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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攻略(清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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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华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今日怎么突然来了。我在宫外的时候邻居是公主府的下人,听他说公主府如今也就如半个活死人墓一样,京城里都说每逢年节宫里给公主府的赏赐是各府之首,这流水的宝贝们送进去,也抵不过里头的半死不活。”
  蓁蓁见公主捏着荷包,神色阴戾站在淑慧公主一旁,和热闹的大殿格格不入,如说是来贺寿的,可公主的表情实在是一点没有个喜字。
  “也是可怜人。”蓁蓁心有不忍。
  秋华听蓁蓁此言赶忙制止她:“这话您藏心里就好了,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蓁蓁自然懂得,只和秋华在一边静静站着。隔了一会儿,太监传旨皇帝已在太和殿受礼毕,正往慈宁宫来。内外命妇们忙各自站好,蓁蓁也站在了郭贵人身旁,郭贵人人已经略有些显怀,只是脸色不是很好。蓁蓁客套地向她问安,郭贵人一惊,忙转过身去连一句礼尚往来的客套话都没说。蓁蓁略有些奇怪,只想着她大概是有孕以来连翻惊吓才落得如此。
  此时皇帝和三位王爷共同进殿来向太皇太后、皇太后行三跪九拜大礼,礼毕后,内外命妇又向皇帝行大礼,之后才由苏麻喇姑带着人开始进膳桌。
  皇上奉两宫坐了上座,其余人按位次而坐,大殿里另竖了屏风,屏风后设了三位王爷和王妃的座次。
  宫中三大节的菜色都是看着丰盛,但说到底都是御膳房统一做的,等一堆客套事儿都结了,菜式都凉透了,蓁蓁心想怕是还没有自己那儿的小厨房的做得好,又记着秋华的话不让在永和宫外随便乱吃东西,一桌的菜她不过装了个样子略动了动筷子罢了。殿里的人也都是这样不过夹了一两口应景,其他时候都在看着上首的太皇太后和皇帝说话。
  等上到饽饽桌时,贵妃率先举了酒杯向皇帝贺寿,皇帝含笑受了,其他嫔妃也跟着一一祝酒。
  之后,殿内监上前来说裕王福晋要领着恭王纯王福晋向皇帝贺寿,蓁蓁这些日子和皇帝相处得多了,多少对皇帝的神色变化多了些敏感,听到恭王福晋时皇帝的眼神是有那么些厌烦,而听到纯王福晋时则眼神就立刻冷若冰霜。


第57章 
  “免了; 朕不在乎这点子虚礼; 弟弟们给朕省点心比什么都强。”
  恭王夫妇似是见怪不怪了; 连脸都没变只当是耳旁风一吹就过; 屏风后头的纯王和纯王福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太皇太后插嘴替皇帝圆场:“皇帝的意思是你保胎重要,你好隆禧才能好啊,等纯王长子生了; 皇上比什么都高兴。”
  殿内的人哪能不知太皇太后这是帮纯王福晋讨脸面,贵妃从来都是一副好人脾气,此时也温言道:“前些日子我得了些燕窝,回头就送到妹妹府上; 听说怀孕时候多吃些燕窝孩子能生的白。福晋可得为了小阿哥; 咱们未来的纯王小世子好好养身才是。”
  贵妃话音未落; 就听得一旁窜出一个冰冷的声音:“世子?”
  这声音冰冷得似同阿鼻地狱传来,满殿的人不由看着那出声的人,恪纯长公主带着讥讽的神情打量着每个人。
  贵妃脸一下子白了,太皇太后的次女固伦淑慧长公主伸手轻轻挽住恪纯长公主, “雅图,不是说好今儿不提的么……”
  恪纯长公主一把甩开淑慧长公主的手; 举起酒杯向沉着脸的皇帝道:“都说皇上今年时来运转,真是不枉臣这些年守得寡了。”
  她一口喝下了手中的酒,复又倒了一杯举向纯王福晋,“福晋自求多福吧; 有没有世子不都是皇上说了算的么。”
  纯王福晋听得花容失色; 眼看连坐都要坐不住了; 纯王忙搂住了福晋,福晋头靠在他肩上一下就哭了出来。恪纯长公主轻蔑地笑了笑,一口饮下了手中的酒,又说:“别哭,哭什么,好歹你儿子姓爱新觉罗,命总是保得住的。”
  “雅图,休得胡说!”太皇太后听此高声呵斥公主。公主突然嘶声竭力地叫道:“皇额娘,儿臣哪句胡说了!您告诉我!我儿去了这么些年,我说都不能说了吗?他不是您的外孙,皇上的表兄了吗?”
  太皇太后面带疲色道:“雅图你累了,让你姐姐带你去歇息吧。”
  皇太后先站了起来,“皇额娘,儿臣也觉得有些闷,先让雅图和我一起去歇息吧。”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皇太后拉起公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半推半拉地将她拽走了,经过蓁蓁面前时,蓁蓁看见豆大的眼泪划过恪纯长公主瘦弱的脸庞。
  恪纯公主这么一闹,在座的人都变得战战兢兢,纯王福晋更是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强撑着笑容,而纯王虽一声不吭,脸色却阴沉的吓人,一连灌了好几杯酒。皇帝神色虽然没有挂脸,但他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久久不言,隔了一会儿就起身回乾清宫。
  皇帝一走,太皇太后便让大家都早早散了。蓁蓁退出大殿,慈宁宫外的暖阳照得她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秋华扶着她自是感受到她的异样。
  “无事,外头突然热了。里头挺凉的。”
  “那快些回去吧,一冷一热小心着凉了。”
  蓁蓁遂带着秋华回了永和宫,入得东次间,碧霜先上来问道:“主子是否要用些点心?”
  这是宫里主子们的习惯,毕竟大宴的膳桌味道如何人尽皆知。蓁蓁摇了摇头,碧霜又问:“主子早上让人备了些金丝挂面,不用些吗?”
  蓁蓁复又摇了摇头,她撑在炕桌上,扶着额说:“去吩咐不用留了,今日应该用不到了。”
  碧霜点头退了出去,霁云上来想为蓁蓁拆头发,秋华挥了挥手让她也退了出去。
  “皇上今日应该没心思过来了。”秋华轻手轻脚替蓁蓁拆着头上的金钗,“主子别难过,不是什么要紧事,皇上今日心烦,不来对主子也是好事。”
  蓁蓁揉着额角想到刚才的事不由叹道:“天家富贵,却也伤心呐。”
  “你这话听得老气横秋的。”
  “公主金枝玉叶尚且如此,没法不为她难过。”蓁蓁想起公主离去前脸上的泪又是一叹,“其实我瞧着,皇上也是伤心的。”
  “皇上自然是伤心的,都是骨肉血亲。说来几位年幼的公主,有嫁三藩的,有嫁鳌拜家的,如今死的死寡的寡,终日以泪洗面。”
  “我瞧着纯王福晋那样,怕是……”蓁蓁挥了挥手,“说是近亲,却要日日防着,甚至刀兵相见,我瞧皇上刚才的神色里丝毫没有愤怒,却是落寞啊。”
  蓁蓁等秋华拆完头面便嘱咐她去取了玉箫来,自己默默在窗下看着玉箫,看了一会儿便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抱着玉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蓁蓁睡得模模糊糊,只觉得有人站在一旁想拿她怀中的玉箫,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咕哝道;:“秋华么……。”她挣扎着看着来人,烟灰万字常服却让她惊醒过来。“皇上!”
  “怎么一个人窝在这儿,用过膳了吗?”皇帝自顾自坐在炕沿脱了靴子,翻身靠在了沿窗的软垫上。
  “之前吃得多了,不想用了。”
  皇帝在床边坐下,一手靠着软垫撑着脑袋,一手在炕桌上用指节敲击着桌沿。
  蓁蓁瞄了一眼,皇帝闭着双眼,眉头皱着,双唇紧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甚少见到皇帝这般模样,心想皇帝怕是为了白日里的事还不高兴,故而她也不敢多嘴,只抱着玉箫缩着肩膀坐在一旁。
  这两人都不说话屋子里一时便静了下来,蓁蓁困意又漫了上来,她似睡非睡的时候忽听皇帝说:“赐的膳食又不好吃,你还能吃多了。”
  “什么?”蓁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皇帝睁开双眼斜睨了她一眼,“也不早点安置,大半夜自己窝在这儿不怕着凉?”
  蓁蓁瞧了眼殿外,果然漆黑一片,自己这一觉可睡得久了:“妾睡着前前天还亮着哪……”
  “等朕?”
  蓁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为您不来了。”
  皇帝闷哼一声:“就你实诚。”
  蓁蓁垂着头,拨弄着玉佩的穗子鼓着嘴心里不服气可不敢顶回去。皇帝忽然叹了口气:“吹吧,朕可特特来听的。”
  “什么?”蓁蓁迷茫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皇帝。
  “你拿着玉箫不吹给朕听?”皇帝凑近过来抽出她手中的玉箫把玩着,“那就是准备把这送还给朕了。”
  蓁蓁一把把玉箫夺过来,护在怀里,红着脸喃喃道:“您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皇帝脸上神情一松,“吹吧,给朕吹一曲。”
  蓁蓁端正了身子,吹起一曲有凤来仪。她那时跟着老师傅学箫,老师傅教的第一首就是这曲有凤来仪,曲子并不简单,她也并不知师傅为何独独挑了这首给她开蒙,只觉得箫声清远,如昆山玉碎,响遏行云。
  她久不吹箫,唯有这曲开蒙之学尚还能奏的像样。皇帝闭眼听着,眉头却尚未解开,等蓁蓁一曲吹罢,皇帝长叹一声:“蓁蓁,朕是不是特别残忍。”
  蓁蓁一怔,摇了摇头:“您不是。”
  “吴应熊固然可杀,可世霖却是公主的亲骨肉。当年吴三桂造反,吴应熊让吴家人拼死护吴世С鼍┤戳粝铝耸懒兀牡木褪请薏换嵘惫媚傅亩印!�
  皇帝眼神空洞地盯着炕桌,“可朕还是命人绞杀世霖,姑母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两天,水米不进,哭声传遍了整个大内,朕还是没有放过世霖。”皇帝抬起眼睛,突然伸手握住了蓁蓁的手,“即是如此,你还觉得朕不残忍吗?”
  玉箫上挂的玉佩荡了荡,蓁蓁轻轻拢住皇帝的手,“对公主是,对大清不是。”蓁蓁说的是实情,吴世霖是公主的儿子,但也是吴应熊的儿子、吴三桂的孙子。蓁蓁家在什刹海,康熙十二年,杨起隆伪装成朱三太子就是在她家不远的鼓楼那里兴风作浪,那时京中如何风声鹤唳她记忆犹新。真的吴家亲子如果里应外合会成什么样?她不敢想,却一清二楚,只会更可怕更骇人更不可控。
  皇帝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却一直瞧着蓁蓁,瞧得她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眼睛。皇帝抬起她的脸,问:“你怕朕吗?”
  蓁蓁把脸靠在皇帝冰冷的手掌里,道:“不怕。”
  她想了想又说:“您心中有天下,是万民之福,大清之幸。如是您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臣妾才真的怕。臣妾在家中时,阿爷常说过去追随太宗皇帝朝鲜,太宗皇帝英武果决,前方有所出,必立有所决,从不瞻前顾后,您追随先祖,自然不会在大清危难之时为情所困。您今日只愧对公主一人,如若公主之子为吴氏所用再陷京城于内乱,那您又该愧对于谁?”
  蓁蓁所言合乎大礼,皇帝没想眼前的小女子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禁问:“谁教你的这些大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傅达礼嘛?”
  蓁蓁嘟着嘴:“臣妾自己悟不成么的。”
  皇帝合掌一拍哈哈大笑:“悟的好,悟的好。”皇帝揽过蓁蓁,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胸腔中有力沉稳的心跳,他的下巴轻抵着她的额头。
  蓁蓁闷在皇帝怀里又添的一句:“您此刻为公主难过,是您有仁者之心。”
  “仁者之心?”皇帝叹了一声,“朕登基的时候才八岁,第二年额娘也溘然长逝,其实公主从小和朕一样都是没父母疼的孩子。不止她,当年朕真心希望每个公主都能和额驸白头偕老。朕何尝不知隆僖与福晋感情甚笃、恩爱异常,可尚家狼子野心反复无常,朕决不能再忍。你说得对,朕能愧对几位公主、能愧对隆禧,以后朕的手足亲人之中,一定还会有朕更愧对的,但朕不能愧对天下。皇阿玛临终前问我和福全,以后何如?福全说愿为贤王,朕同皇阿玛说过愿为明君。皇阿玛问朕,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明君吗?朕说知道,天下苍生皆为己任。皇阿玛只笑啊笑的,最后说小孩子年少轻狂。天子一诺,一言九鼎,皇阿玛错了,朕不会愧对他,愧对苍生。”
  蓁蓁反手搂住了皇帝,“臣妾信皇上,您,一定是。”
  一时之间,屋内仿佛凝滞了一般,蓁蓁被皇帝搂着瞧不见他的脸,但她却能听到皇帝胸中那颗心在激烈的律动着。良久皇帝松开手道:“蓁蓁,再吹一首吧。”
  蓁蓁从皇帝怀中起身拿起玉箫,瞧了眼窗外,“外头点灯了,贵妃主子应该歇息了。”


第58章 
  永和宫和承乾宫是墙贴着墙的; 蓁蓁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佟佳氏都能听见; 何况是玉箫的声音。
  皇帝这会儿已经收拾好心绪恢复如常,转眼间便又成了那霸道的青年天子:“朕想听。”
  蓁蓁面有难色; 皇帝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只管吹; 朕回头去替你给贵妃赔罪。”
  蓁蓁直着身子瞪着皇帝,皇帝往后一靠,朝她扬了扬下巴; “就吹那《一剪梅》吧。”
  一剪梅。啊是了。
  蓁蓁想到了那年白雪皑皑的御花园,那时她还是坤宁宫的一个宫女; 偶尔吹的那曲《一剪梅》得了皇帝的夸奖; 也是他亲手系上的玉佩。
  思及此,蓁蓁低头去瞧那悬在玉箫下的玉佩,皇帝似同她心有灵犀,伸手拨弄了两下玉箫上的玉佩,蓁蓁抬起头望着皇帝,皇帝深邃漆黑的眼睛也在瞧她; “吹吧; 下半阙朕没听过。”
  蓁蓁最终吹起了这首恍如隔世的曲子,御花园的绿萼梅早已凋零; 只有一树枝丫静待秋来,如今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永和宫的桃花与红墙黄瓦相映成趣。
  可这首不印景的曲子却是蓁蓁拿着这柄玉箫为皇帝贺寿的缘由; 她从上半阙转至下半阙; 皇帝从背后搂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鬓角,她一惊一下吹错了调,皇帝只静静抱着她,等她磕磕绊绊地吹完。
  皇帝握住她捏着玉箫的指尖,又吻在了她的唇边:“朕过去竟不知道有你在到底有多好。”
  皇帝的脸颊有些微的湿意,蓁蓁如今虽已不若先前那样战战兢兢的,可今儿又不太一样,至于有什么不同她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阿爷的时候,朕一直在想跟着阿爷到处串门会是什么样子。”皇帝把这一丝羡慕还是说了出来。
  “您别瞎说,阿爷知道了要吓死了。”蓁蓁轻笑了下,阿爷要知道皇帝还会羡慕他老人家,估计会吓得要回关外老家给太宗磕头痛哭流涕了。
  她的笑引得皇帝也笑了起来,皇帝最终轻轻说了一句:“朕是个亲缘淡薄的人。”
  “嘘!”蓁蓁掩上皇帝的口,“您不能乱说,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呢。”
  皇帝淡笑,苦涩而隐忍,“朕知道,朕知道。还有你们。”
  蓁蓁劝皇帝去屋内休息,皇帝就是入睡了眉头也没舒展开。
  “朕是个亲缘淡薄的人。”
  皇帝这话啊,蓁蓁想,宫中如花美眷,可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到底谁都不是皇帝的亲人。
  蓁蓁坐在床前神思清明:她不是皇帝的亲人,只有胤禛才是她宫中的亲人,其实谁也做不了皇帝的亲人,皇帝应该注定是孤家寡人的。
  ······
  翌日清早,蓁蓁睁开眼就看见皇帝正撑着头在一旁看着她,昨日睡前的愁苦一扫而光,眼神里全换上了坏笑。蓁蓁拉过被子把脸一遮刚想背过身去,皇帝拉住她说:“还早。”
  就这两个字蓁蓁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她渐通人事,要再听不懂看不懂她就是个傻子。但这皇帝昨晚还期期艾艾,一晚上了就恢复如初,还有这等兴致,也太快了吧?
  蓁蓁往下缩进了被窝,声音从被子里含糊地传来:“还早那臣妾再睡会儿。”
  皇帝一把掀开被子把她压在身下,左一下右一下重重嘬了两下她的脸颊:“睡什么,做点正事如此才不负好时光。”
  蓁蓁张嘴正欲抗议,皇帝已经吻了上来,两人缠绵了两回,最后蓁蓁什么羞耻的话都说了他才算是饶过了她。等云收雨散,天已经大亮,皇帝是一扫昨日的阴霾神清气爽,蓁蓁伺候皇帝梳洗时却始终都翘着嘴一脸不高兴。
  “怎么了,今天生辰,还不高兴上了。”皇帝不怀好意地问。
  “您欺负人,哪有这样的呀。”她眼角一吊,尾音慵懒又带了几分娇嗔,皇帝笑着伸手就想把她揽在怀里。
  蓁蓁立马替皇帝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趁皇帝的手摸到她身上之前就想躲到一边。皇帝仗着身高臂长,长臂一揽抢先一步就把她扣到怀里, “还躲上了,嗯?”皇帝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身上拍了拍。
  “皇上!”蓁蓁满脸通红,忸怩着想从皇帝怀里退出来,皇帝却牢牢困着她,掰过她的脸,道,“朕给你备了生辰的礼,晚上来昭仁殿咱们细瞧瞧,今早上累着了白日里好好歇歇,乖点。”
  呸!累着了是因为哪只贪嘴的家伙?!蓁蓁气得都想甩脸了。
  皇帝才不管呢,他又在蓁蓁嘴角偷了个香,才心满意足地去上朝。
  皇帝走后蓁蓁又躺了一会儿,然而辗转反侧却是再睡不着了,索性便起来梳洗,她正对着铜镜梳头,秋华笑吟吟地拿着一本礼单走了进来。“娘娘可起来了?”
  蓁蓁对着她手中的礼单努努嘴:“这什么?”
  “内务府一早送来的,您今年二十整寿,皇上备了九九八十一样,您要不要瞧一眼去?”
  蓁蓁拨弄着一盒胭脂摇了摇头:“你和张玉柱他们一起收库吧,没什么好看的。”
  秋华抿嘴笑了:“您不看可可惜了,高德昂送来的时候连声夸这是这些年给主子娘娘们送的寿礼里头最丰厚的呐。”
  “他的话有什么好信的,七分真三分假,好人都是他,你包个厚点的荷包给他,赶紧打发他走。”蓁蓁这会儿身上还疼着呢,她想到皇帝临走时还故意提了晚上的昭仁殿之约更是心里头没好气了。
  又坏又难伺候,哼。
  秋华听了只管笑,她是过来人,见皇帝走时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就猜着是怎么回事了。
  霁云端着方盘进屋,上头摆着九支新做的簪子,秋华挑了一支碧玺绿玉瓜瓞绵绵簪就要往蓁蓁头上试,蓁蓁偏拦着她:“别,我就戴旧的挺好的,这太打眼了,不要不要,全拿走!”
  秋华道:“皇上今早走的时候嘱咐您晚上要去昭仁殿,这新赏的戴上皇上必定高兴。”
  蓁蓁嘴翘得老高:“不就一簪子么,哪宫没有啊,有什么好高兴的。”
  秋华把蓁蓁按着给她戴上簪子,又拿了镜子给她比着照了照,柔声说:“皇上疼您呢,这支宫中还没有娘娘戴过呢?就带这可好?”
  一听这个“疼”字,蓁蓁的脸蹭一下又窜得跟滴血似得红,秋华忍着笑伏在她耳边悄声说:“既说了晚上接您去昭仁殿,今日咱们就闭门谢客才是,昨日再加今晚到底招摇了。”
  蓁蓁略点了点头:“本想今日去给贵妃请安,和她一起去瞧瞧胤禛的,夏天了还有些胤禛的小衣服要让贵妃的针线房去弄,咱们的人不够用。算了,昨日这么一闹我都没脸去见贵妃,过几日再说吧。”
  昨天半夜的箫声估计半个东六宫都听见了,她才不信贵妃能半点不膈应。
  见秋华赞许地点了点头,蓁蓁璀然一笑:“去吩咐他们把棋盘摆出来,我在南苑都输给惠嫔了,可得补补。”
  ······
  蓁蓁虽是整寿,但除了皇帝兴师动众的九九,倒也过得冷冷清清,她既没有请人,自然也不会有嫔妃上赶着贺她这个小贵人的寿。
  卡着晚膳的钟点,顾问行带着轿子候在永和宫门口,蓁蓁坐着轿子才过德阳门却出了件不大的意外。轿夫说是在墙角踢了一碗不知道谁留下的面,秋华倒是笑了:“许是哪个奴才不当心吧,吃剩了去当差了忘记拿走了。”
  蓁蓁不以为意,却听得翟琳要找人问罪,她一掀帘子道:“公公,算了,奴才们也忙,别怪罪了。”
  翟琳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吴主子仁慈。”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已经在扫除地上的残羹,蓁蓁瞧了一眼朝秋华说:“真是粗心人,这面怕是还没吃两口,鸡蛋还在呢。”
  秋华点点头,两人都是宫女出身,甚是能体谅这些奴才:“怕是上头叫得急,顾不上吃了。”
  蓁蓁再瞧了一眼:“嗯,可怜了,还和我一样不爱吃葱,爱吃两个蛋的。”
  秋华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往年也给蓁蓁做过一样的,怜爱地说:“是!这人和您一样,嘴刁。”
  两人隔着轿帘说了一路,行至昭仁殿,皇帝身着一袭石青色棉纱褂正盘在炕上批折子,瞧着蓁蓁进来未语先笑:“吃过寿面了没有?”
  蓁蓁摇头:“还未用晚膳呢。”
  皇帝拉过她的手,两人并肩在坐下,皇帝让人收拾走桌上的折子并传了膳,才回过头细瞧了蓁蓁两眼:“好看,内务府这回做事总算上心了。”
  “什么?”蓁蓁不解地望着皇帝,顺着皇帝眼神才发觉他是看着自己戴的簪子,忙起身谢恩,“多谢皇上,皇上的赏赐太过丰厚,臣妾受之有愧。”
  皇帝伸出手,一把拉起她,又将她搂在怀里,点了点她的脸颊:“找个由头贴补你点体己。”
  蓁蓁顺从地点了点头,虽这些日子和皇帝亲近了不少,可有时仍是不习惯皇帝这般熟稔的样子。皇帝见她小心谨慎的样子倒也无所谓,牵着她的手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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