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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男友是大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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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折曲


文案:
  江沅的初恋男朋友,长得帅脾气好,两人说好考同一所大学,然后,高考前,男朋友失!踪!了!
  大学毕业前夕,初恋出现了,表明了自己一代大妖的身份,还告诉江沅,他已经在妖界与她登记结婚,现在,他们已经是妖界的一对合法夫妻了。
  按照妖界传统,他们要立刻去度蜜月!
  贺宴:我把蜜月安排在妖界主办的“六界神探大赛”里,尽情体验各方小世界、各朝各代的风土人情,简直机智!
  江沅:莫名其妙被结婚,蜜月里全是凶杀案,妈的智障!
  掏心掏肺掏不对毕竟脑回路不同男主 与 冷清冷静有点冷因为要控制自己女主

  阅文望知:
  建议从第一章看起,我觉得挺重要的,真的。
  不恐怖不血腥,凶杀是事实,轻松搞笑是目标,这是一篇甜文。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
主角:江沅、贺宴 ┃ 配角:全六界都拎着酱油瓶来了 ┃ 其它:悬疑探案度蜜月 


第1章 六界神探大赛欢迎您
  “江沅女士,您好!”
  刚走出蛋糕店,江沅被两个男人拦住,平生第一次听到了别人称呼她“女士”,陌生又新奇。
  黑皮鞋,黑西装,严肃又正经的表情,很像是高利贷讨债。
  蛋糕店位于闹市区,周围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之下,江沅也不怕,一言不发地望着那两个男人,等着下文。
  “江女士,我们是妖界民政局负责婚姻登记的工作妖员。您和妖隐王昨日已经登记结婚,请问,您从4月12日到5月12日的时间能空下来,与妖隐王一起去度蜜月吗?”
  说话的男人,眼神纯净柔顺,撇去黑西装的外皮,倒是温柔可亲。
  另一个男人,江沅瞟了一眼,彪悍又狠绝,真凶。
  江沅拎着蛋糕的袋子晃了晃,慢慢开口:“今天,不是愚人节。”
  温柔男弯唇欲笑,又想起什么,笑了一半,恢复了工作妖员该有的严肃又正经的表情,“江女士,我们不是开玩笑。妖隐王昨日亲自到民政局登记的结婚,按照妖界的传统,登记完结婚需要立即去度蜜月。若是蜜月里,发现彼此不合适,蜜月结束后,便可到民政局办理离婚。若是蜜月里认定彼此都是对方命定的妖,那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江沅安静地听,他的声音很好听,她便没有打断。等温柔男说完,江沅悠悠地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要求结婚男女必须是双方自愿,且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登记结婚。这一点,你们妖界民政局可以学习下。另外,我是人,不是妖,肯定不是你们妖隐王命定的妖。友情提示,前方五百米,是医院。”
  脑子不好,不能讳疾忌医,要治。
  温柔男递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纯白色,用粉色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您打开就知道了。”
  江沅耐心不太好,莫名其妙地被拦了一会,压抑的烦躁开始冒出来,她冷声道:“你让我打开我就打开?我怎么知道里面装的不是炸弹呢?”
  初见江沅,沉静、恬淡又温柔,走得近了,会发现她掩在其下的冰冷和疏离。此时,怒气在她身上晕染开,漂亮的眼眸隐带锋利,如刀一般可割破血肉。
  温柔男无辜地眨了眨眼,润黑的眼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彪悍男,有些不知所措。
  彪悍男皱着眉,一把拿过温柔男手中硬纸盒,动作粗鲁地扯去粉色蝴蝶结,打开盒子。
  玫瑰金的手机,一封粉色的信笺。
  信笺上,短短三个字。笔锋凌厉,字走龙蛇。
  “我爱你。”
  这字,眼熟,又和记忆里的不一样。
  江沅盯着信笺,“你们说的妖隐王,叫什么?”
  “贺宴。”
  贺宴?江沅猛然抬起头,拦住她的两个男人已然不见。
  蛋糕店位于一条长长的街道上,前后无岔路。前一秒还站在江沅面前的两个男人,不可能瞬间消失。除非,他们不是人。
  或者……
  想到另一种可能性的江沅,走向一旁休息的环卫阿姨,“阿姨,请问您看到刚刚和我说话的两个男人去哪儿了吗?”
  环卫阿姨的眼神很奇怪,“哪有什么男人在和你说话?我看你,一直在自言自语啊。”
  江沅心沉了沉,粉色的信笺被风落下来,反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爱你”。
  江沅怒气更盛,用力将长方形的硬纸盒丢进垃圾桶,在环卫阿姨惊恐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两分钟后,江沅捏着鼻子,从脏臭的垃圾桶里捡回了硬纸盒。
  江沅的初恋发生在高中。两人同桌,约好考同一所大学,高考前,初恋突然消失了。
  江沅问遍了所有的同学和老师,他们众口一词地告诉她,她从来没有同桌,只独自一人。与初恋的合照,他们也只能看到江沅一人。
  所有人都说江沅学习压力太大,精神不好,出现了幻觉。班主任打电话给江沅的父母,把江沅接回家修养。
  直到高考,江沅都没有再回学校。
  他们背地里说,江沅,怕是疯了。江沅亲耳听见过,不止一次。
  而江沅的初恋男友,名叫贺宴。
  顺水街看相算命、卜卦看风水、驱邪盛行,风水师、道士众多。其中尤以华风道派的驻山下办事处出名。
  一栋三十多层的现代化高楼,气派宏伟。各色豪车不停地驶入其停车场,有钱人士进进出出,香火旺盛。
  “华风道派办事处”,七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江沅只是瞟了一眼,便熟练地走进它对面街道的一处十分窄小的店铺。
  十几平米的空间里,被各种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白发白须的冲堔道人,红光满面。他见江沅来了,搁下茶盏,接过带给他的小蛋糕,“奶茶呢?”
  满屋子的茶香清淡,悠悠绵长。江沅虽说不爱喝茶,但也觉得这茶香比奶茶的甜腻好闻多了,但冲堔道人最喜欢喝奶茶。她打量着店铺里新近多出来的一排搁置中草药的柜子,随意回了一句:“没买。”
  她的语气不太好,引得冲堔道人多看了两眼,“发生什么事了?”
  江沅每次来他这儿,固定的带着蛋糕和奶茶。江沅从蛋糕店出来遇上了自称妖界民政局的工作妖员后,没了心情去买奶茶。
  江沅把粉色的信笺递给冲堔道人,“贺宴,又出现了。”
  “那个抛弃你的王八蛋渣男?写这么多‘我爱你’?小学生吧?太幼稚了!”冲堔道人吃着蛋糕,没手拿信笺,伸长头凑过来看,他抽着鼻子嗅了嗅,“嗯,有妖气。”
  妖气?妖界民政局,妖隐王。不过,王八蛋渣男……江沅眉心跳了跳,望着店铺门口写着“卜卦”的布牌子,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了“中医针灸”四个字。冲堔道人,一如她初见那般不靠谱。那时,江沅以为他是骗子。
  江沅报了个离家极远的大学,躲开了她过去的老师和同学。但她内心,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幻想出贺宴这个人,直到她某一天偶尔走进顺水街,遇到了冲堔道人。
  至今江沅都记得冲堔道人,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形不在而存记忆,旁人不见,小姑娘,你怕是遇鬼了。”然后,他抄了一纸的晦涩“符咒”给她,赚走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后来,江沅发现,她日日吟诵的“符咒”,名为《心经》,是佛教的经典经文。
  尽管这样,在冲堔道人的三年多的忽悠下,江沅还拜了他为师。虽然这不靠谱的师父没教过她什么,但江沅对他还是很依赖的。
  “师父,你当年说贺宴是鬼,现在怎么又说有妖气?”江沅不客气地拆穿他。
  冲堔道人解决完一小块蛋糕,心满意足地抹抹嘴,“我怎么知道?这个要问贺宴吧?你说他又出现了,你看到他有没有影子?是鬼吗?”
  冲堔道人越说越不靠谱,江沅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又卖起了中药?吃死人怎么办?”
  “前段时间出门散步,你师父我白发白须、慈眉善目的样子,被许多人误认为是中医老大夫,纷纷请教。我一想,中医赚钱啊,再说,中医和算命看相也不冲突。小没良心的丫头,你师父我可真的是医术精湛、妙手回春,绝不是骗人。”冲堔道人知江沅有事瞒他,也不多问,转而问她,“最近有认真念《心经》吗?”
  江沅点头,问起心底许久的疑虑:“道士念佛经真的好吗?”
  “做道士不能狭隘,既然《心经》能让你心神安宁,睡眠良好,那便好。”冲堔道人捻起手指,算了一会,旧话重提,“有念的话,那个渣男怎么又出现了呢?丫头,给他烧点纸钱吧。”
  江沅克制地深吸一口气,“清明已经过了。”
  “就是清明你没给他烧纸钱,他才又找上你的。”冲堔道人振振有词,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信笺上有妖气。
  江沅:“……”你开心就好。
  离开时,冲堔道人送了个平安符给江沅,他最近做中医赚了点钱,买得起符纸和朱砂,自然也能画符了。
  走出顺水街,江沅路过一家卖祭品的店,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捆纸钱。找了一处偏僻的路段,江沅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贺宴的照片。
  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冲着镜头笑,青涩又羞涩。贺宴长得很好看,眉目精致,个子又高,挺拔若雨后青竹,是他们高中的公认的校草,——江沅记忆里是这样。
  许久不曾打开过贺宴的照片,江沅一时看得晃了神。照片里的贺宴动了动,整个人仿若突然长开了,面貌、气质大变样。眉眼依旧是那眉眼,俊美绝伦,脸的轮廓却硬朗起来,棱角也分明。他身上的青涩不再,有一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嚣张而肆意,偏又气质冷硬,如临深渊,沉沉压迫扑面而来。
  照片上的贺宴冲她一笑,冷肃感觉陡消,左颊边一个浅浅的酒窝,风流倜傥,痞气顿生。江沅险些摔了手机。她忙关了相册,站在马路上吹了半天的风。
  江沅扔了纸钱,回了学校。
  玫瑰金的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她打不开。
  江沅等着温柔男说过的4月12日的到来,但一天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13日晚,江沅躺在床上,默背了几遍的《心经》,慢慢睡去。而被她随手搁在桌子上的玫瑰金手机静静地开机了。
  画面简单又绚烂,“六界神探大赛欢迎您”,渐渐在手机上显现。
  熟睡的江沅陡然清醒,耳边吵闹异常,她发现自己立身在一处像是广场的地方。天穹星星闪烁,周围站满了各种打扮怪异、行为荒诞的人。
  广场的最前方挂着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那电子屏幕开着,正在播放着什么。
  江沅抬眼望去,屏幕上闪过“六界神探大赛”,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妖界主办”。
  像是在电影院看电影,片头播完,开始播放正片,——古风建筑的远景,拉近,静嘉楼。


第2章 初恋
  静嘉楼内,灯烛明朗,丝竹声声,软语低低。女子的轻笑娇呼与男子的调笑浪语盈满一室。夜正浓,酒正香,奢靡又轻浮。
  静嘉楼,乃是梧州城内最好的青楼。
  老鸨懿娘捻着手帕,喊着姑娘的名字,熟稔地四处热情待客。趁着空隙,懿娘转身问身边的丫鬟,“素衣准备好了没有?今晚是要给她开苞的。快去催催她,马上要开始拍卖她的初夜了!”
  素衣是静嘉楼的花魁,花容月貌,莲步袅袅,一张脸妩媚至极,艳丽至极,偏又清纯无辜,令人一见惊艳,再见倾心。
  懿娘养了她多年,前几年还小,任她凭着动人的琴技,做了清倌。终是待她长成,就迫不及待拍卖她的初夜。
  “素衣染尽天香,玉酒添成国色。”素衣望着镜中那张清丽绝伦的脸,眸中满是愁怨。她咬了咬唇,支开身边的婢女,静悄悄地离开。
  今日静嘉楼花魁开苞拍卖,梧州城内的名流贵族尽皆前来。人一多,楼内人手捉襟见肘,平时防止她们逃跑而严密的看守就有了可趁之机。
  素衣凭借对楼内后院的熟悉,躲过几处监守,极其顺利地离开静嘉楼。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自小被卖入静嘉楼,但她从不甘于做一个玉臂千人枕、朱唇万客尝的妓女。
  素衣捏了捏手心,果决地钻入了静嘉楼对面的漆黑巷子里。
  此时,静嘉楼里催促素衣的丫鬟已经发现素衣不见了。她惊叫起来,懿娘被惊动。无数的打手和龟公举着火把追踪而来,他们顺着巷子寻找。
  “啊!”
  有人惊叫出声,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滚到了女尸旁边。
  在火把的光照下,粉衣女子躺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似冒着热气。乌发披散,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心胸处被掏了一个大洞,内脏流了一地,心脏已然不见。乌黑的眼眸大睁着,死不瞑目。
  懿娘闻讯而来,她翻过地上女子白皙的手腕,就着火把看清一小颗红痣,脸上骇然,“是素衣!”
  ……
  画面戛然而止,电子屏幕上,是素衣惨死的模样。
  广场又恢复了吵吵嚷嚷的声响。如此血腥的惨死,江沅略感不适地撇开眼不看。
  “大家好,由妖界主办的不知多少年一度的忘记是多少届的‘六界神探大赛’正式开始!”
  巨大的电子屏幕前面,如同从水墨画里走出来一般的宽袍乌发的青年走上前来,他矜持又端方地举着话筒,主持起来,“小生妖界李程,负责此次的六界神探大赛。首先,小生代表妖界欢迎六界诸位的到来!——此处应有掌声,掌声呢?”
  熙攘的人群,自顾自喧嚣,没有人搭理他。
  李程眼神沉了下来,蒙了一层阴鸷,他不满意地提高声音,“请诸位安静一点,慎重对待,毕竟这是六界非常正式的赛事……”
  突然,人群中有人打断李程的话,声线粗犷,方言浓重,“我□□们妖界正式的赛事!说好12号,改成13号晚上也不通知,劳资正在洗澡,竟然就这么光裸着给劳资传送来了。我□□们妖界哟,劳资不要面子的啊?”
  江沅循声望去,白花花的一团刚印入眼中,还没看清,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轻轻覆盖在了她的眼上。
  手掌温热,背后的人靠上来,把她半抱在怀,低声道:“别看,有伤风化。”
  低沉悦耳的声音,十分有磁性,仿若能拨动心弦。
  耳边传来周围人的哄笑声,夹杂着六界中人的调侃。
  “挺白的啊,别遮着啊,大兄弟,你在六界要火。”
  “兄弟,是人吧?俺们鬼从来不洗澡,要不,一起做鬼吧?”
  “谁不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你要感谢妖界给你机会放飞自我啊!”
  “兄弟,第一次参加吧?妖界今年给了日期,已经不错了。以往我们报名以后,不知何时开始,可都是不洗澡不蹲坑,一连好几个月呢。”
  ……
  江沅手摸上背后人的手腕,摩挲着向上而去。手臂触感不错,手底下的肌肉紧绷又结实。
  “你这样摸,我要忍不住……”
  背后的人凑近她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很是轻佻。江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握住他的手臂,猛一用力,扯住他往前摔下去。
  贺宴不提防,话说了一半就被摔了出去,他敏捷地借力站稳,望着江沅,脉脉含情。
  江沅冷冷回望。贺宴一身纯白长衫,面料软滑,层层叠叠繁复,长发用玉簪束了一半,另一半柔顺地披散在他的肩头,手握折扇,和古代翩翩贵公子似的装扮。
  江沅一眼就认出这是贺宴,虽然和她记忆里的那个贺宴有些不一样了。江沅不会认错,他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贺宴任她打量,柔软长衫裹着挺拔的身躯,陌生又熟悉的面容,不再是高中时的青涩,成熟了许多,脸的轮廓硬朗,棱角也分明,更有男人味,身上气势逼人,如同巍巍山岳,仅仅是站在那,令人不可忽视的压迫沉沉而来。可他对江沅笑着,整个人温和极了:“情侣装,我特意准备的,喜不喜欢?”
  江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似乎和他同样款式的古装,而不是她睡觉前穿的睡衣。她摸了摸自己的发,被一根簪子类的东西半挽了起来,耳朵上也戴了耳坠,应是作古装打扮。
  王八蛋渣男贺宴。
  如果地上有砖,江沅肯定会捡起来照着贺宴拍下去。可是,地上没有砖。
  “沅沅,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知道没有求婚不对,没有通知你也不对,但是,我爱你!”贺宴深情款款地表白。
  江沅静静地看着他,忽而笑起来,冷冷的。她和贺宴之间,远不是一块板砖能解决的问题。她要冷静。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起《心经》:“……受、想、行、识,亦如是。舍利弗,是诸法空相……王八蛋贺宴……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王八蛋贺宴……”
  李程轻笑的声音覆盖了整个广场,他也不生气,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道:“小笙,拿件衣服给那位蹲着捂脸的害羞大兄弟,我们妖界,不能失了礼数。——闲话少叙,诸位,若是想退出六界神探大赛,尔等尽可继续吵闹下去。”话说到后面,李程不大的声音似是针一般直刺入人的神志,令人不寒而栗。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有知底的人见识过李程的手段,如今,妖界崛起,妖界九大妖王之首李程,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可崩山河,他们得罪不起。何况,能参加六界神探大赛,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能轻易放弃。
  此时,江沅已经信了,她不是在做梦。她的梦没有这么宏大诡谲,也没有这么真实。
  贺宴握着扇子,挺拔而立,站在江沅对面,眼巴巴地望着她。
  江沅无动于衷,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周围静默,悄然无声。早在贺宴高中消失的时候,江沅就已经被周围的老师、同学当做了疯子。她“疯”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疯”一回。
  见广场安静了,李程满意地笑了笑,“此次六界神探大赛,六界共有三百余人参加,人数和以往差不多。不同的是,高高在上的神界这次派了一神参加,不似以往那般只挂名。规矩不变,一个案子九天期限,在九天之内破案,可参加下一次探案。按照各位提交的凶手名字以及推断的作案过程详略判定出名次,最后各案累积,最高为冠军,得到‘最佳神探’称号。”
  “再强调一次,去往案件发生的世界,不管是神、仙,还是魔、妖等,所有法力全部消失。一切的交流全部使用我们妖界提供的统一手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案件发生的世界皆是真实的世界,希望诸位不要打扰案件世界里人的生活,若有违反,取消参赛资格,并根据造成的后果,加诸惩罚。具体规矩,已经下发到你们的手机里,请注意查看。”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许愿吧。”
  人群中有人问:“神界来了谁?”
  李程带笑的眼渗了冷意,“来了谁都得遵守六界神探大赛的规矩!好了,没问题的话,请大家移步去往案件世界,去调查素衣被谁杀了吧。”
  江沅只觉脑袋一懵,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她被贺宴握住手,抱紧在怀里。不过一瞬,江沅睁开眼,天光大亮,她站在大街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穿着古装的人。
  贺宴垂眼望她,一向肆意的眼神变得温柔,“沅沅,我们的蜜月开始了,你开心吗?”
  开心毛线。
  贺宴的胸膛温热厚实,江沅抬手狠狠掐了贺宴的腰一把,贺宴向后微微躲了躲,又送回来任她掐着。
  江沅掐完之后推开贺宴,信了冲堔道人她师父的邪,下意识地低头去看他在地上的影子,“你是人是鬼,还是妖?”
  贺宴误会了,已经江沅嫌弃他不是人,他忙道:“沅沅,我们已经在妖界登记结婚了,是一对合法的夫妻了,你不能嫌弃我是妖,就对我始乱终弃!”温暖的阳光洒在贺宴俊美的脸上,锋利的眉目此刻融化成水,试图洗去她的不满。
  记忆里的贺宴,羞涩又寡言,不是这样的……轻佻随意。
  他是妖啊。江沅咬着牙,“到底是谁始乱终弃?是谁一去多年没有音讯?我以为你失踪了,周围人却认为你是我的幻觉,我是个疯子!”
  “我错了!”
  贺宴立刻掏出搓衣板,负荆请罪,“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跪?”
  白衣衣裙剪裁得体,勾勒出江沅美好的身形。风拂长发吹脸颊,远远望着,江沅纤瘦又柔弱,她压抑着怒气:“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当年突然失踪的解释,如今被结婚的解释,以及此刻,在六界神探大赛里所谓度蜜月的解释。
  江沅脑子里一片混乱,头痛欲裂。
  贺宴拎着搓衣板,有些茫然,他翻阅了无数本恋爱圣典,不是说只要认错快、态度真,跪个搓衣板,就能得到原谅?还是说,跪搓衣太落时,应该跪键盘或是榴莲?
  他微皱起眉头,这副模样落在江沅眼里,便成了不耐烦和不愿意。
  江沅冷下脸,指着他,眼神似刀,“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对着贺宴吼了一通,江沅累积多年的情绪发泄了一些。她也不管贺宴如何,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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