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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恶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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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有啥好玩?他更爱往大伯他们院子跑,那头娃娃多。”
“铁牛这都奔着七岁去了,大哥没给人取个大名?我在镇上,镇上人就是小时候喊小名,到该读书认字的岁数就取个大名,出门都喊大名。”
程家兴慢吞吞拽了一桶水上来,提着往灶屋走,边走边说:“你回头问问大哥,他怕是忙忘了吧。”
……
今年的买**去年还早两天停,头年他们米胖糖卖到腊月二十九,后来三十到初一初二也都很忙,大哥他们累得够呛。这不瞧着几头都挣得差不多了,而自家准备的材料也差不多全用光光,程家兴跟两头兄弟商量之后决定提前打住,合计好生休息一日,再为过年准备起来。
何娇杏他们做糖做到二十六。
程家富他们卖到二十七。
二十七这天,三合院里还来了几个陌生人,一眼看去就不是乡下人的打扮,他们穿着说不上非常好,却不是方便干活的样子。反正乡下男人没两个穿长袄,乡下女人也没两个穿裙子。
程家兴累了个把月,昨晚还跟何娇杏点了遍钱,今儿搂着媳妇儿补觉呢。
那几个人过来看到的就是人在院子里干活的黄氏以及过来搭把手的刘氏,程家旺都不在,他难得回来一趟跑出去找人唠嗑去了。
刘氏牵过来的狗崽子在汪汪叫唤,叫到一半挨了主人家骂。
“别吵吵,一边儿待着!吵醒了弟妹他们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炖狗肉汤!”
黄氏跟看傻子一样看了眼大媳妇:“那就是个畜生,你还跟畜生讲起道理来,怕它叫唤倒是牵回家去!”
“我忘了今天不做字糖,牵过来栓这儿才想起……”
刚好说到这里,过来拿几个眼前亮了。
“这果真是程家院子?主人家是程三?”
刘氏一回头,把这几个上下打量过,狐疑问道:“你们谁啊?咋没见过?”
这几个看着像一家子,领头的男人四十几岁模样,还有个差不多岁数的中年女人,另外又有两个看着像儿子辈的……听刘枣花那么问了,那男人就说他是这家的姑爹,说那个穿裙子的胖女人姓何,是程家兴他媳妇儿的姑母。
刘枣花哪怕不清楚何家亲戚都有些谁,也知道那头相处和睦,想着这是财神爷的姑母她顿时就笑开了,拽着对陌生人充满敌意的黄狗让这一家子上院坝去,看他们走到狗子咬不着的地方才松手。
狗通人性,看来客是主人家放进院子的,就没追着咬上去,而刘枣花则进屋去拿了条凳出来,同时黄氏已经跟据说是何娇杏她姑母的女人唠上了。
何家亲戚刘氏认识不多,黄氏还是认识一些的,她对这个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就问了,问这个老姑是哪一房的?为啥事来?
“杏儿他爷行三,我爹行二,是她堂姑来着。”这女人有介绍了跟她一起过来的,说是她男人跟儿子,她夫家姓丁,太平镇上人,离这边有点远,过来一趟还不容易。
都说过来一趟不容易,那必然不是寻常的走亲戚,黄氏又问了一遍,问是不是有啥事。
何老姑却不直接应答,她扭头看了一圈,问杏儿人呢?程三又上哪儿去了。
程家兴睡得好好的,让旁边小床上的闺女闹醒了,刚才给换过屎尿布把人哄睡着才洗了个手准备上床就听到外边有动静。说话声使得杏儿都醒转过来,程家兴给她掖了掖被角,让接着睡,自己披上衣裳打着哈欠出屋去了。
睡得好好的给人吵醒本来就烦,是大宝贝他才没发作,本来把小冬菇哄好了就能接着睡的,外头偏来了扰人清梦的。
程家兴慢吞吞走出去,跨过门槛站在屋檐下不耐烦问:“不知道屋里有人在睡觉啊吵什么吵?”
“老三你来得正好,也把杏儿叫起来吧,这是她堂姑,说有事找她来。”
堂姑?
刚才起床的程家兴脑子没平时转得快,他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站那儿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挖出一件事,上一年正月初八他陪杏儿回娘家时被东子拉到旁边,说前几天二爷爷那一房的老姑回来,问了很多跟何娇杏有关的事,东子让他当心点,怕这个老姑嫁出去年头久了人也变了。
当时程家兴还把这事放在心上,结果出了正月也没见着人,再后来媳妇儿就怀上他彻底把这人抛到脑后。
所以说有些人兴许会迟到,但她终究会来。
晚了一年这不还是过来了吗?
会在这时候过来,目的大概也想得到,该是想说字糖买卖的事。
心里面猜到了,流程还是要走,程家兴跟来这几个打过招呼,又拜托大嫂帮忙烧个水泡几碗茶,才道:“前阵子忙买卖,把我媳妇儿累得很了,人在补觉,老姑你不着急就等会儿,到吃饭的时候她总会起来,要着急就直接跟我说吧。从太平镇过来距离不近,费这劲总不是闲话家常来的。”
丁家几个噎得不轻。
这都什么时辰人还在睡觉???
见过懒的没见过这样懒的。
这话却不敢当程家兴的面说,何老姑笑道:“也没啥事,就是吧,这几天听人说隔壁镇上出了个吉祥如意字糖,还说是头年卖米胖糖那些人整出来的。我一想,米胖糖不是杏儿捣鼓的买卖?那什么字糖也是她做出来你们挑出去卖的?生意听说很好?”
“是还行。”
“那个字糖我们镇上没得卖,只听说过还没尝过呢……”
程家兴想想,说:“那就没法子,那玩意儿我们家里人早吃腻味,做出来的全挑出去卖了,一块没剩。”
“正好啊!让表妹现做一回,我们听人说得神乎其神早好奇那玩意儿是咋做出来的!”话是何家老姑她大儿子说的,程家兴瞅他一眼,实在好奇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纵容的说出这种话来套方子。
换个人兴许就尴尬了。
程家兴就是有那种本事,他不尴尬,反倒能让别人下不来台。
只听他说:“材料全用完了,做不了,就哪怕能做也没得放人进灶上看的,我媳妇儿做糖的时候亲爹娘也别想进去,老姑您别嫌我说话直,就这么回事,咱们做吃食的把方子看得比啥都要紧。”
何老姑头一回遇上这么难缠的人,程家兴说完她都不知道该咋接茬。
这时候,端着热茶过来的刘氏也后知后觉的整明白了,敢情这几个是盯上字糖买卖来骗方子的倒霉亲戚?!真可惜它已经把茶叶水端出来了,不然非得呸呸往碗里吐上口水。
本来刘枣花的人设还是看弟妹不方便替她待客的好大嫂,意识到来这几个是坏胚,她笑都懒得笑了。在那儿小声念叨:“有些人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得过来还是奔着发财来的,想发财又不走正道,真把人当成傻子。”
她念叨得实在很小声,丁家人只隐约听见几个词,没明白人在说啥。
他们也顾不上去琢磨刘氏在说啥,调整好心态给程家兴打起煽动,问他想没想把买卖做到周边各镇甚至于说各县去,毕竟挑担出去的规模实在太小,这买卖不做大了多亏?
丁家几个唾沫横飞,程家兴嘛,兴致缺缺。
只过年干一票都能把人累得够呛,还扩大合作?又要扩大合作还要守住方子那结果不是累死自己?人活着最重要得开心,买卖做得不开心了还做个屁,现在这样过着不也挺舒坦的?
程家兴这个态度,丁家人磨破嘴皮也煽动不了,眼看何家老姑要憋屈死,何娇杏收拾收拾出屋来了。
看他出来程家兴就站起身:“不是让你接着睡?出来干嘛?”
“你出来半天了也没回屋,不得是遇上事儿了?”何娇杏看着一院子的生面孔,问这都是谁啊?
这下刘氏跳起来了:“咋的弟妹你不认识?她说她是你姑!”
“我姑那么多,好些都嫁了几十年,平常也不往来哪里全认得出?”何娇杏看向那女人,就跟黄氏做的一样,喊了声老姑问她是哪一房的?
上门攀亲结果人家完全认不出,话里话外也是不亲近的意思,这就有点尴尬了。
可为了字糖买卖,何家老姑还是绷住表情,说她嫁得比较远,回娘家的次数就少一点。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是何二太爷那房的,嫁去太平镇那个。
“我想起来了,那是挺远,怎么挑在这时候上我家来?”
刘枣花帮何家老姑回了:“他们说半天了,为字糖买卖来的,说想跟你们合作干票大的。”
“那买卖我们停了,今儿就是最后一天。”
“放着有钱你不赚???你这孩子咋回事???”
“钱哪挣得完?都忙了个把月也该歇下来好好过个年了。老姑您要真是为买卖来的,我只能说声对不住。”
……
何家老姑来的时候真没觉得谈个合作发财有这么难,在这头待了一个时辰不到,她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有钱不挣的傻子。何娇杏还要留她吃饭,她吃不下,跟男人和儿子气冲冲走了。
等那一家子走远,憋半天的刘氏问了一句:“我之前就想说,那会儿弟妹你们忙着做糖,不是开口的时候。”
“嫂子你有话直说吧。”
“那我说了?我想着这买卖挣头大,哪怕咱们做一段时间停了,别人琢磨不透迟早也会早上门来的吧?总有人盯上不死心,老三你跟三弟妹是咋想的?”
咋想的?
忙起来的时候真没特别去想,既然说到这里,何娇杏就地琢磨了下,想着字糖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办喜事才会买,平常拿出去卖不好的,这手艺说起来不必留,要真有人能开个实诚价,卖就卖了。
想到这儿,何娇杏朝程家兴看去。
只不过对了个眼神程家兴就大概明白她有主意了:“手艺是杏儿你的,看你怎么想。”
“我想着年后要真有人找上门来,只要出价合适,咱们就把方子卖了,省了麻烦还能赚笔大的……你觉得呢?”
“行啊,只不过要真想卖就得卖给大商号,说出去镇得住人,还能结个善缘。”
夫妻两个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么大的事,刘氏就在旁边,都惊呆了。
她想着直接卖方子怪可惜的,又一想弟妹也说这个平时不好卖,每年就只能做这一波的话,倒还不如卖掉换笔钱回来,反正她会的也不止这一样两样。
刘枣花真情实感的羡慕了一通,羡慕完想到自家跟着老三也挣了百多两的数,现如今她跟程家富算是乡下地方的有钱人家,不光住上砖瓦房,有田有地还能买头耕牛,手里捏着银钱回头甚至还能送铁牛上学堂去读几年书,日子也算过起来了。
想着这些心里就美,刘枣花乐呵着,忽听何娇杏说:“卖方子的钱拿去是不是能在镇上盘个铺面?盘个前面是商铺后面带院子的,不做买卖的时候把门关了回乡下待着,想做买卖了直接进镇去还省了挑担的事。尤其像伏天里能卖的凉糕凉虾凉皮,那个挑着极不方便,得有个铺子才行。”
程家兴听着乐了,说:“老丈人还说你不是个有大志向的,平素只想安稳过日子。”
“我也是当娘的人了,当娘的不得稍稍挣点家当以后怎么给小冬菇备嫁妆?咱们以后还要生,既然要生,总得对他们负起责任,你说是不是?”
不等程家兴点头,何娇杏又道:“我想着银子放那儿还怕贼惦记着,要真是卖了方子,换回的钱不若拿去置产,有合适的铺面盘下来咱们自己开门做生意可,租出去也可,总是一份家业。就像东子说我娘家那头准备买几亩田,不也是一个意思?”
程家兴说他从前想过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提,之前捏的钱也不足以去置办像样的铺面。
到现在,他们条件宽裕很多,钱渐渐多了是要考虑怎么置家业。
刘氏已经连本带利把借何娇杏的十五两还了,这会儿听她说想置铺面,也动了动念头,后来何娇杏进屋里去给小冬菇喂奶,她没让程家兴在旁边看,刘氏倒是跟进去了。
刘氏老大不好意思跟她提了个事。
“我想着弟妹你们要是置起铺面,就不方便再带我们做买卖,可我又不甘心坐吃山空,就有个想法。”
“嫂子你说。”
“我想着弟妹你随便就能想出好多种的挣钱买卖,可你自己也做不了那么多,到时候你能不能传我一门手艺,我也想办法开个铺子,挣了钱给你分成。到时候你也能做你的生意,我这儿还有源源不断的孝敬,不是更痛快吗?”
……
真是不能小看刘枣花。
为了挣钱她也是能动脑子的。
仔细想想她这个提议真不过分,何娇杏会的门类多了她自己做不全,只要条件谈的拢,教人一手也不为难,这就跟卖方子是差不多的意思,区别在于卖方子是一口气拿钱,技术入股是源源不断的分成。
小冬菇扒着她娘吃奶呢,喂奶的偏着头想了想,说:“好的啊,到时候咱们铺子紧挨着,能拉来更多客人不说,有事也能相互照应。”
刘枣花拍拍胸口说幸好今天过来了:“我本来年后就要去买耕牛,这么看还是先捏着钱不买了,真要去镇上盘铺子做买卖的话,买头牛反倒不好收拾。”
“嫂子你也别着急,找我们买方子的都还没来,哪怕把方子卖了,铺面还要慢慢打听,也不是说咱们想要立马就有合适的,先有这么个计划,后面得慢慢来。”
刘氏也知道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可哪怕知道,她想着还是痛快。
她这心已经朝镇上飞去,就指望能紧跟财神爷挣钱,把二房的瘟神远远甩在后头。
看她在边上做起美梦,何娇杏笑了笑,没把人喊醒。等到把小冬菇喂饱,给她连襁褓一起放进摇摇床里,何娇杏又在边上陪了会儿,听程家兴喊吃饭了才从里屋出去。
中午这会儿程家富还在外头,刘氏带着铁牛就在这边对付了一顿,她吃好帮着收拾干净才牵上狗崽回去,走之前跟何娇杏约了时候去红石镇上办年货。
一口气忙过腊月,他们两家都还没准备什么,这已经二十七了。
第75章 075
二十八这天; 程家旺留下看门,程家富跟程家兴带媳妇儿进镇去办年货,人穷起来哪怕过年也得算着点; 手头上宽裕之后日子就好过起来; 他们不光买了福字春联买了花生瓜子还进了成衣铺子。
前阵子忙买卖去了,没顾得上赶制过年要穿的新衣裳; 黄氏是有想到; 也不过只给小冬菇安排上了; 其他人还穿着往年裁制的旧棉袄,这日才添上新衣。
程家兴去买了爆竹,说要响响亮亮过个年,他们赶牛车出来的,手里又有钱; 进镇之后看什么都高兴买什么都快乐。出来时才只不过拿了钱袋; 回去拉了半车东西。
难得出来逛一圈,是高兴; 想着家里还有个等着吃奶的闺女,一行人也没多耽搁。
牛车先在程家富家门前停了一下; 老大夫妻将他们买的东西卸下去; 老三夫妻才回自家三合院。
他们清早出门; 临近中午回去的; 何娇杏赶着给小冬菇喂奶去了; 程家兴却注意到院里有水迹,问老四上午在家捣鼓了啥?
程家旺说:“三哥你们出门之后; 半上午那会儿老何家来了几个人,抬来两桶子鱼,听说你跟嫂子出门去了他们没多耽搁放下东西就走的,人走了之后我跟爹一道涮了个水缸,把活鱼装进去了。”
当初起房子的时候,程家兴备了三口水缸,一口放在灶屋里面,是平常吃水用的,另两口搁在屋檐底下,防火生财。何家抬过来的活鱼就装在檐下的大水缸里,瞧着都还很有精神。
“何家的说让哥随便吃,还说过两天再给你抬一桶来。”
“你跟爹怎么回的?”
“爹说这都很多了,不好意思,让别麻烦。三嫂娘家那头热情得很,反正说不听。我们要推辞他们就说过年本来就该吃鱼,生完孩子吃鱼汤能补身体。”
程家兴大概点了下数,又问:“还有多会儿吃饭?”
“哥你饿了?”
“这么多鱼我们吃不过来,我给大哥二哥送两条,还有大伯那头……我来装,老四你去跟娘打声招呼,陪我出门送鱼去。”
程家兴才刚回来没多会儿,又出门了,他这一口气走了几个院子,送了七八条鱼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大伯他们塞来的腊肉之类,脑子里想的是亲戚们对他的态度,大变样了。
程家几房人之间是不如何家那么亲厚,关系还是可以的,至少没有太大摩擦,有什么事找上门去大家都肯搭把手帮个忙。以前程家兴不太有出息时,亲戚们也跟他往来,可态度上随意得多,长辈们见着他都爱说教。现在很少有人说教了,真要说也是让他改改脾气,学那面团,软和些,别一身尖刺挨着就扎人。
程家兴是个很拉的下脸的人,那是在面对别人无理要求的时候,平时嘛,三姑六婆七大爷说个啥,只要是无关痛痒的他听着就听着,不太会反驳。
倒不是说就认同了别人,主要是你一反驳人家还能说更多,没完没了就很烦人。
长辈让他改改脾气,平辈的堂兄弟们则是另一种姿态,比起叭叭说个不停,这些人更愿意听程家兴讲讲生意经。这两年,时常都有因为拿不定主意来找他商量的。从娶媳妇儿到挣钱问什么的都有,村里人就是这样,他在三岔路口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就想跟身边的成功人士谈谈,听别人建议。
以前的程家混混现在已经是大榕树村第一上进青年,跟他套交情攀关系的还能少了?
在二爷爷家耽误了会儿,又在大伯他们院子聊了两刻钟,大哥听说他没吃东西就出来送鱼劝他赶紧回去先把午饭吃了,程家兴也没回去,他跟家旺还去了老屋那头。
过去的时候二嫂周氏刚吃了饭且喝了药,他二哥看媳妇吃过以后随便对付了两口,正在灶上涮锅洗碗。
听到兄弟喊他,程家贵放下洗碗布擦着手出来。
程家兴没说什么,程家旺一皱眉。
“怎么是二哥你在灶上忙活?咱们村里再懒的婆娘也不会把洗衣裳做饭这些活全都推给爷们去做,那要招笑话的。”
程家贵一身疲惫,强打起精神招呼两个兄弟,解释说不是懒不懒的问题,周氏她身子不便。
“你们嫂子哪怕静坐着时常都不舒服,让她来干活我提心吊胆的,还不如我来。”
哪怕刚分家的时候,身上一点钱没有,程家贵那精气神也不差的,现在却比当初还不如。程家兴说:“我们那头都忙完了,再留爹娘过个年,年后请娘过来帮衬你吧,二哥你也别光顾着嫂子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程家兴心里面想着怀相不好这些都是自己作的,谁让她乱吃药拖垮身体?谁让她胡思乱想整天不安分?……看二哥这样,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程家贵问他们有啥事。
“我送鱼来,是我老丈人抬来的,也吃不完,匀两条给二哥尝尝。”
程家贵起先到了声谢,过会儿又说:“何家人好,在这点上三弟我真是羡慕你。”
“是听说周家遭了贼偷,仿佛还攀扯上二哥,怎么事情还没解决?”
提起这事程家贵脸色又难看下去。
解决?
倒霉事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都知道做贼被逮住是会被打掉半条命的,世人都痛恨偷儿,可各个村子里总有那么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乡下地方又不像城里闭门闭院的,也就是全家都出门才会挂个锁,平时哪怕下菜地去也只是伸手把门带上。因着互相之间都认识,谁要是贼头贼脑的探过来立刻就会被逮住,平时丢东西的并不多,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有丢个鸡丢点蛋丢两捆干柴的。
而这些都不比不上一罐猪油值钱。
这年头猪瘦,喂足一年顶多也就二百斤,那一罐子是两挂猪板油熬出来的,后面一整年或煎或炒就靠这一罐油,这给人偷了周家的不得气疯过去?
丢油的当天,周大虎婆娘就在院坝上骂了足足半日,后来这几天也是想起来就骂想起来就骂。
本来还发动村里给她捉贼,捉了几天也没逮住,她那一罐子猪油眼看找不回来,不得找个人赔?
周大虎婆娘怪她弟妹,问她最后出门为啥不挂锁?
要挂了锁给人撬开不怪你,没挂锁还不怪你吗???
骂完弟妹之后,她就跟程家贵纠缠上。油又不是程家贵偷的,咋可能赔?谁也没道理非要他赔,这罐子猪油钱他是没亏,跟媳妇儿娘家闹得不愉快也是事实。
周大虎婆娘还翻了笔旧账,说夫家这侄女真是个白眼狼,她受了委屈知道回来哭诉,挨了巴掌知道找娘家人打回去,怀了娃知道使唤亲娘帮衬,唯独挣了钱想不到娘家人。非但想不到,还藏着掖着生怕人知道,怕人知道以后找上她。
想当初周大虎婆娘曾拽着何娇杏说周氏好刘氏不好。
如今改口的也是她。
为这一罐子猪油,她亲口说出侄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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