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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娇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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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绣楼四面环着假山,只中间一扇木门微开,窗棂紧闭,炭盆微醺。
垂眸看了一眼那被白雪抱在怀里的小绣球,苏妹伸手扯了扯周旻晟的宽袖道:“那是什么人?”
“班家,世代书香门第,班家老父班映客是翰林院学士,育一子一女,嫡长子懦弱可欺,嫡女不谙世事。”说到这处,周旻晟突然轻笑一声道:“等这班映客老年归西,班家迟早被周陵城被吃人的黑口咬的连渣滓都不剩”
“那这秦如云难不成是想给锦儿拉这门亲事?”看着那拉着苏翁锦的手班家夫人相谈甚欢的秦如云,苏妹蹙眉不解。
“苏淼既然进了宫,秦如云自是不会再让苏翁锦进宫,所以自然是要在景帝想起苏翁锦之前将人嫁出去,班家现下看着世代书香,门第颇高,实际不过一具空壳,秦如云若是将苏翁锦嫁过去,不仅全了自己的贤德名声,也将苏翁锦压在了班家这摊子烂泥里。”
慢吞吞的说罢话,周旻晟伸手叩了叩苏妹的额角,状似叹息道:“我的夫人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伸手抚了抚自己被周旻晟敲红的额角,苏妹仰着脑袋继续发问道:“那这可如何是好?”
“自然是换人了。”周旻晟话罢,苏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牵着往绣楼处走了过去。
牵着苏妹的手站定在绣楼门前,周旻晟拱手与绣楼中的人一一作揖道:“叨扰众位夫人小姐。”
看着周旻晟那像模像样的作揖,苏妹赶紧跟着他弯了弯身。
“不知这位是……”秦如云从绣墩子上起身,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旻晟。
“在下乃是尚书府的幕僚,随褚大人前来参宴贺喜,却是不想因贪恋贵府雪色而迷了路,这才舔脸带着内人上前与夫人询路。”
周旻晟的一番话说的书生气十足,听得苏妹一愣一愣的,仿若他们真是因为雪景而迷了路的夫妻。
“原来是尚书大人府上的。”秦如云冲着面前的周旻晟微点了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便上前轻拉住了苏妹的手道:“快进来坐会子,逛了这许久,定是冷了吧?”
被秦如云拉着坐在了苏翁锦的身边,苏妹抬眸看了一眼依旧站在绣楼门口的周旻晟,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来,吃杯热茶暖暖身子。”亲自替苏妹倒了一碗热茶,秦如云笑意盈盈道:“夫人看着真是年轻。”
苏妹捧着手里的茶碗垂下了脑袋,没有回秦如云的话。
“我听说尚书大人家的三姑娘长相颇为俊秀,如今瞧见夫人这模样,想来那三姑娘性子定然也是极好的。”
对一个幕僚的夫人如此殷勤,不是秦如云的作风,而苏妹直到此刻才听明白秦如云的意思,她感兴趣的不是她,而是尚书府的那三姑娘褚舒窈。
“妾身只是一小小幕僚妻,见不着三姑娘。”捧着手里的茶碗,苏妹声音细缓道。
“夫人不必自谦。”能替主子来渭南郡王府贺喜,这幕僚在尚书府,地位定然不低。
秦如云抚着苏妹的手,将身旁的班夫人介绍给她道:“这位是翰林院学士班大人的夫人。”
“班夫人。”苏妹从绣墩子上起身,朝着班夫人行了一礼。
“夫人不必客气。”班夫人起身,将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姑娘拉起道:“这是我那淘气的小女儿。”
班绣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苏妹道:“刚才那只猫儿真好看。”
“它唤白雪。”苏妹抿唇轻笑,抬眸看了一眼站在绣楼门口抱着白雪避嫌的周旻晟。
注意到苏妹的目光,秦如云这才赶紧将周旻晟给唤了进来道:“无事,都是一些家常话,公子若是不嫌弃,就请一道稍坐片刻。”
拢着宽袖落座于绣墩之上,周旻晟伸手接过苏妹手里的茶碗置于绣桌上,然后将怀里的白雪重新递给了她道:“夫人稍坐,我去前厅寻大人商谈一些琐事。”
抱着怀里的白雪,苏妹看着面前的周旻晟,手指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宽袖,眸色有些紧张。
慢条斯理的拂开苏妹攥着自己宽袖的手,周旻晟的轻笑一声道:“去去便回。”
说罢话,周旻晟与众人道别,然后出了绣楼。
看着周旻晟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纤瘦身子,苏妹有些紧张的蜷了蜷自己的指尖。
“喂,你说好了没,我要走了。”苏翁锦坐在一旁的绣墩子上,终于是憋不住的开了口道。
“锦儿,不可无理。”听到苏翁锦的话,秦如云微皱起眉头道:“班夫人还在这处呢,你再坐片刻。”
“你说好放我进宫的,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去?”猛地从绣墩子上起身,苏翁锦狠拍了一把面前的绣桌,力道大的将绣桌都震出了颤音。
“锦儿。”看着这副胡闹模样的苏翁锦,秦如云面色有些难看道:“你若是再无理,便回院子里头去。”
“秦如云!你只是一个妾,别以为那苏淼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就是变成皇后,你也只是我渭南郡王府的一个妾!”
指着秦如云的鼻子,苏翁锦瞪着一双眼道。
“你,你……”秦如云面色难看的看着面前的苏翁锦,用力的紧了紧自己按在宽袖之中的手掌。
“娘娘,锦儿还小,您莫放心上。”班夫人见状,赶紧上前劝解道。
“夫人,不瞒您说,我尽心尽力的待她好,可是你看她……”秦如云垂下眼帘,一副悲切模样。
班夫人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苏翁锦,将那在舌尖上头转了一圈的话又给重新咽了回去。
虽然这苏翁锦是渭南郡王府的县主,可是性子实在刁蛮,若是将她娶回了班府,那她班府哪里还有安生日子可过。
“哼,装腔作势。”一把甩下绣桌上头的茶盏,苏翁锦扭身便冲着那班夫人道:“你别想了,我就是嫁猪嫁狗,你不会嫁去你们家的。”
这秦如云还真当她苏翁锦是傻子一般的好耍吗?这么明显的意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说罢话,苏翁锦又扭头指向那班绣儿道:“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府洗洗睡吧,苏宜坤那烂东西早就烂透了,你要是嫁给他,就等着跟他一道烂到底吧。”
气势汹汹的说完,苏翁锦扭头便出了绣楼,苏妹看了一眼秦如云,抱着怀里的白雪,赶紧跟在了苏翁锦的身后。
外头不在下雪,但是地上的积雪却十分严重,苏翁锦脚上的绣鞋被完全浸湿,她疾走进一侧房廊,顺手推开了躬着身子挡在自己面前的丫鬟。
那丫鬟手里端着糕食,被苏翁锦一推,手里的糕食就都掉在了地上。
苏妹顿了顿步子,绕开那丫鬟之后轻扯住了苏翁锦的宽袖。
“干什么?”挥开苏妹的手,苏翁锦瞪着一双眼道:“怎么,你也是来求亲的?”
苏妹张了张嘴,正欲说话之际却是突然看到了那从拐角处走来的袁阳旺。
“县主。”袁阳旺的臂弯里头拿着一件大氅,他站到苏翁锦身后,将那件大氅替她披在身上道:“风大,穿着吧。”
“烦死了,我不要。”用力的扯下那件大氅,苏翁锦用力的在上头踩了几脚,然后扭身就推开袁阳旺往前头疾走而去。
袁阳旺面色不变的将那件大氅从地上拾起,然后慢吞吞的跟在了苏翁锦的身后。
苏妹站在原处,犹豫片刻之后紧追了上去,声音清晰的与苏翁锦道:“县主,我与苏妹是好友,她托我来与你说几句话。”
听到苏妹的声音,苏翁锦猛地顿住了步子,她扭头看向身旁面容普通的女子,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道:“是姐姐让你来的?她说什么了?”
“不若先回县主的院子里,我再与县主详谈?”
“走。”拽着苏妹的手,苏翁锦赶紧扯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自上次苏翁锦被秦如云禁闭在院子里头将屋内的东西都砸光了之后,袁阳旺又将那些物件置办了新物重新布置了一番,苏翁锦坐在绣墩子上头给苏妹倒了一碗杏仁茶道:“你快说,姐姐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捧着手里的杏仁茶,苏妹看了一眼那正在替苏翁锦点着手炉的袁阳旺,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县主可知,如果今日那苏淼不是昭仪,这变成昭仪的就是你了?”
“我听说了,这秦如云真是恶心透顶,若不是她答应放我进宫去见姐姐,我才不会与她坐在一处谈什么亲。”
灌了一口面前的杏仁茶,苏翁锦气得不行。
一旁,袁阳旺将那置好的手炉递给苏翁锦,然后又替她拿来了一双干净的绣鞋给她换上,就连罗袜都一并褪了下来。
苏翁锦坐在那处饮着手里的杏仁茶一动不动,就连腿都是袁阳旺给抬起来的。
苏妹看着袁阳旺的动作,又抬眸看了一眼那习惯非常的苏翁锦,突然临时起意的想到了一个法子。
“袁公子不知是哪处人士?”放下手里的杏仁茶,苏妹将怀里扭得厉害的白雪放到了地上。
“锦州。”收着苏翁锦罗袜与绣鞋,袁阳旺从地上起身道。
“锦州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听说锦州之人皆才情颇佳,不知袁公子可有想过要考科举?”
“科举?他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考什么科举啊。”朝着苏妹挥了挥手,苏翁锦不甚在意的将袁阳旺给撵了出去道:“去给我做盅燕窝过来。”
将罗袜与绣鞋放好,袁阳旺转身便出了屋子。
看着袁阳旺消失在厚毡处的身影,苏妹抿了抿唇后转头看向苏翁锦道:“县主,苏妹让我告诉你,为防这景帝临时起意或者秦如云暗动手脚,您最好先寻个靠谱的人订亲。”
“订亲?”
“这订了亲,若是到时候不愿,自然是可以退的。”再过几年,那景帝便要下台了,秦如云与苏淼就算是再得势,到时候也会跟着景帝一道去,但现下那苏淼风头正盛,自个儿肯定是拼不过的,只能先避让。
“那我找谁订亲呢?”苏翁锦皱着一张精细小脸道:“就秦如云给我找的那些,我是看不上眼的。”
“自然是不能要她给你找的人。”将身子往苏翁锦的方向凑了凑,苏妹压低了几分声音道:“依我看,袁公子好似不错。”
不说日后等那明宗帝回来,周旻晟继位,袁阳旺变成三师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现下,那袁阳旺对苏翁锦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隐忍纵容态度,也是让苏妹刮目相看的。
第75章
“他?他就是跟在我身边的一条狗; 整日里屁颠屁颠的一副狗腿窝囊模样; 就那苏宜坤都能踩在他头上,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县主……”苏妹自然不能与苏翁锦明说这袁阳旺日后会变成三师之首; 而且是王家后人。
伸手捏了捏指尖; 苏妹缓慢开口道:“县主; 您看,您若是与袁公子订亲; 一是这袁公子身份低下,秦如云定不会反驳。”
“那贱人巴不得我嫁给个乞丐呢。”
“……二是这袁公子脾性极好; 对您的话言听计从; 您日后若是要退亲; 也是极方便的。”
“这倒是。”听到苏妹的话; 苏翁锦歪了歪脑袋; 似乎有些松动。
“三是这袁公子久居渭南郡王府,县主也不必出嫁,而且若是那秦如云背地里头有什么动静; 他也能帮衬县主一二,县主您说呢?”
“我知晓他; 窝囊废一个; 能帮衬我什么?不过你前头说的两条嘛; 倒还过得去。”划着面前茶碗的边缘,苏翁锦蹙着秀眉细想片刻,终于是缓慢的点了点头道:“那就他吧。”
“县主不与袁公子商量一二吗?”听到苏翁锦的话,苏妹提醒道。
“与他商量什么; 他还能不答应?”苏翁锦话罢,袁阳旺正巧端着手里的燕窝走进屋子。
“喂,那秦如云老是找些乱七八糟的人想将我捻出渭南郡王府,我先与你订亲,把秦如云的如意算盘打散,过几年再退婚。”朝着袁阳旺招了招手,苏翁锦不在意的道。
听着苏翁锦那笃定的命令口气,苏妹抬眸看了一眼袁阳旺,他面色平常的替苏翁锦掀开燕窝盅舀了一小碗血燕出来,然后又将瓷白小勺擦净递给她道:“好。”
捏着手里的瓷白小勺,苏翁锦伸手敲了敲瓷碗道:“给,给这位夫人也来一碗吧。”
“不必了,我吃这杏仁茶便好。”端起面前的杏仁茶吃了一口,苏妹轻缓的呼出一口气,她解决了一件悬在心上的大事,情绪一下便放松了许多。
“对了,你进宫的时候能碰着我姐姐吗?”吃着燕窝,苏翁锦突然开口道。
“自然是能碰着的。”冲着苏翁锦点了点头,苏妹道:“县主可有什么话要让我带过去的吗?”
“话倒是没什么,就是我瞧那南宫里头什么都没有,委屈了姐姐。”说罢话,苏翁锦伸手扯了扯袁阳旺的宽袖道:“你去,将那些燕窝人参啊,珠钗玉饰啊什么的都整理出来,让这位夫人进宫带给姐姐。”
“不必了,南宫现今里头很是不错,县主不必操心。”赶紧打断苏翁锦的话,苏妹生怕这小人真的给她装了一马车的东西。
“而且我进宫的时候,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是嘛……”听到苏妹的话,苏翁锦有些遗憾的垂下了眼帘,她搅弄着面前的燕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赶紧起身,用力的拽着袁阳旺的衣襟道:“那件衣裳呢,那件衣裳呢?”
苏妹不知道苏翁锦说的是哪件衣裳,但是袁阳旺知道,他转身走进内屋,片刻之后捧出一檀香木盒来。
“这衣裳的图样是姐姐给我画的。”小心翼翼的接过袁阳旺手里的檀香木盒,苏翁锦将它抱在怀里道:“我穿给你看看,然后你回去告诉姐姐,我十分欢喜,好不好?”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这位面相普通的夫人,苏翁锦总是觉得十分亲切熟悉,那些骄纵脾性下意识的就收敛了不少。
“好。”看着面前一副娇美模样的苏翁锦,苏妹含笑点头道:“县主穿上,定是极好看的。”
欢欢喜喜的捧着那檀香木盒进了里屋,苏翁锦还在使唤袁阳旺道:“绣鞋绣鞋,先脱绣鞋……”
苏妹坐在绣墩子上,看着里屋之中隐隐绰绰显出两个身形的苏翁锦和袁阳旺,不自禁的暗暗皱了皱眉。
若是平日里的一些杂事,这锦儿让袁阳旺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连这换衣裳也……
娘亲难道没有教锦儿男女之防吗?
捧着手里的杏仁茶,苏妹正想的出神,那头苏翁锦已然换好了那件宫装从里头走了出来。
这宫装就是照着苏翁锦的尺寸做的,所以十分合适她,苏翁锦面容娇美,这海棠红的繁复宫装状似留仙裙,行走之际款尾摆动,尽显娇美之态。
“怎么样,好看吗?”走到苏妹面前,苏翁锦的脸上满是欢欣笑意。
“好看。”从绣墩子上起身,苏妹看着面前的苏翁锦,声音轻缓道:“县主最是好看了。”
“我姐姐才最好看呢。”小心翼翼的抚着身上的宫装,苏翁锦仰起小脑袋道:“待我下次进宫,我就穿这件宫装进去,姐姐看到了,肯定很高兴。”
仿若已然忘记了那时候在梅园对着苏妹胡乱发的脾性,这时候的苏翁锦单一想到苏妹,就欣喜非常。
“对了,我记得苏妹最是欢喜吃酥糖,县主不若拿些酥糖与我,我进宫的时候可以给县主带进去。”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听到苏妹的话,苏翁锦抚掌一拍,然后赶紧推了推身后的袁阳旺道:“去去去,让厨房做酥糖,什么山楂桂花的,一个都不能给我落下。”
“好。”袁阳旺轻应一声,转身又出了屋子。
看着袁阳旺走远,苏妹这才缓慢走到苏翁锦的面前道:“县主,我有一事,也不知当不当与县主说。”
“什么,你说吧。”不甚在意的应了苏妹一句,苏翁锦抚着身上的宫装,爱不释手。
“县主不觉得,与袁公子的相处,太过于逾越了吗?”秦如云自然是不会提醒苏翁锦这种事的,苏俊茂五大三粗的也根本就想不到要提防这种男女之事,而渭南郡王妃整日里的窝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头不管事,全然对苏翁锦的事插不上手。
“逾越?”听到苏妹的话,苏翁锦轻皱了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夫妻,才会互相宽衣解带。”顿了顿话,苏妹犹豫片刻后道。
“可是我看大哥院子里头的丫鬟就给大哥换衣裳啊,他们不也未成婚?”斜睨了苏妹一眼,苏翁锦皱起一张精细小脸,面上显出一抹疑惑神色。
“这男女是不同的。”
“哪里有什么不同,这男的可以养丫鬟,本县主怎么就不能养奴才了?再说了,那袁阳旺不过就是一条汪汪狗,哪里够得上当本县主的奴才。”仰着下颚,苏翁锦神色倨傲道。
听着苏翁锦的歪理,苏妹半张着一张嘴,一瞬真是无法反驳。
“可若是再如此下去,县主的名声会不好听。”
伸手轻拉住苏翁锦的手,苏妹声音轻细道:“这也是苏妹托我来告诉您的,县主你要记住了,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合衣解带,共寝而眠,而且就算是县主与袁公子订亲了,也不算是真正的夫妻,只有到了洞房花烛夜才能……”
“才能做什么?你与你夫君在洞房花烛夜做的是什么?”突然截过苏妹的话,苏翁锦一脸好奇道。
“……呃,就,就宽衣解带,共寝而眠……”微红了面颊,苏妹呐呐道。
“就这样?真是无趣。”听到苏妹的话,苏翁锦摆了摆手道:“我知晓了,你让姐姐放心,我再去找个丫鬟,让她给我宽衣解带去。”
“那便好。”轻缓的吐出一口气,苏妹赶紧端起绣桌上头的杏仁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这衣裳真重,我去给它换下来。”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裾进了里屋,苏翁锦嘟嘟囔囔的开始脱衣裳,苏妹看到苏翁锦那笨拙的动作,赶紧上前帮她将衣裳褪了下来。
“县主,您这胳膊上头怎么破了皮?”伸手轻点了点苏翁锦那蹭红了一块的胳膊,苏妹心疼道。
“还不是那袁阳旺,搓澡的时候给我蹭的,一点力道都不会拿捏。”一说到这,苏翁锦立时便来了脾性,气呼呼的跺了跺脚道:“都三日了也没褪下去,你看我这身上,都是他给蹭的。”
“……县主,您沐浴时,是袁公子伺候的?”苏妹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只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白的厉害。
“除了他还有谁?我自捡他回来,近几年都是他伺候的我。”
一边说着话,苏翁锦一边换好了衣裳,然后碎碎念的抬着自己的胳膊往外头走去道:“若不是那些丫鬟婆子尽听秦如云的,我也不至于连个贴心的丫鬟婆子都没有,要个臭烘烘的男人整日里的跟着。”
苏妹怔怔的站在原处,突然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攥住了苏翁锦的胳膊。
“哎呀,好疼,你干什么呀……”被苏妹突如其来的手劲给吓坏了,苏翁锦蹙着眉头惊呼道。
听到苏翁锦的声音,苏妹这才赶紧松开了自己攥在她胳膊上的手,然后声音轻颤道:“那,那你们可还有做什么其它的事?”
“其它的事?什么是其它的事?”疑惑的看着苏妹,苏翁锦一副懵懂模样。
“就,就是……”结结巴巴的吐着话,苏妹发现,自个儿根本就不知道这所谓的其它的事是什么事儿。
急的抹了一把脸,苏妹触上自己的唇,突然想到道:“就,就是,你们,亲,亲过……”
“怎么可能!”高声打断苏妹的话,苏翁锦瞪圆了一双眼道:“我欢喜的是正哥哥,要亲也是去亲正哥哥,那种窝囊狗,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是,是嘛。”听到苏翁锦的话,苏妹终于是稍缓的吐出一口气,她伸手拉住苏翁锦的手,面色正经道:“县主,这日后您若沐浴,净室里头可不能再有男子了。”
“哦。”奇怪的看了面前神色焦躁的夫人一眼,苏翁锦点了点头道:“我沐浴从来没有男子在的。”
“那,那县主怎么说袁公子……”
“他算什么男人,就是一条狗。”谈到袁阳旺,苏翁锦张口闭口的就是这句话。
“你不知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还在与狗抢食呢,那狗都被他咬秃毛了,真是可怜。”
苏翁锦捡到袁阳旺的时候,正是她苦寻苏妹的第一年,年仅五岁的她在周陵城一角看到了狼狈落魄,正与狗抢食的袁阳旺,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袁阳旺,苏翁锦就将人给带了回去。
袁阳旺与苏翁锦呆在一处八年,苏翁锦的小脾性,苏翁锦的小习惯,苏翁锦的一切,全都经过他的手,袁阳旺将这小人从矮萝卜模样养到现在,事无巨细,毫无怠慢。
而苏翁锦则因为苏妹的失踪,将全部发泄情感都安在了袁阳旺的身上,她对袁阳旺比对别人更加骄纵,更加不可理喻,更加刁蛮。
掰着自己的手指,苏翁锦突然扭身走回了里屋,然后翻箱倒柜的从里头拿出一支珠钗走回到苏妹的面前道:“呐,这是我最欢喜的一支珠钗了,本来是一对的,可惜另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进宫的时候帮我带给姐姐,好不好?”
“好。”伸手接过苏翁锦手里的珠钗,苏妹还欲说话,却是突然看到了那站在门毡处的袁阳旺。
这袁阳旺也不知在那处站了多久,他拿着手里用油纸包好的酥糖,眸色深沉的看了苏妹一眼,然后缓步走进屋内道:“县主,酥糖好了。”
“给我吧。”伸手拿过袁阳旺手里的酥糖,苏翁锦将它递给苏妹道:“呐,你帮我带进宫去,让姐姐多吃些,下次我进宫的时候再给她带。”
“……好。”抱着手里的酥糖,苏妹抬眸看了一眼袁阳旺,沉静片刻之后声音轻缓的开口道:“不知袁公子,年方几何?”
“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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