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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娇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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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也不大,怎的会都落在地上了?
虽然奇怪,但是衣裳脏了,只能重洗,苏妹无奈的轻叹出一口气,利索的将衣物重新洗好挂晒,然后才转身往小厨房走去,将里头的被褥小榻拖到却非殿。
一路累得气喘吁吁的苏妹终于将小榻拖进了却非殿,她靠坐在小榻上,看着那周旻晟一副悠闲模样的翘着腿靠在矮木塌上把玩着手里的两块石子,禁不住的重重吐出一口气,才算将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给吐出去一半。
“苏妹?”突然,却非殿门口传来一道厚浑喊声,苏妹寻声看去,就见那宋嬷嬷掀着厚毡站在那处,正朝着她招手道:“过来,我有事寻你。”
“是。”苏妹微一愣神,赶紧抹了一把额角的热汗,然后快步走到宋嬷嬷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道:“请宋嬷嬷安。”
宋嬷嬷站在原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苏妹,然后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道:“身段不错,行礼的姿势却还差些。”
苏妹知道这宋嬷嬷以前是教导小主子们规矩的,只她又不是那些个小主子,这宋嬷嬷怕是管的有些宽了。
“与我出来。”端着身子转身,宋嬷嬷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妹置于却非殿角落处的小榻,然后引着苏妹往房廊处走去。
今日天色尚好,苏妹汲着脚上的木屐,低垂着脑袋跟在宋嬷嬷身后站定在房廊之中。
房廊内四处透风,苏妹有些冷涩的缩了缩身子,却是立刻便被宋嬷嬷训斥了一顿道:“搭头拢脑的,像什么样子。”
“……是。”咬牙挺直身子,苏妹迎着秋瑟冷风,抬眸看向面前的宋嬷嬷。
眼前的宋嬷嬷穿着一丝不苟的宫装,发髻也是梳得一丝不乱,看着严整而肃穆。
“沂王还未碰你?”宋嬷嬷在宫中数几十年,自然能看出苏妹还是完璧之身,她挑剔的视线从苏妹的身上落到她的脸上,然后不着痕迹的轻摇了摇头。
姿色过艳,不宜重宠,若是放在身侧,便是红颜祸水的命。
被宋嬷嬷这开门见山的问话给难住了的苏妹咬着唇瓣,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这谎话是她自个儿说出去的,自然要她自个儿圆。
“不碰的好。”看到苏妹点头,宋嬷嬷这才微微颔首道:“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莫逾越了界限,沂王不是你这种婢子能肖想的,知道吗?”
“奴婢知道。”垂下眼睫,苏妹面色平静的答道:“婢子定安守克分,谨记嬷嬷教诲。”
“嗯。”冷淡的点了点头,宋嬷嬷突然又开口道:“如果王爷碰了你,你也莫要乱想,只要尽心尽力的伺候便行了,日后定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是。”紧了紧自己掩在宽袖之中的手掌,苏妹声音细哑道:“多谢嬷嬷教导。”
“去吧。”看着面前一副柔顺模样的苏妹,宋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是。”苏妹躬身退去,踩着脚上的木屐一步一顿的往却非殿中走去。
这宋嬷嬷有些怪,看着不像是来监管周旻晟的,反而倒像是那周旻晟自个儿的人……
一边想着事,苏妹一边伸手撩开面前的厚毡,却是冷不丁的撞上一人。
“啊……”周旻晟的身形虽然看上去十分纤瘦,甚至比苏妹还要矮上一头,但是却内劲十足,苏妹这一撞,直接便被撞倒在了地上,那人却还是像没事人一般的伫立在那处,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看着自己。
手肘蹭在冷硬的青石板砖之上,隔着一层宫装留下一片暗色红痕,苏妹伸手捂住自己钝痛的手肘,抬眸看向那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周旻晟,抿了抿唇从地上爬起道:“王爷吃完早膳了吗?”
没有回苏妹的话,周旻晟微眯着一双眼,轻慢的勾了勾唇角,然后突然抬手一把扯住苏妹的衣襟,直接便将人给拽到了自己面前。
“哭了?”冰冷的指尖按在苏妹发红的眼角处,轻轻点过。
侧头避开周旻晟的手,苏妹微垂下眼帘道:“没有,外头风大,吹得奴婢眼角有些疼。”
“哦。”放开拽在苏妹衣襟处的手,周旻晟难得的没有为难苏妹,只摆着手慢吞吞的溜达到了一侧窗棂处,然后眯着一双眼仰头迎向外面惨白的日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周旻晟那靠在窗棂边的纤瘦身子,苏妹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小榻上头的衣物被褥。
她怎么听着刚才这人话里行间还透着一股遗憾味道呢?难不成就这么想欺负自个儿到哭吗?
真是恶劣至极!
第16章
收拾完了小榻,苏妹扭头看了一眼那依旧站在窗棂边的周旻晟,视线游移之际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他那穿着两件小袄背心的纤瘦身子上。
站在原处踌躇片刻,苏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默默的褪下自己身上的那件宫装,然后将里头的小袄背心给脱了下来。
“做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凑在苏妹的耳畔处阴测测的响起,将她吓了一跳。
转身看着那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背后的周旻晟,苏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边拢着宫装衣领一边道:“马上就要立冬了,天气冷得紧,奴婢准备将这小袄背心给圆桂送过去。”
垂眸看了一眼苏妹拿在手里的小袄背心,周旻晟直接伸手一把拽过,然后开始面无表情的往自己身上套。
“……王爷,这是奴婢准备给圆桂的。”抬手一把抓住周旻晟身上的那件小袄背心,苏妹蹙着细眉,声音轻细道:“王爷若是觉得冷,在木柜子里头有圆桂从內侍监新拿来的大袄,您自可穿在身上。”
一把挥开苏妹拽在小袄背心上头的手,周旻晟斜睨了一眼她道:“本王就是欢喜这么穿。”
说罢话,周旻晟裹着身上的三件小袄背心,圆滚滚的又躺进了被褥之中。
那件刚刚从小宫女身上褪下来的小袄背心暖烘烘的带着皂角的清香气,细闻之下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味,喷香香的萦绕在周旻晟的鼻息之间,与那些刚刚洗净的衣物一般,透着一股温软之感。
看着那卷在被褥之中的周旻晟,苏妹暗暗撇了撇嘴,转身径直便出了却非殿。
这人,又发什么病……
刚刚踏出却非殿,苏妹还没怎么回神,就在房廊里头碰到了宋嬷嬷。
“宋嬷嬷。”苏妹垂首,赶紧与宋嬷嬷行了一礼。
宋嬷嬷目不斜视的侧身从苏妹身旁走过,身板挺得笔直。
苏妹也不在意,待宋嬷嬷走过,拐身便往外头晒着衣裳的木架子走去。
今天的日头虽然不错,但因为晒洗的衣物都是厚实的袄子,所以不易干,再加上苏妹又重新过了一遍水,没有了圆桂的帮忙,自个儿臂力不足,拧不干这些衣衫,便更是湿漉了几分。
踮脚将这些衣衫好好的翻了个面,苏妹在确定它们都好好的呆在木架子上之后,正欲转身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时,却是冷不丁的看到那宋嬷嬷抱着一块厚布从却非殿里头出来,往自己住的侧殿走去。
疑惑的蹙了蹙眉,苏妹没有多想,只擦着手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她得趁着今日日头好,把自己的衣物翻晒一下。
“苏妹!”正当苏妹在翻晒着自己的衣物时,却是冷不丁的听到青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顿下手里的动作,苏妹扭头看去,只见青瓷提着裙裾,正小心翼翼的踩过地上混着污泥的井水,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青瓷?你怎么来了?”放下手里的衣物,苏妹起身搭过青瓷的手,领着人往一侧石墩处坐去。
“别忙。”拉住苏妹想去倒茶的身子,青瓷压低了几分声音道:“你听说掌事嬷嬷换调了那文鸯去奚官局的事儿了吗?”
“这,我倒是没听说。”轻摇了摇头,苏妹纤细娥眉微蹙道:“丽昭仪不是已然要了那文鸯的图样了吗?她怎么会还被调换到奚官局去呢?”
“这谁知道,反正那掌事嬷嬷是将人给调过去了,不过那文鸯死活不去,还把他表哥给请过来了。”说到这里,青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妹道:“所以,你也定是不知道文鸯那表哥因为这事而入宫的事情了?”
“……青瓷,这些旧年往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一听到青瓷提到文鸯的表哥,苏妹那张清艳小脸之上立刻便显出一抹无奈表情,她垂着眼帘,低低的叹出一口气道:“那时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做不得数的。”
听到苏妹的话,青瓷瞬时便从石墩子上起身,拉着苏妹的胳膊瞪眼道:“什么做不得数,做得数的,那时候我看你与那易帜那么好,谁能想到这家伙为了文鸯家这么一丁丁点的银钱,扭过头就与那文鸯订了亲事。”
一边说着话,青瓷一边伸手掐住自己的小手指,圆润的脸上满是鄙夷神色道:“哼,这种男人,谁要谁倒霉。”
“人家现下可是正三品的太子詹事,你以后说话,可要好好的过过脑子了。”伸手轻敲了敲青瓷的额角,苏妹轻笑出声道:“行了,你没事就先走吧,我这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儿啊?走,跟我去尚功局。”说罢话,青瓷抱着苏妹的胳膊就要带着人往外头去。
“哎呀,我真的有事。”将自己的胳膊从青瓷臂弯里头挣脱出来,苏妹扬着小脸正欲说话之际,视线一转,却是冷不丁的敛了面上笑意。
顺着苏妹的视线方向看去,青瓷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房廊处的易帜,脸色突变。
“你来这处做什么?”怒目圆瞪的看向那易帜,青瓷挡在苏妹面前,神色嘲讽道:“难得见上一面,怎的不去与你那小表妹卿卿我我的?”
易帜穿着官服,颀长的身形站在房廊之中,冷涩秋风吹过,平白被衬托出几分玉树临风之意,只看在苏妹眼中,却还没旁边那棵枯树好看。
上辈子的苏妹太傻,满以为这易帜是真心对待自己,与文鸯订亲也是迫不得已,却不想那人竟也只是一肤浅之人,既想要钱,又想要人,哼,这世上哪里有这般便宜的事儿。
“苏妹,我有话想与你说。”缓步走到苏妹面前,易帜看了一眼那老母鸡一般护在苏妹跟前的青瓷,轻皱起眉头道:“我们两个好好谈谈,行吗?”
“这里是南宫,太子詹事怕是来错了地儿,尚功局就在不远处,詹士若是不认路,可问问过路的宫女。”苏妹端端正正的与面前的易帜行了一礼,面色疏远。
看到这副模样的苏妹,易帜不自觉的便狠狠皱起了眉头。
“苏妹,我们之间……”
“奴婢不敢高攀,詹士是詹士,奴婢是奴婢,从没有我们。”打断易帜的话,苏妹仰头,定定的看向面前之人道:“詹士,奴婢身份低微,与您天泥之别,恕不远送。”
说罢话,苏妹牵着青瓷的手就要走,却是被那易帜给一把拽住了另一只手腕子。
“喂,你干什么呢?”青瓷见状,赶紧用力的一把推开那易帜,再次将苏妹护在身后。
“表哥!你这个贱人,胆敢勾引我的表哥!”突然,一道尖利声音从旁传出,文鸯提着裙裾,急匆匆的往苏妹的方向冲去,却是被易帜给拽住了身子。
“文鸯,你在干什么?”
“表哥,你放开我!贱人,贱人!”被易帜禁锢住了身型的文鸯狰狞着一张清秀面容,气急败坏的指着苏妹怒骂道:“贱人!若不是今日我跟了来,哪里会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下贱龌龊,简直让人恶心!”
冷着一张脸看向情绪激动的文鸯,苏妹声音平稳道:“我与他并无瓜葛,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贱人,你休想我信你!”用力的挣脱开易帜,文鸯猛地就往苏妹的方向扑去,但还不等她跨出几步,脚上一软,整个人收势不及,直接便扑倒在了硬实的青石板砖之上。
“吱呀”一声,不远处却非殿的窗棂被打开,周旻晟穿着一件细薄中衣懒洋洋的靠在窗口,手里把玩着几颗石子,眸色嘲讽道:“本王还说,是哪只狗吠的这么厉害,一个小小的三品散官,无宣召,也敢踏进本王的南宫?”
说到这处,周旻晟的眸色陡然凌厉起来,他看向那易帜的视线之中,蕴含深谙的晦色戾气。
“还望沂王恕罪。”听到周旻晟的话,易帜赶紧拱手行礼道:“臣只是来找一旧友而已,请沂王行个方便。”
“旧友?本王这处可没有你要找的旧友。”随意的抛着手里的石子,周旻晟冷眼看向易帜道:“天色不早了,该滚就滚吧。”
“你一个废人,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却非殿里头,形如乞丐,哪里来的嚣张气焰。”文鸯从地上爬起身子,满腔怒火的冲着周旻晟嘶吼道:“一个废太子罢了,下贱如泥,竟然敢如此与我表哥说话。”
“文鸯。”伸手拉住文鸯,易帜皱着眉头,神色难看道:“你先回尚功局,我过会去找你。”
“表哥,你不要被这贱人骗了,你知道吗,她已经跟了那个废人了,她的身子已经不清白了!”指着苏妹歇斯底里的吼着,文鸯双眸通红,看向易帜的脸上满是焦灼的狰狞神色。
“文鸯……”看着面前的文鸯,易帜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表哥,难道你忘了你是为何才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吗?我们文家为了你绞尽心力,你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良心的帮着这个贱人。”
冲着易帜吼完,文鸯看着他瑟缩的表情重重喘了一口气,然后又转头看向苏妹,瞪着一双眼,脸上满是讥讽神色道:“哼,一个贱人,一个废人,还真是般配的紧呢。”
第17章
“喂,你怎么说话呢?”听到文鸯的话,青瓷仰着脖子就要冲出去,却是被苏妹给死死拽住了胳膊。
“青瓷,天色不早了,我正好要做午膳,你来帮我一把吧。”苏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清婉柔腻,与文鸯那尖利的泼妇声形成鲜明对比。
“苏妹……”无奈的看着一副息事宁人表情的苏妹,青瓷憋着一股气,一张圆润脸蛋涨的通红。
安抚性的伸手拍了拍青瓷的手背,苏妹转头看向文鸯,神色冷淡道:“自个儿的人自个儿看好了,莫丢了绳子跑了,反倒来我这处找茬。”
“你!”看着苏妹这副清高模样,文鸯恨恨咬牙道:“苏妹,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被我看到你染指我表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哼,这种破烂货色,也就你这种人还当个宝贝。”斜睨了文鸯一眼,青瓷冷哼一声道。
“肥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冲着青瓷怒骂一声,文鸯伸手拽过易帜的胳膊便带着人往外走去。
被文鸯强硬的拽着往外去,易帜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苏妹的方向,脸上满满都是留恋神色。
“呸!什么玩意。”朝着文鸯与易帜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青瓷满脸皆是愤恨神色。
“好了好了,不必要为这种事费神。”拉过青瓷,苏妹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热汗道:“你看你,这每次说话急了,都出这么多汗。”
“我这还不是为你急的吗?”伸手用力的拧了一把苏妹的手背,青瓷咬牙道:“你这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家伙。”
捂住自己被青瓷掐住的手背,苏妹反手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为我好的。”
说罢话,苏妹下意识的便往窗棂处看了一眼,只见那原本靠在窗口的周旻晟不知何时又卷着被褥躺在了矮木塌上,窗口边还放着两颗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黑色石子。
“看什么呢你?”注意到苏妹的目光,青瓷也好奇的跟着观望了一眼道。
“没事,走吧,我们去小厨房。”一边说着话,苏妹一边挽着青瓷的手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跟在苏妹身旁,青瓷的面色还有些难看,她絮絮叨叨的咒骂着那文鸯和易帜。
“哼,要不是那臭婆娘逃得快,我肯定要一个巴掌给她扇到奚官局去!还有那个臭男人,什么玩意的东西……”
听着耳边青瓷那愤愤不平的絮叨话,苏妹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那挽在青瓷臂弯处的手也紧了几分。
说的口干舌燥的青瓷垂眸看了一眼苏妹那张漾着清浅笑意的清艳小脸,突然顿了话,犹豫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苏妹啊,你真的和沂王……那个什么了吗?”
“什么?”青瓷说的比较隐晦,苏妹没有听懂,她睁着一双水波潋滟的清澈眼眸,抬眸看向身侧的青瓷道:“什么意思?”
对上苏妹那双干净眼眸,青瓷下意识的便咽下了嘴里的那句话。
“没什么,走吧,不是要做午膳嘛。”
“哦。”
一边说着话,两人的身影一边缓慢消失在房廊拐角处,惨白日头之下,那散着莹润玉色的青石板砖之上躺着一颗光亮的黑色小石子。
小厨房里,食材所剩无几,只余下些圆桂不知从外头哪处要过来的杂粮,苏妹和青瓷蒸了几个白面馒头,又烧了一锅干饭,切了一些咸菜,就算是午膳了。
“你们这南宫啊,真是难宫了,连顿像样的饭食都没有。”拨了拨瓷碗里头的饭粒和咸菜,青瓷摇了摇头道:“对了,那新来的嬷嬷怎么样?我听说以前还是教导小主子们规矩的老嬷嬷呢。”
“嗯,挺好的。”苏妹咽下嘴里的饭食,催促青瓷道:“快些吃,再过半刻就是尚功局里头查人的时辰了,你老是偷溜出来,被逮住了可不好。”
“哎呀,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囫囵的吃完瓷碗里头的饭食,青瓷赶紧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灶台草灰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青瓷早已不见了身影。
好笑的抿了抿唇,苏妹垂眸,慢吞吞的将面前的饭食吃完,然后才端着托盘里头的午膳往却非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虽然天色尚好,但那风却依旧刺骨的寒,却非殿里头烧着炭盆,苏妹穿着宫装在外头晾了片刻,一走进去就感觉温暖许多。
“王爷,吃午膳了。”小心翼翼的将托盘置于矮木塌边,苏妹拢着自己的宽袖,抬眸看了一眼那躺在被褥之中毫无动静的周旻晟,犹豫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一颗光滑的黑色石子置于矮木塌边缘,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炭盆边蹲了下来。
刚才那文鸯突然摔倒,苏妹还以为是她没站稳,后来才在地砖上头看到这颗黑色小石子。
苏妹觉得,她真是愈发看不透这周旻晟了。
一边想着事,苏妹一边伸手扯着自己湿漉漉的宫装裙裾往炭盆上头蹭。
刚刚她在小厨房里淘米的时候浸湿了宫装裙裾,那黏糊糊的水被冷风一吹,硬邦邦的粘在上头,湿冷异常。
转头看了一眼矮木塌上依旧卷在被褥之中的周旻晟,苏妹垂着眼眸,小心的褪下身上的宫装外衫架在了炭盆上头的木架上。
那暖乎乎的炭盆蕴着一阵又一阵细软的氤氲热风吹拂在苏妹冰冷的肌肤上,让她不自觉的便愈发往前凑了凑。
“喂。”突然头皮一痛,苏妹蹲着身子被迫仰头向上看去,只见那周旻晟正面无表情的拽着自己的发髻,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王,王爷……”对于这性子阴晴不定的周旻晟,苏妹一方面害怕惶恐,但另一方面却不得不依靠着他存活,这种战战兢兢与虎谋皮的感觉,总是让苏妹好像每一步都走在尖刀上头似得惊惧。
“刚才那个跳梁小丑,是什么东西?”慢吞吞的说着话,周旻晟那抓在苏妹发髻上的力道却渐渐加重了几分。
头皮被扯痛,苏妹不由自主的便顺着周旻晟手劲的力道往他的方向靠了过去。
静谧的却非殿中,炭盆烧的“噼啪”作响,苏妹伏跪在地上,半个身子被迫靠在周旻晟的身上,纤细的脖颈上仰,露出一截凝脂玉肤,看上去纤美而脆弱。
垂眸看着苏妹那双因为忍痛而微红的眼眸,周旻晟暗暗眯了眯眼。
这人若是哭出来……该是怎样一副场景呢?
“刚才那人是太子詹士,王爷不是已然知晓了吗?”抚着自己被周旻晟扯痛的发髻,苏妹垂着脑袋正准备从地上起身,却是突然被那人按着后颈压在了大腿处。
“哭。”
“什么?”被周旻晟按着后颈,苏妹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俯下身子,周旻晟单手抬起苏妹的下颚,那冰冷的指尖按在她白腻的肌肤上,让苏妹不自觉的便瑟缩了一下身子。
“你若是今日对着本王哭了,本王便不追究那跳梁小丑的事了。”
“……王爷,您在说什么啊?”颤着声音,苏妹看着面前神色怪异的周旻晟,整个人又忍不住的开始从心底发毛。
冰冷的指尖轻撩过苏妹那轻颤的睫毛,周旻晟细细的点着她眼角处的一点红痕道:“那跳梁小丑是你的情人?”
“不是,奴婢与他,已然毫无瓜葛。”硬着头皮撇开周旻晟抵在自己眼角处的手,苏妹颤着眉眼,指尖蜷起。
“已然毫无瓜葛……那就是说,以往还是有瓜葛的了?”垂下眉眼,周旻晟说话的声音陡然便暗了几分。
“以往,确是有过一些瓜葛。”哽塞着喉咙,苏妹一吐出这句话,就感觉那压在自己后颈处的手愈发用力了几分。
“哦?”轻缓的呼吸声打在苏妹的眼睑处,温柔却恕�
“那是牵了手,还是亲了嘴呢?抑或是……爬了卧榻。”
“王爷。”颤颤的抓住周旻晟圈在自己胸前的手,苏妹用力的吞咽着口水道:“奴婢与易大人,并无肌肤之亲。”
那时候的苏妹被孙正德为难,正巧被易帜解围,心动的英雄救美,苏妹年幼,极易被易帜那温柔态势和翩翩容貌所蛊惑。
再加上苏妹看多了这深宫之中的阴暗,她极度想脱离这地狱一般的地方,所有当那易帜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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