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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娇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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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话,文鸯更加使劲的拽住了苏妹的宽袖,好像是怕人跑了一般。

被文鸯一顶偷窃的大帽子扣下来,苏妹瞬时便蹙起了秀眉,她用力的攥紧文鸯拽在她宽袖上头的手,神情沉稳道:“尚功局里头的碎布料,本来就是归我们随意处置的。”

“可你现下已经不是尚功局的人了,这布料在你身上,就是不行!”扯起唇角,文鸯得意的看向苏妹道:“偷窃可是大罪,我看崔尚功这次如何帮你。”

“这是我给苏妹的,我是尚功局里的女吏,这些碎布料,难道我还处置不得吗?”使劲的扯开文鸯抓在苏妹宽袖上头的手,青瓷牢牢的将苏妹护在身后。

“文鸯,算了吧,人家也不容易。”易帜伸手轻扯了扯文鸯,声音温和道。

“算了?你让我算了,我就偏不算了。”挥开易帜搭在自己胳膊上头的手,文鸯抬眸看向苏妹,眼中显出一抹厉色道:“你是自个儿去找崔尚功请罪,还是让我压着你去?”

“你……”听到文鸯的话,青瓷气噎。

“没事。”轻抚了抚青瓷的手背,苏妹镇定的看向文鸯道:“我现下就与你一道去找崔尚功。”

“好,这可是你说的。”

“苏妹……”拉住苏妹的胳膊,青瓷一脸担忧。

若是放在往常,崔尚功怕是还会偏袒一些苏妹,可是现下这文鸯深受崔尚功重用,苏妹此去肯定是会吃亏的。

“我没事的。”安抚性的拍了拍青瓷的手背,苏妹正欲说话之际,却是突然看到那自不远处小路尽头走来的两人。

“这倒是赶了巧了。”轻蔑的看了一眼苏妹,文鸯提着裙裾往前走了几步与人请安道:“崔尚功。”

“嗯。”崔尚功朝着文鸯微微颔首,然后将身后的男子让出道:“这是渭南郡王府的世子。”

听到崔尚功的话,文鸯那欲告苏妹的话瞬时便憋了回去,她偷眼看了看面前丰神俊朗的渭南郡王世子,羞红着脸赶紧垂首与其请安道:“给世子爷请安。”

“这个东西,你能不能补?”小心翼翼的从宽袖暗袋之中掏出一物,渭南郡王世子神情微敛道:“崔尚功说,你的手很巧。”

“啊……这……”垂眸看了一眼那渭南郡王世子手里头的东西,文鸯的脸上显出一抹难色道:“这荷包,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修长手掌之中的荷包看上去虽陈旧却干净,不难看出,面前之人对手里头的荷包爱护有加,只是再好的荷包,这时间长了难免抽丝,绸缎上头的颜色也会逐渐黯淡下去,而且这荷包一看就不是手艺精巧之人所制,边角勾线缺失不说,针脚也不缜密,若是缝补起来,怕是要费大工夫。

“奴婢愿意一试。”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渭南郡王世子手里头的荷包,文鸯心中激荡。

“嗯。”渭南郡王世子轻应一声,看着那荷包的视线眷恋而惆怅。

“崔尚功,奴婢有一事想与您说。”捧着手里的荷包,文鸯侧身走到崔尚功身旁,轻声耳语的转头正欲指认苏妹时,却是发现自己身后的苏妹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一个使劲拽着易帜的青瓷强硬的犟在那处。

可恶的贱人!她以为能逃得过去吗?

卷着秋瑟冷风的南宫里,苏妹一路疾奔,最后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却非殿门口,整个人紧紧蜷缩成一团。

“哭了?”周旻晟缓步迈出却非殿,一把按住苏妹的额角,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嗤笑一声道:“真是可怜的小虫子。”

第23章 

抵在额角处的手掌阴冷黏腻; 仿若三月寒冰,苏妹睁着一双婆娑泪眼,突然一把紧紧攥住了周旻晟覆在自己额角处的手。

纤瘦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死的扣着周旻晟的手; 就像是浮溺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明日是那老贼寿辰,本王听说渭南郡王府的人也来了。”缓慢将脑袋凑到苏妹的脖颈处,周旻晟感受着她那轻颤的身子; 突兀勾起一抹轻笑道:“听闻渭南郡王府的嫡长女虽只金钗之年; 容貌却极好。”

细缓低沉的话语声沉吟在苏妹的耳畔处,让她禁不住的颤了颤身子。

“不要……不要说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妹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周旻晟,瞪着一双眼; 面色苍白。

“呵。”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头被苏妹掐出的指痕,周旻晟嗤笑一声道:“这么点小事都扛不住,还想伺候本王?”

“……你知道?不可能!”咻然抬眸瞪向面前的周旻晟; 苏妹呼吸急促的否认道。

苏妹五岁进宫; 五岁之前的事情她自个儿都记得模糊; 而关于她的身世,整个周宫之中更是无人知晓。

“本王自然知道。”伸手掐住苏妹的下颚,周旻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渭南郡王府先祖军功赫赫; 得封异性王; 世代承袭,只可惜现今渭南郡王苏衍昆却是个无庸之辈,偏听偏信; 痴迷道法,连自个儿的亲生女儿都能丢弃。”

“你说,本王说的对不对?”猛力将苏妹低垂下去的小脸抬起,周旻晟轻蔑的眯起双眸道:“渭南苏家嫡女,艳若桃李,名冠渭南城,啧啧,小虫子,跟你真是云泥之别呢。”

红着一双眼瞪向面前的周旻晟,苏妹哽咽着喉咙,满眼怒火。

对,她不过苏家的一个弃女,哪里比得上人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

“生气了?”摩挲着苏妹的下颚,周旻晟抬手点上她右颧骨处的一点朱砂印记道:“若不是这点朱砂痣,你现在便是人人羡艳的渭南郡王府嫡长女,哪里还用得着来伺候本王这废人。”

“……奴婢不懂王爷所言。”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苏妹偏头躲开周旻晟压在自己右颧骨处的手指,然后颤抖的撑着身子从地上起身,清艳小脸之上纤长睫毛轻颤,清凌凌的泪珠子从眼角掉落,簌簌的滴落在周旻晟的手背之上,灼烫而炙热。

抬手掐住苏妹纤细的手腕子,周旻晟拉住她的身子道:“急什么,本王的话可还没说完呢。”

“奴婢身子不适,想去歇息片刻,还望王爷体谅。”用力的挣扎着想抽出自己被周旻晟箍在手掌之中的手腕子,苏妹红着一双眼咬牙道。

一把将苏妹纤瘦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周旻晟垂眸对上她那双红肿秋眸,突兀一把掐住了她的双颊使劲搓揉起来。

“做,做什么……”被周旻晟压着脸,苏妹说话时的愤恨声音都变的含糊不清。

一把压下苏妹的身子,周旻晟将双腿跨在她的脚旁固定住她挣扎的身子,然后俯身,将湿润的唇舌舔上她红肿的眼眸细细吮吸。

“……放开……”颤着身子被周旻晟半压在身下,苏妹抖着双手抵住他纤瘦的胸膛,整个人后仰的厉害。

掐住苏妹的后颈将人的脑袋往前压,周旻晟咬着那一点细软眼脸,微微用力之际都能感觉到里头轻颤的浑圆眼瞳。

濡湿的感觉轻滑过眼脸之际带起一阵颤栗痛楚,苏妹紧紧攥住周旻晟胸前的衣襟,后背抵在硬实的青石板砖之上,冷的发寒。

“嗯?怎么不出水了……”吮着苏妹眼角,周旻晟的声音细缓轻哑,仿若呢喃低语。

眼脸处一阵刺痛,苏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眼角边缓慢沁出一层细腻水雾,瞬时便被悉数吮去。

“青天白日的,我就说这贱人不安分,你还不信我!”房廊处,从尚功局急匆匆拉着易帜赶来的文鸯指着那与周旻晟纠缠在一处的苏妹,轻蔑的开口道:“怎么样阿帜,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文鸯尖利的声音刺透苏妹的耳膜,让她混沌的脑子煞时清醒。

“啧。”咂了咂嘴,周旻晟不尽兴的放开苏妹,侧眸往旁边看了一眼,那浑暗的眼眸之中显出一抹明显戾气。

苏妹攥着周旻晟的衣襟,整个人还躺在地上喘气,她那头顺滑而下的漆黑墨发萦绕在两人之间,暧昧而缠绵。

“哪里来的野狗,在本王面前乱吠?”拨开苏妹绕在自己小臂之上的缠发,周旻晟慢条斯理的抬着苏妹的后颈将人从地上挽起。

听到周旻晟那不客气的话,文鸯瞬时便爆了脾气,手指直指向那周旻晟跳脚厉喊道:“奸夫淫妇的玩意,竟然还有脸了。”

骂完,那文鸯还不解气,踩着脚上的宫鞋就往周旻晟与苏妹的方向疾走而去,却在离两人几步之遥的地方脚下一滑,摔了个结实。

长年无人打理的青石板砖之上裂痕青苔遍布,凸起的细缝翘石划在文鸯的脸颊处,鲜血四溢,痛的她满地爬滚尖叫。

赑屃慢吞吞的爬着四肢,从文鸯的裙裾下伸着脑袋钻出,左顾右盼一番之后乖顺的爬回到周旻晟脚边。

一把按住苏妹的脑袋止住她起身的姿势,周旻晟抬脚踩上脚下文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满眼嘲讽道:“啧啧,真是像条狗一样呢。”

“啊……”被周旻晟碾压着伤口,文鸯痛的大喊。

“你看,现在谁才更像是个废人呢,嗯?”微微俯身,周旻晟轻蔑的勾起唇角,说话时的声音温柔细腻,却暗含隐戾。

苏妹被周旻晟禁锢在怀里,她侧眸看着文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双印着浅粉桃花色瓣的眼眸惊惧睁大,脑海之中出现的是上辈子那个高高在上,冷眼心戾的九五之尊。

一手环抱着苏妹的脑袋,一手掐着她的后颈,周旻晟轻抚过她颤抖的身子道:“抖什么?”

“……有些冷……”哆嗦的攥住周旻晟的衣襟,苏妹战战兢兢的说出这句话后,沉压压的天际处瞬时便落下了几滴豆大雨滴,打在她白细的鼻尖处,滑进唇缝,冷涩阴寒。

“落雨了,正好冲干净这些污秽东西。”慢吞吞的收回自己踩在文鸯脸上的脚,周旻晟看着她那块被自己碾压张大的伤口,轻舔了舔唇瓣。

不远处,易帜颤着双腿立在原处,看着那满脸血色的文鸯,被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抬眸看向易帜,周旻晟轻蔑的勾起唇角道:“我的好妹妹,你说那剩下的钻洞蝼蚁,该怎么办呢?”

攥在周旻晟衣襟处的手一紧,苏妹嗫嚅着唇瓣,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罢了,一只蝼蚁,放了便放了吧。”单手将苏妹扛起扔在肩上,周旻晟带着人径直便进了却非殿。

房廊处,易帜终于瘫软下身子,他看着那像只肉虫一样匍匐在地上乱扭的文鸯,额角细密密的蹭下一层冷汗,僵直片刻之后才在文鸯哭天喊地的叫骂声中上前将人扶起带走。

噼里啪啦的雨滴带着敦实闷响打在青石板砖之上,与那粘稠血迹混在一处,浅淡的血色随着污泥一道绕过一只半旧荷包,细流而去。

却非殿中,苏妹被周旻晟压在矮木塌上,她睁着一双眼,神色惊惧。

垂眸看了一眼苏妹那张苍白小脸,周旻晟慢条斯理的从她身上起身坐在矮木塌的边缘,然后褪下脚上那双沾着血迹和碎肉的长靴扔给苏妹道:“洗了。”

手忙脚乱的接住周旻晟扔过来的那只长靴,苏妹看着自己沾满黏腻血渍的双手,整个人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看到这副模样的苏妹,周旻晟漫不经心的褪下脚上的罗袜翻身滚上矮木塌,然后抬起一双纤瘦手掌一把按住苏妹的脸用力挤压道:“洗完了鞋去做鸡蛋羹。”

纤长睫毛轻颤,苏妹垂眸对上周旻晟那双幽深眼眸,被挤压成一团的绵软小脸上小嘴上噘,含含糊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定眼看着苏妹那上下蠕动的粉嫩唇瓣,周旻晟舔了舔唇,猛然就一口咬了上去。

“唔……”

抱着怀里的那只长靴,苏妹被周旻晟压的往后一倒,她纤细的身子躺在矮木塌上柔柔陷下,身下是绵软的被褥,那松软的感觉更衬出压在她身上的周旻晟的硬实身板。

不满的将那隔在两人之间的长靴抢过往一旁扔去,周旻晟用力的挤压着苏妹的小脸,那白腻肌肤从他的指缝间印出,无孔不入一般的粘连在他的手上,彷如要侵入肌骨。

“好疼……”被撕扯着唇瓣,苏妹的声音细弱而模糊,听在周旻晟的耳中便都变成了柔腻轻哼。

却非殿外的雨下的愈发急了几分,苏妹蜷缩在周旻晟的怀里,唇瓣红肿,眼角桃粉,纤细的身子可怜兮兮的挤成一团。

抬手抚上苏妹右颧骨处的一点朱砂痣,周旻晟细细揉捏着,突然俯身轻舔了舔道:“真好看。”

偏头躲过周旻晟,苏妹捂着自己一片濡湿的小脸,更加将身子蜷紧了几分道:“王爷千金之躯,日后还是莫拿奴婢玩笑了。”

“玩笑?”轻嗤一声,周旻晟斜了一眼那慢吞吞从矮木塌上爬起的苏妹道:“本王不拿你玩笑,难不成还去找宋嬷嬷玩笑吗?”

“……宋嬷嬷风韵犹存,王爷若是有意,奴婢定会帮王爷牵线。”拢着衣物从矮木塌上站起,苏妹随手捡过那只长靴抱在怀里道:“奴婢去为王爷洗鞋。”

说罢话,苏妹垂着眼帘,赶紧步出了却非殿。

看着疾步消失在却非殿门口的苏妹,周旻晟捻着指尖处的濡湿水痕,面色陡然便暗沉了下来。

“去。”抬手从矮木塌下拎出一条黑蛇,周旻晟抬脚踢了一下道:“咬不死就别滚回来。”

黑蛇一改先前的慵懒姿态,扭着身子,赶紧快速滑出却非殿,往雨幕之中游滑而去。

却非殿外,苏妹躬着身子走进雨幕之中,颤颤的拾起那被雨水浸湿的半旧荷包。

第24章 

点着一盏昏暗油灯的小厨房里; 苏妹蹲着身子坐在小木墩上,正小心翼翼的绣补着那只半旧荷包。

青瓷撑着油伞,急匆匆的推开小厨房的门进来; 带进一阵夹杂着急雨的细卷冷风。

“苏妹; 我听说那文鸯在南宫里头摔倒破了相?”一踏进小厨房,青瓷立刻便疾走到苏妹身侧道。

“……嗯。”捏着手里的荷包,苏妹抬眸看向面前沾着细雨的青瓷道:“文鸯怎么样了?”

“那易帜将人带回文府了。”甩了甩身上黏腻的雨水; 青瓷随手拿过一个小木凳坐在苏妹身侧; 声音解恨道:“真是恶人有恶报。”

“女子破了相,终归是不好。”苏妹绣着荷包的动作一动,片刻之后才轻缓的吐出一句话。

文鸯那伤口,日后肯定会留疤; 不过可怜归可怜,苏妹自觉自个儿也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文鸯这事; 虽然说与她搭上一点干系; 但却不是自己的错; 反而是那易帜,挑拨性急的文鸯来找她的麻烦,真真是个小人。

“她这个人; 是恶有恶报; 你莫要可怜她。”一边说着话,青瓷的视线一边转向苏妹手里的荷包道:“这是你的荷包?不像啊,破成这样; 能补好吗?”

“应当是能的。”小心翼翼的剪去荷包周边磨出的碎线头,苏妹重新穿了针线开始修补。

“对了,那文鸯是在南宫里头摔倒破相的,日后会不会将这事赖在你的头上啊?她那性子,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往苏妹身侧靠了靠,青瓷使劲的搓了搓自己被冻得僵直的手指。

“不会的。”那周旻晟既然敢这般做,那定是心中有底的。

“那就好。”应了一声,青瓷提着宫装从小木墩上起身道:“我尚功局里头还堆着好些事呢,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先走了。”

说罢话,青瓷也不等苏妹反应,径直便撑着油纸伞出了小厨房。

看着青瓷那急匆匆消失在雨幕之中的背影,苏妹轻抿了抿唇角,眼角细弯。

雨夜阴寒,小厨房灶台里头的火灭了,苏妹的手被冻得连伸都伸不直,根本就绣不了荷包,她一边用嘴呵着气,一边搓手,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那冷风还是刺骨的紧,直直的往她身子里头钻。

犹豫片刻,苏妹小心翼翼的收拾了东西转身走出小厨房。

却非殿里头烧着炭盆,暖和的紧,苏妹先是缩着脖子站在厚毡处往里头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周旻晟卷着被褥睡得都不见头后,赶紧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

比起小厨房,这却非殿里头确是暖和不少,苏妹原本蜷缩着的身子缓慢松软下来,她轻手轻脚的抱着手里的东西走到小榻边,然后弄了一个手炉塞进被褥里头之后便褪了身上的外衫钻了进去。

靠在小榻上,苏妹就着一盏昏暗油灯,继续对着那荷包缝缝补补。

补好荷包,已然是后半夜了,苏妹看了一眼那蜷缩在被褥里头的周旻晟,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吹熄油灯,腰酸背痛的和衣而睡。

大概是一日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苏妹在似睡非睡之际梦到了许多东西,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绵软的被褥,眉头紧蹙,想醒却醒不过来,想挣扎却挣扎不动,整个人好似被压在了大山里头一样,连想动跟手指头都是枉然。

突然,一股阴冷之感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落,挑开她身上的被褥,钻进她的后颈。

被冻得一个机灵,苏妹用力的瞪圆了一双眼,终于从那梦魇之中清醒过来。

“本王的鞋呢?”光着一只脚站在苏妹面前,周旻晟面无表情的道。

“……奴婢去给王爷拿。”昨日里她光想着要补荷包了,竟然忘记了这厮还让她洗鞋的事。

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苏妹汲着脚上的木屐匆匆出了却非殿。

雨下了一夜,直至今早方停,空气里头阴冷湿润,带着草木泥香,苏妹从温暖的却非殿中走出,毫无防备的被外头的寒意一口呛进了喉咙里,让她禁不住的轻咳一声。

房廊处,圆桂捧着手里的长靴走到苏妹面前笑意盈盈的道:“姐姐,王爷的长靴,我给刷好了。”

“多谢。”接过圆桂手里的长靴,苏妹抿唇轻笑道:“今日是景帝寿辰,外头多是好物,你拿些银钱去换些好吃的回来。”

“哎。”圆桂轻声应了,转身出了南宫,苏妹捧着手里的长靴,重新走回却非殿。

却非殿中,那周旻晟躺在她的软榻上,手里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只半旧荷包。

“……王爷,奴婢将您的长靴拿来了。”疾步走到周旻晟面前,苏妹跪在地上伺候周旻晟穿好长靴之后,赶紧起身道:“这荷包是奴婢所有,还请王爷归还。”

“归本王了。”斜睨了一眼面前一副紧张模样的苏妹,周旻晟将那半旧荷包收入宽袖暗袋之中道。

“王爷若是想要,奴婢再给王爷绣一个便是了,但这荷包,确是不能给王爷。”听到周旻晟的话,苏妹的脸上显出一抹急切之意,伸手就想去扯周旻晟的宽袖,却是被那人按着后颈压在了软榻上。

“不过一个破东西,本王原也不稀罕,不过你不给,那本王还偏要了。”

白腻面颊被迫蹭在被褥之上,露出半张清艳小脸,苏妹刚才随意套在身上的那件宫装外衫被从肩头蹭落,细薄的中衣贴在她纤细的身子上,隐隐可见里头白皙分明的玉色锁骨。

“这荷包是旧物,于奴婢有深意,还请王爷归还。”咬牙看向面前的周旻晟,苏妹声音细哑道。

轻蔑的撇了撇嘴,周旻晟抬手抚了抚苏妹光滑的面颊道:“本王要的,就是这深意,那渭南郡王世子能得,为何本王不能得?”

“……世子是奴婢的同胞兄长,王爷难道也是奴婢的同胞兄长吗?”苏妹笃定这厮定然是已经知道了这荷包的意思,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挑弄自己。

想到这处,苏妹肚子里头原本憋着的一口气,当下便爆了出来。

听着苏妹那明显带着愤懑语气的声音,周旻晟嗤笑一声道:“都说你性子好,怎么在本王这,就跟只炸了毛的猴子一样呢,嗯?”

听到周旻晟的比喻,苏妹暗暗咽下嘴里的一口气,她深知这厮吃软不吃硬,自个儿放软些态度,指不定还能将那荷包要回来。

“王爷,这荷包于奴婢而言确是重要非常,还请王爷还给奴婢,王爷若是想要,奴婢再与王爷另做一个,定然比这荷包精细秀美,情意更重。”

“情意更重?”嚼着苏妹那最后的四个字,周旻晟眯了眯眼,似乎十分受用。

“对,情意更重。”郑重的又说了一遍,苏妹睁着一双秋水明眸,眼波漾漾。

“撒谎。”一把掐住苏妹的面颊,周旻晟使劲的将其往两边拉扯道:“别以为你这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本王。”

“……那王爷到底要如何才肯将荷包还给奴婢。”被周旻晟扯着脸颊,苏妹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一股气恼意味。

看着因为那双秋水明眸之中显出的恼火而愈发生机勃勃了几分的清艳小脸,周旻晟放开苏妹那张被自己掐红的面颊,低笑一声道:“你唤本王一声哥哥,本王便将那破物还给你。”

“……”

“怎么,不肯?”看着苏妹那副紧抿唇瓣的为难模样,周旻晟慢条斯理的从宽袖暗袋之中将那荷包掏出道:“那边炭盆里头的火还未灭,你说本王若是将它抛过去,到底是你抢的快,还是本王抛得准呢?”

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苏妹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两个字梗在喉咙里头怎么也出不来,她盯着面前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周旻晟,神色难看。

“本王数三个数……一,二,三。”

“哥,哥哥……”一把抱住周旻晟那只捏着荷包的手,苏妹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面色不知为何涨的通红。

“再唤一遍。”扬着手里的荷包,周旻晟得寸进尺的道。

“……哥哥。”唤过了一遍,苏妹顿觉这两个字也不再那么难出口,她垂着眼帘,犹豫片刻之后又喊了一遍,然后抬眸道:“奴婢唤过了,王爷可以将荷包还给奴婢了吗?”

“不行。”拨开苏妹按在自己胳膊上头的手,周旻晟单手指了指苏妹的双眸道:“你要看着本王的眼睛喊。”

顺着周旻晟的手指方向对上他那双深谙眼眸,苏妹顿觉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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