊得立马想找被子盖着自己,但见到来人一下子惊讶的叫了出来:“秀秀!”
  “蓁蓁,你可还好么?”
  来人是叫音秀,本来与蓁蓁是一同入宫伺候的包衣。两人在宫外时就住得近,打小就玩在一起,进宫又在同一年,颇为惺惺相惜。
  “我听慈宁宫那边太监说你伤了,吓得一晚上没睡着。去找了你可连人都不见了,急的我哭了。最后还是贿赂了那边的首领太监,才告诉我你被翊坤宫妃带过来了。”
  音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蓁蓁见状赶忙安慰她几句。
  音秀见着蓁蓁的伤又是抱着蓁蓁哭了好一会儿,蓁蓁本是已经缓过来了不少,被她一哭,当日的情形又想起来,更是一阵阵地后怕:“秀秀,那天要不是翊坤宫娘娘,我怕是都要没了。你不知道,我……”
  音秀恨然地抓着蓁蓁的手道:“李贵人向来如此,我在咸福宫你可知道她打伤过多少宫女,就算是我曲意迎逢她,也被她赏过巴掌。”
  蓁蓁听得如此更是后怕:“我也不知是怎么得罪她了,她不由分说就让太监打我。”
  转念一想,蓁蓁又是一惊,“那天为了我的事,翊坤宫娘娘和她起了好大的矛盾,你可不要让李贵人知道你来瞧我,不然她定不会放了你。”
  “傻姐姐,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本就是悄悄来的,再说李贵人从来不管我们这些下人的死活。”
  音秀替蓁蓁擦了擦眼泪,又拿过床边的药膏,要替蓁蓁把没换完的药给补上,“讲真的,李贵人生的美,就是这脾气实在让人受不住,怪不得皇上也不喜欢她。”
  蓁蓁的伤口上涂着药,不免疼痛,她嘶哑咧嘴地倒抽冷气,音秀噗嗤一下笑出来了,拍了她脑袋:“就你娇气,从小就怕疼,这回可知道怕了吧?”
  蓁蓁赶忙点头,“怕,怕死了,怕得我现在入夜都不敢走出翊坤宫了。”
  音秀仔细端详了会儿手里的药膏,上好的黄地小瓷瓶,里头的药膏还散发着淡淡的花草香,一瞧就知道不是太监大夫开给宫人用的,而是上用的好东西。
  “你真有福气,能到这翊坤宫来,听说娘娘好相与不说,皇上也常来翊坤宫看娘娘。”
  音秀拿手点着蓁蓁的脑袋,“你说说是不是因祸得福了?回头瞧见了皇上可要给我好好说道说道。不像我,咸福宫一年皇上也去不了几回。还受着气。”
  “你这么想见皇上呀。”蓁蓁凑过去瞧着音秀,音秀脸上一红,朝蓁蓁打了过去,两人立马笑闹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儿,音秀才回得咸福宫去。
  如此蓁蓁就算是这翊坤宫的人了。呆得日子久了蓁蓁就慢慢感觉出这翊坤宫的好来,这好不是说钮主子如今是皇上妃子里地位最高的人,来了这就是攀上了高枝儿,而是这翊坤宫是个人人各司其职赏罚分明的地方。
  蓁蓁初来乍到自是不配到殿里服侍的,如今交派给她的是每日清扫院落等的一些杂活,偶尔主子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出来让她去传个话喊个人也都是斯斯文文有章有度的,完全不像有些主子身边的姑姑仗着伺候主子的体面就对小宫女们颐气指使。
  蓁蓁知道这就是家中大哥哥说过的上为之,下效之,翊坤宫能这样都是因为钮主子就是这样待人的。
  一想到大哥哥蓁蓁禁不住对着地上的一堆枯叶悄悄抹起了眼泪。她进宫时恰好是大哥哥在云南失踪的时候,大伯父年事已高听到这消息当时就病倒了,她本还想着进宫后总要打听打听大哥哥的下落,可一迈进了这高墙才知道后宫和前朝真正是咫尺天涯。
  “你阿玛的身子好些了吗?”
  傅达礼握着湖笔的手一抖,险些在纸上留下一团墨。他隔下笔,忙道:“劳皇上隆恩遣了太医去瞧,如今喝了几帖太医开的药好多了。”
  “终是朕让你在云南身陷囹圄你老父才病倒的。”
  傅达礼忙起身跪到一旁:“臣原系包衣佐领末员,蒙皇上累升翰林院侍读学士,若不能为皇上赴汤蹈火,有负皇上知遇之隆。”
  皇帝脸上微微有了些笑容,眉间的皱纹也舒展了些。“你啊过于拘谨孙在丰又略不羁了些,你俩这性子怎么就不能均一均呢?”
  傅达礼一愣,微扬起头瞧皇帝,见皇帝黑亮的眼睛里隐隐有着丝笑意傅达礼这才明白皇帝约摸是在同他说笑呢。
  “臣……臣不敢……”
  皇帝失笑:“算了算了,今儿就到这吧,朕要去太皇太后那了,你退下吧。”
  皇帝搁下笔,顾问行将皇帝批阅过的题本收到黄缎裹的木匣子里抱出去交由跑腿的小太监送往六部。皇帝从紫檀长桌后起身,傅达礼跪到一旁恭送圣驾,皇帝从他身前经过往乾清宫去了。瞧着皇帝的清减的背影傅达礼突然意识到皇帝这些日子真是消瘦多了。
  苏麻喇姑抬起手腕,前朝的青花瓷壶里的水缓缓流注到青花瓷杯中,片刻后一阵淡淡的茶香从敞开的杯口冉冉飘散开来。
  苏麻喇姑这套泡茶的功夫自成一派如行云流水一般十分独特,皇帝竟从未在其他人那见过类似的手法。小时候皇帝还好奇地问过,苏麻喇姑那时只是笑笑说了一句“不可说”。
  皇帝还是先帝的三阿哥的时候最喜欢上祖母这来,不仅仅因为祖母对他总是很亲切,还因为苏嘛总会泡上一壶好茶,准备一叠亲手做的点心,在他吃的时候眯着眼睛笑,温声细语地对他说:“三阿哥日后一定会成为一代圣主。”
  他想这一定是苏麻喇姑对他的期望,也就因为这句话,登基那日祖母牵着他的手走上金銮殿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的时候他才会那样无所畏惧。
  皇帝捧起来瞧了眼,到底还是顺治年间的老东西,茶杯温热的杯身烘得他的掌心暖呼呼的。
  “岳乐可有消息回来?”太皇太后沉稳的声音弥漫在这茶香里静静地散开。
  “还未曾。”皇帝喝了一口茶,慢慢道,“祖母不必担心,安王一贯稳重,此去必能平逆的。”
  太皇太后往后靠了靠,皇帝忙拿了个软垫垫到祖母身后,太皇太后抓了他的手腕让他挨着她坐。她细细瞧着皇帝,觉得他同从前并无不同,却又处处不同了,也许是因为明显消瘦的脸庞,也许是因为眼里多了的那丝风霜。
  皇帝眼角一弯,道:“朕方才去瞧过保成了,才喝了奶睡得可熟了,听说这几天开始顽皮了,总动来动去地想翻身。”
  太皇太后笑了,“那是像皇上,皇上小时候也是这样,孙氏和文氏有阵子怕你滚远了摔下炕只能整夜地抱着你睡。”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音秀童鞋是?
  你们猜,大哥哥是?
  你们猜,苏麻喇姑是?


第5章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好基友簌晓的古穿文《她风华绝代(快穿)》
  app的小可爱可以搜文名哦~
  文案:
  作为某玛丽苏小说中的女主,西琼技能值点满,玛丽苏地天怒人怨。
  一朝被系统强行绑定,分配去每个世界逆袭崛起,复仇虐渣,攻略男神。
  直到一个又一个的男主和男配拜倒在她的裙下——
  系统扑通跪倒在地,不愧是风华绝代玛丽苏鼻祖。
  ===========================
  作者簌晓,《她风华绝代(快穿)》日更文品好!
  小贴士:
  内务府七司:广储司、会计司、掌仪司、督虞司、慎刑司、营造司、庆丰司
  内务府三院:上驷院、武备院、奉宸院
  康熙元年,老爹的爹顺治童鞋的大太监吴良辅被杀后,重新以上三旗包衣设内务府,废除了原来的十三衙门制度,其中广储司是七司三院中油水最足的部门,大家熟知的江宁织造、苏州织造、杭州织造都是隶属于广储司的~~
  “哦,真的?”
  “可不是,苏麻你还记得不?”
  “是了,奴才也记得呢。”
  苏麻喇姑端了盘枣泥糕来,太皇太后拿了一块,皇帝见状也拿了一块算是陪祖母一块吃。这糕做得软糯了些味道也略甜不甚和他口味,可皇帝心里明白这是就祖母的喜好做的。祖母一贯爱吃甜食可这几年上了年纪牙口不好渐渐地饮食上就偏软糯了起来。皇帝瞧了身边的苏麻喇姑一眼立时就猜到了。
  “苏麻姑姑的手艺倒是益发好了。”
  苏麻喇姑笑道:“奴才不敢领功,这是钮主子做了送来的。”
  “哦,是绮佳啊,嗯,她素来是个心细的。”
  皇帝的眉宇不自觉地舒开了些。苏麻喇姑和太皇太后对视了一眼微微笑了起来。
  “钮钴禄氏稳重,佟氏娇憨,纳兰氏贤惠,虽都及不上皇后周全可也各个都是解语花,皇上到她们那走动走动找她们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太皇太后虽没有明说,皇帝心里却是明白了。后宫的嫔妃里皇帝喜欢马佳氏多些,可和皇后到底是结发,少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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