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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长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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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须臾,便闻衣裙窸窣,有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女官们鱼贯而入; 停在七爷面前。
  七爷抬眸; 顺次打量过去; 这几人或清丽或秾艳或纤弱或丰满; 相貌体态各有不同,却个顶个都是大美人。
  只是她们的神情却都一般无二,恭顺且拘谨,又隐隐透着些渴望。
  七爷淡淡道:“你们当中伺候过人的留下,其余的退了吧。”
  有三人往前迈了一小步,另外五人屈膝行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下。
  七爷缓了声音道:“我只问几个问题,你们如实答来……你们头一次侍寝,怕吗?”
  三位女官彼此对看两眼,俱都点头,“怕。”
  “怕什么?”
  有一人答,“怕疼。”
  另外两人道:“疼的话,闭上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就是怕伺候不好,惹得贵人发怒。”
  七爷再问:“可有缓解疼痛的法子?”
  女官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掌印太监斥道:“磨蹭什么,赶紧说。”
  其中怕疼的那位低声道:“就是动作收着些,别,别太心急。”
  另两位则支支吾吾地答:“要是贵人能多加怜惜,会好一些。”
  七爷似懂非懂,却已不打算再问,挥手让她们退下。
  掌印太监赔笑道:“女子头一次承宠免不了的,七爷体恤她们,愿意多问两句,有些爷根本不管不顾……七爷要是怕受不住,事前用些助兴的药,可略解疼痛,再就多使些手段,等磨得兴致上来,那点子疼也就不算什么了。”
  七爷点点头,思量半天,问道:“你这里可有那个,那个画册子?”
  “有,有,”掌印太监忙不迭地答应,“什么样的都有。”打开书柜,拿出来好几本,翻给七爷看,“都是请善工笔的匠人画的,清楚细致。”
  七爷瞟过一眼,心头顿时“怦怦”跳得厉害,强做镇静道:“就这本吧。”
  掌印太监双手呈给七爷,恭敬地问:“七爷选定了哪个,等夜来给七爷送过去。”
  “不用”,七爷淡淡拒绝,起身接过那本画册傲然离开。
  初春的风像个顽皮的孩童,呼啦啦地翻动着书页,露出里面或坐或立的男女。
  七爷顿时感觉手里像是攥了块燃烧着的火炭,一把塞给李宝业,“你拿着”。
  李宝业比小郑子还小一岁,才刚十六,瞧见书页,更是羞窘。
  因七爷身体弱,万皇后下过严令,一切勾得七爷伤身的东西都不准带进和安轩,和安轩也不让宫女伺候,直到前两年才来了两个,却也不曾贴身服侍过七爷。
  和安轩从上到下,对生儿育女这档子事都懵懂无知。
  主仆两人就跟做贼似的,遮遮掩掩地回到和安轩。
  李宝业将画册往七爷的书案上一放,如释重负般退了出去。
  七爷故作冷静地翻开画册。
  上面不但有图,图旁还有注解,专为初涉情~事之人所作,既清楚又详细。
  七爷只觉得周身血液似是煮沸的水,咕噜噜地冒着泡,到处逃窜着寻找可供宣泄的出口。
  只看过一页便不敢再看,急忙塞进抽屉里,另外寻得一本《心经》,默默读过两遍,这才按捺下心中激荡。
  等终于平静下来,七爷研过一池墨,打算给严清怡写个回话,可提起笔,心里既是酸又是涩,想她想得紧,又恨她恨得牙痒痒。
  他愿意等她容她,可更想与她唇齿相依赤诚相待。
  索性不去理她,等她几时想通了再说。
  如果成亲时她还没想好,那就把画册送给她……他陪着她一起看。
  想到此,七爷才刚熄灭的小火苗又腾地燃烧起来……
  ***
  严清怡等了几天没等到七爷回话,猜想七爷心里头存着气,默默叹一声,准备给他做身夏天穿的薄衫子。
  刚裁好,正准备缝的时候,芸娘着人抬着三只箱笼进来。
  里面被子褥子各四床,绣花枕头两对,套在外面的枕套两对,外加椅袱门帘等物,摆了满满的一炕。
  清一色的大红,将糊窗纸都映上了红色。
  芸娘笑道:“都是找的父母俱在儿女双全的绣娘绣的,针线活儿没得说,尽管放心。你的嫁衣做出来没有,有没有试过?”
  嫁衣还是以前的那件,严清怡按照七爷的意思绣了富贵白头的图样。
  至于尺寸,她还真没试过。
  听芸娘这般说,便将嫁衣找出来比了比。
  衣裳肥瘦可以,罗裙稍短了些,不过穿的时候不用太往上,勉强也能凑合。
  就是这针脚……
  芸娘知道严清怡的女红,以往她做的衣裳针脚既细密又匀称,毫无瑕疵,而眼前这件,针脚稀疏不说,有几处明显缝歪了。
  若是别人,不仔细端量恐怕看不太出来,芸娘就是做这个行当的,这衣裳是敷衍还是认真,岂能瞒得过她?
  便轻轻叹口气,“七爷大婚,少不得要闹洞房,能出入王府的都是什么人,想必三娘心里有数,何必落人话柄?还有两个多月,要是手脚利落点,二十天也就做出来了。”
  严清怡默默地盯着嫁衣。
  这还是去年七月份匆匆忙忙做的,她已经隐约猜到跟林栝亲事不会成,可心底仍是抱着一线希望。
  一个人的言语会撒谎,可手底下的针线活不会。
  这一针一线清清楚楚地彰显出她当时的心情,和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虑。
  时过境迁,跟林栝已经成为过去,而七爷却是遵从了礼数,三聘六礼地过来求娶的。
  严清怡长长叹口气,“我重新做。”
  芸娘点点头,“我这就回去准备好料子让人送过来,顺便给你两个人分分线,打个下手。”
  没多大工夫,便有两位绣娘拿着布过来。
  袄子是用杭绸,罗裙则用绉纱。
  六月天,正是热的时候,纱比绸布凉快透气。
  两位绣娘动作很利索,一个给严清怡量尺寸,另一个拿着剪刀,“刷刷”几下就裁了出来。然后,一个俯在炕桌上描花样子,另一个又将裁好的布片粗粗地缀在一起。
  严清怡见状,顿时来了豪情,寻出绣花架子支在窗口。
  三个人闷头干了大半天的工夫,罗裙便初初有了形状。
  其中一位绣娘笑道:“掌柜的估计错了,不用二十天,最多半个月就能完工。”
  另一位也道:“肯定能,明儿我把罗裙上的如意纹绣出来,姑娘绣牡丹花,四天的工夫足够。袄子要麻烦些,秦嫂子受点累,先把边上的纹路绣出来,这样姑娘只绣花儿跟鸟儿,很快也就得了。”
  三人商定罢,因见日影开始西移,两位绣娘便先行告辞,约定好第二天辰初再来。
  严清怡低头低久了,脖颈有些发涩,便到院子里去松散松散筋骨。
  天渐渐暗沉下来,暮色四合,周遭屋舍的房顶上开始冒出袅袅炊烟,凉风习习,隐隐带着饭菜的香味。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薛青昊的呼喊,“姐,姐,你看谁来了?”
  严清怡转身,就瞧见一道瘦削的身形自薛青昊身后转出来。
  那人不过十一二岁,生得白白净净的,相貌很周正,脸上既有孩童的稚气,又带着大人的老成。
  “阿旻?”严清怡惊喜交加,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会来京都,几时来的?”
  严青旻看出她是真正的欢喜,眼眸里也泛出开心的泪花,沙哑着嗓子道:“长姐,好久不见,你可好?”
  “嗯,好,”严清怡点点头,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叹道:“阿旻长高了许多,快比得上姐了……走,快进屋。”
  辛姑姑见有客人上门,早打发月牙沏茶,又吩咐厨房加菜。
  姐弟三人在厅堂坐下。
  薛青昊满足地说:“这下终于齐全了,三弟还担心姐不愿意见他,非得要住客栈,我就说嘛,又不是别人,姐怎么会怪你?我也不怪你当初偷拿我的纸笔了。”
  严青旻连忙起身郑重向薛青昊道歉,“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不该私自拿你的东西,二哥见谅。”
  薛青昊乐呵呵地拍他一下,“我都说不怪你了,还给我来这一套,快坐下!”
  严青旻不做,又对着严清怡深揖到底,“以前年幼不懂事,惹得长姐生气,在此也给姐赔个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严清怡听到年幼不懂事这几个字,就会莫名地联想到云楚青身上。
  年纪小,并不是可以做错事的理由,也不是自己宽恕自己的借口。
  只是,久别重逢,到底是件令人喜悦的事情,而且严青旻出落得这么好,看上去温文尔雅,已有几分文人士子的气度。
  严清怡放下心底略微的不舒服,笑着又问:“阿旻怎么突然想起进京来了?”
  严青旻笑道:“如果说冠冕堂皇的话,我该说想念长姐了,事实上是济南那边的人听说姐跟平王定亲,想来求个人情,以后能关照一下严家子弟。我还带了袁先生的信。”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信筒。
  严清怡迫不及待地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主要说的就是严青旻。
  说严青旻在学问上进益很大,以他现在的水平,通过童生试毫无悬念。这几年严青旻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在他日常行事谈吐中,时不时也会表现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喜欢剑走偏锋独辟蹊径的野心。
  故而袁先生迟迟下不了决心,是否该让他走科考之路。
  京都人才济济,不乏高人名士,希望严清怡能够请个名师好生劝诫严青旻,以期指引他走上正途。
  信中既有对严青旻资质的赏识与称赞,又有对他心性的惋惜与担忧。
  严青旻何其幸运,能够有袁先生如此替他打算。
  严清怡感慨不已,放下信,诚挚地问道:“阿旻,袁先生说希望你能在京都再读两年书,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严青旻道:“京都有好几位大儒,文人墨客也多,如果能有幸拜见一二,跟着他们学习一段时日最好不过……对了,二哥没有再习武吗,怎么在王府里干木匠活儿?”
  严清怡笑道:“这里是七爷的宅子,阿昊吃住都花费七爷的,所以每个月交一两银子。他还继续练着,不过并不用天天学,隔天学一次就成。”
  薛青昊骄傲地说:“从这个月开始,我每天可以拿八十文的工钱,一个月合计有二两多银子。除了上交的一两,还能有闲钱请师傅喝酒。”
  严青旻恍然,看着严清怡问道:“我住在这里是不是每月也得交一两银子?”
  “不用,”严清怡道,“你还小,阿昊是今年才开始交,你也等到十四岁,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再说。”
  严青旻慢吞吞地道:“我手头上有银子,”从荷包里掏出那张二十两的银票,“来之前,祖父给了我银票,可以到钱庄兑换成银子,也可以直接当银子花用……”


第158章 
  正值月中; 圆盘般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天际,洒下清辉一片。
  窗户纸被照得朦朦胧胧的; 映出梧桐树枝桠的黑影。
  严清怡大睁了眼睛,脑海里全是严青旻看似平静的面容还有他慢吞吞的声音; “这是银票,能当真的银子用。”
  这话; 分明另有所指。
  严青旻记得她当初撕掉的那张银票。
  他肯定记得!
  那时候他才七岁; 竟然一直记到现在; 而且特地在这时候提起来打她的脸。
  严清怡百思不得其解; 严青旻为何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从幼时到现在,她自问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以前家里生活艰难,是她辛辛苦苦赚了银钱供他读书; 也是她隔三差五买点零嘴小食给他和薛青昊解馋。
  唯一觉得于心有愧的就是; 她跟薛青昊都随了薛氏去,独独把他留在严家。
  可那是她能决定的吗?
  薛氏与严其华合离带走了薛青昊; 而她是严其华怕惹麻烦上身,把她赶出家门的。
  她又以什么理由再带走严青旻呢?
  况且,那段日子她跟薛氏拮据得恨不能顿顿喝稀粥; 又哪有心力再顾及他?
  再者,说到底; 她也不过是姐姐; 是个刚十一岁的姐姐。
  他为什么要把诸般责怪都加到她的身上?
  是不是; 这就叫做多错多?
  是不是最初她就不该多管; 这种种事情就落不到她头上了?
  严清怡重重叹口气; 想起严青旻要读书的事情,又是头大。
  她根本一个士子都不认识,连章越都还是七爷出面请的,又哪里认得什么大儒名士?
  实在不行,让严青旻跟薛青昊一道好了,就只怕章越不肯收。
  毕竟薛青昊就是跟着认字读书,而严青旻却是巴望着科考举仕,两者大有不同。
  严清怡思量来思量去,直到外面隐约传来三更天的梆子声才终于有了困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挣扎着起身,叫人唤了薛青昊与严青旻进来。
  先对薛青昊道:“今儿你跟秦师傅告半天假,去客栈把阿旻的行李搬过来,再往翰林院问问章先生,说阿旻也想跟着你一道读书,问他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问他能不能推荐个合适的先生。”
  又对严青旻道:“往后你就跟阿昊一起住着,那几个跟你来的人,你是要留下还是让他们回济南府?”
  严青旻犹豫数息。
  他在济南府进出都有小厮跟随着伺候,原以为薛青昊也是过着使奴唤婢的生活,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小厮使唤,还得去干粗活交饭钱。
  遂道:“让他们都回去吧,顺道给祖父带封信报个平安。”
  严清怡应声好,打发了两人出去。
  刚吃完饭,两位绣娘准时来了。
  严清怡打起精神绣了半个时辰,绣着绣着就觉得头沉眼花,耳边像是有无数苍蝇“嗡嗡”飞个不停。
  勉强又支撑了两刻钟,实在坚持不住,歉然地对绣娘道:“我昨晚没睡好,头晕得厉害,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接着绣。”
  绣娘见她脸色确实不好看,嘱咐了几句让她多休息的话就告辞离开。
  严清怡将炕上的布片整理好,把丝线都放进针线笸箩里,正收拾着,突觉身下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她往净房里一看,竟是来了癸水。
  难怪没精打采的浑身不对劲。
  严清怡找出来行经物品,又取张两尺见方的小棉垫子铺在褥子上面,几乎头刚挨着枕头,就阖上了双眼。
  这一觉睡得沉,等醒来时,桌上一灯如豆,发出昏黄幽暗的光。
  有人静静地坐在桌旁,灯光斜照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严清怡讶然,“七爷?”
  七爷转头,极快地走过来,关切地问:“你怎么样,好点没有?”
  “我没事,”严清怡笑着摇摇头便要坐起来,可稍一动,就感觉身下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七爷已坐在床边,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有没有发热?”
  他的手实在太凉,严清怡本能地往后缩了下,答道:“没有,就只是困。”
  七爷问道:“昨夜没睡么,一直睡到现在,适才令人喊你也没喊醒。”
  “睡得比平常稍微晚了些,”严清怡敷衍着回答。
  只这一会儿,感觉又有血出来,她着急去净房更换垫着的布条,可七爷在这里……万一经血渗透裙子,岂不被他看了个正着?
  七爷察觉到她的不耐,眸光刹时黯淡下来。
  严清怡暗暗叫苦,片刻,硬着头皮道:“七爷到厅堂喝盅茶可好,我不太方便。”
  七爷没作声,默默地起身往外走。
  严清怡急忙掀开被子。
  铺着的垫子上有斑斑暗红。
  果然是渗了出来。
  严清怡长出口气,赶紧到净房清理完,换上干净裙子,净过手脸,又擦了点香脂以掩盖身上血腥味。
  终于收拾利索,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到厅堂。
  七爷并不在。
  辛姑姑道:“已经走了一会儿,说是回宫用膳。”
  严清怡瞧一眼更漏,已是戌初一刻。
  平常人家酉正之前就该用过饭了。
  之前万皇后曾跟她说过,七爷饮食作息都是按着时辰来的,非常有规律。
  今天却是迟了这么久。
  遂问道:“七爷几时来的,来干什么?”
  辛姑姑回答:“约莫申正时分过来的,听说姑娘一直睡着没醒,就进里间了,没说什么事儿。”
  这就是说,他在她身边守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而她刚睡醒就把他赶走了。
  严清怡愣住,一时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有愧疚,有酸楚,还有隐隐的一丝失落。
  辛姑姑道:“姑娘晌午就没用饭,我去吩咐把饭端上来,再迟怕是要积食。”说着走了出去。
  片刻间,月牙提着食盒进来,将饭菜一道道摆出来。
  严清怡肚子里空空的,却是毫无胃口,只略略喝了半碗粥,夹了几筷子青菜就推说饱了。
  因吃得少,也无需消食,喝过半盏茶,就上炕翻腾出针线笸箩。
  却不是绣嫁衣,而是接着之前七爷那件未完工的薄衫子继续缝,一直缝到将近子时,困意上来才放下针线。
  五天过去,她的罗裙绣完了,七爷的衫子做好了,经期终于也过去了。
  期间薛青昊告诉严清怡,章越见过严青旻之后,觉得没有十分的把握教他,就拒了。七爷另外说定了曾经教过他的方学士给严青旻授课。
  方学士的学问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擅长策论,否则当年万皇后也不会选中他给七爷授课。
  严清怡感慨不已,考虑许久,将才做好的衫子包起来亲自送给七爷。
  到了神武门后,刘五让严清怡在马车上等着,自己熟门熟路地请小火者进去报了信,不大工夫小郑子甩着袖子大摇大摆地出来。
  刘五悄声道:“严姑娘来了,就在车里,七爷方不方便出门?”
  小郑子大吃一惊,连忙走到车前,恭敬地行个礼,“七爷一早去了户部,要不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报个信儿。”
  严清怡撩起车帘,笑着摇摇头,“七爷正事要紧,不用打扰他,我就来送件衣裳……七爷最近身子可好?”
  小郑子应道:“跟以前差不多,只是七爷最近核对粮米种子发放、察看各地上报的春耕情况,太过忙碌,所以又有些咳。倒是没喝药,厨房里每天都炖了萝卜汤来喝,今儿稍微见强。”
  严清怡思量片刻,笑道:“我记得以前咳嗽时吃姜丝炒鸡蛋挺管用的,要是七爷能受得住姜味,就让厨房炒点试试……七爷的身子,还得劳烦公公多经点心。”
  “应该的,应该的,”小郑子乐呵呵地说,忽而压低声音,“七爷亲自做了一盏花灯,四面画的都是姑娘小像,每天晚上都得盯着看一阵子才能入睡。”
  严清怡顿时羞红了脸,忙将手里包裹递过去,“现下还凉着,过几天天儿暖了再给七爷穿。”
  小郑子应一声,接了包裹。
  严清怡本以为七爷看了包裹,总会托人送个信儿,没想到盼了好几天,却是没有回音,心里略略有些着恼,对绣嫁衣也没了先前的劲头。
  磨磨蹭蹭地,终是过了二十天才绣完。
  此时已经到了四月中。
  这天,薛青昊对她说,林栝回来了。
  严清怡惊讶地问:“这个时节回京,这么早就来催冬粮?”
  “不是”,薛青昊摇头,“西北那边每年要朝廷拨粮,辽东土地肥沃,盛产蜀藜和稻谷,自己屯田的出产足够,不用拨粮。林大哥回来是因为……他娘子过世了。”
  “真的?”严清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几时的事儿?”
  薛青昊再度摇头,“我也不清楚,林大哥前天到车行找我,我才知道,没好意思多问。”
  “那林大哥要不要守制?”
  薛青昊道:“不用,林大哥说过完七七仍然回辽东,还说把家里钥匙托付给秦师傅,让秦师傅寻个经纪或者卖了或者赁出去,他以后想留在辽东,不打算再回京都。”
  武将守制得少,尤其是妻孝,能容他回来操办丧事已经不错了。
  可就这么一辈子留在辽东,也非长久之计。
  林栝去年八月才成的亲,这还不到一年。
  他的那位妻室想必年岁也不会很大,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又撇下林栝孤单一人。
  严清怡嗟叹两声,掏出一小锭银子给薛青昊,“你跟林大哥虽没有师徒名分,却有师徒的情谊,你打听着他娘子几时出殡,在路边烧两把纸送她一程吧。”
  薛青昊低声应了。
  严清怡却迟迟不能释怀,林栝那么好的人,理应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才对。
  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平,自幼失怙不说,婚姻也不济。
  因为此事,严清怡接连消沉了好几天,索性闷头抄出来十几本《金刚经》,让薛青昊找了间寺庙散出去,这才稍感安慰。
  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五月。
  这天,钱氏跟魏欣出人意料地过来了。
  魏欣原本就生得面貌精致,几个月不见,脸色越发得好,白里透着红,像是春天枝头绽开的桃花瓣,身上穿件银红色的杭绸褙子,墨发梳成紧实的圆髻盘在脑后,两边各插一支金簪,简单却很漂亮。
  看这气色,就知道魏欣嫁到何家去过得有多顺心。
  严清怡由衷地替她高兴,嘴上却打趣道:“快跟我说说,你婆婆给你气受了没有,你小姑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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