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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娇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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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伺候太子爷的,您可随意出入寝殿,为什么我们不能?您能给太子爷送礼,为什么我们不能?说到底,姑姑还是怕我们抢了姑姑的宠爱。”

“可是姑姑要知道,您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选侍,现在能震的下我们,可等到太子爷娶了太子妃,姑姑难不成还能让太子妃不进太子爷的寝殿吗?”

月初的一番话说的言辞犀利,句句都在针对苏妹恃宠而骄,滥用职权。

“好,既然你们要呆,那你们便呆,出了事,就莫怪我没提醒你们了。”苏妹也不与她们争辩,径直拿过软榻上头的绣篓子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半个时辰之后,周旻晟上朝回来,看到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当下便砸了手里的茶碗。

当苏妹将手里头的荷包绣好,从屋子里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一众跪在院子里头的宫女,只却是不见那碗莲。

月初恶狠狠的瞪着施施然从自己眼前走过的苏妹,气得咬牙切齿。

看到这副模样的月初,苏妹无奈垂首,叹这月初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这好心提点,反倒是还被人记恨上了。

拿着手里的荷包掀开厚毡进到寝殿,苏妹就见那周旻晟穿着朝服坐在书案后头一动不动的盯着自个儿。

“姐姐,太子爷刚才……”圆桂站在珠帘后头,小心翼翼的凑到苏妹耳畔处道。

“嗯,我知晓了。”苏妹轻点头道:“没事的。”

“可太子爷刚才都砸了茶碗,是真动了气了。”

“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若是真动了气,那外头的一堆宫女,哪里还有活路。

“那姐姐小心些。”叮嘱完苏妹,圆桂不放心的出了寝殿。

伸手撩开面前的珠帘,苏妹缓步上前伏跪在书案前,然后抬手递给周旻晟一碗茶水道:“太子爷,您怎么没换礼服?”

斜睨了面前的苏妹一眼,周旻晟靠在书案上没有接话。

“这是奴婢给太子爷备的礼。”从宽袖之中掏出一个荷包推到周旻晟面前,苏妹声音轻缓道:“今日是太子爷的生辰,奴婢没什么好物,就送个荷包给太子爷吧。”

周旻晟身上挂着的荷包还是在南宫的时候苏妹给他绣的,那是用边角料做的,布料粗糙不说,还有些掉色,难为这太子爷一戴就是近两年。

抬手拿过那个荷包捏在手里把玩,周旻晟终于正眼看了苏妹一眼道:“为什么放人进本太子的寝殿。”

“奴婢是人,哪里有那么多双眼睛能管住这么多人,她们要进来,奴婢有什么办法。”无辜的看向周旻晟,苏妹歪着脑袋一副委屈模样。

“哼。”轻哼一声,周旻晟随手将荷包扔在书案上道:“你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太子爷您这话就冤枉奴婢了,奴婢哪里敢在您的面前打什么鬼主意。”

“你自己打什么主意,自己知道。”盯着书案上头的荷包看了一眼,周旻晟从书案后头起身道:“给本太子更衣。”

苏妹瘪嘴没有说话,提着裙裾从地上起身给周旻晟拿了那件尚功局新制的礼服。

“不穿这件。”抬手避开苏妹递过来的那件礼服,周旻晟随手一指苏妹挂在木施上头的宽袍道:“要那件。”

“可是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宴……”

“去拿过来。”打断苏妹的话,周旻晟显然还在生气。

“……是。”低着脑袋将那件礼服放好,苏妹替周旻晟拿过那件宽袍。

周旻晟已然长的很高,身姿颀长,面容清俊,只轮廓处微显少年稚气,他身上穿着那件翡翠色鎏金边的宽袍,更是衬得整个人削肩窄腰,姿容俊貌。

“荷包。”

“是。”

从书案上头拿过那只荷包替周旻晟系在腰间绶带上,苏妹又替他细细抚了抚宽袖上头的褶皱,才侧身让到一旁。

“你与我本太子一道去。”垂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苏妹,周旻晟抬手勾了勾她沾着皂角水的裙裾道:“去换衣裳。”

“……奴婢不想去。”往侧边站了站身子,苏妹避开周旻晟那只捏在自己裙裾上的手。

“苏翁锦和苏俊茂都在。”周旻晟站在原处,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

被周旻晟捏住了软肋的苏妹瘪着一张嘴,终于还是磨磨蹭蹭的去换了衣裳随周旻晟一道去明德殿参宴。

生辰宴还未开始,宴案后头却已然座无虚席。

苏妹低着脑袋跟在周旻晟的身后走到一处石亭里,垂眸往下看时,下面的一切皆一目了然。

苏俊茂带着黄妙语坐在一处,两人絮絮叨叨的靠在一处说着话,看上去和谐而欢乐。

苏翁锦坐在袁阳旺的身边,也不知怎么又发了脾性,正使劲的捏着袁阳旺的胳膊打转。

“你不是说姐姐会来的吗?你又骗我,骗我!”气不过的苏翁锦手脚并上,用力的推拒着那稳坐在自己身边的袁阳旺。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苏翁锦捻在指尖的手背,袁阳旺眸色沉静,仿若一点感觉不到痛楚。

第103章 

“喂; 你说话啊!”抬脚又踹了袁阳旺一脚,苏翁锦鼓着一张脸,小脸精致艳丽;

抬手掐住苏翁锦的脚踝帮她把裙裾掩好; 袁阳旺声音低哑道:“别乱动。”

“呸,你就当个什么什么鬼侍郎还敢命令本县主了; 本县主……”

“苏姑娘,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县主了。”一道凉凉声音响起; 韩琼缓步走到苏翁锦的面前嘲笑道。

韩琼是韩秉正的亲妹妹,韩秉正原先是与苏淼一道的; 明宗帝回来后; 苏淼被囚冷宫; 苏宜坤与秦如云和被削了爵位的渭南郡王一道窝居吴国公府; 吴国公府秦家受秦如云连累; 也随之一蹶不振; 因此吴国公府对于寄住的秦如云一行人十分不满,处处刁难。

而苏淼与韩秉正的事情败露之后韩家理应没落,但因为郑王转投了陈皇后; 所以才得了一丝先机,保住了郑王府; 只可惜韩秉正执迷不悟; 还在试图与冷宫之中的苏淼取得联系,被盛怒之下的郑王关在了郑王府里,不许踏出半步。

“哟; 本县主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叉腰从宴案后头站起,苏翁锦瞪圆了一双眼使劲的瞪着面前的韩琼。

韩琼穿着新制的宫装,虽姿容清秀,但比起苏翁锦的艳色,还是略显清汤寡水了一些。

“苏姑娘这是攀不着本县主的哥哥,改攀袁侍郎了?”苏翁锦对韩秉正的感情,韩琼是再清楚不过。

“不过真是可惜,我哥哥已然娶了文宣公主了。”

“不就是娶了个前朝公主嘛,嘚瑟什么鬼玩意。”景帝已逝,文宣公主确实已然是个前朝公主。

苏翁锦的话说的没错,韩琼被她一噎,当下就变了脸色。

“韩县主。”袁阳旺拢着官服宽袖从宴案后头起身,朝韩琼拱手道:“锦儿年幼,说话口无遮拦,还请见谅。”

“喂,是她先来挑衅我的!”抬脚踢了袁阳旺一脚,苏翁锦气鼓鼓的涨红了一张脸。

韩琼站在那处,看着袁阳旺那张俊朗面容,端着身子微仰起下颚道:“既然袁侍郎求情,那本县主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苏姑娘的口无遮挡。”

“多谢韩县主。”袁阳旺拱手道。

“喂,袁阳旺!”苏翁锦气得不行,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哪里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

“锦儿,狗吠的时候,还是离远些的好,喊坏了嗓子,不值当。”袁阳旺声音沉稳的说着话,一字一顿,句句扎心。

韩琼站在那里,气得眼眸涨红,直指着袁阳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郑王府现今虽投靠陈家,但手中却并无实权,比起掌管三省的中书侍郎来说,实在是差了不止一点半星。

“袁侍郎,小女年幼,不知轻重,见谅,见谅。”郑王看到这边的场景,赶紧上前与袁阳旺拱手赔罪道。

“不敢。”袁阳旺拱手与郑王回礼,面色沉静道:“听闻郑王家教风评欠佳,令公子还曾与前朝淑妃有染,此事实乃不敢登大雅之堂,还望郑王回去严加管教,莫污了我大周的名声。”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郑王一边赔笑,一边呵斥韩琼道:“还不快给苏姑娘赔礼致歉?”

“父王!”听到郑王的话,韩琼面色难看的扯开了嗓子。

“闭嘴,快些给苏姑娘赔礼致歉。”

在郑王的呵斥声下,韩琼红着一双眼给苏翁锦赔礼致歉,苏翁锦叉腰站在那处,仰着下颚一副嚣张模样道:“既然郑王求情,那本姑娘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韩县主的口无遮挡了。”

听到苏翁锦那回敬自己的话,韩琼咬牙,面色难看至极。

“失陪,失陪。”带着韩琼走远,郑王的面色也是有些难看。

苏翁锦站在袁阳旺的身边,斜睨了他一眼道:“喂,没想到啊,你这人也还有些用处。”

垂眸对上苏翁锦那张艳丽小脸,袁阳旺眸色深沉,并未答话。

被袁阳旺盯得有些发毛的苏翁锦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虚。

“前些日子风寒才好,莫要贪吃些凉物。”沉静片刻,袁阳旺缓慢开口道。

“我知道了,真是啰嗦,我娘亲都没你啰嗦。”听到袁阳旺开口说话,苏翁锦心中一松,甩着宽袖就强占了袁阳旺的位置坐在了宴案后头。

看到苏翁锦的霸道动作,袁阳旺也不在意,只吩咐身后的宫女再去拿个蒲垫。

苏妹与周旻晟站在四处透风是石亭上,忍不住的暗缩了缩脖子道:“太子爷,您什么时候下去开宴啊?”

没有接苏妹的话,周旻晟只略略扫过一眼下头的人,然后转头看向苏妹道:“看到了?”

“什么?”听到周旻晟没头没脑的话,苏妹神色奇怪道。

“苏翁锦和那苏俊茂。”

“……嗯,看到了。”原来这厮带她来这处就是看锦儿和包包的。

其实自她从暴室出来之后,听闻渭南郡王府被封府,便日日想着要去见锦儿和包包,却无奈总是没有时间出去,再加上周宫之中暗潮汹涌,苏妹也不敢给周旻晟添麻烦。

“时辰差不多了,开宴吧。”牵过苏妹的手,周旻晟带着她出了石亭,往明德殿走去。

明德殿风内院和外院,内院坐着些贵女夫人,外院坐着朝廷大臣和世勋公子,中间为一房廊过道,挂着硕大的宫灯,穿过房廊便可进到明德殿殿内,只有里面坐着的人,才是真正朝廷倚重之辈,在周朝廷上说话有份量的人。

“太子爷,奴婢……”站在明德殿门口,苏妹的脸上有些慌乱。

“你是本太子的选侍。”勾着苏妹的手腕,周旻晟不容抗拒的带着苏妹跨进了明德殿。

穿着一身翡翠色鎏金边宽袍的周旻晟姿容清俊,气势十足的踏入明德殿,明德殿内之人皆起身跪拜行礼。

苏妹垂着脑袋,姿态柔顺的跟在周旻晟的身后上了首座。

“今日是本太子生辰,众臣不必拘束。”说罢话,周旻晟撩起后裾落座,抬手让宫女上菜。

“本太子敬众位一杯。”

寂静的明德殿中渐渐升起推杯换盏之音,苏妹站在周旻晟的身后,看着殿中一派和谐模样,不知为何,只感觉心中沉厚非常,好似压着一块重石一般。

周旻晟的路,从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她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酒入渐酣,明宗帝携陈皇后从殿外缓步而来,众臣接驾,周旻晟从首座起身让位,苏妹伏跪于地,眉目低垂。

“太子,今日是你的生辰,本宫特意让尚服局的司饰给你备了一份礼。”

这是苏妹第一次看到陈皇后,陈皇后长的不算特别好看,但是姿态尤其端庄,特别是那一双凤眼,与周旻晟一模一样。

“多谢母后。”周旻晟拱手与陈皇后道谢,然后让身旁的宫女将生辰礼收下。

明宗帝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坐在首座上,身形干瘦,似乎有些不是太康健,他抬手朝着周旻晟招了招手道:“太子,过来给朕瞧瞧,这几年未见,可长大了不少啊。”

明宗帝是个仁帝,只是性格太过怯弱,所以才会中途被景帝截了胡,可是苏妹却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因为在明宗帝逝世前夜,除了皇后,他竟然要求所有的妃子在他驾崩之后都要给他陪葬。

后宫三千佳丽,除了皇后无一人幸免,苏妹不知这是明宗帝的意思还是其他人假传圣旨,但是自知道这件事后,苏妹就一直觉得明宗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毕竟能当上帝王的人,又有谁是简单的呢?

周旻晟拢袖上前,恭谨的朝着明宗帝行礼问安道:“父皇。”

“好,好,长大了,长大了好啊……”上下打量了周旻晟一眼,明宗帝大笑道:“你父皇老了,这日后大周的朝廷还是要仰仗你的。”

“父皇,大周永远是您的大周。”周旻晟抬眸看向明宗帝,一字一顿的道。

对上周旻晟那双与陈皇后如出一辙的眼眸,明宗帝一愣,片刻之后才继续笑道:“太子啊,朕这匆忙之间也没给你备好什么礼,今日朕就允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朕都允。”

“多谢父皇,儿臣,儿臣想让大哥回周陵城。”

周旻晟的大哥是已逝顾贵妃所生庶长子,现年以及弱冠,被景帝封为肃阳王,远派肃阳。

“这……”听到周旻晟的话,明宗帝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周旻晟会提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其实相比于周旻晟,明宗帝对那肃阳王是偏宠有加的,毕竟顾贵妃在世时荣宠非常,明宗帝还一度想将肃阳王立为太子,不过好在陈皇后后来一举得周旻晟,打消了明宗帝的这个念头。

对于周旻晟的这一做法,苏妹有些能猜到他心中的算盘。

放在肃阳的肃阳王不好控制,周旻晟想把人召回周陵城,好让肃阳王呆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这一举动明面上是表现了周旻晟的兄弟情深,实际上是周旻晟想将人扼杀在自己身边。

明宗帝沉吟片刻,然后才微微颔首道:“难得你对你大哥兄弟情深,朕允了。”

“多谢父皇。”

“好。”对于周旻晟这一提议,明宗帝虽面上不显,但心中却有些欣喜,毕竟周温茂是他最欢喜的儿子,能回周陵城与他晚年一叙,实属难得。

众人酒酣畅饮,就连明宗帝都多饮了几杯,陈皇后上前劝阻,两人率先离了席。

周旻晟重回首位,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那处,一双眸子晦暗不明。

“太子爷?”苏妹伏跪在周旻晟的身旁,看着他那张沉静面色,小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他的宽袖。

这厮莫不是醉了吧?可也没吃多少酒啊……

抬手握住苏妹抓在自己宽袖处的手细细揉捏,周旻晟歪着脑袋,身子一斜就将自己整个人都瘫在了苏妹身上。

首位动静这么大,赴宴众人自然看的清楚。

苏妹面红耳赤的想将周旻晟扶正,那人却单手搂上了苏妹的腰肢,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处。

圆桂上前,赶紧将周旻晟从地上搀扶起来。

苏妹被周旻晟拉拽着,无奈只能扶住他的另外一只胳膊,和圆桂一道将人从宴案后头扶起。

“太子爷吃醉了酒,奴才等先送太子爷回寝殿安歇片刻。”圆桂扯着嗓子说罢,然后赶紧与苏妹一道将周旻晟扶出了明德殿。

外头寒风正盛,呼啦啦的打在苏妹那张涨红小脸之上,留下一片干冷寒意。

走在蜿蜒的房廊处,苏妹气喘吁吁地停步,头顶处是随风摇曳的硕大宫灯,身旁扶着的是不省人事的周旻晟,面前站着的是身穿华服的文华公主。

“晟哥哥这是怎么了?”端着身子站在苏妹面前,文华公主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之态。

“太子爷吃醉了酒,奴婢正准备送太子爷回寝殿安歇。”因为扶着周旻晟,所以苏妹不能与文华公主见礼。

“吃醉了酒?”文华公主挡在苏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醉酒之态的周旻晟后转头与苏妹道:“本公主替你送,将晟哥哥给我吧。”

“这……”苏妹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你一个小小选侍,还敢顶撞本公主?”看到苏妹一副为难表情,文华公主嗤笑一声道。

“回文华公主,太子吩咐,除了奴婢,其他人未经准许,一概不准入寝殿。”低着脑袋,苏妹声音清晰道。

“其他人?本公主可不是其他人。”说罢话,文华公主上前就要去扶周旻晟,却是被圆桂给挡住了动作道:“文华公主,请您莫要让奴才们难做,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晓了,那奴才们就是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一个奴才,还敢拦本公主。”

“文华公主。”突然,一道低哑声音从一旁传出,苏妹寻声看去,就见穿着一身靛青色宽袍的城阳郡王缓步从暗影之中走出。

冷穆肃杀的城阳郡王久战沙场多年,单单是站在那处,身上的那股子杀戮血腥气就已然让人胆寒心悸。

立在原处的文华公主不自禁的收回了自己抵在苏妹肩上的手,神色微惧。

“奴才给城阳郡王请安。”圆桂率先反应,赶紧垂首与城阳郡王道:“太子爷吃醉了酒,奴才正在送太子爷回寝殿。”

城阳郡王看了一眼周旻晟,然后又看了一眼苏妹,站在那处没动。

母亲出棺后,他从自家亲妹妹的口中得知了以前渭南郡王做的荒唐事,他虽是个冷情冷心之人,可却是看不惯他人欺侮自己家里头的人。

苏妹现今身份两难,若说她是渭南郡王府的嫡长女,可现在渭南郡王府已然落寞,若按她是个太子选侍来看,难免降低了她的身份。

“姝儿,前些日子本王与你的东西,可收好了?”城阳郡王缓慢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的传入在站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她不是唤苏妹吗?”听到城阳郡王的话,文华公主立时便奇怪道。

“本王唤的,是姝儿的小名。”静站在那处,城阳郡王抬手朝着苏妹挥了挥手道:“晚间夜凉,快带太子回寝殿吧,有空莫忘了回城阳郡王府看看。”

“……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城阳郡王,苏妹眸色微动,犹豫半响之后才与圆桂一道扶着周旻晟往寝殿方向而去。

看着苏妹消失在房廊处的纤细身影,文华公主面色惊愕的看向城阳郡王。

“郡王,不知您与太子选侍,是何关系?”

“血脉相融的关系。”冷淡的吐出这句话,城阳郡王转身便走,连一眼也未多看文华公主。

血脉相融的关系?那是什么关系?难不成这苏妹还是城阳郡王的私生女不成?

文华公主咬牙站在原处,却不敢上前与城阳郡王对持。

手握大周大半兵权的城阳郡王,将明宗帝从蛮族手中救出,因此不仅是明宗帝,就连陈家都不敢与他大动干戈,而她郑家更是不敢得罪。

只是这苏妹一个小小选侍,什么时候与城阳郡王搭上了关系?

第104章 

吃醉了酒的周旻晟很是不安分; 苏妹撒手不管,直接便躲回了屋子里头,留下圆桂一人在那照料。

夜已深; 苏妹洗漱完毕后便上了绣床。

不大的小屋之中烧着炭盆; 灯烛已熄,细薄的床帐覆盖下来; 遮掩住苏妹纤细的身影。

屋外狂风大作,大致是要落雨了; 苏妹迷迷糊糊的躺在绣床上,听着那半开窗棂被拍打的声音有些烦闷的翻了个身。

“吱呀”一声; 窗棂被轻巧关上; 淅淅沥沥的落雨声被阻隔在了外头。

没有了那扰人的声音; 苏妹终于是安稳睡去。

片刻之后; 干净的青瓷地砖上显现出一排濡湿脚印; 沉稳的往绣床边走去。

细薄床帐被撩起; 露出里头裹着厚实被褥的纤细身影。

似有所感的缩了缩脖子,苏妹将脑袋往被褥里头钻了钻。

翡翠色鎏金边的宽袍沾着濡湿水痕被随意丢弃在地砖之上,两只长靴翻倒; 细薄中衣亵裤尽数被剥落在绣床边。

一股阴冷之意夹带着濡湿水痕贴在苏妹的身上,让裹在被褥之中的她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纤瘦手掌伸出; 箍住她纤细的腰肢揽在自己怀里。

苏妹迷迷瞪瞪的睡着; 只感觉身边挤得慌,似梦非梦之际浑身酥软,濡湿痕迹一路蔓延; 几乎要将她填满。

耳边窸窸窣窣的还是外头的落雨声,苏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淋到了雨,不然怎么浑身又湿又软的就像是浸在棉雨里头呢?

细细的喘息着,苏妹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气,她的脑子转的很慢,迷糊想起这应当是她每日里晨间给周旻晟收拾被褥时会闻到的味道。

难道她现在是在给周旻晟收拾被褥?可是她明明不是在睡觉吗?

像是被鬼压床似得起不来的苏妹蹙着细眉,神色困惑。

周旻晟缓慢俯身,细密的轻吻顺着她紧蹙的眉间落下,渐渐含住那一点粉嫩唇瓣,细细捻揉嘶啃。

唇角刺痛,苏妹禁不住的痛呼一声,周旻晟趁虚而入,将苏妹剩下的声音堵了个结结实实。

睁开双眸,就着晨曦那一点光亮,苏妹清楚的对上周旻晟那双暗沉眼眸,似水若潭,深不可测。

“太子爷……”迷迷糊糊的吐出这几个字,苏妹伸手想推拒那压在自己身上的周旻晟,却发现这厮身上什么都没穿,白生生的像条滑不溜秋似得白鱼粘在自己身上。

震惊的瞪大了一双眼,苏妹手足无措的攥住身旁的被褥,只感觉自己腹部一热,那人满足的埋首在苏妹的脖颈处轻叹出一口气道:“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震惊于周旻晟动作的苏妹根本无暇顾及他说的是什么话,她只知道自己鼻息间那股檀腥气越发厚重了几分,甚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亵衣早已门户大开,而那主腰也不知被扔到了何处。

羞赧的抬手拢住自己的胸口,苏妹使劲的将身上的周旻晟给推到一旁,然后裹着被褥缩在绣床一角面色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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