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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轮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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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冰蓝雾气越发凝聚,老人的手爪也随着变得朦胧起来,某一刻他心中一动手爪微旋,顿时在他的手心隐约形成一个冰蓝色的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对着虚空暴涌而出。
“嗤”~
“嗤”~
柳府一座漆黑的大阁中,光芒一闪,刺耳的尖啸声便随之划破空间,在府中响起,一时间整个柳府突然静了下来,不管是正在晨练的子弟,还是正在吃饭或者工作的仆人,所有人都感觉耳中一痛似乎被细针深刺一般,然后他们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自觉间皆是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快如闪电在空中拖着长长的尾巴,像颗流星一样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不见。下一刻,众人都回过神来,他们感受着蓝光飞逝留在空气中淡淡的冰冷,而后柳府各处都爆发出一阵阵嘈杂的议论声。
“徐师兄,你可知刚才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我好像还看到一道蓝光……”
“我也不知,不过我感觉那道光像是柄长剑,不过速度太快我们看不清楚而已……”
“呵呵,还是师兄眼光犀利啊,我想那定是一柄长剑,就是不知是何种前辈高手的神兵利器!”
“府中能有这种实力和神兵的,又有几人?你们自己去想吧,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应该可以感觉自己实力的弱小了吧,所以日后就将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气收起来,我们也不过比常人运气好些,能成为柳府的嫡系子弟应该珍惜机会,好好学剑……”
晨练广场上,领头的大师兄对着一班师弟们语重心长的教诲着,而在他心中却是充满了震撼,从刺耳的破空声和眨眼消失的速度来看,就可推测出那始作俑者实力该是如何惊人!这让往日有些骄傲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井底青蛙一般无二。
。。。。。。。。。。。
一间幽静的密室中,中年男子盘膝而坐,他年龄不大,三十出头,浓眉如剑,刚毅的脸庞将他的性格显现无疑。此时,他被一声尖啸声从修炼中惊醒,隐约受到了些反噬,正当他心中不爽准备出去查看时,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淡淡寒意,顿时震惊起来:“怎么可能?冰螭剑,师傅怎么动用了冰螭剑?”
中年男子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他清晰的记得,从他七岁开始跟着老人学剑,也不过见过一次冰螭剑,而且那一次还是老人黯然封剑,没有到二十几年后的今日,那柄长剑再次面世,它为了主人将其封闭二十几载,刺耳咆哮来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中年男子的震惊,在府中相似的一幕处处上演着,心中有数的就像想起柳府的顶梁柱柳涯,心中不知的就会在震惊之余与身边的人激烈的讨论着,一时间柳府越发的沸腾起来。
“各人,各做各事,不可喧哗,也不可对外人提起此事,否则刑堂领罚!”
威严不容人忤逆的苍老低喝声缓缓响彻在柳府上空,将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众人惊醒,虽不知道发出这声音的存在到底是柳府中的哪一位高人,但是听到刑堂领罚四字时众人强忍着口中未完的话题,意犹未尽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很显然刑堂在柳府中还是颇具一些威慑力的。
柳府书阁,
一位赤袍老者坐在铁心木制作的宽大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翻看着一本破旧的书籍。他约莫五十几岁的模样,发色灰白相间,精神抖擞,目光熠熠,不显老态。
他微微皱眉,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淡淡冰寒,若有所思的合上手中的书籍,转头看向左首,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延伸到一处幽静的小阁广场中,那里,一股熟悉的凌冽气息直冲天际!
“竟然是冰螭剑,不过剑主似乎早已封剑多年啊,今日怎会又动用它?难道……”
赤袍老者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低声自语道:“看来,得先做些准备了。”
心中打定主意,赤袍老者对着空无一人的书阁淡淡开口道:‘洪毅,来书阁见我!”
无形的声波如同平静的水面激起一阵涟漪,以书阁为中心缓缓扩散出去。
密室中无心修炼正准备离开的中年男子突然身躯一阵,耳畔传来一声苍老话语,当下态度变得恭敬起来,他对着书阁的方向行了个晚辈礼,道:“是,小侄马上便到!”虽然书阁离他修炼的密室有些距离,但他心中明白,他的一举一动书阁中的赤袍老者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自然不敢怠慢。
“看来冰螭剑的再次面世不无原因啊,居然连郝伯都惊动了,刚才他出声遣散众人并且不让人提及,估计是师傅将有大动作啊!”洪毅推门而出,心中暗自猜测一番然后径直往书阁走去。
府中因一道破空声和快若闪电的蓝光引起的震动,被书阁中的赤袍老人镇压住,暂且告一段落,而这一切对于静心阁却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管任何声音只要传到静心阁旁边,静心阁的上空就会隐隐浮现一个繁琐图纹,然后将一切喧哗嘈杂的声音屏蔽在外,甚至连书阁中发出的那道响彻整个柳府的声音也不曾例外。由此可见,静心阁上空那隐约浮现的繁琐图纹的不凡之处。
“嗤”~
安静的广场上突然嗤的一声响起,长长的尾音顺着耳朵往苏慕心中钻去,霎那间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很自然的将这变故联想到广场中央的老人身上,他抬头疑惑的看着十几丈外广场中央,只见老人的手中握着一件散发着冰蓝光芒的棍状兵器,斜指大地,与此同时那棍状兵器还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好冷!”打了个寒颤,苏慕心中嘀咕一声,然后强忍着发抖的身体凝神看向老人手中的物事。
待得光芒散发,那棍状兵器也显露出真是模样来。
那是一柄剑,剑长四尺半,宽两寸,薄如蝉翼,不知是何种材料打制而成,但诡异的是它却给人一种坚如金刚,无坚不摧的感觉,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柔软之处。
在奇异的剑柄处,漆黑如针线般细的线条曲折交错,一直弥漫到剑尖处,看上去就像一副古朴线条画,但若是细看下去,就会发现那曲折交错的线条是那么的繁杂、晦涩、玄奥,似乎在阐述天地间某种深奥难懂的道理,让人看之不禁深陷其中。
第四章 黑水滔滔
温暖的阳光从天空挥洒而下照耀在广场上,将一道苍老的身影拖得老长。
“二十多年了,一转眼已经二十多年了……”
柳涯横剑在胸,并指成剑轻轻的从冰螭剑剑柄处抹去直至剑尖,随着他的手指从剑身滑过,长剑慢慢颤抖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柳涯轻声道:“静心,当年为了你,我将冰螭剑封印了二十多年,眼下终于有机会和它再度并肩作战,为你报仇了!至于今日,就陪冰螭放纵一番吧,全当封印它二十多年的补偿!”
说到这里,柳涯一扫往日的落寂萧索,变得豪气干云起来,他一抖长剑,唰的一声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同时再也不压制体内能量,九股凝实的冰蓝色剑意与九股深青色剑意瞬间在体内灵海处运转起来,然后慢慢融合在一起穿过条条经脉按着一条玄奥莫名的路线奔腾而去。
“轰~”
强大的气浪从柳涯体内爆发出来,将他的白发、长袍掀起,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高山重岳席卷而来,霎那间他脚下的地心岩砰的一声爆裂开来,紧接着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缝随之蔓延直到十几米外方才停止。
十几丈外,苏慕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他只感觉到自己头顶上一座庞大的高山正缓缓落下,沉重的压在自己身上,一时间胸口沉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苏慕望着广场中央的柳涯,难受之余心中很是不解,可是没有人解释,包括始作俑者柳涯,眼下他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中,从他手中握着冰螭剑开始,就处于一种异常的忘我状态中,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忘记了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舞剑!所以他才没有压制体内的力量,完全的释放出来,似乎要将压抑在心中几十年的负面情绪全都爆发出来一般,这样一来,却苦了苏慕。
刻下苏慕正弓着身子如同大虾一般,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努力的坚持着,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身上压力越来越大,呼吸也是愈加困难,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往下滑落,嘴唇也因为用力过盛被咬破,流出淡淡的血迹。
“坚持不住了!”心中痛苦的咆哮一声,苏慕终于坚持不住,颤抖的双腿再没有一丝力气,软到在地上,手中原本抱着的花盆随之摔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苏慕倒在地上,大腿被花盆碎片刺破,鲜血汩汩的往外流出来,再加上那沉闷的气势压力,苏慕简直是苦不堪言,他痛苦的哼了哼想挪了挪身子却发现竟然使不上一丝力量。
“娘亲,我好难受……”
苏慕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露,只能在心中嘶喊一声。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对于人情世故还朦胧未知的孩子,所以当他痛苦、无助、害怕的时候他总会想起自己的亲人,想起宠溺他的娘亲。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嘶喊,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作用,除非……柳涯能收起气势威压,否则苏慕只能在这沉闷的气势威压中慢慢窒息,直至死亡。
就在这时,“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如同悠远的晨钟般在广场上缓缓回荡着,经久不息,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中央,柳涯背对雕像长剑斜指青天。
薄而锋利剑身上盘踞着一条丈许长的妖兽,湛蓝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四只如同金钩般的利爪死死的抓着剑身,狰狞恐怖的头颅左右晃动着,仔细一看便可发现,那狰狞的兽头竟然和龙一般模样,只是头顶上没有鹿角,样子也更加凶狠、暴戾一些,这豁然是一条螭龙无疑。
“吼”~
湛蓝色的螭龙仰头对着天空咆哮一声,跟清脆的剑鸣声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柳涯干枯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看着仰天咆哮的螭龙,道:“冰螭,忍不住了么?不过也快了,到时一定让你饱饮敌人血!”
似乎是听懂了主人的话,那湛蓝色的螭龙掉转狰狞的脑袋对着柳涯点点了头,然后腾空而起,丈许长的身躯在空中摆了摆一头往下扎来,直接钻进剑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水流状沿着剑身融进柳涯手中,穿过经脉进入柳涯的灵海与青蓝色的剑意汇聚在一起。
感受着体内暴增的力量,柳涯握剑的手狠狠往下一劈,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轰~”
如同闷雷炸响,坚硬的地心岩顿时被轰出一个三丈大小,深有六七丈的大坑,再看那斜指地面的冰螭剑上,一道四丈长的青蓝色剑芒吞吐不定,每次吞吐间深坑两边的泥土都会簌簌往下掉,而后被震成粉末跌落坑底。
“龙啸九霄,风湮天下!”
柳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的吐出,浑身的势都往上攀上一步,如同关上闸门的水库一般,当这八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他的状态已经处于一种巅峰的时刻,隐约中昂首的苍老面孔中一个硕大狰狞的龙头正缓缓从他体内冲出,只在一息间便冲天而起,顿时温度暴降,狂风大起,虽然阳光普照,但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这一剑,竟恐怖如斯。
柳涯昂首,体内剑意流转,广场上的狂风像是被他控制一般慢慢凝聚,一个漆黑带着深沉青色的龙卷风逐渐成型,而在这直径一丈高有三丈的龙卷风中心柳涯傲然而立,仿佛顶天住般一动也不动,甚至于连他的衣衫发丝都没有狂风掀起。
大约过了十息,龙卷风终于形成,柳涯心中一动身体缓缓随着龙卷风往上空升去,竟然是要和空中的螭龙融合!螭龙也是相当的配合,它故技重施,掉头往下冲去,目标正是往上升腾的柳涯,十几丈的距离眨眼便至,一龙一风终于在七丈高的空中相撞,奇怪的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响动,甚至可以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当螭龙触碰到龙卷风时就像是一颗石子落尽平静的湖面中,只是激起淡淡的波纹却没有任何响动。
“湮冰剑诀,第一式:黑水滔滔!”
蓦地一声大吼,柳涯上升的身躯突然停在空中,他身周的龙卷风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漆黑如蒲墨冰的能量大剑直指青天,远远看去,仿佛是他手中举着一把足足比他人大十多倍的黑色巨剑一般,不过这一慕并没有人看到,虽然柳涯人在空中,但是当他的声音、气势、能量涌动的同时,整个静心阁的上空浮现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淡淡图纹,然后一闪而逝,这图纹正是柳涯的好友木朽所设置的月纹图阵——“遮天”,这遮天图阵的作用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攻击与防御效果,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幻”,它就像一个天然屏障将静心阁完全的包裹起来,不管是静心阁内发生什么事外界都看不到,当然外界发生什么事,或者什么嘈杂的声音在静心阁内也是丝毫听不见,当然在强大的力量下,这层屏障也是撕得开的,不过眼下柳涯的湮冰剑决第一式黑水滔滔还是达不到撕裂遮天图阵的要求,所以外界依然看不到空中举着巨剑的柳涯……
“嗡~”
柳涯手臂一挥,虚空而踏,漆黑的能量巨剑发出震耳的嗡嗡声,随后蒲墨冰汁般的黑水从能量巨剑体表漫出,如丝如雾,霎那间整个静心阁上空变成一片漆黑的汪洋,隐隐能听到波浪滔滔声,与此同时透着一股惊人的冰冷寒意。
“咔”~
广场西角,苏慕倒在地上,一滴汗珠从下巴滑落,还没落地便冻成一滴冰晶,然后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苏慕突然感觉自己没有知觉了,甚至于连冷都感觉不到了,他的体内血液流速变得缓慢起来,慢慢的好像静止一般,而后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眉毛、头发变得雪白,不,准确的说是他的眉毛和头发被一层雪白的冷霜覆盖,紧接着全身都结了一层薄冰,薄冰正以一种可观的速度慢慢凝实、加厚。
苏慕的这等遭遇,眼下在静心阁的一处幽静的香阁中正如出一辙的上演着。
一个青衫少女坐在窗前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中,她惬意的眯着双眼如同一只贪睡的懒猫,慵懒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魅惑。这少女正是在静心阁门前喝喊苏慕的侍女,她跟苏慕一样都是柳府的仆人,也是除了苏慕以外的唯一一个静心阁专职婢女,她的工作很简单,往日里打理一下房间而已。
此刻,她正窝在宽大的椅子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心中美美的想着苏慕被训斥、责罚,想着想着嘴角便露出一丝动人的微笑,仿佛是苏慕已经被老爷打个半死,然后在她面前低头哈腰一般。
“咯咯~”
想到美处,她笑的花枝招展,慢慢睁开双眼,道:“哼,苏慕,看你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在我面前装清高!”
说完,她伸手在一旁的案几上端来一杯香茗,杯盖掀开,热气缭绕,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面而来。
少女贪婪的吸了一口略带清香的空气,端起茶杯往嘴边送去,温热的茶水含在口中不舍得往下咽下,她用香舌在口中搅了搅似乎在回味着,许久之后才不舍的将茶水吞进腹中。
“真是好茶啊!”少女心中赞叹着,同时也庆幸着自己能够在这个无人居住的静心阁中打理日常,在这里不仅环境幽雅安静,而且没有主人的约束,甚至于被列入府中的禁地,所以很少有人能有资格来这里,作为这里的婢女,她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中偷喝着主人的香茗,偷偷的睡在幽静的典雅的上房中,最让她开心的是,她所做的一切无人管理约束,她可以为所欲为,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无人居住的空阁,仅仅是柳府主人为了缅怀故人而建筑的别院。
是以,少女为自己庆幸,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偷喝如此余味绕口三日不绝的香茗,这种日子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若说唯一一点不舒服的就是——苏慕,那个同位奴仆的少年,让她心中滋生一种莫名的厌恶,或者说是恨意吧!
其实作为一个女子,她们喜欢看着一个男子为了自己的花容月貌而失魂落魄,那是一种虚荣心,是一个女人对此都不排斥,尤其是貌美的女子,她们更喜欢自己的容貌被年轻英俊、潇洒的男子认可,即便是那个男子她不喜欢,她也愿意看到那男子为自己失神,苏慕的容貌无疑是能够达到那种资格,但他对少女的态度却让后者几度抓狂。
须知,少女的姿色在柳府婢女中也可算为上等,往日里一干男仆看到她时都是一副点头哈腰套近乎的态度,甚至于还有一个柳府嫡系子弟也对她有些好感,长久以来少女便习惯了被男人瞩目、习惯了男人为他争风吃醋,心中莫名中亦是升起一丝骄傲,直到有一天苏慕出现了,他们二人同在静心阁当职,按说日久天长两人应该能成为朋友,可结果截然相反。
最初苏慕见到少女时还点点头以示招呼,后来从他在少女眼中看到的一丝鄙夷后两人就形同陌路,就算见面苏慕也是一副非常冷淡的模样,这让少女异常的愤怒与郁闷,是以她才期盼着苏慕今日能被狠狠的责罚一番。
“呵呵,现在出去说不定能看到苏慕那副苦瓜相……”少女呵呵一笑,瞥了一眼茶盏,不舍的将最后一口香茶灌入口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幽静的房间骤然间阴暗起来,空气中飘荡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黑色雾丝,少女心中一惊还没反映过来便感觉一股磅礴的气势犹如巍巍高山从天而降,压得她骨骼发出咯咯声响,仅仅两息不到,她便扑通一声软道在地上,一口殷红的鲜血混着她口中还未咽下的茶水喷了出来,鲜血和茶水在空中结成冰块掉在地上摔成碎屑。
少女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身体上结起的一层薄冰,气息越来越弱,终于昏死过去……
第五章 一息尚存
一条纤细的树枝上,两只蓝林鸟相互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双爪虚浮如同醉步,光洁亮丽的羽毛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
扑通~
两只鸟儿晃晃悠悠的从六七米高的树枝上一头栽了下来,顿时鲜血飞溅,来不及哀鸣一声就已经死去。
这一刻,静心阁真的静了下来,听不到半点虫鸟鸣叫,仿佛是一瞬间所有的生命全都死绝了一般,显得那么的死寂,毫无生机。
这种种变化的全都来自于柳涯,然而属于当事人的他全然不知,眼下他凌空而立,双手高举一声大喝:“斩!”,足足有十丈长的漆黑能量巨剑狠狠的从空中劈下斩在广场之上。
在这一剑斩下的同时,柳涯怀中一柄只有寸许长的火红色小剑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而后一段苍老的话语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
“柳涯师兄,一年之后百宗试剑大会举行,大家同出一脉,宗主希望届时你能赶回宗内;另外静心师姐的死因我已调查清楚,前不久派了弟子不悔下山,相信很快便会达到宜城,到时他会将一切前因后果全部告知与你!”
“门派传音玉剑?”柳涯从浑然无知的忘我状态中惊醒,他愣了愣:“百宗试剑大会?”
“哼,管我何事,老夫早已几十年不管宗内大小事宜了!”冷冷哼了一声,柳涯脸上浮现一抹杀意:“倒是静心的事终于有了些眉目,到时……”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炸响,如同夏日惊雷,又仿若千丈高山突然崩塌,整个大地剧烈的抖动起来。
虽然静心阁布置有“遮天”图阵可以将一切声音屏蔽使外界听不到,但是大地的剧烈抖动却是没有办法的,一时间柳府中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地的晃动,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许多人震惊之余都如此想着,唯有极少数人飞身弹上屋顶,若有所思的望着静心阁的方向。
。。。。。。。。。
柳涯站在七八丈的虚空中,一脸愕然的望着下面的广场,脸色的表情说不出的精彩。
“湮冰剑决,黑水滔滔?”
感受着空气中熟悉的冰寒能量和那些还未散去的黑色雾丝,柳涯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看看手中的冰螭剑,复而低头,只见广场上一片狼藉。
原本如同白玉的雕像四分五裂,石屑纷飞,一个足足有五六米深的大坑以破碎的雕像为边缘一直往西蔓延,占据了大半个广场的位置。
湮冰剑决,黑水滔滔这一式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唉!”柳涯心疼的看着碎裂的雕像叹了口气道:“静心,你的死始终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没想到压抑了几十年今日还是爆发了!”
“幸好门派的传音玉剑将我惊醒,否则湮冰剑决完全施展下来莫说是静心阁,就是整个柳府都要遭大殃!”柳涯庆幸的摸了摸怀中的传音玉剑,无奈的摇头,随后一拂袖身体缓缓往下降落。
忽然,
他的目光停留在广场西边缘外的五六丈处,那里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型冰雕躺在地上。
“糟了,苏慕!”
柳涯心中一惊,人在半空脚步狠狠的踏了一步,旋即带起一道残影往苏慕飞去。
之前苏慕被气势压迫时分明倒在广场西角,现在却在广场西角之外的五六丈处,看来是被那一式黑水滔滔的剑诀余波所震掀飞的。
“希望他没事吧!”一个翻身柳涯落在苏慕身旁,他心中祈祷一声然后蹲了下来。
此时的苏慕早已昏迷,他全身的冰层已有七寸厚,透过冰层可看见他的耳鼻、嘴眼七窍尽数流血,乌黑的发丝早已被血迹打湿黏在一起,在他的大腿上还插着一块巴掌大的花盆碎片。
柳涯伸出干枯的手掌抚在苏慕头顶的冰层上,体内剑气流转,手掌轻轻一拍,咔的一声冰层裂开,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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