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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如烟爱如烟-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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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越发悲痛,那眼泪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大肆流淌着……
  “不对!你抬起头来!”半晌,默默审视着我的林雪枫眼神沉重地对我说。他再傻也应看出来我的不正常。记者是个坚强的职业,哪有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记者?即使再感性,自己的形象和身份总是会牵制情绪的肆意爆发的……
  我抬起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望着悲痛的他……
  “我……我前世一定认识你……因为我仿佛认识你眉心的红痣,而且你哭我会痛……”他颤抖地身躯表明他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们似乎都是拴在一起的人……”
  我慢慢擦干眼泪,低声掩饰道:“林师兄多想了,我这人生来爱哭,尤其是看到动人的爱情故事!所以我妈不让我再看言情了!”
  “是吗?真的吗?哈哈!有意思!看来我多想了!”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掩饰着内心的悲痛。
  我也轻轻一笑。
  “爸爸!”这时候,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从门外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可爱的红色洋装,皮肤白皙,娇小可爱,面容像神了林雪枫,她挂着诱人的笑容扑到林雪枫怀中嗲声嗲气地说:“小叶子想爸爸了,妈妈说爸爸在这里接受阿姨采访,就带小叶子来了。”
  我回头,看见一位云发高挽,浑身透着高雅气质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双腿修长,眼睛深邃,嘴巴紧抿又不失温柔,面容不算很漂亮,但气质异常高贵,仿佛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她一袭鹅黄色的洋装更加衬托出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那张脸让我想到了一个人——那神态、那面容、那气质都酷似当初的如烟……我【恍【然【网】所悟,难怪师兄全忘记了,因为他以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如烟,但却记不起我这个雨儿的存在……
  或者,此生我已不再是如烟,而只是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旁观者。这就是冰岛人的悲哀,注定有这样生离死别的痛苦与无奈,我知道,我再也无法逃脱身为冰岛人的枷锁……

日期:2008…8…31 21:00:00
  “你怎么来了?”林雪枫冲那美妇温柔一笑。
  “小叶子吵着找爸爸,我实在没办法,不好意思打扰了!”她微笑着向我点头问好。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柳如烟,这位是《天下奇闻》的记者,也是我的校友岳筠青老师!”柳如烟?这三个字对我来说仿佛是五雷轰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让人绝望而无助,这就是现实,是最可怕的现实。师兄记住了柳如烟,但却将柳如烟的灵魂忘记……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站了起来,微笑道:“别太客气!打扰太长时间,采访也差不多结束了,该谈的都谈了,照片我就带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留下一起再喝点茶吧!”林雪枫仍是那样淡淡地笑着。
  我笑道:“这不,从林老师这里得的收获真不少呢,还得回去赶稿子呢,实在抱歉!”
  “岳老师好像哭过!”那柳如烟微笑着看着我说。
  “哦!刚给她讲了我最近新发现的西汉枯骨的故事,想不到小岳就被感动得大哭一场。”林雪枫淡淡地说道。
  “呵呵,我以为就雪枫会因为这个故事哭呢,看来你们文人都很感性。”柳如烟微笑着说。
  “哦,对了,你的石头!”林雪枫将手中的石头还给我。
  我苦笑,恍若隔世,一切的一切都是回忆,我已经证明了我的回忆是存在的,我已经有了石头的照片,还要这假石头做什么?于是便微笑着将石头挂在小叶子的脖子上,说道:“阿姨第一次见小叶子,没有什么礼物,这个送给你吧!”
  “这……不大好吧,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岳!”林雪枫制止道。
  我扬着手中的照片笑道:“这个没有这个好,我喜欢照片上这个……”
  “呵呵!那是文物!”林雪枫也笑出了声。
  “阿姨既然送了好东西给小叶子,那小叶子也送个好东西给阿姨。”小叶子偷偷把一个软软的东西塞到我的手里。
  我展开一看,脑袋“嗡”的一下炸开,是荷包,是我在冰岛送给师兄的荷包,颜色鲜艳依旧……
  “小叶子,胡闹!你怎么能把爸爸的宝贝偷偷拿出来玩呢?”柳如烟微微带着怒气喝斥着小叶子。
  我苦涩地深深望了会那荷包,便递还给林雪枫:“既然是林老师的宝贝,我就不便收了,孩子的话算不得数。”
  林雪枫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悲伤,哑声说:“别的我都可以,就这个真不能送。”
  我颔首。
  柳如烟笑道:“小岳别介意。这个荷包打雪枫一生下来就有了,雪枫一直说他常常梦见是前世最爱的女子送给他的,如果弄丢了,他那前世爱过的女人就找不到他了。”
  我的脑袋更加眩晕,强忍住,微笑道:“刚到平遥,有些不习惯,我有些不'炫'舒'书'服'网',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日期:2008…8…31 20:49:00
  第八卷空泪
  第四十一章伊人还在人不在瑟瑟东风为哪般
  “懒猪!还不快起床,你今儿不是让我陪你去面试吗?”一个声音真实而夸张地叫着,我的脑袋一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睁眼,正对上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少女,正坏笑着敲击着我的头。她身穿烟灰色的套装,大波浪的烫发头,眉眼描画得精致而妩媚,这不是在公关公司里当文案的珊珊吗?天!难道我回来了?
  “珊珊?!”我不可置信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仔细地打量着。我身上穿着鹅黄色的蜡笔小新的睡衣,盖着粉红色的kiy猫的被子,身下是软软的粉红色的席梦思,而不是潮湿而坚硬的榻。环顾四周,我的卧室宽敞而明亮,淡粉色的墙壁贴满了周杰伦的海报与我自己各种稀奇古怪的大头贴,宽大而明亮的落地窗上挂着纯白色的落地窗纱,窗纱外层是粉红色的大嘴猴加厚落地窗帘,屋子的一边摆放着我的电脑桌,电脑桌上是我那台跟老牛一样破旧的联想电脑,旁边是我的写字台、书柜、梳妆台,书柜里是我喜欢而珍藏着的各种图书,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一水的欧泊莱……
  窗外是阳光明媚、风高云淡的秋天,而不是长安萧瑟的隆冬……
  难道我真的回来了?
  “青青,你丫琢磨什么呢?睡傻了吧?”珊珊在一边看着莫名其妙的我,一边咯咯笑着。
  “珊珊?莫非我真回来了?”我使劲掐着脸,心跳加速。
  “靠!岳筠青,你丫去哪了?不会是会周公去了吧?还回来了?哈哈,不会是你还梦游呢吧?”珊珊笑得喘不过气来。
  “莫非我真回来了?”我仍是望着珊珊,喃喃问道。
  “靠!”珊珊这才觉出我的不对劲,摸摸我的脑袋,说:“不烧啊?不会是昨天游泳游傻了吧?你丫可别吓唬我,说话还文绉绉的。”昨天?难道我的将近十八年的时光就只是一夜的光景?可是为什么我的痛苦和牵挂那样真实,仿佛就在昨天……
  “珊珊!我真回来了!你再说,多说几句,好让我产生真实感!”我满眼热泪涌出,别了将近十八年的现代终于回来了!
  “靠!事情不妙!你成天看那些破书,都什么和什么呀!我看你以后还是别看了。成天给你操心,我迟早他妈的被你吓死。”珊珊翻动着我的枕头,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蔡骏的《天机》,使劲在写字台上摔打着,“你他妈的一女人看什么破恐怖?看出神经错乱了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珊珊!女子说话要文雅,不可污言秽语!”我微微紧蹙着眉头,将近十八年未听过脏话,一下子很是不习惯。
  珊珊瞪着抹着蓝色眼影的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恐怖,大叫一声:“叔叔阿姨,阳阳哥,快来啊!您家的岳筠青睡傻了,都神经错乱了……”
  “这死青青成天都不让我省心,早知道不生她了……”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紫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
  “妈妈!”我大叫着扑到妈妈怀里,抱着她那稍微有些发福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大清早的,哭什么哭?我还忙着呢,今儿有个刨腹产手术,我可没时间跟你瞎叽歪。赶紧的,没事收拾收拾面试去,人家珊珊今儿专门请假陪你去面试,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老妈不耐烦地将我推开,嘟囔着。
  我仍是双目含泪,喃喃道:“妈妈,我可回来了!让女儿再嗅嗅您身上的味道!”
  “吃错药了?我身上还能有什么味儿?”妈妈使劲嗅着自己的胳膊,骂道:“还不是来苏水味儿,打小就闻还没闻够?”
  珊珊正色道:“阿姨,您没觉得今天青青不对劲儿吗?说话文绉绉的,情绪还特激动,不会是昨天跟我去游泳游傻了?要不就是看恐怖看傻了。”
  “哦?我看看!”妈妈拿手试了试我额头上的温度,笑着说:“没事,不烧。我说你啊,找不着工作没什么,关键是你的心态要端正,不是没人说你嘛,别一大早就装疯卖傻的。”
  “妈!怎么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浓眉大眼,身材挺拔,那不是哥哥岳筠阳吗?
  “没什么,你妹妹瞎胡闹呢!”妈妈笑着说,“你还不上班去!”
  “妈,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成天嘟嘟囔囔的。她找不着工作又不是她的事,现在找工作多难呢。你们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她能不着急嘛!”
  “哥哥!”我扑上去紧紧抱住哥哥。
  “好了好了,你也别压力太大了,慢慢找着,零花钱不够我给你,别管老爸老妈成天唠叨!”哥哥爱怜地摸摸我的头,“我上班去了,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别老让人珊珊等着,耽误人事儿。”
  “等等,哥哥,他们都不信我,你可记得你将我送去医院么?我与珊珊游泳回来便发烧了,你还记得么?”我仍报着一线希望。
  “没啊!你昨天游泳回来就睡觉了。”哥哥纳闷地看着我。
  我急切地说道:“那你可记得我将妈妈当宝贝一般的红石头给丢了。”
  “你好好说话,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还带着口音,跟哪学的?这么大人了还‘哥哥’?小点吧?多少年没听过你这么叫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石头?什么石头?”哥哥喝斥着我,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
  “就是这个石头。”我摸向脖子,马上惊呆了,那里光秃秃的,没有石头,那石头不见了,“我的石头呢?石头呢?”
  “找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有过石头?”哥哥的眼睛更加疑惑。
  我看着妈妈,说:“妈妈,你记得么?自幼我便很爱生病,当初有个算命先生,得了食道癌的那个?他说我留不住,便送我一块鲜红欲滴的石头,说万万不可离身,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妈妈可还记得?”
  “书看多了!我可没时间和你瞎咧咧。”妈妈懒得搭理我,转身就走。
  “妈妈,您说,到底记不记得?”我一把拉住妈妈,期盼地看着她。
  老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没有!你以为编故事呢?你小的时候身体倍儿棒,也没什么算命先生,更没有什么石头,满意了?真是的!”
  我望向哥哥,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可是哥哥也笑着说:“你不会是又在构思什么呢吧?你小时候那叫一个彪悍,成天和小区里的男生打架,从来就不生什么大病,感冒一两次,也不爱吃药,把咱妈气得没辙没辙的。”
  “真的没有?”我仍是摸着光秃秃的脖子问珊珊。
  “没有,项链倒是有一抽屉,就你那臭美样,成天买那不值钱的破首饰。”珊珊也斩钉截铁的说。
  我颓然坐在床上,喃喃道:“怎会如此?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日期:2008…8…31 20:50:00
  “妈,我看今天我还是别上班去了,青青这样儿不对劲,我带她去医院瞧瞧,别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哥哥也感觉出了我的异常。
  珊珊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阿姨,今天青青也太离谱了吧?”
  “好吧,好吧,我看就没什么事,装的!都说超生不好,看来还真不好,多操多少心呢!”妈妈嗔笑着嘟囔着走了出去。
  我扑到梳妆台前,死死看着镜子中的那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脸的确是我在现代的那张脸,可是却多了一样东西——眉心的红痣。
  “哥哥……哥!这红痣是何时有的?以前可是并无?”我转身指着红痣问哥哥。
  哥哥笑道:“打一生下来就有,你给我好好说话,那什么味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外国来的呢,真难听!”
  我颓然坐到床上,我没有改变西汉的历史,但我却改变了自己的历史,我在现代生活的二十一年轨迹,全都变了。我没有忘记,但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
  我摸着光秃秃的脖子,师兄,难道你连最后一点念想也不留给我吗?
  当天,哥哥和珊珊押着我去了医院,任我怎么说自己没毛病都不信。
  从小区往出走时,遇见了几个小时候的玩伴,我激动地与他们打着招呼。哥哥坏笑着说:“看着没?就刚才跟你打招呼的刚子,别看现在五大三粗的,小时候让你打得满地找牙……”
  是吗?我怎么明明记得是我被刚子打的满地找牙呢?
  到了协和医院,我一再告诉医生我没病,可还是在哥哥与珊珊的坚持下被送到了C室做了个脑部C,又被送到神经科做了各种化验与检查,这还不算完,仍要将我送到心理诊室,做了各种测试,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失业综合症,压力太大了。开了点安神补脑的药,便打发我们出来了。
  “靠!我就知道是你丫装的,嘿!你还别说,你丫装的可真像!不过你妈也忒能唠叨了,要是我妈成天那么絮叨我,我也得装疯。不过我觉得你丫还是别找做文字的工作了,我觉得你当演员更合适。”出了医院,哥哥才放心地去上班了。珊珊挽着我的胳膊崇拜地说。
  我苦笑,看来只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然非给送精神病院里去不可,于是说道:“你可别和我妈说。”
  “那当然,谁让咱是发小呢!哎,对了,你那是哪学的古怪口音,别说,还真不是盖的!”珊珊兴致盎然,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的心却在隐隐作痛,为什么如此残忍?东风怎么样了?师兄怎么样了?为什么在西汉的时候想回现代,可是回了现代我却在想着西汉。看着现代这些熟悉的面孔,却带给我一种彻骨的陌生感。
  东四大街依然热闹非凡,一家家小店仍是吸引着珊珊的目光,汽车的尾气充斥在身边,空气带着丝丝凉意,路边树上的银杏叶子随着秋风的吹过掉落在我的身上,让装在厚外套里的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这就是北京的最美丽而最萧瑟的秋天……
  我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遥远,虽然我此刻置身其中,但从内心里渗出一股浓浓的排斥感。离别了将近十八年,如今我不知道我是现代的女孩还是西汉的女人。西汉的我今年也二十二岁,现代的我也是二十二岁,但却不是一样的感觉,那里有我爱和我惦记的人,而这里却变得空洞而没有任何感情……
  “哎——想什么呢?你不是最爱逛东单的小店吗?怎么不去了?”珊珊贪婪地瞅着挂在橱窗里的小衣服。
  “我今日有些疲倦,还是回家歇息吧!”沉思中的我不经意间仍是西汉说惯了的语言。
  “靠,你丫就别跟我这装孙子了,还咬文嚼字的,小心变不回来了。回去就回去!回去后你给那家杂志社打个电话,说你发烧了,问明天去面试成不成。”
  我默默颔首,到了现代,最现实的问题总是要面对的……
  “不过先说好,明天我可不能再陪你了,今天请假老板就不高兴。”
  我淡淡说道:“明日我自个去。”
  我想不通我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天下奇闻》的主编经过跟我一番谈话后,对我大加赞赏,尤其是对我的古文底蕴很是看重,当场便决定让我明天就来上班。当时我惊愕得嘴巴也合不拢……
  回家后,家里自然是一番欢天喜地,哥哥得意地说:“看,我说是你们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去了趟医院立马好了!啧啧!刚进去就月薪四千,以后还了得?对了,青青,你们那杂志是做什么的?”
  我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芹菜,说道:“无非是说些哪里发现了什么奇怪事情的八卦杂志!最主要还是挖掘古人的八卦!”
  “吃个饭都不好好吃,大口吃能噎死你啊?”妈妈很不满意地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咀嚼。
  “妈!您能不能少管点!吃个饭你都要唠叨,真是的!”哥哥不满意地瞪着妈妈。
  爸爸也接茬说道:“就是,还好青青没查出什么毛病,你是不是非给她唠叨出病来你才满意?”
  妈妈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哥哥又说道:“不过,青青,你也真是,怎么这两天吃饭也不利索了?你以为你是大家闺秀呢?赶紧改!还有,到时候去了单位也别再古里古怪地说话了,让人笑话!”
  我默默颔首,真是不太习惯了,西汉女人吃饭的习惯也与现代格格不入,看来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就如同我刚到西汉时也需要适应一样。
  
日期:2008…8…31 20:52:00
  工作干得异常顺利,主编对我的工作能力大加赞赏。而我也谨慎小心地与同事相处,从不与人争来斗去,仿佛这颗心离开了西汉便已经死了,我只是一个在现代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我没有目标,不像在西汉时还想着回来,还想着师兄,还想着去惦记旁人。到了现代,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没有任何追求,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哪,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回到西汉,因为没有追求,便没有希望,没有希望,就没有激情。于是我的心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平和,而也越来越不爱说话,性情也越来越清淡……仿佛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在西汉时,我为了活下去而做着各种挣扎,在现代我也是为了活着而每日忙碌着,似乎我走到任何地方都只有一个最基本的目标——那就是活着。
  我每日都是清汤寡水、素面朝天地生活着,没有任何首饰,为此珊珊惊讶地问我:“岳筠青,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以前那么臭美,现在不戴耳环也不带项链?最受不了的是连妆也不化?”我微笑无语,女为悦己者容,我美给谁看?何况自从没有了那石头,我的心仿佛也不再跳动,我不想让其他的饰物霸占了原本它该拥有的地方……
  我时常在夜里梦见一袭青衣的师兄,清冷而淡淡地对着我微笑,醒来却是被泪水打湿了的枕头;……
  夜夜如此,日日如此,于是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而有时间思考,只是没日没夜没命地工作,工作到自己头放在枕头上就能睡着,但我仍摆脱不了梦里那熟悉的,冷冷的气息……
  有次去山西太原出差,望着那貌似熟悉但却面目全非的城市,我迷失在了记忆中,我似乎早已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或许西汉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而我只是梦中的主角……
  在太原繁华的街头,我找到了一样让我热泪盈眶的东西——在一家“石头记”分店里,我看到了一颗与我那石头异常相似的鸡血石吊饰,但我能肯定不是我那颗,因为鲜艳的色彩,独特的纹路,和那冷冷的气息它都没有,它只是一块普通的鸡血石。但我仍是花了大价钱买了回来。珊珊大骂我是大头,花了两千块钱买回来一个小小的破烂。但是她不会明白,石头已经成为我的灵魂,我的记忆,甚至是我的信仰。我常常望着那石头,仿佛师兄的脸与西汉的一切都会很清晰地出现在上面……
  我,需要力量活下去,需要给我勇气就这样痛苦而空洞地活下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记忆中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过,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你曾经在那里出现过、生活过,爱过。没有,我要忍受虚幻的痛苦,和虚幻的记忆,甚至是虚幻的爱情,难道这就是雪夫人所说的惩罚吗?她让你记得了一切,但却让你不能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真实实出现过的……
  我甚至偷偷去医院检查过,检查我的处女膜在不在,确定我是不是曾经小产过一个师兄的孩子……我要用任何一个方法去证明我记忆中的一切……但是处女膜还在,它仍很坚固地长在那里。我失魂落魄地在医生惊奇的眼神中走了出来。我想尽千方百计,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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