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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恶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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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零售改批发; 有啥听不懂?
把用在销售这块儿的精力拿来做吃的,出来的东西多了,别看批发价低了一点,实际到手的比现在多得多。尤其现在程家兴拿的是四成利,这种只此一家的买卖批发价咋说也得是零售价的七八成; 哪怕卖一样多; 也会多赚。
何娇杏想了一圈,就想到一个问题:“你这主意方方面面都好; 只是咱俩忙得过来?”
程家兴捏捏她爪:“你咋也想不明白?看起来要做的吃食多了,实际上咱们大仁大义带兄弟发家; 那不光爹娘; 嫂子也要拿出个态度; 总有人帮咱们做其他事; 像挑水劈柴洗衣裳收拾屋子或者需要出门买个东西; 她俩不抢着帮忙?她不帮忙那她跟鬼拿货去!我这两个嫂子都看重钱,只是一个聪明些; 另一个笨,到那时要挣钱她俩哪会让你为其他事烦心,不争着来献殷勤不怕咱们紧着别人少她的货吗?”
“再说这吃食买卖也不是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做,总要挑对时候,比如赶集日去,年节去,平时就不去。我跟我哥说那些就是给他们画个饼,调动调动他,实际赚得没那么多,可也比地里刨食要强,辛苦一段时间总能把房子盖起来。要不然就两个结果,要不过几年他们还跟爹娘住着,要不回头找上咱们借钱盖房。我才不想借钱出去,与其借现钱还不如给指条路,借给给我嫂子鬼知道能不能收得回来。”
何娇杏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想了想,要能将杂事脱手,每天就做点吃的,再给自家煮个饭,那是还轻巧。
可也不能这么轻易让步,她眼一挑:“那你得跟我一起做!比如做花生你就去收回来剥好,做肉丝你就去割肉回来洗干净煮熟,还得给我看火候,不然我才不干呢,这钱谁爱挣 挣去!”
程家兴还瞪她了:“敢情你以为我就当个甩手掌柜没打算帮忙?现在隔条河不方便呢我每回过来不也帮着做事情了?往后咱俩在一个屋檐下待,这些洗洗刷刷的麻烦事还轮得到你?我哪怕不亲自上手也想法子给安排了,女人家这一双手哪能天天泡水里搓啊洗的,多泡两年还能摸吗!咱俩定亲这么久了,你还这么想我,告诉你我要生气了!”
程家兴仿佛真在跟她赌气,说着还作势要走。
何娇杏伸手拉住他。
“你做买卖的不知道凡事先说后不乱吗?再说我这脑子哪有你灵光?你啥都想到了,我可想不到。”
程家兴还别着身子,都不看她,赌气说:“就算想不到我怎么安排,总该知道我心疼你的,我还能吃着花生米看你劈柴挑水洗衣裳做饭外加挣钱给我花吗?我总归为你想了,你想想看,咱们不带哥哥们做事情,你嫁过来嫂子不挤兑你?这么搭把手你日子好过许多。嫂子还敢当你面胡说八道?她俩不得捧着点?她捧得不好我就把货给她停了!看谁能耐!再说拿多少货又不是他们说了就算,咱做多少给他们分多少,做上家的还能让下家为难住?”
何娇杏心道还是小看他了。
看程家兴气鼓鼓的,就跟荷叶上蹲的青蛙一样,何娇杏主动去捏他爪子。
“我才说了那么两句,你气什么?”
“气你当我是扒人皮的地主老财,没信过我!”
“你钱都给我管着,我能不信你?我爹都说还没成亲就把银子给媳妇儿捏的提着灯笼也难找出第二人。”
这话说出来程家兴捂上胸口了:“那还是看在钱的份上,何娇杏我告诉你,我伤心了。”
何娇杏让他闹得没法,看这边僻静没别人在,就凑上去亲他一口。
“还伤不伤心?”
看他嘴角翘起来一下,就一下,他又憋住了,点头说还是伤心。他说完等了等看何娇杏没反应,就抬手指指自个儿右脸:“你再亲一口,我就考虑看看是不是原谅你了。”
……
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何娇杏甩开他手,转身走人,走出去两步回过头来哼了一声:“别原谅我了,气死你吧。”
第40章 040
看何娇杏扭头要走; 程家兴又腆着脸把人追回来:“话没说完呢,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他过来的时候背了个竹篓,里面塞了两个布包; 一包是兑回来的银子; 另有包瞧着膨膨的,这会儿才拿出来。程家兴把东西塞到何娇杏怀里; 何娇杏刚才就闻着有股药香; 这才发觉是从这包袱里透出来的; 问他是什么?
“是延寿堂的驱蚊香包,我多买了几个,你用上,也给我丈人他们分一分。”
程家兴说着抬起她左手:“前两天过来看你手背上都起了红点,还能不是让蚊子咬的?他们都说延寿堂这个香包好用; 我头一回买; 你使使看。还有盒药膏,要是被咬了就擦擦; 擦了清清凉凉的,也不会痒。卖东西给我的人是这么说; 不灵你跟我说; 我找他去。”
何娇杏拿右手环抱着蓝布包袱; 左手任由程家兴捏着; 问他:“你自己呢?挂没挂帐子?放没放香包?”
程家兴嘿了一声; 得意洋洋说:“我用不着。”
“啥意思?”
他拽着何娇杏的手捏捏捏,边捏边说:“我从小就不招蚊子咬; 可能血不好吃吧?按说水塘边包括竹林里蚊子都是一群群的,我们几兄弟小时候也爱去那些地方疯玩,每次玩够了回来他们一头包,我还好,顶多一两个红点,抹上口水第二天就好了。我就是不招蚊子咬,都忘了这茬,前头看到你手上的红点子才想到,还费了点劲跟人打听,乡下人不咋花这钱,很多都不知道外头有卖驱蚊香包。”
何娇杏点点头:“我家就没买过,都是烧艾草来熏。”
烧艾草啊。
程家兴想着他娘好像也烧过,当下有用,就是撑不了多会儿。程家兴在走神,何娇杏把他拉到旁边坐下,接着前面说的问他:“你跟我说那个事,就是咱们让利把做出来的东西批发给亲友,这点子你才想到吧?怎么就着急提了?是出了啥事?”
隔条河很多事穿不过来,何娇杏不知道也正常,程家兴踢踢他放在一旁的竹篓,说:“你该想得到,分家之前吃家里,需不着抠,一旦分出来,一粒米一勺盐都得自个儿挣,又要说到分家的时候哥哥们是没亏,但确实没拿到现钱,我嫂子现在不跟我折腾,把精力都用在省钱上了。这两个月天气大,啥事不干还好说,天天下地的人缺了油盐顶不住,前两天大哥晕在田间地头上,因为啥?因为没吃好。出了这个事,村里娃娃还指着铁牛的鼻子说他娘黑心肠,他跟人打架,又打不赢人家一群,昨个儿一脸的抓伤瘸瘸拐拐回来见着家里人哇哇哭,我刚好分完钱歇气儿的功夫撞个正着,看着也难受。”
“我就不是为了我嫂子,你说就哪怕是大嫂,进门才几个年头?我当叔子的跟她有几多往来?原先没闹起来的时候也就见面打声招呼,闹上之后我连招呼都懒得打。还是不想我哥活得太窝囊,我哥人都挺好,待我也真,原先爹要收拾我他俩都抢着来护,要有个法子不亏咱们,还能带带兄弟不挺好吗?啥也不做过两年兄弟差距太大怕不好见面。再说,假如兄弟都没本事,家族里面有丁点麻烦都会找上咱们,也不省心……”
程家兴说的差不多就扭头去看何娇杏,想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何娇杏伴着虫鸣鸟叫沉思了一会儿,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兄弟间差距过大确实不利好,朋友间差距大了也很容易断往来。你哥待你好,你牵挂你哥你侄子没错,我哪怕嫁给你了心里总也有一处装着我爹娘兄弟,他们果真遇上困难我就能袖手旁观吗?”
“提携兄弟可以,但不能太亏咱们,还有你得跟我一条心,把咱俩的事放最前头,都安排妥了还有余力再去想东家西家,这样成吗?”
程家兴说他原就是这么做的。
何娇杏就往他那侧靠了靠,说:“我其实没做过发财梦,总想着能好吃好喝把日子过舒坦就成。现在咱俩订了亲,说成亲就要成亲,往后还要过一辈子。我也反省过,我总不能让你事事都来迁就我,人跟人之间因着活法不同,想法有差很正常,我就盼咱别吵红脸,哪怕想法对不上的时候都能好生商量互相体谅。要做买卖我愿意跟你做,可既然不是那么穷了,往后还是尽力而为,也别为了挣钱过分劳累你说呢?”
程家兴本就生着懒骨,又很吃这套,自是答应。
说到后来,两人又是浓情蜜意的,都看不出早先还吵过嘴呢。何娇杏把心里话都说了,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口什么?
“我过来就是送银子送香包顺带把我那头的事情跟你说说,说好就回去了,你别劳累,回去把香包挂好,还有药膏,记得抹上。”
程家兴说罢站起身来,伸手将放在一旁的竹篓提上挂在肩头,冲何娇杏笑笑就要走人。何娇杏抱着东西站那儿看他走远了,瞧不见人才回去。
她回去就看见含着糖块在屋檐下乘凉的烧饼跟喜妹。
“刚才我姑父是不是来了?他人呢?”
“走了呀。”
“那姑姑你抱的是啥?能给我看看吗?”
何娇杏绕开侄子进屋里去,边走边说不是吃的东西,让他少点好奇心。何娇杏回她那屋,先把银子收起来,这才摊开顺手放在床上的布包,里面有个秀秀气气的小瓷盒,约摸是他说的药膏,还有好多个驱蚊香包。到底是药房那边制出来卖钱的东西,那味道也不难闻。
何娇杏往爹娘包括东子那屋都放了一个,又拿了个去嫂子那边,放下以后陪着说了会儿话。另一头,程家兴跟个傻子似的,回去这一路上摸了好几回脸,回味起来还嘿嘿嘿,他就这幅样子回了家,刚把篓子卸下,想进屋去,就让当娘的一把拽住胳膊。
“你刚才塞我个啥转身就跑?”
“驱蚊香包啊,我出去兑钱顺便买的。”
“我是说你买来干啥?蚊子年年都有,熏一熏不就得了。”
“买都买了娘你还跟我计较啥?你就用呗!”
黄氏一脸了然:“是不是你媳妇儿那头遭不住了?还有你刚才是在干啥?一边走还嘿嘿嘿,活像个傻子。”
“我高兴,笑两声不行?”
“那你高兴起来还真挺吓人的。”
母子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这时候二嫂端着绿豆汤从灶屋出来:“老三你顶着大太阳出去半天,可热得厉害?来喝完绿豆汤,嫂子一早煮好放凉的,正爽口。”
前些天,嫂子哪怕说孝敬也是给爹娘,不会特地为他准备,顶多看他也在嘴上喊一声。程家兴是个识趣的人,看人家煮得不多他不会伸手。今儿就反常,哪怕说绿豆汤不值什么,二嫂做出来放凉了还特地端来请他吃……看这架势,昨晚哥哥嫂嫂关上门说过话了。
想想也是,那是大事情嘛,多少要跟媳妇儿商量。
周氏都把碗递到跟前了,程家兴这会儿倒是真挺热,就接了她碗说多谢嫂子。
周氏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她把手藏在背后擦了擦,这才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一碗绿豆汤有什么?老三你才难得,眼看要发达了还想着你哥,那事家贵跟我提了,我这怪不好意思,往后呢你哥要麻烦你提携,挣钱的事我帮不上,其他方面还是能帮帮你的。”
程家兴闷头和他的绿豆汤,喝完擦了擦嘴,把碗放下,冲二嫂点了个头。
这番动静倒是把黄氏搞懵了,她眨眨眼,想问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人在屋后做事的大媳妇刘氏杀出来,挤到二媳妇跟前:“对对对,有啥要帮忙的老三你就说啊,我还想问问那个买卖咱们大概啥时候搞起来?又要准备点啥?”
跟刘氏比起来,周氏送碗绿豆汤都不算什么了。
做婆婆的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大儿媳妇,就不明白区区一天她们经历了什么。
程家兴搂着当娘的肩膀,说待会儿跟她详谈,回头冲大嫂说:“总要等我成了亲盖起新房再说,最早冬月间。年前那阵庙会多,加上有钱没钱都要好生过个年,买卖正好做。现在嘛,你给我大哥把吃这口搞好,身体补起来,别等到挣钱的时候身子骨不行了,白花花的银子落不到你荷包里,难受不?”
刘氏笑得尴尬,说:“之前那是怕大手大脚的三五年都攒不够钱盖新房,分了家总还跟爹娘住着我们也没脸啊,尤其我们家富还是做大哥的。现在老三你给指了路,也不用再像前头那么俭省你说是吧?”
还真是只要能见着好处,谁都能学会跟人低头。
这态度不是挺好?
程家兴没多跟她们纠缠,回自个儿屋去了,黄氏瞅了一眼暗自较劲的两个媳妇,也跟进老三那屋。她进去之后带上门,站在床沿边问已经躺平在歇气的三儿子:“咋回事啊?我怎么看着她俩像两条黄狗抢着跟你摇尾巴呢?”
程家兴本来阖着眼,一听这话都睁开了,他深深看了黄氏一眼:“娘啊,那可是你亲儿媳妇。”
“大概就是那意思,你能听懂就成,快跟我说说你怎么把人整服帖的?她俩说的提携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看日子过得不安生,看我两个哥哥苦,我抽空就琢磨了一下看能不能帮一把……”程家兴把他的想法和打算同老娘说了,黄氏听他说完琢磨了很久,最先是问他自己不会亏吧?得了说法才道这样挺好,帮了家福家贵,以后哪个婆娘再要作怪还能吓唬她,不安生就停她买卖。
程家兴有道:“麻烦也有。”
黄氏刚才高兴了一把,又让他说紧张了,问:“啥麻烦?”
“娘你也知道,独门手艺就不可能随便传给别人,以后哪怕前头的准备和后面收拾善后的事我能给安排了,掌勺那一下总要我媳妇儿亲自来。我媳妇儿要围着灶台打转,家里很多事就顾不上。您想想,各家女人每天要干多少活?做饭洗衣裳缝缝补补收拾屋子照看菜地这是最起码的,要想喂点鸡啊猪的还能更忙……”
“我还当是什么麻烦,就这!你嫂子刚才也说要帮忙,就不说还有娘给你垫着,几件衣裳我一道就搓了,还用她下河边?往常你屋不是我收拾?你衣裳不是我洗?咋的你有洗过一回?”
第41章 041
不说脑袋灵光些的周氏; 只说大媳妇刘枣花,听程家富说了三兄弟的想法之后,她一琢磨; 真有些搞头。要背着做好的东西去赶集市赶庙会还要叫卖是不轻巧; 可乡下人哪个是生来享福的?只要能挣钱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起早贪黑有什么关系?
“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吗?”
“你个妇道人家跟去干啥?家里做饭洗衣裳不是活?做完自家的你去帮帮弟妹; 手艺是弟妹带来的; 她肯给我们沾光; 不谢谢人家?光搂进来不记恩德好事不会长。”
当天晚上,刘枣花一直在想,翻来覆去想,想她要是何娇杏,进门的当下就已经分了家; 兄弟各过各; 那她才不会管别人死活……
想到这里,大热天她打了个寒噤。
心道自家这个平常不开窍; 今天倒把话说到点子上了,往后是要低个头好生捧着老三两口子。老三对她印象差; 她也不指望能几下拧回来; 就准备在何娇杏身上下点苦功; 等她一过门就跟她搞好关系; 要殷勤一点; 争取赶在姓周的前头,这样有好事最先轮到自家; 顶好把老二家挤旁边去。
躺旁边的程家富都睡两觉了,刘氏兴奋起来睡不着,她比程家兴本人还着急,恨不得新媳妇明天就进门。
耳边蚊子嗡嗡叫,她抬手招了招,又小声数起日子来。
因为睡下去之前喝了一大碗凉水,半夜程家富让尿憋醒,正要下床嘘嘘,听见旁边念念有词。他抬起胳膊肘怼了一下,问刘氏:“你说梦话啊?”
“谁说梦话了,我想事情。”
“这啥时候了,你还不睡?想什么事情?”
程家富下床去拿夜壶放水,刘氏跟着坐起来,说:“他爹你记不记得娘说具体什么时候给老三办喜事?”
“你大半夜瞪着个眼琢磨这个?”
“你知道就跟我说。”
“娘上次说看了两个好日子,到底挑哪个没定下。我就记得有个日子在八月头上,还有个在九月。”程家富放完水坐回床上,问刘氏还有啥事?没事就睡了。
刘氏想着他明天还要干活,也没吵,由他睡去,自个儿还在盘算,心道回头想法子劝劝娘就八月初把事情办了,那会儿哪怕还有秋种,到底不像夏天这么忙,老三也好找人起新房,起好房子就该把挣钱的事提上来了。他们起房子的时候就得要忙,正是献殷勤的好时候。
分家之前刘氏总觉得是一家人她提点建议要求没啥错,分完总算拧过来了,知道现在老三跟自己不是一家,那要让别人帮帮自己家是该讨好着点。
于是就有了次日这出“黄狗摇尾巴”。
等做婆婆的从兄弟那屋出来,刘氏还问了:“八月初不是要办喜事?咱是不是把屋子收拾收拾准备起来?老三不是很稀罕人家吗,咋的就不着急?”
“是啊,他都不急你急什么急?”
“我想着老三早点娶媳妇,早点盖房子,早点搬进去,就能早点把买卖张罗起来!他这么多钱不得整个宽敞气派的青砖瓦房?那房子气派了不是要更多时间来盖吗?娘你看看,老三也说过年那阵最好做买卖,可不能错过了啊!”
黄氏瞅瞅她,从边上拉过一条长凳,坐下:“买卖的事家富自己跟家兴商量,我管不着,我只说你,老大媳妇你教训也吃了不少,总知道学学乖,想挣钱就不许生事,往后何氏进门你也不准摆什么嫂子谱。何家姑娘好不好说话我不知道,老三的德行你清楚,你别招他。”
“这些话家富跟我说过了,娘你就放心,这回我想得透透的,保准能跟三弟妹好好相处。”
“但愿吧……你也别在我这儿磨嘴皮,该做啥做啥去,把你男人儿子这段时间掉的肉补起来再说其他。你当娘的做啥都得为儿子想想,别叫铁牛天天出门给人指着鼻子笑话。”
刘氏被所有人认为是家里的祸头子,这祸头子把想法拧过来了,家里自然太平许多。要说一点儿暗流也没有那也是扯淡,从分家之后,刘、周两人结了梁子,互相心里都膈应对方,只是对外不说。
后面半个月,周氏有机会就要夸一夸跟她基本没啥交情的何娇杏,她这人说话一贯中听,每回找的机会好,夸得也很自然,倒不奇怪。
有时程家兴听到,还跟着点头,一副“没错我媳妇儿就是这么 出色”的模样。看得刘氏好生气啊,跟着夸吧她就成了个附和的,落了下乘。想来点实质的行动,偏偏人在河对面的鱼泉村,隔得远呢。
刘氏夜里关上门跟程家富嘀咕,说二弟妹果然奸诈,她这就在拍马屁了!
托程家兴的福,程家富近来日子好过很多,媳妇儿不跟他念叨说省钱省钱,嘴上待遇也提起来一些。可并不意味着他媳妇儿就不唠叨,她就是换了个方向唠叨,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不对,她一门心思跟二弟妹较起劲来,摆出来的就是一副争宠的架势,争的还是没进门的三弟妹的宠……
程家富总觉得怪怪的,反正越想越怪。
她俩活像外面大户人家两房妾,变着法讨家中老爷欢心。
这么想着程家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搓了搓手臂,说:“大家都是沾三弟和弟妹的光,你们做嫂子的心齐一点……”
后面的话都没说完,程家富就发现他媳妇儿斗志昂扬的。
刘枣花一拍大腿。
“我才不跟姓周的搅和!跟她搅和上我哪回得过便宜?就是个亏!你放心吧,我这回一定不让她冲到前面,三弟妹人都不在这么吹着有个屁用!等她进了门才是我挣表现的时候!我知道老三对我有看法,没关系!老三就是个怕婆娘的,整个人都让他媳妇儿捏着,我把他媳妇儿搞定了他还能跟我计较?”
“你说的不对,我兄弟不是怕婆娘,是疼婆娘。”
“管他是啥,都一样的!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我不跟你说,你等着看!”
刘氏任凭周氏吹过了整个夏天。就在收割水稻前两天,程家旺跟师傅袁木匠告了假,匆匆赶回家来帮忙。本以为这次回来气氛不会好,他都做好了尴尬的准备,没想到家中竟然还挺和乐?
就不说哥哥,俩嫂子看着也是笑容满面的,对当初把话说绝的三哥态度还不错。见着他也笑眯眯地,说什么“家旺回来了啊”。
程家旺吓得不轻,他转悠一圈找到自家三哥,问这是咋回事?一段时间没回来咋的人人都不对了?
“故事太长,你别让我再说一回,问咱爹咱娘咱哥去。”
“都说三哥你变了,你变啥啊?不还是跟往常一样懒吗?”
程家兴抬脚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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