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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绣色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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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赶忙追上去:“你吓到它了笨蛋!”
别看板栗身子小小,跑起来可是飞快飞快的。它一路跑着,带着两人跑进李寻的书房。记得这个书房已被大火烧过一次,现在又装饰一新。
书案的纸镇之下,有一张字条还有一个信封。阿音一看那字迹就认出来。
板栗就是留下引路的,等阿音一到书房,它就乖乖伏在她脚边。
信上的话很短:“勿寻、勿念。”只有四个字。
阿音看了很是着急:“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有四个字?关键是,小昱那个话唠居然一个字也没留下!难道他们瞒了我什么?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温宁立即拦住她:“你去哪里找?你说过,拂月阁的人行踪不定,既然他们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就不可能找到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
“不可能回来……”阿音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她打开了信封,里边是魏府的房契。
“这是!”温宁接过房契,万分震惊。
“他们连房契都留下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最可恶的就是小昱,平时出个门不是都留好几张字条看都看不完,这回他是怎么忍的!”阿音越想越着急,因为这实在太过反常。
温宁死死拉住她:“你冷静一点。你说小昱一定会留字,那么说明他还没走,或是出了趟远门,很快就回来了。”
阿音望着字条发愣:“是真的吗?”
温宁笑着点头:“是的,信我。”
*
所谓的等待,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莫说是小昱的字条,就是拂月阁也无任何消息。
明知温宁那天的话只是安慰,但阿音也只能选择相信。他说的对,只要师父有心,就没人能找得到他们。之前也是染故意露面,才能见到拂月阁的人。
过了整整两个月,当阿音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禹州城里贴出榜告。
韦益罪犯欺君、受贿卖官、犯杀人罪责无数,已于日前处斩。而兵部侍郎沈暮一家,也因当了韦益的帮凶,全家被抄,发配边疆。
当阿音看到那些字,她知道,师父帮她做到了。
半个月后,朝廷将茗绣坊及所有查抄财产归还予温家,温家四口亦是搬回温府。
几天之后,温家又举行了一场婚礼,温家少爷将迎娶一个叫阿音的姑娘。
关于婚礼的事,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直到前两天,温夫人把嫁衣送到阿音面前,她才知道,原来早在一个月前,温宁就将她的身份给说了。
*
这天,禹州城又是漫空的金雪如絮,灯花旋落。几乎全城百姓都聚集在茗绣坊外,再次排队领受温夫人派发的红包。且这一次,温老爷是心甘情愿,没有半分勉强。
这回,大家又不知道这位温家少爷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娶了一个江湖卖艺的做夫人。他们也不再议论,反正温家的事,向来让人猜不透。
温府是知阁里,堆了整整五盘芝麻糕,是下人怕这位夫人饿着,所以特地遵照那位风雅翩翩的二货少爷的意思,给做了一大堆。
阿音在房里等着,红盖头早就丢到一边,她早就等得烦了。芝麻糕也吃掉了两盘,吃得舌头发麻,都腻了,温宁的影子也不知道在哪儿。
一道烟火划破夜空,炸裂的巨响,映得黑夜如同白昼。她看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她追了出去,在初春的荷塘边上,看见一个少年。
不过数月,他长高了不少。阿音走过去:“喂,好歹也得叫声师姐啊。”
小昱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张青稚的脸,外加满眼睛的不屑,打量她一身红妆:“什么师姐?你不是温少夫人么?”
阿音提着裙摆过去,还颠了两下:“你快告诉我,师父在哪儿,他还好吗?”
“没想到,你还能想起师父啊?”小昱见她着急,只好说了,“师父没事,就是这两个月为你奔波瘦了不少。现在拂月阁也没事了,一切恢复正常,日子非常太平。可惜啊,就是太过太平,无聊啊。”
“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阿音发觉他的姿势有点做作,“喂,你今天犯病了?”
“师姐,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他说着,忽然把腰挺得笔直,就怕阿音看不到,还伸手指了指,“这里。”
“江南领主的令牌!”没想到拂月阁走了个染,补上的竟是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虽说染行事狠绝,但那种性格有益于行走江湖,可小昱这一挂的,师父确定拂月阁不会走弯路吗?
小昱看她在摸额头,清咳两声:“师姐,你好像很不满意?你不服?”
阿音假笑道:“哪敢不服啊领主,以后还得多仰仗你照顾呢。”随后笑声嘀咕了句,“看来犯病的是师父。”
小昱从怀里摸出个锦囊:“本来师父托我给你送贺礼来,可听你刚才那么说,真是为师父不值啊,唉。”
“贺礼!快拿来!”阿音突然出手,轻轻松松把锦囊夺过。
“你怎么……”小昱彻底呆住了,三观也颠覆了。阿音的武功想来是废渣的程度,可刚才那一手,完全不是她的水平啊!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音边解着系绳,边说着:“也没发生什么,闲来无事,就多练习了些。”
小昱叹息,望着锦囊:“看来这里面的东西是用不上了。”
阿音往锦囊里一看,是十几二十个牌九:“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小昱解释道:“师父说了,拂月阁的女人出嫁哪能那么寒酸,何况还是他堂堂拂月阁主的徒弟。师父怕你在温家又受委屈,所以给你这些。只要有事,把牌九按上回的方法放好,我们马上就来替你讨回公道!”
阿音的笑容僵住:“拂月阁的人才资源那么宝贵,日常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让你们拿刀拿剑地跑一趟,似乎不太好吧?”
小昱拍胸道:“师姐,你就放心好了!那个温宁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拂月阁一定拆了他!”
这话听得真是万分恐怖,而且今天是成亲的大喜日子,说这种话,不会不吉利么?
此时,温宁的喊声远远传来,小昱瞄了一眼:“你男人来了,我就先走了。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我可不像师父,扭扭捏捏,一点也不男人。”
扭扭捏捏?这样形容拂月阁主,真的好吗?
阿音拦住他:“既然来了,就进来喝喜酒啊。这么急着去干嘛?”
小昱笑道:“呵呵呵,他都找来了,我再留下?留下干啥?看你们洞房?”
阿音沉下脸,面无表情推他一把:“你还是走吧。”
影子从荷塘掠过,可惜在最后一刻,月光静静铺洒下来,水面映出他的影子。
温宁恰好看见这一幕,故意沉声问她:“什么人?难道成亲第一天就红杏出墙?”
阿音连连摆手:“什么红杏出墙啊!是小昱,他来看我,他说师父没事,要我放心。”
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温宁不由得笑出声:“你就这么怕我误会?难不成你怕我今晚就休了你?”
“谁怕了!休就休!哼!”虽然这么说,但阿音心里还是怕怕的。
“唉,只怕休了,有人会哭着上吊。”温宁看她脸色变了几变,走上去拥住她,“我就开个玩笑,夫人就别见怪了。”
阿音在他胸口戳了戳:“客人……都走了吗?”
温宁点头,顺便打哈欠:“是啊,忙了一天,累死人了。”
阿音想了想:“那就快回房睡吧。”
“那怎么行?”温宁把她横抱起来,在她唇上轻触,“等了这么久,再怎么累,也得抓紧办正事啊。”
“哈?正事?”
“开枝散叶。”
***
〖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助攻】好久没助攻了,再助攻估计会被砍死吧……
正文完结了,明天开更番外,估计有两三个大概……话说晋江还在抽啊妈蛋,那啥新坑在专栏的说!
☆、番外:自是有相逢
前去莲谷铲除柳叶刀的任务,比预计的多花了半月时日。
当伤痕累累的李寻手提木匣,返回拂月阁,跪在师父余风面前,已是三月之后了。
余风对木匣内的头颅很是满意,他挑眼看着李寻一身风尘仆仆,唇色有些苍白:“这些日子,你辛苦了。稍后,为师将遣人过去给你疗伤。”
拂月阁主高高在上,不屑人命,即便是徒弟的命,在他眼里,也无不同。
这一点,李寻又岂会不知,早在两月前任务初次失败,他的师父就已派人前来清理门户。若非有心腹探得先机,只怕现在站在拂月阁里的,将是另外一人。
然而,养育之恩,当以命相报,李寻心甘情愿。他俯首道:“多谢师父。”
*
回到房中许久,李寻也未等到那所谓治伤的大夫,他早已习惯。取出床头的药箱,准备为自己上药。
解开外衫,血肉已与衣料粘连,小心揭开之时,疼痛沁入骨髓,但他不曾皱眉。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区区皮肉之苦,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吱呀”一声,房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
“谁?”李寻轻轻问了句,唇齿间唏嘘着冷气,药粉粘在伤口上的感觉,剧痛异常。
“师父让我来的。”来人音色鬼魅,有着同女子一般的妖冶。
师父?听到这两个字,李寻手势一顿。他的师父何时又收了新徒弟,难不成师父真的把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阁主之位,终究又有另一人与之相争。
那人站到李寻身边,缓缓放下手中的药瓶,动作悠哉地从袖里抽出一柄短扇:“哦,我该唤你一声‘师哥’。”
李寻侧目看去,蓦地一惊,此人的容貌与他的声线一样,妖冶魅惑。他分明是个男子,可眼眉间流露的妩媚气息,却与女子不相上下。可是,偏偏这样一个人,周身气场竟是凌厉到骇人,深瞳里透出嗜血的味道。
那人微微勾起唇角:“染,我的名字。”
李寻见他目光始终落在后背伤口,便将衣衫先行合上:“入门几日?”
染笑道:“两月有余。”
两月么?就是那个师父命人来清理门户的时候?他连替代品都找好了?呵呵,不过可惜,他,李寻还活着,令师父失望了。
震惊还未仅止于此,染忽然说道:“我能拜入拂月阁,成为余风的弟子,这,还得感谢师哥的提携。”
李寻淡淡应了句:“哦?我么?那时,我并不在拂月阁。”
“是,你在莲谷。”染兰指摘取瓶塞,一手搭在他衣襟上,“师哥,我帮你上药。”
“不必。”李寻方才拒绝,染已将其衣衫敞开,动作十分利落。
染将李寻的话完全忽略,按住他肩膀,略微施力,将他按在床沿上。
想到背上的伤口不太好处理,李寻也就任凭他去做了。染的手法十分轻柔,有着男子所不拥有的细腻。每一分药都下得恰到好处,痛楚很轻。
过了片刻,安静的染忽然开口:“师哥,是否有人说过……(和谐)很不错。”
李寻并未意识到他言中之意,微合着眼:“你说什么?”
问句刚出口,李寻骤然睁眼,浑身一颤。染,在他身后,在干什么!……(和谐社会)
感知到一切的李寻,迅速合衣退开,顺手抄起长剑,指向他:“别以为你是我师弟就能为所欲为!”
染目无惧色,摊着手,显得很无辜:“我是做了什么,惹师哥生气了?”
李寻眉目闪出怒色:“你要做的,只有上药!”
“是啊,我的确是在帮师哥上药,只不过……”染缓缓靠近他,拾起方才换下的纱布,嗅着上边的血气,“情不自禁。”
“你……你是男人!”李寻意识到什么,又退了一步。
“男人又如何?不可以喜欢男人吗?”染放下纱布,把李寻望着,“从我见师哥的第一眼开始,我这个做师弟的,就忘不掉了。”
“你说什么第一眼?你我今日,不是第一次见面?”李寻努力回想这数月以来见过的人,的确没有关于染的记忆。
染作出伤心的模样,摇头叹息:“上回见师哥,师哥也是一身重伤,人见犹怜。也因为如此,师弟我没能完成计划,让师父失望。回去想想,师哥受伤的样子,呵呵,我很喜欢。”
李寻目光惊骇,他似乎想起一个人:“那日在莲谷偷袭我的人,就是你!”
染没有否认,也无点头的意思,他说:“只有杀了你,我才能进拂月阁,我有错吗?”
“可你没能杀了我,师父如何能放你进来!”李寻警惕看他。
“这一点,你就不必知道了,师哥。”染一步一步走到门边,回眸一笑,“师哥,这阁主的位子,你还是不要与我争。总之,待我坐上去,你会在我身边。”
*
那日相见之后,整整七天,染再也没现过身。
直到某天日暮,余风将养伤中的李寻叫去。
冷漠的余风,突然冲他笑了一下:“伤势如何?”
李寻应道:“蒙师父挂怀,李寻的伤已好了大半。”
余风道:“那么泽川,就由你去了。”
泽川是洞泽之南的小城,拂月阁花了两年也没将其收入囊中。今日看余风的神色,似乎并不在意,完全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
余风见他眉心微皱:“不是要你去夺泽川,你伤势未愈,一人独闯,实在太过凶险。为师的意思是,要你去泽川救一个人。”
“谁?”
“染。”
李寻目色微凉,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染故弄玄虚。以莲谷上次的伏击判断,这人的智谋不容小觑。可以说区区一个泽川,根本没有可能困住他。哪怕是他重伤,也没有人能动他分毫。然师父都开口了,他只能问:“莫非师弟身陷囹圄?”
余风没有多作解释:“你去便是了。”
李寻颔首道:“李寻遵令。”
*
三日之后,泽川城。
李寻根据线报潜入名宿门,试图趁夜从密室救出染。
可当他打开机关,踏入密室,看到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场景。
偌大的密室之中,有两人端坐中央。一人是名宿门的二当家,另一位,是染。
“师哥,你终于来了。”染手执短扇,幽幽地往边上瞧一眼,“二当家,我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如何?可以把我给放了?”
“那是自然。我从不食言。”二当家作出邀请的手势,放了染的同时,迅速命人将十数柄长剑架在李寻颈侧。
李寻嗅到出卖的气息:“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师父要我来救你,可你却勾结外人!”
染走到他身边,轻手抬起他下巴:“师哥啊师哥,你应该没从师父口中问出真相吧?你以为你杀了柳叶刀,师父就会放过你?呵呵,你在师父眼中不过无用之人,他要你来,不过是想一命换一命。难不成,你当真以为师父放心让一个伤势未愈的人,来此孤身犯险?”
李寻面无表情,只是垂眸,说了两个字:“很好。”
名宿门与拂月阁素有仇怨,拂月阁更是在十年间杀了名宿不下百人高手。如今继任阁主李寻落入他们手中,他们岂会放过折磨的机会?然他们不知,李寻于余风而言,不过弃子。
*
为铁链所缚,捆于火热的铁架之上,已是第五日。
李寻一身血痕,血水顺着脚踝滑落,俊逸的脸上亦有一道鞭痕。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自小被师父抱回养大,把师父当成父亲一样崇拜,天真地以为即便拂月阁穷尽冷血之事,但在两人之间,至少还存有一丝牵绊。想不到十八年的朝夕相对,换来的仍旧是这样的结局。原来,一心崇拜的师父,竟是这般看他。
火盆里的烈焰烫得灼人,李寻几乎睁不开眼。恍惚之中,似有一人手执铁烙走来。
“要杀便杀,别以为我师父会因此屈服。我对于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全然不重要。”李寻合着双眼,坦然说着,可应有痛楚迟迟未至。
“师哥,你就这么看轻自己?即便你对师父不重要,对于我……上次不舍得你死,这次,也是一样。”染的声音深深浅浅,在耳畔盘绕不散。
李寻微微睁眼:“你来做什么?看我不死,所以来补上一刀。是师父的意思?”
染笑了笑:“师父那边,的确是想让你死。我来救你嘛,是我私人的意思。我染想做的事,与拂月阁无关。也所以,我想救的,不是师哥,而是李寻。”
这话听起来万分可笑,李寻淡淡笑开:“害我,又救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信你。”
染取下腰间的钥匙环,在李寻的手腕铁锁处,一根一根试着。他说:“我说过,我喜欢看你受伤的样子。”话音刚落,开锁声忽而传来。
李寻动了动手腕,铁锁居然尚未开启:“为何不开锁?”
“开了。但我觉得可惜,又关上了。”染把钥匙丢到一边,挑指掀开他皮肉粘连的衣衫,看他皱眉的模样,“啧啧啧,师哥的肤色这样好看,他们竟然打得下手。嗯,等会儿再去砍了他们双手。”
“先放了我。”李寻感觉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放?怎么能放?我知道,只要这锁一开,师哥便会抗拒,跟上次一样。”染的指尖在他的伤口上来回划动,“师哥,你是痒,还是痛?”
“你先放了我。”李寻看着他的手一路往下,“你给我住手!”
染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看来,师哥真的很不喜欢我。”
手温越来越热,李寻切齿道:“你放开,我……不逃。”
染的动作并未就此停住:“师哥何必如此?只要一次,拂月阁主之位就是你的。”
李寻惊道:“那师父……你对师父做了什么!”
染盈盈笑道:“师哥,那个人想杀你,你还想着他做什么?”他顿了顿,“前两天。他在沐浴之时暴毙而亡,那时我在泽川筹谋救你,所以,与我无关哦。”
“你以为我会信?”李寻的气息渐渐紊乱。
“由不得你不信。师哥,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染渐渐凑上去……(和谐社会)
【后来,染真的把阁主的位置给了李寻,他自己就随便当了个江南领主……后来的后来的后来,他发现李寻喜欢他的逗比小徒弟,就去害他那个逗比小徒弟,再后来嘛……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晋江波动……前文有删减的部分,请包涵~~~~~~
☆、番外:今世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本番外写于三次元助攻团全盛时期,如今虽没落……呃……总而言之,此番外内容极度无聊,如果时间紧就不用看了……_(:3」∠)_其实,我是怕夫人会不喜悦。。。。 】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足足两个月。不管是见到的人、看到的东西、住的房子,还有莫名其妙多出的父母,都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或许唯一没变的,只有她的脸。
记得那天,分明前一刻还在漪花楼上等待时机,可下一刻就因过于无聊而打了瞌睡,再后来滚下房顶,而后重重地砸在后巷的箩筐堆里。当眼前一片漆黑,却有一道光透进来,她觉得刺眼,便拿手去挡,谁知手却被人牢牢握住。
因为好奇,她强迫自己睁开疲惫的双眼,瞧见两个衣着奇异的男女。他们的胳膊全都露在外边,这是何等伤风败俗的衣装。
她刚想说什么,一个浑身白的老头就过来,把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往胸口一搁,又拿了银筒来照眼睛。难不成……是沦落到了花楼?
这种想法还维持不到一秒,那个鬓边飘着一丝白发的女人,含泪说道:“我的女儿啊,你没事就好了,你知道吗,你都昏了五天了……”
女儿?爹娘?她蓦然清醒,突然坐起来,手臂上的针头划出一道血痕,垂在一旁。
后来,她听到了一大堆匪夷所思的话。
滚下楼梯?这也是一种死法?
总而言之,她终是明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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