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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祸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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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初次被这样顶撞,傅二爷仍气得不轻。
  他手指着傅二夫人,横眉怒目,咬牙切齿:“你这个毒妇!”
  傅二夫人同样站起身,笑又不笑看向傅二爷说:“我是毒妇,你又算什么?”
  言毕一甩了衣袖,她反比傅二爷先一步走出去。
  方家宅子。
  半夜时分,方芙从噩梦中惊醒,身上一件中衣被汗水浸透了。屋内仅剩下一盏灯烛散着微弱的光,照不清她惨白的脸。反应过来是梦,方芙才拥着被子坐起身。
  她抬手用力摁一摁心口的位置,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那种沉闷的感觉才稍微散去了一些。床畔无人,张鹤人又不在……她闭一闭眼,脸上灰败之色愈发浓重。
  方蓉刚出事那一阵子,这样的噩梦方芙曾经历过很多。但那个时候,张鹤是定然会陪在她的身边,还会好好安抚她、哄着她,如今却已经是不知在哪里鬼混了!
  恍惚之中,方芙想起今天来过福善药堂的那一位小姐。明明不认识,那些话本不应该同她有关系,可说不明白,她总有种似乎那些话也在说给她听的感觉……
  方芙想着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父母喜爱她、依赖她。福善药堂上下对她敬重,妹妹方芸也很喜欢她。张鹤虽有一些不正经,但好歹是个秀才,确实前途在望。
  如果方蓉还活着,这样的生活她可以拥有吗?方芙想着,慢慢恢复平静。明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在床上坐得半天,她又重新躺了下来,闭眼继续休息。
  苏禧在英武侯府,同几位小姐有过攀谈,聊得还算愉快。之后没有过去半个月,她收到一封请帖,是其中的一位小姐主动邀请她去踏青,让她务必到场。
  而今对她感兴趣的人太多,能邀请到她,估摸是觉得会多一些乐趣。苏禧决定去赴约,因而提前和黎永成打过一声招呼,于是得知黎简同样收到了邀请。
  至出门踏青这日,苏禧在垂花门外碰到准备出门的黎简。
  她笑着打招呼,黎简点一点头,便当是回应。
  “少易哥哥不同我一起走吗?”苏禧问。
  黎简拔脚正要走,听到她的话脚下步子一顿,说:“府里的车夫晓得怎么去。”
  “可是,明明都是去踏青,却不一起走……”苏禧无辜看向黎简,“旁人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没准以为我勾引你这位表哥不成,才被嫌弃了啊。”
  黎简:“……”
  他终究妥协了,和苏禧一道出门。
  苏禧一如既往乘马车,黎简骑马走在旁边,外人看来,便多少有几分隐秘的保护之意。他们到了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只是两人一经出现,掀起一阵热闹。
  人群之中,苏禧一眼便望见傅似玉的身影。正好傅似玉也遥遥朝她看过来,她微笑颔首当打招呼,转而被两位迎上来的小姐左右拉过去,走向众人。
  踏青正逢三月好时节,绿草茵茵,期间夹杂或紫或粉或白的无名野花,远处有绿柳枝条在春风中摇曳。近处几株桃花盛放,少女们都坐在树下,时有花朵飘落。
  苏禧被拉到桃树下一并坐了下来,有人愿意照顾她,她自己又是一派落落大方,哪怕和众人不熟悉也不至于尴尬。傅似玉心里头藏着事,因而时不时看她一眼。
  “傅小姐往前是住在哪里的?”有想打听她事情的,笑吟吟问。
  苏禧含笑说:“我是从扬州来的。”
  傅似玉听言,心头不禁一跳。她自然不会不知道,傅家老宅便是在扬州。会有这样巧的事吗?来自扬州,也姓傅,丫鬟说那天去福善药堂的人有可能是她……
  “淮州名都,竹西佳处,扬州是好地方呀。”
  “扬州我也去过的,还尝到正宗的淮扬菜,因是喜欢,索性带了个厨子回来。”
  众人一句一句讨论起来,苏禧含笑认真听,不多言语。假使问到她,她便说上一两句,但话并不是很多。她们这边在聊着这些时,那边公子哥们也玩起了蹴鞠。
  “傅小姐玩斗草么?”有人嫌这么坐着聊天太闷,想找些别的乐趣。
  苏禧摇摇头,诚恳的说:“不曾玩过。”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似玉开口解释:“是一种游戏,‘斗草’分文斗和武斗,文斗便是比谁找到的花草种类最多,武斗便是比谁找的花草草茎韧性更强一些。”
  “原是如此。”苏禧了然的颔首,“傅二小姐一说,便全明白了。”
  “要试试吗?我玩这个,很厉害的。”给苏禧送请帖的那位小姐,笑着吹嘘道。
  苏禧展眉而笑,爽快说:“好啊。”
  傅似玉看一眼苏禧,心下一动:“你没经验,别是叫她欺负了,我来帮你罢。”
  那位小姐佯作不满,面上笑着:“我何曾欺负过人,不许这样污蔑我!”
  傅似玉也笑,站起身来,而后朝苏禧伸出手,也拉着她站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94章 遥想楚云深(七)
  傅似玉本是有意想和苏禧单独相处; 故而让自己的丫鬟远远跟着,也稍微拦一拦苏禧的丫鬟不要跟得太近。她借口别处花草多,故意把苏禧往偏僻之处带过去。
  她心思浅显,苏禧甚至不必动脑筋,便能轻易堪破傅似玉的意图。只是不戳破,任由她将自己带到远离人群的地方。苏禧同样想知道,她是不是该被牵累的人。
  傅二爷、傅二夫人、谢婉莹及傅似锦之间的种种纠葛,傅似玉没有任何的过错。她和傅似锦一样,自己没有得选择。无辜却不意味着无害,因此需要进行确认。
  一直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人; 见附近安全的傅似玉冲背对着自己的苏禧开口。她手中紧紧捏着一张帕子,努力语气平静问道:“傅表小姐知道福善药堂吗?”
  苏禧回眸望向傅似玉一笑,毫不掩饰回答:“知道。”
  傅似玉嗓子发紧; 又问她:“近一个月来; 傅表小姐去过这个地方吗?”
  苏禧颔首,依旧坦然的说:“去过。”
  沉默一瞬,她似凝思回想,继而再次开口:“约莫是半个月之前了罢。”
  时间对得上……何况她这样的态度; 根本没有奇怪自己冒冒然提出这么个问题; 仿佛早就知道会有此一遭。傅似玉心里晓得,这事定然没弄错了,是和她有关。
  此时再想到眼前的人姓傅,不比以前当是巧合的想法,傅似玉心觉怪异。眼底闪过一抹晦涩不明; 她迟疑半晌,方才低声问:“能……透露一下你的闺名吗?”
  苏禧低下头,垂着眼,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视线落在袖口的繁复花纹,轻轻拢一拢衣袖,嘴角淡淡的笑意,唇齿开合轻轻巧巧地吐出三个字:“傅似锦。”
  傅……似锦……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的傅似玉惊得失态,一时间忙以手掩口,却挡不住眼底倾泻而出的震惊之色。傅似锦,傅似玉,来自扬州,没有这样巧的事。
  “怎么了?”见傅似玉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苏禧有意问了一句。
  傅似玉努力缓过几息,艰难的开口:“你……我……”
  发现自己思绪太混乱,她姑且停了下来,皱着眉,紧抿着唇,努力整理信息以及自己想要说的话。苏禧耐心的等,没有出声打扰,陪傅似玉一起变得安静下去。
  如是过得了半晌,傅似玉又平静了许多,终于能把话说明白。她眼里的震惊已经褪去,换作些许镇静,平和出声道:“大约半个月之前,傅家发生了一件事。”
  “福善药堂的人送了许多药包到成国公府,据说那些是五福安神汤,要给我父亲母亲。送药的那人说,到福善药堂去交待下这件事的人,留的傅家二小姐的名。”
  “那天的那个人是你?”傅似玉拧眉看着苏禧,没有耍心眼,只是陈述自己心中不解,“恰好那天我在父亲书房,因而也很快发现不对,但我怎么都不明白。”
  “你是从扬州来的,你我的名字如此相近,想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和傅家……有什么过节么?”傅似玉一字一句和苏禧在说着。
  苏禧淡定反问:“为什么选择来问我,而不是问你父母?”
  傅似玉说:“我只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苏禧又问:“难道我说什么你都会信?”
  “不会。”傅似玉说,“真相为何,等了解起因经过后,我会有自己的判断。”
  苏禧认真观察此刻傅似玉脸上的表情,低眉一笑:“好。”沉吟半晌,她对傅似玉开口,“傅二爷是你爹,也是我爹,我比你长半岁,我娘因你的爹娘而死。”
  傅似玉一刹几乎快要相信苏禧说的话,然而她又绝不敢相信真的存在这样为她所不知的惊天秘密。大脑忽然变得空白,她努力想要思考,此时却有些无能为力。
  “回去问问你爹,还记不得记得一个叫谢婉莹的女人。”
  苏禧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回走。
  “表小姐。”丫鬟看到了苏禧,连忙迎了上来。方才被傅似玉的丫鬟缠着,不好随便动手,却也发觉不太对劲,唯恐发生什么事,是以丫鬟多少有点焦急。
  苏禧摇摇头示意丫鬟自己无碍,丢下斗草这一茬,回去桃树底下。傅似玉被她丢在了身后,却是久久站在那里,任凭她的丫鬟从旁追问,都没能开口说一个字。
  和傅似玉离开了一阵子,苏禧再回到桃树下时,不少小姐已经各自去放风筝和荡秋千去了。也有几个动作迅速围在桃树下斗草玩,不时传来一阵一阵欢声笑语。
  注意到苏禧空手而归且不见傅似玉人影,有人无疑要问起怎么了。苏禧答一句说傅似玉似乎临时有些事,也没有人追问,转而邀请她过去凑热闹,她便围过去。
  少女心缺失的苏禧对斗草这样的游戏实际提不起多少的兴趣,无非不好扫人兴,加上来了这里能玩的游戏单单这么一些。是以安安分分待着,瞧着很像老实人。
  众人玩得兴起之时,她余光瞥见忽而了个什么东西,无意识又看过去一眼,才发现是个蹴鞠。有位小姐正背对着,眼看是被砸到了,她眼疾手快伸手过去了挡。
  飞来的蹴鞠速度颇迅猛,苏禧直接拿自己手臂去挡,一时无疑吃痛。其他人等到被挡下来才发觉这件事,见她疼得蹙眉,连忙关心起苏禧的情况来。
  因为她是有意识的去挡,加上力道还没有太过可怕,稍微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不至于骨折了,苏禧也就恢复镇定。她和众人说无事,当下有公子哥儿往这边来。
  “砸到人了?”有位少爷在一众小姐们身上转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苏禧的身上,愣了一下才紧着出声道,“傅小姐,那蹴鞠砸人疼得厉害,该叫大夫瞧一瞧。”
  苏禧站起身,与这位说话的少爷柔柔一笑:“不碍事,多谢公子关心。”那少爷原是望住她,复被她笑容晃了晃眼,立时间变得痴傻,眼神直勾勾又俱是呆滞。
  黎简这会也过来看情况,正看到这样一幕。见苏禧笑一笑,那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少爷便是变得傻模傻样,也不知该笑这少爷心性不定,还是恼她长得太过勾人。
  有人去将蹴鞠捡了回来才折过来的,那个人满头大汗,想是玩得尽兴,将一只蹴鞠抱在怀里,红着脸不住道歉:“没有留神惊扰了各位小姐,当真不好意思。”
  苏禧听这声音耳熟,一时看了过去,果真是个认识的。
  她轻声打了个招呼:“梅公子。”
  梅鸿知平素便为人内敛,在这样的场合,和男子们一起玩蹴鞠之类尚且无碍,碰到这样多的小姐已只顾着低头。乍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抬头,脸一下子更红了。
  “傅……傅小姐……”梅鸿知磕磕巴巴说。
  苏禧走到他面前,含笑道:“月余前一别,未想会以这种方式同梅公子见面。”
  梅鸿知傻笑看她,颔首说:“是啊,不知这些日子,傅小姐可好?”
  苏禧:“挺好的,多谢梅公子关心。”
  两个人语气熟稔,俨然往日便互相认得的。不少人多看一眼梅鸿知,面生得很,不免好奇他是个什么来头。因而等迟一些,梅鸿知反而成为了焦点,遭了盘问。
  “梅公子和傅小姐如何认得?”
  梅鸿知老实,问什么答什么:“在扬州时,两家正巧挨着,便说过两三回话。”
  “傅小姐说的月余前一别……是什么意思?”
  梅鸿知交待:“先前来邺城,和傅小姐顺路,相互有照应。”
  “你和……傅小姐,两个人?”
  那语气暧昧,梅鸿知忙摆手:“怎么会两个人,自有旁人。”
  众人一种心知肚明般的表情,梅鸿知觉得这是要被误会了,连忙又说:“傅小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们莫要如此。我同傅小姐,便说是萍水相逢也不为过。”
  黎简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盯着梅鸿知,却不是听不到他说话。他想到她在他面前的样子,比对一下她对梅鸿知的态度,当下由不得紧拧了眉。
  后来,傅似玉没有再出现过。
  夕阳西斜之际,苏禧也和黎简如来时一般回了定远侯府去。
  两人一路无话。
  直至回到侯府,垂花门外,绷着张脸的黎简没头没脑开口。
  黎简说:“梅公子是个老实人。”
  “所以呢?”苏禧转头看向他,好整以暇问。
  憋了那样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苏禧觉得这人当真是不行。
  黎简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清楚。”苏禧笑笑,“少易哥哥,你自己说过的,无关的事情不要多嘴。”
  黎简:“……”
  作者有话要说:  黎简:谁不行???Σ(`д′*ノ)ノ
  苏禧:科科。


第95章 遥想楚云深(八)
  苏禧预备扔下黎简自己先回内院; 却被他从后面拽住胳膊。白天挨过了那一下,虽然没检查,但她猜得到淤青了,而好巧不巧,黎简手掌偏偏摁到受伤的地方。
  黎简一时忘记这一茬,只是想留下她,情急之下才动了手。只听见她一声闷哼,苏禧蹙眉回头看着他,他恍惚间才想起来这茬,手上的力道减了; 掌心却发烫。
  “虽然我没有在你面前装娇喊疼,”苏禧舒展了眉,笑眼望着黎简; “但是少易哥哥; 我不得不告诉你——真的,很疼,尤其是被你重重摁这一下。”
  她语气听着轻松,黎简却知道她没说假。窘迫中; 他将手收回来; 先前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抱歉,是我忘了。我那儿有很好的伤药,待会使人与你送去。”
  苏禧笑着不客气接受:“那就先谢谢少易哥哥了。”
  “要是疼得厉害,最好让大夫诊断一下。”黎简不动声色移开眼,又说。
  苏禧应一声:“好。”却轻易不放过他; “少易哥哥方才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黎简手背在身后,矢口否认:“没有。”
  苏禧看着他不说话,然而眼神和表情却明晃晃在说自己不相信。
  黎简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后,他转身抬脚便走。
  这一次,反而是苏禧被黎简留在了身后。
  苏禧回到自己的院子,吩咐丫鬟准备热水沐浴。等到她沐浴好,黎简也已经使人送来了他说过的膏药。手臂一大片淤青,不知几时能消,希望黎简的药好用些。
  傅似玉回到成国公府,心情仍难以平复。她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便是想要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那些自己一点半点都不清楚的事究竟是什么。
  这么多年来,和傅二夫人之间母女和睦,傅似玉思前想后,最终出于对自己娘亲的信任,准备去找傅二夫人好好谈一谈。这个时候,她毫无疑问更加相信亲人。
  傅二夫人看到女儿傅似玉满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心下明了,面上一片关切之意,心疼问:“玉儿怎么了?怎么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今天出门玩得不高兴吗?”
  她起身拉着傅似玉在罗汉床坐,复示意屋里的丫鬟退下。重新坐好,她将丫鬟剥好的枇杷往女儿面前推:“今天庄子上送来的枇杷很甜,玉儿也尝尝看。”
  傅似玉坐着一动不动,即使找到傅二夫人这里,她一样不知如何启齿。如果当年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从小被瞒着,半个字不曾听说,是不希望她知道吧。
  内心的挣扎与纠结始终无法停止,傅似玉轻抬一抬眼,看到自己娘亲脸上一派平静的模样,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她说:“娘,有一件事,女儿想问一问您。”
  傅二夫人微微好奇的样子:“玉儿是有什么事?”
  “娘还记得前一阵子女儿说过的那位定远侯府的表小姐吗?”傅似玉又问道。
  傅二夫人轻点头:“记得,这位定远侯府的表小姐怎么了?”
  傅似玉不敢眨眼,分外紧张的问:“那娘……知道一位名叫谢婉莹的女子吗?”
  傅二夫人微微的变了脸色,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一时之间,傅似玉大气也不敢喘。
  “娘……女儿今天又见到了定远侯府这位表小姐。”傅似玉决定把事情都和傅二夫人坦白,“她告诉女儿,她姓傅名似锦,她说……她的爹,也是我的爹……”
  尽管这些话在心里反复酝酿很久,真对自己娘亲面前说出口,傅似玉感觉声音都像在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补充道,“她说,她比女儿长半岁。”
  傅二夫人肃然问:“玉儿想知道什么?”
  没有否认,也没有别的,傅似玉拧着眉:“女儿想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原本傅似玉心底多少慌乱也不确定,但是看到自己娘亲的反应,她感觉自己跟着平静不少。不知为什么,哪怕还没有听到解释,她已经觉得这其中恐怕有误会。
  傅二夫人默了默,才说:“当年的事情,娘也不是十分清楚。娘和二爷的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进傅家,娘才晓得二爷当时心里其实是有别人的。”
  “后来知道,是谢家的那位小姐。娘尚在闺阁中时,也同她见过几面,很是一个美人呢。那些年,偶尔曾听说过,向谢家提亲的人快把谢家门槛都给踏破了。”
  “可惜,谢家罹难,一夕便倒了。记得当时听闻过,谢大人在狱中去世,谢夫人没多久也……便只留下她一个人。大约是那个时候,二爷和她走得近了一些。”
  “当年,娘知道她和她的女儿时,和二爷提过,让把人接回国公府来。到底也是你爹的血脉,不好这么在外头的。二爷去接人,她却不肯答应……才这样的。”
  “这么多年,娘也不清楚,她竟给自己女儿取似锦这个名字么?想来……是很遗憾没有和二爷走到最后罢。如果谢家不曾出事,或许可以得偿所愿罢。”
  话说到最后,傅二夫人也像是颇为感慨。傅似玉听着这些话,隐隐的明白过来,傅似锦的娘和她爹爹是名不正、言不顺,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晓得这人的存在?
  “既然她是……为什么如今会在定远侯府呢?对着外头还自称是定远侯府的表小姐……咱们国公府和定远侯府,似乎没什么来往的。”傅似玉想着,不由问。
  傅二夫人轻叹一气:“黎家,当年和谢家关系很亲近。”
  “原是如此。”傅似玉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前一阵子,她到福善药堂,使人送好些五福安神汤给爹,且特意留的傅家二小姐的名。娘,女儿担心,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有些不好的想法?”
  见傅似玉忧心忡忡,傅二夫人伸手帮她把颊边碎发别到了耳后,捏一捏她的脸,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她一个才十六岁的小丫头,哪里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到自己娘亲这样的话,傅似玉握住她的手嗔怪:“娘亲就是太过善心了些。”
  傅二夫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你一样是小丫头,怎么和娘说话的?”
  傅似玉相信了傅二夫人的话,不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娘亲做错了事。她想着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也不该牵扯到他们才是……何况如今这样,好好过日子才重要。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觉得,自己需要找机会再去和傅似锦聊一聊。这其中肯定是有一些误会,把误会好好解开了,想必傅似锦不会继续钻牛角尖,也能放下。
  傅二夫人见来时满脸凝重的女儿脸上变得释然了,晓得自己的话她都信了,一时既满意又欣慰。她的好女儿,当然是和她最亲近,她的话肯定会听。
  傅似玉陪着傅二夫人坐一阵,尝一尝新鲜的枇杷,确实甜,心里变得松快。临到要走了的时候,想起傅二爷,她悄悄问:“爹那边……没有关系吗?”
  “她是你爹的女儿,这点不会改变。”傅二夫人平和说道,“不论二爷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只是到时候,不知会不会委屈了玉儿,娘亲舍不得你受委屈。”
  这是说,若傅似锦认祖归宗,她得喊这个人姐姐。
  傅似玉笑着摇摇头:“玉儿不委屈。”
  黎永成回到了侯府,直接去外书房。未出片刻的时间,随从在门外禀报,说表小姐来了,他便把人放了进来。没有什么事情,她不会来这地方,他心里头有数。
  苏禧方才迈步进去,喊一声“黎叔叔”,坐在书案后、喜欢直来直往的黎永成不拐弯子,开门见山问她:“似锦这个时候特地过来找叔叔,是不是有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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