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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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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将计就计,故意用连兮微将他引到这里!商临巳突然反应过来,晗阳秘境之事被整个修仙界知晓,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唯有他这个知晓执庭身份的人是最大的变数,就像他防备执庭一样,执庭也在防备着他坏事。如今,就算是为了让晗阳秘境之事顺利布置,执庭也会先对付他。
想明白了这一点,商临巳笑出了声,“执庭啊执庭,我还道你念旧心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无情,为了能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利用。”
“兮微,你明白了吗?你这个好徒弟是在利用你。”商临巳捏着袖口,“欺骗,利用,这不是你最不能容忍的吗,怎么,你现在还要帮他吗?”
十二娘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老扯我,你自己不也这么干的,我没想帮你们任何一个。”要是可以,她宁愿回去卖包子去。
对商临巳的挑拨,执庭置若罔闻,只是淡道:“临巳上仙不必再试了,你在这里布下的所有阵法,都已经失效。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出自我的布置,而我最擅阵法,你的阵法我当然能改。”
商临巳放下摩挲袖口暗纹的手,“……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临巳上仙觉得自己从许多年前就完全控制了这片山谷,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掉你的阵法?还是觉得我此刻应当要事缠身,无暇顾及你,更不应该知晓你藏身于此?”执庭好像明白他的心思一般问道。
商临巳见到他的神情,倏然脱口而出,“你从多年前就防备着我?!”
“原来如此,我还道自己多年谋算,此次能万无一失,没想到你棋高一着,早在这里等着我。”商临巳话音未落,手中出现了一团漆黑流水般的东西。他将手伸进黑水中,那双手上就好像覆盖了一层黑色手套,而他手中也出现了一柄通身漆黑的长剑。
这是他的武器,名为千变,顾名思义,那一团水球般的东西,能随着他的心意,变成各种武器,而且那武器淬着毒,十分难对付。他总是以柔弱无争的姿态出现,通常会使人遗忘他也是个手段了得的上仙。
商临巳轻易不动用千变,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的武器是什么,但是十二娘知道,所以她又提着剑往后退了几步,不想搀和进去。没办法,她的修为被压制,现在比他们两个低一个境界,不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执庭的弗离剑和商临巳的千变比起来,实在有点不够看,但是执庭并不在意,抽出弗离剑就与商临巳缠斗到一处。两位上仙打架,动静自然极大,不过他们的攻击只在这片山谷中,无法影响到外界。十二娘一看就明白,此处布置了强大的阵法,刚才还隐藏着,但现在已经被他们二人触动了,粗粗一算,她就发现了十几道叠加阵法,从那手法来看,是执庭布下的无误。
这东西就像罩子,将他们三个完全困在这里面了。
商临巳虽然主动与执庭打了起来,但他并不莽撞,而是巧妙地引着执庭的攻击去撞击那些阵法的薄弱之处。可执庭看出他的打算,并不配合,因此两人只能僵持不下。
终于,这片山谷中所有的阵法都在两人的灵力撞击下现出了原型,从底下往上看去,那些阵法符文就如同一层层的蛛网,笼罩叠加,几乎让人无法看到外面的世界。
商临巳首先收剑,他知道自己奈何不得执庭,不过是试探罢了。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阵法,他还能笑得出来,“执庭,你真是防备我,这么多的阵法,大约布置起来也不简单吧。”
“可惜,你以为自己能困得住我?你莫非真当我来这里是毫无准备的不成?”商临巳说着,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圆环,那圆环中间是一片漩涡。
“今日我就先走了。”商临巳一笑,往后一步踏入漩涡。
可是执庭此刻忽然挥剑划开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臂中流出的鲜血如同雾气一般笼罩四周,在这红色血雾触到商临巳那片漩涡的时候,十二娘感觉地下猛地一沉,另一个更加庞大的阵法被触发了,阵法中心正是商临巳即将消失的地方。
执庭手臂上溢着血,很快将他的衣袖和下摆都染红了,他望着那扭曲起来的黑色漩涡,和陷在其中大惊失色的商临巳,“可惜,你以为自己能逃得了?你莫非真当我的准备只有你看到的那些?”
听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被执庭再次说出,商临巳的脸都扭曲了,但是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千漩’了。千变和千漩都是他的武器,前者为攻,后者为退,千漩的存在知道的人非常少,是他保命之用,只要有千漩在手,无人能困住他。但是现在,他发觉千漩不受控制了,这种剧烈的拉扯之力,不知要将他带到何处。
执庭看着他挣扎,道:“若你不用‘千漩’,我这最后一道阵法还无法激活。”因为这阵法,就是与千漩这种能破开空间的灵器相撞,才能开启,而他用了自己的血,不过是作为一个指引。这个阵法会借用千漩的破空之能,顺着他的鲜血指引,将商临巳送到他早就布置好的死亡之地。
所有曾参与毁灭蓬莱的人,最后都将在那个死亡之地迎来终结。
执庭的表情平静,目光冷漠。商临巳抵抗不过那拉扯之力,完全消失在了漩涡之中。不过在他被漩涡淹没的那一刻,他声音怨毒古怪的留下一句,“你觉得自己真的算无遗策了?不,我不会让你如愿。”
突然,执庭听到身后一声闷响,猛地扭过头去,恰见到十二娘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同样裹着鲜血红雾的黑色漩涡,而她猝不及防已经跌了下去。
十二娘一边运起灵力想要挣脱,一边在心底大骂。一个两个的,搞事情为什么都非要扯上她!
这漩涡本就难控制,再加上执庭的阵法之力,就算商临巳都无力抵抗,十二娘如何抵抗的住,转瞬就被吞没了进去。
执庭见到她落下漩涡,那平静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瞳孔一缩,急促的喊了一声兮微,猛地朝她抓了过去。然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只抓住了十二娘的一片衣角。
漩涡猛地扩大,吞没了十二娘的同时,也将执庭一同给吸了进去。
漩涡消失之后,此处山谷中发出了十几声清脆的破裂声,用来布置阵法的谷中草木瞬间全部凋败,上一刻还郁葱的山谷,眨眼间一片萧瑟。
谷外守着的人听到动静进来,见谷中空无一人,脸色大变,“主子?!”
他在谷中搜寻了一番,找到阵法残留的痕迹,隐约推算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重大,他无法做主,只能飞快离开,前去落天台寻找则容。
“二公子!不好了,主子也落进死亡之地了!”
则容闻言也是变了脸色,不过他又想起先前师兄说的那个变数,和他走之前留下的布置。
“不用慌,大师兄不在,我们也要继续,决不能功亏一篑。”
而此刻的落天台上,前来商议晗阳秘境之事的众人议论纷纷,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座上的临巳上仙和执庭上仙接连消失,众人这才发现这两位来的都是分。身。可是这分。身忽然消失,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议论,则容走了出来,他站在上首朗声道:“诸位,我们瀛洲的执庭上仙方才发现四相七星和合阵有异,因事情紧急,他已前去闭关修复,所以此事由我继续主持。”
底下马上就有人问道:“临巳上仙又是怎么回事?”
则容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岱舆仙山的席位,道:“临巳上仙是什么情况我并不知晓,不过方才我们准备的四相七星和合阵被人破坏,这破坏之人还未寻到。”
他这番话中意思实在耐人寻味,惹得座中人看向岱舆仙山其余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岱舆仙山与瀛洲仙山不合,偏在这种时候出了问题,临巳上仙还不见了。
难不成,临巳上仙是不希望瀛洲借由这事变成四大仙山之首,才会在这种时候出手阻挠,却被执庭上仙发现了?许多人都不由得生出了这种猜测。
则容望着座上众人神情,心中冷笑。不过他面上仍旧稳重端庄,极可靠的说:“诸位不必担心,晗阳秘境之行,定会如期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娘:讲道理,怎么什么事都扯上我?
扶华:要么怎么是女主角呢,就是不想搞事都会被牵扯啊。为了剧情你就忍耐一下吧。
十二娘:说好的虎躯一震全修仙界都怕我呢!
扶华: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要是现在那么吊,这故事还怎么搞哦。
第46章 46
“兮微!”
十二娘被陷落吞噬的那一刻; 听见了执庭的声音。他从来克制; 除了那时在桃花乡里的情难自禁; 这是她第二次听执庭喊她的名字。
桃花乡,是十二娘不太愿意想起来的一个地方。虽然那段短暂时光并非痛苦的记忆; 却是令她开始痛苦的根源。
五十年前,当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她仍旧是瀛洲仙山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兮微上仙; 而执庭,也还是她最疼爱的大徒弟; 可靠守礼; 深受几个师弟师妹爱戴。两人虽比一般的师徒更加亲密,却依旧是牢牢守着师徒之份。
连兮微那时经常出门经历各种险境; 不断提升磨练自己,听人说西南有一处无人能进的迷障,便兴起前去查探。恰好执庭要去西南处理一庄附属宗门之事,师徒两结伴而行,一同去了西南。
“既然都出来了; 执庭; 要不要与师父一起去迷障里看看?”
“既然师父相邀,徒儿自当从命。”
于是二人便进了那迷障。起先连兮微只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迷障,她那时极为自傲; 心中并不把一个小小迷障放在心上,也正是这个轻视,让她追悔莫及。
那迷障中的地方名叫桃花乡; 是一处藏在秀山碧水之间,桃源般的世外居所。里面并无桃花,却充斥着一种名为桃花瘴的瘴气。这瘴气与其他瘴气并不相同,心中无爱之人,桃花瘴对其没有影响,只是会令人昏睡一阵。而若是两个互相爱慕之人在此处,吸入桃花瘴,便会慢慢被自己心中情爱所惑,眼中只有对方,恩爱缠绵不愿分离。
这处桃花乡,原本是许久之前一位上仙为了自己与爱侣所造。她与爱侣十分恩爱,可是她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时光流逝后,两人会如同世界上无数痴男怨女一样厌倦变心,于是她费尽力气造了这么一个桃花乡,希望自己与爱侣一直住在此处,永远相爱。
后来那位上仙与爱侣究竟如何,无人知晓,只是这处桃花乡一直流传下来,慢慢的没人知晓它的作用和过去,被人当做了普通的迷障。因为这迷障太难进入,没有几人曾进来过,但对于连兮微和执庭来说,这迷障要破开并不难。
顺利进入其中的两人都未察觉到桃花乡中的桃花瘴,他们因为没有在桃花乡中发现危险,又见到那位上仙留下的许多书籍阵法,猜到这是一个上仙隐居之地。两人对这里颇感兴趣,便决定多停留几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特异之处。
之后发生的事,便是理所当然了。
月夜之下,二人独处,对酒听琴。连兮微望着身边执庭如水般脉脉的温煦眼神,心中骤然动念,手中原本要弹的一曲月下调成了缠绵的求凰曲。月下的仙人琴曲暴露了她的心,她见执庭眼神脉脉,却不知执庭见她也如此。
桌上的玉杯酒无人去碰,夜风卷来的花瓣吹满了琴和酒。落白乱人眼,飞花惹多情。
当连兮微为执庭拂去头上一片落花的时候,执庭握住了她的手。他的眼和头发一样的黑沉,却又带着渐渐亮起的光。
“……兮微。”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兮微感觉到他永远坚定的手在颤抖,她也无法抑制的觉得心头震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执庭生出那种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无法将那个一出现就吸引住自己目光的少年当做单纯的徒弟。她只是想对他好,让他高兴没有忧愁。想爱他,想依赖他,想保护他,想……亲吻他。
可她们是师徒,而且执庭对她是否也有那种感情呢?或许执庭只把她当做需要尊敬的师父,连兮微在那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劣,爱意无可隐藏的时候,自责和愧疚也如影随形。可在桃花瘴的影响下,那种困住她的自责又是那么容易被冲散。
在连兮微垂下目光,想要抽开手的时候,执庭微微倾身凑近,轻轻触碰了她的唇。
那大概是连兮微见到过的,执庭最脆弱的时刻。当年他刚到瀛洲,被痛苦折磨挣扎的时候,连兮微没在他身上看到脆弱,但现在看到了。如果她拒绝,那么他眼里的希冀一定会破碎,可她喜欢他此刻的眼神。所以连兮微没有拒绝,她做了同样的事,亲吻了执庭。
心中情思压抑不住,他们在那个夜里彻底抛弃了牢牢绑住二人的师徒身份。
院子里的琴和酒被月光照了一夜,屋中的人沉浸在两情相悦的情。欲中无法脱身。
在桃花乡中的那段时光,事后回想起来,连兮微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她那时甚至觉得世间只要有执庭,其他任何事都不再重要。而执庭,那一夜过后,他仿佛要将自己的心剖开,好让她看到那里深藏的爱意。
他喜欢叫她的名字,缱绻的,缠绵的,不舍的呼唤她,时时刻刻都想让她的目光停驻。每天夜里,他都无法克制,一遍遍的亲吻她的每一处起伏。他们迷失于被放大的爱欲中,沉湎于交融的满足和快乐。
可是所有的快乐都有结束的时候,当残余的理智使他们不得不离开桃花乡时,他们开始清醒冷静下来。
那刻骨的爱意并非假象,只是她们都想藏起,却被阴差阳错的勾了出来,所以不得不去面对。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桃花乡中的缠绵恩爱连兮微记得清清楚楚,那种毫无负担的愉悦在此时让她无地自容。
她做了什么?她和自己的徒弟相爱,还毫无廉耻的做了违背人伦之事。她从小到大被父亲影响,所接受的正统教育,令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修仙界曾出过几例师徒相恋的事,全都没能善终。曾经的方壶仙山长老燕然上人与自己的徒弟相恋,被逐出了方壶仙山,因为承受不住友人亲人的不理解,燕然上人的徒弟生了心魔,早早陨落,而燕然上人也自绝于浪凫山。
还有曾经无涯洞的方无泱与他的小徒弟,最终一个身死,一个落入魔道成了杀人狂魔,最后被围剿身死。
散修红翎,也曾爱上自己的师父,二人断绝师徒关系,再不相见。
师徒相恋不容于世,一旦被发现,或许没几个人敢责怪她这个瀛洲仙山山主,而执庭呢?他必须面对无数爱慕她的修士,面对瀛洲弟子长老们的鄙薄,甚至还有师弟师妹们的不理解。
连兮微一点都不想让他承受这些。而且在她看来,她比执庭年长,为人师者,她对这事有更大的责任。她感到痛苦犹豫的时候,去找了商临巳,与自己温柔可亲的临巳兄长说起这事。
商临巳问她:“你从前说想和我解除婚约,就是因为执庭?”
连兮微当时满心悔意,听到商临巳说:“如果是这样,你就更不该与我解除婚约了。如此,或许执庭还会死心。兮微,若是想改正这个错误,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我们尽快完婚,就能让执庭认清现实,这对你们都好。兮微,你要知道,我们的生命漫长,执庭如今也不过是一时情迷,或许也早就后悔,就算如今会暂时痛苦,过不了多久也会忘记今日的浅薄感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兮微,你要早作打算,不论如何,临巳兄长都是会支持你的。”
连兮微最终同意了商临巳的做法,甚至因此对他怀着愧疚,觉得自己耽误了临巳兄长。
桃花乡一别再见执庭时,是在青竹里,他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大徒弟,他见到她,轻声喊道:“师父。”
连兮微被这声师父喊得心头一颤,她想,执庭果真后悔了。既然他也觉得那时错了,那便改正这个错误。
“执庭,我和临巳兄长的大婚之期已经订好了。”
执庭猛地抬头,有那么一刻,连兮微好像看到了他袖中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执庭,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连兮微拿出最冷硬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她那时是想提醒执庭师徒之名,但后来,她知道了执庭出自蓬莱的身份,便明白了他当时骤然惨白的神情,并非只是想到他们的师徒之名,还有他所负的蓬莱之仇。因此,她才真正清楚当时执庭那一句话说出口,究竟有多难。
可笑她活了那么久,自觉自己做的没错,却最终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后来她在降噩城的时候,偶尔想起,总想去把那时候的自己打一顿。太不像话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怯懦,不敢面对罢了。
这件事就像一条河的源头,事情就从此奔腾不回的往前发展。因为她的大婚之期定下,耐不住表露出心迹的则存和微行,更是令她震怒挫败。或许真的是她这个师父当得不好,否则为何师不师、徒不徒?
接着便是知晓执庭的谋划和蓬莱真相,看清商临巳面目,试图阻止执庭和则容,被杀,复活……一件连着一件,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太多,和执庭之间的那场风花雪月,反倒被埋藏进了心底深处。
若不见他,她不会再想起这件事。
漩涡颠簸,十二娘在黑暗中露出苦笑。她将扰乱自己心神的记忆再次藏起,凝神抵抗着漩涡之中的拉扯之力。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丝微光,她立刻运气冲出了那个漆黑的漩涡。
足下刚踏到实地,还未回神,她就感觉迎面扑来一阵腥风。下意识想要举剑打开,却发现身体里的灵力无法动用了。可她反应也极快,脚下一旋躲开了那扑来的东西。
暂时躲开这一场突袭之后,她才有时间看看自己究竟被那漩涡传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入目就是一片被冻结在冰天雪地里的残垣断壁,这是一个明亮而干净的世界,冰雪折射的光芒耀眼非常,口鼻间呼吸到的是一片清冽寒冷的气息。
在她身前的,则是一个狰狞的人形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扶华:啊哈,没想到吧!
第47章 47
那怪物全身凝结着冰霜; 面孔狰狞; 身形高大; 依稀能看出从前的人样,可此刻他早已失去人的意识; 口中嘶嗬之声不绝,宛如饥饿野兽一般牢牢盯着她。
十二娘眉目一凝; 觉得似乎在何处曾见过此种怪物; 仓促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那怪物不容她多想,再次扑了过来; 十二娘试了试; 仍旧无法提起灵力。虽然灵力无法动用,她却并不慌张; 提起熹微剑迎了上去。那怪物一双漆黑利爪打在熹微剑上,发出叮当脆响,十二娘不退反进,将自己送到怪物面前,突然间剑锋一转横剑侧削; 削去怪物半只手掌。
那怪物另一只利爪已经抓到十二娘眼前; 下一刻便要刺穿她的眼球,十二娘不慌不忙,沉静的仰头; 手中剑一挑,整个人翻飞退去。被削去手掌,又挨不到十二娘的怪物大声嘶吼; 像是发了狂性,突然间用力往地上一踏。
只听得一声崩裂之声,十二娘脚下踩着的冰面倏然裂开,原来底下竟是一片湖水。十二娘将熹微剑往碎冰之上一刺,以此顺势提气纵身。熹微剑微微弯曲,又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十二娘轻巧的落在了怪物身后,不等怪物转身,她脚尖在地上一旋,飞快翻身踩在怪物后背,一剑刺穿怪物咽喉。
怪物倒地的瞬间,十二娘也轻巧的抽剑落地。
只是这怪物太沉,而地下的冰层又实在太薄,被怪物这一砸,整块冰面全数塌陷了。十二娘此刻又没了灵力,纵然提气飞起,也至多不过退出几米,而这冰面一连碎了几十米,还这么突然,饶是她,此刻也只有落进冰水里一个结果。
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十二娘在刺骨冰水中游到了岸边,爬了上去。她现在全身都在滴水,因为太冷,瞧着过一会儿就要结冰了。十二娘把熹微剑往脚边一插,捞过头发拧了拧,又去拧衣服。
她有许多年没有动用灵力,并非那种离了灵力就什么都做不成的修士,不过这些年在降噩城习惯了用大刀,突然间回来用熹微剑,反倒还有些不适应起来。
还有这地方,太他娘的冷了。十二娘捞起下摆拧水,就这一会儿,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冻住了,忍不住骂道:“这什么鬼地方,冷的鼻子都要掉了。”刚说完,她就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十二娘抬头望去,警惕的目光瞬间变成错愕。
“师父。”
是执庭,他手臂上还留着刚才划开的伤口,那一条袖子都是红色的。他望了她一眼,只迟疑了一瞬,就走了过来,然后将身上外衣脱下为她擦拭脸上头上的水渍。
他做的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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